《希望与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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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与图腾-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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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三人边说话边就站在路边看那晨溪大寨,那晨溪大寨在厚崖山的第一层,紧靠晨溪河边的楠木渡口,晨溪大寨也是因此而得名。二百多栋土家吊脚楼依山而建,那山的坡度不大,而且有的地方还呈一台一台的,也许这厚崖山就是这种构造,大的地势有五台,而每一台特别是第一台也是一台一台的!

    晨溪大寨不仅房屋建筑是土家杆栏式吊脚楼风格,而且生态保护良好,寨子里有三棵参天古树,一棵是杉苞树,树干底部有五六个人牵手围抱粗大,树冠遮荫面积有一亩地之宽,高少说也有一百余米;一棵是青当树,树干底部有四个人牵手围抱之大,树冠遮树面积有两、三百平米;还有一棵是红皮子树,只比青当树略小一点。这三棵古树呈三角形状,将晨溪大寨衬托得十分古朴,除了三棵古树外,其他的树木也错落有致,将一栋一栋的房屋掩映其中,而且那些树木中有许多是橙树、桃树、李子树、恩桃树等果秣实树子,几乎每个季节都有果秣实吃!

    这个山寨里的人谁也想不到,在若干年后,就是站在山寨边上观看的这三个细娃中的一人改变了晨溪大寨的命运!

    “哥哥,我们不能耽搁时间了,外公外婆家还远着呢?”妹妹田理麦说道。

    “好,妹妹,我们走!”田理麦说道。

    田理麦继续带着妹妹田理玉和田幺妹往盘夹溪走去,从上四台到晨溪大寨已经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如果再走一个小时就会到达冲天花坪!

    当田理麦三兄妹来到冲天花坪时,田幺妹摸了摸腿肚子对田理麦说道:“哥哥,我们歇息歇息,我脚杆走疼了!”

    “好,幺妹,我们歇息一会再走,先前叫你莫来,你要来,你以为好玩得很,现在脚走痛了吧?!要不要哥哥背你一截路!?”田理麦想,田幺妹毕竟才九岁,走这么远又走得有些快,确定让她吃不消!

    “不,哥哥,我自己走,我们歇息一会儿就好了!”田幺妹坐在块石头上搓着脚肚子说道。

    冲天花坪是厚崖山正南面的一个大散湾,湾里有一条从厚崖山顶流下来的一条小溪,小溪水却是不小,有水利专家来测量过,溪水的流量达到每秒有半立方米,那水利专家曾经建议装机五百千瓦发电!

    小溪水在从厚崖山顶流下冲天花坪时,垂直而下,因为厚崖山的正面是一壁明晃晃的绝壁,那绝壁垂直高度约有八百米,绝壁上寸草不生,或许壁虎也难以爬上去!

    那垂直流下的溪水犹如一练瀑绳,远远看去似一白色练柱,走到近处去看,那流水落下的地方是一个石壁上的深潭,那深潭似是被那溪水冲蚀而成,溪水流下的声音声若惊雷,不过,能够去近处看的人少而又少,因为,要到达那里,必须要爬上一处悬崖,然后身缚绳索爬过一处绝壁才能到达那里,因此,很少有人去过,去的为数很少的人都是去寻宝的人!

    据说,在解放前,住在晨溪大寨的一个大户人家将一石柜子“袁大老壳”的光洋放进了那个深水潭中。就是这个传说不知吸引了多少的探险者去到那里,去寻找那一石柜子光洋,但是时至今日仍然没有那一石柜子光洋的下落!也许那真的只是个传说而已!

    田理麦和妹妹田理玉、田幺妹坐的那地方就是那条小溪水的下游,上游那练瀑柱发出的声音隐隐能够听见,如果没有人说话的话,则听得真真切切的了!

    “哥哥,我曾经听人说,这冲天花坪那悬崖根边的那深水潭里有妖怪,不知是不是真的?”妹妹田理玉说道。

    “妖怪?姐姐,真的有人说那里面有妖怪?!”田理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田理玉的话,田幺妹就抢着说。

    “妹妹,幺妹,妖怪本来就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哪里会有妖怪呢?!”田理麦说道。

    “幺妹,歇好没?歇好了我们走吧!你要是脚还痛的话,就让哥哥背你走一段!”妹妹田理玉对田幺妹说道。

    “姐姐,我不要哥哥背,我们还坐会儿再走!”田幺妹坐着没动。

    忽然一阵山风从小溪的上游吹来,让兄妹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妹妹田理玉说道:“幺妹,这阵风就有点象是妖风,说不定那深潭里还真有妖怪,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别在这里打搅了妖怪,妖怪来了就遭了,我们三兄妹又没有一人会法术!”

    田幺妹毕竟才九岁,听田理玉这样一说,立即站起来说道:“哥哥,姐姐,我们走!”

    田理麦看着妹妹田理玉笑了笑说:“好,幺妹,你走中间,我走最后面!”

    大约在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田理麦、田理玉、田幺妹三兄弟走到了盘夹溪外公外婆住的地方!

    临近外公外婆屋时,从外公外婆的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的吆喝声和掌声!

    咦!外公外婆家这是在做么子?院子里的人好象不少,难道是在演戏?前段时间,田理麦在学校里曾经听人说起过,说县里的文化部门在送戏下乡,特别是对偏远的农村,争取在年前让看上一场戏,是不是文化部门今天送戏到了盘夹溪?

    不对,演戏应该有音乐响起,没有音乐至少应该有锣鼓家什敲打起来,但都没有,没有音乐,没有敲锣打鼓!

    那是在做什么呢?外面来的杂耍?好象也不是!

    妹妹田理玉和田幺妹两人在前面听了院子里的声音,都转过身来,田幺妹抢先问道:“哥哥,那是在做么子?”

    妹妹田理玉也问道:“哥哥,外公外婆家院坝里好象在演戏什么?!”

    “走,我们赶拢去看看!”田理麦没有回答田理玉和田幺妹的问题,而是说道。

    田理麦和妹妹田理玉、田幺妹小跑进外公外婆的院坝边,正要进到院坝里时,却被站在院坝边的外公发现了!

    “外孙子,外孙女,你们怎么来啦?快随我从厢房的后门进屋去!”外公说道,并过来拉起了田理玉和田幺妹的手!

    田理麦的外公叫杨靖石,外婆叫冷月茵,田理麦有两个舅舅,大舅杨白俊,幺舅杨白荣。大舅杨白俊与大舅娘务农,与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大舅家只有一个大俵哥,读大学后考上了公务员;幺舅杨白荣与幺舅娘早年出外打工挣了钱,在县城买了房子,现如今在施南春酒业上班,幺舅家只有一位俵姐姐,正在读大学。田理麦的母亲杨梅珍是老幺。

    外公家的房屋是一栋典型的土家吊脚楼杆栏式木质建筑,一正两厢房。正房是四列三间,两边有转角,厢房伸出去三列两间。外公家的屋场很宽!

    “外公,你们院坝里那么多人,吵吵闹闹的,是在做么子?”妹妹田理玉的右手被外公拉着,她返转头看着院坝问道。

    “外公,我们想去看看!”田幺妹见田理玉叫“外公”,也跟着叫外公!

第二十四章 杀“跑羊”(二)

    外公知道,田幺妹是田理麦二伯伯田水壮家的,有好几次外公到田理麦家去时,田幺妹都和田理玉在一起玩耍,他见田幺妹叫他外公,笑着说道:“田幺妹,你不能跟着你姐姐田理玉叫我外公,你要叫我亲公!”

    田幺妹仰头看一下外公,说道:“亲公,那院坝里那么多人,是在看么子,我和姐姐想去看一下!”田幺妹纠正了自己的称呼。

    “田幺妹,那里在杀羊子,你和你姐姐两人不能去看!”外公说道。

    听说是在杀羊子,田理玉和田幺妹虽然一只手被外公牵着,但都扭过头去,看着那院坝里,田理玉问道:“外公,我们杀年猪,妈说我不能去看,外公,这杀羊子我们怎么也不能看!?”

    田理麦走在后面,听外公说那院坝里围着的那么多人是在看杀羊子,杀羊子围着那么多人在看,这是在杀什么羊子?

    田理麦很想去看看,但他知道,如果他一去,两位妹妹肯定就会跟着去,没有办法,田理麦只好默不作声跟着。

    “这杀羊子,是屠夫的事,屠夫的刀上沾着许多的血,你们姑娘娃儿是不能去看的,看了会做恶梦!”外公解释道。

    “亲公,我不怕,我胆子大,我看了不会做恶梦!让我去看看杀羊子!”田幺妹又说道。

    “田幺妹,这杀羊子,你们姑娘娃儿真的不能看,看了过后,那被杀的羊子就要在半夜时候来舔你们的脸的,你想想,你已经睡着了,半夜里漆黑一片,突然脸上有一个毛绒绒的羊嘴来舔一舔的,你惊醒过来,用手去摸,却又摸不着那毛绒绒的羊嘴,这该是何等的吓人!”外公想一想编造着说。

    其实,姑娘娃儿看不得杀羊子跟看不得杀猪是一样的传说,但外公不能将那传说说出来,因为田理玉和田幺妹都还小,是不懂得的,所以外公只能编造故事来吓吓田幺妹!

    田理玉和田幺妹被外公拉着;田理麦跟在后面,他们绕过外公房屋左侧的吊脚楼,从左侧的后门进了房屋!

    田理麦在后面进到屋里一看,外婆和大舅娘、幺舅娘以及幺舅娘家的正在读大学的俵姐姐杨婷婷正围坐在火坑边烤火,看样子,外婆和大舅娘在忙碌着,也许是刚坐下来!

    外婆等见外公拉着田理玉和田幺妹,还有田理麦走了进来,都站了起来,俵姐杨婷婷拉过田理玉和田幺妹,兴奋地说道:“我正愁回老家没有人陪我,想不到有两个小妹妹来陪我来了!”

    田理玉和田幺妹被俵姐姐杨婷婷拉着一边坐一个挨着她,俵姐姐杨婷婷的动作弄得田理玉和田幺妹腾不出时间来与外婆和两个舅娘打招呼!

    田理麦上前去亲热地叫“外婆”、“大舅娘”、“幺舅娘”,外婆和两位舅娘也亲热地问寒问暖!

    外婆让田理麦坐到火坑边去烤火,外公说道:“外孙子他刚才就不烤火了,我带他出去看看,你们把外孙姑娘和她的妹妹看顾好,别让她们出去!”

    此时,房屋外院坝里的喝彩声又响了起来,田理麦跟着外公从堂屋里出来一看,那一幕让田理麦惊呆了:

    一只约有七、八十斤重的黑山羊,颈部牵着线线滴着鲜血,“咩……咩……咩!”叫声凄厉,黑山羊边叫边围着院坝转圈奔跑着,那样子显得既无奈又痛苦异常,但还得围着院坝奔跑着转圈圈,颈部的鲜血在不断地流着!

    黑山羊跑过的地方一地的鲜血,殷红殷红的。

    院坝的中间站着一位身穿旧时长衫的人,那人脸上长着横肉,特别是颧骨边的两砣肉有些红亮,他的嘴里咬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虽然今天的天色阴暗,没有阳光,但那明晃晃的尖刀仍然是寒光闪闪,可以想象那尖刀的主人昨晚是怎样的磨刀嚯嚯!

    那人嘴里咬着尖刀,双手在空中乱舞,口里好象还在念念有词,看上去就象古时候的道士、法师在作法一样!

    田理麦不知道这是在玩什么把戏,他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外公,见外公的脸上微微地笑着,似乎还在轻轻地点着头。

    田理麦再往院坝里一瞄,院坝里除了那黑山羊跑的一圈的地方是空地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站满了人,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来看希奇的!

    田理麦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他问外公道:“外公,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外孙子,这是在杀‘跑羊’!”外公回答,但眼睛却始终看着院坝里的场子中央。

    “杀‘跑羊’?外公,这是——!?”田理麦仍然不懂。

    外公收回目光,看着田理麦说道:“外孙子,你不知道这杀‘跑羊’是怎么回事就对了,杀‘跑羊’就是杀羊子,杀‘跑羊’这门杀羊绝技已经快失传了,这次你幺舅在施南春酒业上班时听人说有杀‘跑羊’这门绝技,就专门带信让我买几只羊等他回来后,就专门去请厚崖山的杀羊师傅符玉石来杀‘跑羊’,一展杀手绝技。这门杀手绝技,已经濒临失传,我已经活了七十多岁了,还是小时候看见人杀过‘跑羊’,今天这也才是第二次!”

    “外公,这杀‘跑羊’的绝技失传了也罢,太血腥了!”田理麦说道。

    “外孙子,亏你还在读书,你应该知道,这也是一种文化,是一种屠宰文化!通过杀‘跑羊’的羊肉,比一般的羊肉要好吃得多,鲜嫩,羊香!”外公说道。

    田理麦没有回答外公,他的心里总觉得这太过血腥,而且对于羊的这个杀法似乎也太过残忍!

    田理麦在院坝里的人群中终于发现了大舅杨白俊和幺舅杨白荣,从大舅和幺舅的脸上可以看出,两人似乎对杀“跑羊”十分满意和高兴!

    大舅和幺舅也看见了,但两位舅舅都没有过来,并好象示意田理麦也不要过去,意思是他们很忙!

    田理麦真的没有过去与大舅和幺舅打招呼,而且此时,那在院坝转圈圈奔跑的黑山羊“咩……咩……”的叫声,渐渐地弱了下去,那眼睛里流露出绝望和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真是一只可怜的山羊,来这个世界人做了任人宰割的黑山羊,竟然还那般的留恋,黑山羊“轰”地一身倒在了地上,最后“咩……咩……”叫了两声,全身抽搐两下死了!

    大舅和二舅走进了院坝中,协助着杀羊师傳将死去的黑山羊抬着放进了本是用来杀猪的潮盆中,接着,大舅用水桶去灶房屋里提来了两桶开水倒进了潮盆中!

    羊子没有剥皮,而是象拔猪毛那样拔掉羊毛,看来弄的是带皮羊肉!

    院坝里的人逐渐散去了,果然如此,那些看希奇热闹的人全是男的,老的少的,全是男性!

    那穿长衫的杀羊师傅符玉石看着离去的人们说道:“等会还要杀第三只!”

    杀羊师傅符玉石好象他杀羊,看的人越多越好,也许对于他来说,看的人多,他的情绪越好,杀羊的斗志越高!

    然而,人们还是慢慢地散去了,戏演三次无人看,杀羊师傅已经杀了两只羊子,杀第三只羊子,前面看了的人就再也不愿看了!

    “外孙子,刚才他们在去毛,没有什么看的,走,我们进屋去烤火去,等会待符师傅杀第三只时,我们再出来看!”外公对田理麦说道。

    田理麦没有说什么,跟着外公来到火坑屋,妹妹田理麦见了,对田理麦说道:“哥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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