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乌金镯,除了内里乾坤之外,竟还是可调节的。
并且乌金纯黑,非金非银,戴着也不显眼。
罗辉笑回掌柜地话道:“当然要买。”
掌柜说道:“这镯子虽然非金非银,又无镶嵌宝石……”
罗辉一摆手道:“掌柜不用说这些,直接说价钱就可以了,我自是知道这镯子的好处,直接说多少钱卖。”
付新说道:“这是我家里的,我要是要的话,不用花钱的。”
罗辉瞪付新道:“你求我还是我求你?你想让秀儿学狗叫?”
付新撇了撇嘴,不出声了。
掌柜是生意人,既然花钱买,可就从利益最大化上算计了,笑盈盈地说道:
“这镯子可是外域来的,东西两市再找不到第二个了,独版独个,既然小公子是咱们家小娘子的朋友,就算便宜点儿,白银一千三百两。飞钱咱只认广陵付家的。”
付新虽然对于钱财不上心,但一千多两银子,还是觉得太多了。
她倒不是怀疑这个乌金镯子不值这个价,而是怀疑罗辉,能拿得出一千多两银子吗?
付新道:“要不算了吧,你既然觉得这东西我戴着好看,我就戴着了,反正东西是我家的,钱你就不用给了吧。”
罗辉被付新的话气得,瞪了她一眼道:“你别管。”
转过头来,对掌柜说道:“东西先拿走,飞钱下午就到,掌柜可信得过我?”
第二十八回 14(董夫人回来了)
那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说店里生意,成交无小单,但这样痛快的并不多,还不划价,简直是太让人开心了。
“行、行,咱们信不着小公子,难不成还信不过小娘子吗?”掌柜一副万事好说的模样。
心里却盘算着:你跟着我们小娘子一块儿来的,还牵了我们小娘子的手,这明摆着的,是想要拿礼物砸我们家的小娘子,就是皇城里的皇帝跑了,你也不能跑啊。
付新瞅了瞅腕上的镯子,心想:本来是要给他买个东西的,怎么变成了他给我买?
又想到了张秀儿的香囊,付新问道:“要不你也先一样?这么多好东西,哪一个你都看不上?”
罗辉见付新戴着那镯子,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很开心,笑道:“你收了这个,秀儿的事就算了。”
付新很开心:“真的?那你可别和秀姊说我求你了。你也知道秀姊好面子,你要是说了,她一准会拼了命也要给你绣个香囊出来,要不然,就定是会学狗叫的了。”
不过,一想到张秀儿学狗叫,罗辉和付新不禁相视一笑。
从店的内室里出来,就见门口,绣燕和张秀儿两个人一块儿过了来,正要往店里走。
绣燕先看见了付新,一下子冲进店,跌足埋怨道:“憨娘大了变坏了,让老奴好找。”
张秀儿也跟着冲进店来,一推罗辉,然后取笑道:“你俩个变坏了,竟然偷偷地丢下我们,自己跑了。你们可买了什么?”
付新才要说话,罗辉笑道:“哪有什么可买的?还说我们,你自己看见了刀枪的就走不动道了,还埋怨我们自己走。你买了什么没有?”
绣燕这时候笑道:“张小娘子倒是看上一样,只是太贵了,钱不够。”
付新一听,连忙问道:“多少钱?绣姨不是带了钱了?”
绣燕说道:“这还用憨娘说?我说帮着张小娘子付钱,张小娘子不干。不过……”
付新笑问:“不过怎么样?”
绣燕从后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笑道:“老奴趁着张小娘子没注意,给买下来了。”
张秀儿吃惊道:“我怎么没注意?绣姨真是的,那种东西又不经常用到,我不过是喜欢而已,买来干嘛,那么贵,好几十两银子呢,都够在京里买个不太好的院子了。”
付新将那盒子找开,就见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弩。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弩做得十分的精致。
罗辉凑上来,动了动滑弦。叹道:“这弦力又张弛有力,果然是把好弩。几十两,便宜了。”
付新笑着将那弩放回盒子里,递给张秀儿道:“绣姨都买了,秀姊就收下吧。我们又不喜欢这玩意,白放着怪可惜的,再没有退回去的理由。就当是妹妹送的新年礼物了。”
张秀儿笑道:“那我也给你准备一个,等过年时送你。”
付新没客气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而想起来,她出来是要给付国公府里的人挑礼物的。
于是便就让掌柜重又拿了些东西出来,付新细心地挑选了会儿,人人都有礼物。
待挑到付悦的时候,付新想了想,问道:“不知道咱们这里可有佛珠之类的东西?上面刻着字,劝人向善的?”
掌柜道:“倒是有一串佩珠,算不得名贵,木质一般。前些年时,外域商人带来卖,小人见那上面的字倒是有几分意思,便就买了来,结果却是看走了眼,到现在也卖不出去。”
付新一听,很开心,反正她也不是要真心送付悦礼物。
只是别人都送了,若是不送付悦,让赵夫人因为她的原故,在付宽面前不好看。
于是,付新笑道:“劳请掌柜的拿来让我看看。”
于是那掌柜地出去,片刻的工夫,拿了个小盒子出来,里面是红色的锦缎子布,看着包装配里,倒是挺上档次。
付新提起木质佩珠,已经被人摸得透亮。
她对于木头的财质,好坏倒是不会看,但见上面果然刻着些字。
付新拿起来细细地看时,就见十二佛珠上面刻着:焚心烈火贪嗔莫若持珠慢捻。
倒是挺与付悦相合。
付新对这个礼物很满意,于是让绣燕全都收了,一大包东西。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从金银器行出来,走到东市里的十字街时,就见罗家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于是付新、张秀儿和绣燕三个上了车,罗辉上马,一行人便就往回走了。
到了车上,付新就又想起付伟来,心情就又有些低落。
张秀儿和绣燕又是劝,又是逗的。
付新和绣燕直接回付国公府了。
罗辉和张秀儿回到将军府时,就见门口的守门兵丁冲着罗辉一笑,说道:“小郎君才回来?可有喜事呢。”
罗辉听了,心下咯噔一声,问:“我娘回来了?”
那兵丁笑道:“可不是呢,小郎君才走没一会儿,夫人就回来了,带了好些个东西呢,小郎君快进去瞧瞧吧。”
董夫人以前时,对张秀儿非常的好。
因此上,张秀儿一听,开心地飞跑着往院子中去了。
罗辉却是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沉着脸,不紧不慢地往院中走去,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久不见母亲的感觉。
罗辉现在心里只一个想法:完了,我娘回来,定是不会让随便在帐上支钱的。看帐的老东西,我以前支钱多了,他还磨磨叽叽半天,现在我娘回来了,定是要上报我娘的。
怎么办?怎么办?
一千三百两,他要怎么才能从帐上支出来?
罗辉只一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同时深深地感觉,花别人钱的感觉太不好了。
他要自己挣钱,这样,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给谁花给谁花。
即使是他父母看不惯,不同意,也只能干看着。
就像他看不惯他父母花钱,却没有说话的份一样。
在将军府的岔路口上,罗辉迟疑了下。
他是先去帐上支钱试试,还是先去看他娘董夫人?
想了想,转头便就往董夫人的主院里走了。
送付新镯子的钱,他决定要自己去挣。
先看了他娘再说。
第二十九回 为还债罗辉卖身 送礼物付悦气死1(论江山)
罗辉慢悠悠的踱着四方步,一进到董夫人的主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张秀儿的笑声。
想来先跑进来的张秀儿,肯定是一头扎进董夫人的怀里的。
因为董夫人自己没有女儿,自生了罗辉之后,曾经怀过一个,但被敌方设计掉了之后,便就再没有动静了。
所以,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女儿。
董夫人对于丈夫的师弟、儿子师傅的女儿,张秀儿当成了亲女儿一般的喜欢。
罗辉继续往院子里走时,就听见了,董夫人夸赞张秀儿的声音:
“哎哟哟,几年不见,成了大姑娘了,越发的漂亮了。对了、对了,怎么样?怎么样?近水楼台,我家那月亮,你可捞去了?”
屋内的张秀儿似是娇羞地说道:“夫人竟逗人家,我要回去了。”
程氏笑道:“这孩子怎么跟夫人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张秀儿嘟着嘴,不说话。
董夫人喜欢得伸出手,摸了摸张秀儿的脸蛋,笑道:“这么可爱,可惜你也是家里的独女,要不钱,我非要过继了来不可。”
程氏笑对董夫人道:“现在孩子一年大一年了,夫人快别说这样的话。我们秀儿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小郎?”
董夫人与前几年比,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只是连日的赶路,面色差了些。
听了程氏的话,董夫人笑道:“你又来了,我是那种势力眼?只要我们家罗辉乐意,我对未来媳妇的身份,可是没什么要求的。”
程氏就坐在董夫人的对面,在炕沿边上,帮着董夫人收拾着她带来的衣物。
董夫人带来的丫头婆子,比京城将军府里的,长得要黑壮很多。
一个个的干活干净利落。
但是细活,就干得不怎么好了。
比方说收衣服,这些个边关呆长了的,叠都不叠,就全都滚成个球,往衣箱里一放,只要外面瞅着好就成。
打开她们的衣箱,衣服全都在衣箱里滚着。
对待董夫人的衣服,已经很客气了。
只是叠得不是很整齐。
程氏虽然也有几分江湖气,但到底比这些个边女们细致些。
就帮着董夫人收拾收拾,连支使将军府里的丫头婆子干活。
罗辉进来,远远地站着,冲着董夫人一躬身道:
“娘几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吧?怎么头回来前,也不派个人来,给家里送个信?儿子也好出城去接娘。”
董夫人看着罗辉,三年没见,罗辉长了不少的个子。
越发的像罗洪了。
董夫人不由得笑道:“到底是进了京,还懂礼了,难得难得。可不是边关时的猴样了,你过来,让娘仔细瞧瞧,变样了没有。”
罗辉不上当,就站在当地上,笑道:
“区区三年,娘还不至于就老眼昏花了吧?现在天也没黑,娘就至于看不清儿子了?”
董夫人气得就说道:“果然一点儿都没有可爱。”
张秀儿在边上点头颇为赞同道:“可不是呢,夫人不知道,这三年,师兄竟欺负我了。还有憨娘,夫人,师兄还拿猫吓唬过憨娘呢。”
董夫人猛得一听“憨娘”二字,一时倒没想起是谁来。只说道:“憨娘是谁?我怎么听了这么耳熟?”
张秀儿坏心地瞥了眼罗辉,然后说道:“就是咱们隔壁,付国公府里世子的女儿。”
程氏笑道:“那丫头好像大名叫付新,与秀儿好。现在秀儿每日去与一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学习,就是憨娘带去的。挺好的一个小娘子,夫人要是见了,也肯定喜欢。”
罗辉心知肚明,张秀儿这是故意说的。
董夫人这一下子,却突然想到:“付新?你说那丫头叫付新?现就住在付国公府里?”
程氏不明白董夫人怎么这么大反应,点了点头,道:“好像是的。小郎你说,那小娘子大名叫什么?”
罗辉倒也大方,与董夫人说道:“娘还记得咱们上京时,在广陵永宁寺碰见的那母女?”
董夫人一拍大腿道:“怪不得,我这次上京来,特意去了广陵付家,想见一见沈蓉,结果那家里人说沈蓉死了。我再一打听付新,说是来京里了。家里却是付三夫妻,还有周老太太,付二爷也没见着。没想到……”
罗辉心道:付伟与你脚前脚后进的京,如何能在广陵见着?
然后,董夫人却突然想起了,以前为罗辉算过的命,问过因缘,不由得笑道:“这可真是命中注定的了呢。”
董夫人以为,罗辉一准像小时候一样,只要一提,就会炸毛。
结果看罗辉时,罗辉一脸淡定地微笑,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董夫人颇有些奇怪,看向罗辉的目光就有些探究。
程氏和张秀儿,听得就一头雾水了。
不明白这娘俩个,在打什么哑谜。
程氏也知这娘俩个几年未见,肯定有话要说,便就拉了张秀儿告辞出去了。
屋里的丫头婆子收拾完,将军府里的,带着边关上过来的,认自己的屋去了。并也要收拾一下,车马劳顿地乏累了,都要小憩一会。
屋里只董夫人和罗辉娘俩个。
董夫人招呼罗辉道:“过来坐,难不成我还吃了你?”
罗辉不听,远远地寻了个座位坐下,道:“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儿子听着呢。”
董夫人气得就想拍罗辉。
不过也只能是想了,罗辉现在,只比三年前更加的灵敏,三年前都已经拍不着了,更何况现在。
董夫人正色地问道:“你在京上这几年,时政如何?你爹在边关上,时常地担心,总说现在皇上宠着的那位,早晚要造反。你在京上可曾碰见过?怎么样,看出些什么来没?”
罗辉想了想,说道:“娘这次回去,还是让爹早做准备。依着儿子看,早晚的事。”
董夫人听了,面上一滞,怔怔地出神,好一会儿才叹道:“大唐的江山,乱了,再恢复,可就难了。”
罗辉听了,并没有董夫人的那般感叹,反倒说道:
“娘可真是可笑,又不是咱们家的天下,咱们操那个心干什么?娘没见高高在上坐着的都不着急,每日里歌舞升平的。要儿子说,最可怜的还是老百姓!”
第二十九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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