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领头的小将见到玄梦昔,立马上前行了一个礼说道:“惊扰到公主歇息了,只是来了两个外人忽然半夜想闯入别苑。”
玄梦昔望着那被魔兵围住的二人,对领头的魔将说道:“这二人是本公主朋友,并非是什么歹人,放他们进来吧。”
“小的奉尊主之命在此保护公主,自然是要确保公主的安危。如今乃是非常时期,若无尊主首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别苑之中。还望公主见谅!”那魔将再次向玄梦昔一拜,瞧上去很是恭敬的样子,却并不肯卖给玄梦昔面子将那二人放进来。
“你……你也知道要唤我一声公主!”玄梦昔见那魔将如此说话很是恼怒。
素姨也走到了门口,望着那被魔兵围住之人,微微一惊,拍了拍玄梦昔的肩膀安抚了一下她,接着开口说道:“我来担保,这二人没有问题,小哥尽管将人放进来吧。出了什么事,所有罪责一应我来承担,尊主那里我自会交代。”
那魔族小将听素姨这般说,犹豫了一下。他们都知道虽说素姨在七宿宫中并无什么位分,但这么多年来却是唯一一个能接近魔尊的女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她既然是敢说这般的话,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既然素姨都这样说了,那好吧。”那魔将说着,转头对身后的魔兵们号令道:“放他们进去!”魔兵们得令之后随即四散而去,各自归位,继续包围在別苑周围。
那二人一前一后入到苑中,那个蓝衣身影飞快地冲上前去,将玄梦昔抱住,满是激动地说道:“昔昔,我可算再见到你了!”
“小蓝,你怎会来到魔界,又怎么同他在一起?”玄梦昔拍了拍雪兰的背,说着望了望立在一旁的熙黠。
雪兰松开玄梦昔,回头看了看熙黠,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接着对玄梦昔说道:“这个说来话长,容我稍后同你慢慢细说。”
素姨乃是初次见到雪兰,于是在旁插话道:“小昔,这位姑娘是?”
玄梦昔转头望着素姨说道:“素姨,这位是小蓝,是我在青虬仙山结识的……小妹妹……”从前雪兰总是娘亲娘亲的唤她,如今她还真不晓得如何同素姨介绍她的身份,总觉得很是别扭。
说着,玄梦昔又转回头对雪兰说道:“小蓝,这是素姨。”
“素姨好。”雪兰乖巧地朝素姨一拜。
素姨笑道:“这个小妹妹倒是乖巧可爱得很,不必多礼。我也就是个公主身边的下人罢了。”
这玄梦昔与雪兰以及素姨三人倒是一派和气,完全将熙黠忽略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熙黠远远地望着玄梦昔,只见红色的月光落在她雪白的面上,将她映衬得很是妩媚动人,但却隐隐妩媚中却又透着一丝微微的病容。
熙黠忽然快步走上前去抓起了玄梦昔的手,想要将她带到自己跟前去。玄梦昔被熙黠这般突然的举动惊到了,挣扎着想要抽回被熙黠握住的手臂。而此时立在一旁的素姨见状也立马走了过来对熙黠说道:“熙黠,虽说你是一界魔君而且与小昔订有婚约,但是如今你们毕竟还未完婚。这里并不是你的邪魔领地,更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黑矅洞府,你如此也太过无礼了些!”
熙黠并不理会素姨,继续紧握着玄梦昔的手臂并将她一把拉到跟前。玄梦昔顿时一个踉跄跌入了熙黠的怀中。
“她是我的未婚妻子,过几日我便要娶她过门了,我爱怎如何便如何,又几时轮的到你来管了。”熙黠颇为冷傲地说着,深紫色的双眸中尽是冷色,不给素姨留丝毫的情面。接着还变本加厉地一把抡起了玄梦昔的衣袖,露出她半截雪白的手臂。
“熙黠!你这是做什么!”见熙黠对素姨极不客气,如今对自己还这般无礼,玄梦昔也有些恼了。方才若不是因为雪兰,她真想就那般任由父亲的亲兵将熙黠拦在苑外才是。
“你……”素姨见熙黠如此嚣张,一时被竟气的说不出话来。心想难怪小昔不愿嫁他,今日一见如此蛮横无礼,果不是小昔的良配!
雪兰见熙黠这般模样,顿时有些紧张和为难,在一旁开口说道:“恩公……素姨方才刚帮咱们解了围,你这般同她说话是有些不太妥当。而且你这般抓着昔昔,会弄疼她的……”
“解围?呵,几个小魔兵而已,还能拦得住我熙黠?不过是手起刀落的小事,又何须她多此一举?”熙黠满不在乎地说着,但一听雪兰说他弄疼了玄梦昔,他赶紧低头紧张地看了看玄梦昔的手臂,将紧抓着她手臂的手稍微松了松,随后另一手搭上她的脉,静默不语。
四周之人都不明白熙黠为何这般举动,连玄梦昔心中也很是纳闷,不知熙黠究竟在做什么。
慢慢地熙黠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渐渐地蹙了起来。玄梦昔于是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究竟是怎么了?”
熙黠很是严肃地望着玄梦昔问道:“你体内的气息怎么会这般的紊乱?”说着忽然当着素姨和雪兰的面,一把将玄梦昔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屋内走去。
玄梦昔挣扎着喊道:“哎!熙黠,干嘛呢,赶紧把我放下来!”
熙黠皱眉道:“你身子此般虚弱,得多加休养才是。”
玄梦昔见熙黠表情这般严肃,并不像在玩闹,顿时觉得他不过是有些太过紧张,似乎小题大做了,于是低头对他解释道:“我已经好多了呀!之前在天曲神山之中时因魔息暴乱神识失控,以致最后气血攻心受了些内伤,幸回魔界得到父尊帮助调息,而且这段时日一直有服药调养,如今已并无大碍了。”
熙黠并不理会玄梦昔对他说的这番话,满脸担忧地转头对一旁的素姨和雪兰嘱咐道:“你们要记住,这段时日最好便是让她卧床,切不可再让她胡乱行走和运气!”
素姨本是对熙黠今日嚣张无礼的行径很是不悦,但如今见他对玄梦昔很是紧张和关切,而且观其言行皆是出自真心,于是便也不同他计较,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接着问向熙黠:“尊主也曾过说不让小昔乱跑之类的话,但并未提及小昔如今得状况究竟如何。如今小昔的身体可还是不大好么?”
“这段时日如若休养得好的,应该没有大碍。若是再触动魔息,导致气息窜乱,就不是太妙。”熙黠说着,郑重地望着玄梦昔说道:“梦昔,你自己千万要注意了,安安心心地待着休养,不要又想偷跑或者溜出去玩闹了!那护元珠之事你也不要再理,一切交给我就是了。”
玄梦昔对熙黠的话自然是听一半信一半。她的身体如何,她自己自然是最了解和知晓的。如今熙黠将事情说的那般严重和复杂,不过就是要吓吓她而已嘛!安心待着然后哪里都不能去,而且绝不能运气,那么是不是意思这段时间她就只能在此束手就擒,不做任何反抗地等待下月初一乖乖地嫁到熙黠的黑曜洞去?玄梦昔心底呵呵两声,熙黠可是将她当做乳臭未干的孩童么?这样的话她又岂会尽信?
而且将护元珠之事交给他?那更是不能了。如今护元珠已经是认主了钦伏宸,熙黠若是不明所以地以为她在神界一心就是为了得到护元珠,保不齐他是要去神界找钦伏宸的麻烦的,到时候做出伤害钦伏宸的事情来可如何是好?
但熙黠既是这般盘算了,玄梦昔如今也不好当面戳破,只是当做并不知晓地不耐烦说道:“行了,我自会小心。只是熙黠你何时变得这般婆妈了?”玄梦昔说着,人已被熙黠撂到了床上躺着,雪兰和素姨也跟着进来了。
熙黠揉了揉玄梦昔的头发说道:“因为我的未来夫人不能有任何差池呀,你得赶紧把身体养好才行,不然大婚之日又怎能经得起折腾呢?”熙黠深紫色的眸子里邪魅的笑意,意味深长地望着玄梦昔,丝毫没有顾忌如今雪兰和素姨尚且在旁。
素姨的面上写满尴尬,而雪兰在旁更是满面通红,倒是玄梦昔很是淡定地从手边顺起了一个枕头朝熙黠头上砸了过去,斥道:“你可以滚了!谁要嫁你了!”
熙黠敏捷地将那枕头接住,继续笑道:“我可以滚,但你却不能不嫁。”说着,神经兮兮地走到雪兰面前说道:“照顾好你的昔昔好姐妹哦,她要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要找你的麻烦呢!”对雪兰说完,熙黠又转头看了看玄梦昔,终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素姨见玄梦昔与雪兰这对“小姐妹”似乎还有话说,于是嘱咐她们二人不要聊得太晚早些休息之后,便也独自回房去歇息了。
房中只余得雪兰和玄梦昔二人,玄梦昔望着雪兰不解地问道:“小蓝,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跟着熙黠来到魔界之中来?”
雪兰再次扑入玄梦昔的怀中,像个无助的孩子哭泣着说道:“昔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袖手挺身 皆有缘由
雪兰嘤嘤凄凄地哭了好一阵,情绪方才慢慢平复下来,拉起袖边擦了把眼泪,缓缓开口同玄梦昔说道:“那夜曲云峰惊变,你与伏宸爹爹都久未见归来,我因担心你们二人的安危,便偷偷去了你曾经同我提及过的陌岩洞寻你们。”
“什么?你那晚去了陌岩洞?”玄梦昔面上一红,想起了那晚她与钦伏宸在陌岩洞中……那雪兰该不会什么都瞧见了吧!虽说在灵蝶谷中之时,她与钦伏宸也曾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却并未真正的……
而且那时候雪兰不过是一只小灵蝶而已,连话都不会讲,只能通过神识与她进行简单的交流。如今雪兰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这种场景要是被她撞见总归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
“呃……其实准确来说我并不是当夜去的陌岩洞,而是在黎明时分。”雪兰见玄梦昔很是尴尬的样子,于是更正道。
听雪兰说是黎明时分到的陌岩洞,玄梦昔顿时放下了心,想来应是幸好避过了那尴尬的时候。当时钦伏宸在陌岩洞中察觉有人靠近,于是立即带着她躲入了碧水池中,如今想来当时入到洞中来的人应是雪兰不错了。
“那后来呢?”玄梦昔继续问向雪兰:“后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到了陌岩洞中之后,发觉洞中四处无人,但却嗅到了昔昔与伏宸爹爹血腥之气。正当我在陌岩洞中循着血迹查看之时,忽然被人从背后暗算,然后被一队搜山的神兵当做什么夜袭天虚殿的魔女给抓起来了。”雪兰对玄梦昔说着,一脸很是无辜的样子。
“他们大概是将你错当做我了吧。”玄梦昔轻叹一声,垂下眼睫说道。
雪兰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昔昔你的意思是……那晚天虚殿中并无其他的什么邪魔入侵,而是你……?”
玄梦昔黯然地点了点头道:“我被暴乱的魔息所控失去了理智,无意中伤了雪儿和钦伏宸……”说着,玄梦昔抬眼望着雪兰继续问道:“是你伏宸爹爹救的你吧?”
听到玄梦昔提及钦伏宸,雪兰的神色忽然变得很是失落,低头道:“当时我被神兵误抓以后,伏宸爹爹忽然从碧水池中出现,并与那领头的神将交了手。当时见到伏宸爹爹以后我也以为自己终是有救了。”雪兰说着忽然手绞着衣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你终是有救了?”玄梦昔重复着雪兰的话,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钦伏宸帮你解的围么?”
雪兰神色黯然地摇头道:“伏宸爹爹不但没有相救于我,连辩解的话都不曾帮我说过半句,任由那些神兵将我当做歹人擒了去并关押了起来。”
“怎么会?钦伏宸怎么会这么做?”玄梦昔似乎有些不信。
“我也不知伏宸爹爹为何不肯救我,或许他打心底还是觉得我来路不明,对我并不信任吧。”雪兰叹道。
“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玄梦昔继续问着雪兰。
雪兰抬头望着玄梦昔说道:“是恩人冒险闯入天曲神山将我救出的。”雪兰说着见玄梦昔一脸的不解,接着解释道:“哦,我说的恩人便是当初我同你提及过在青虬仙山中相救于我并助我化成人形的紫发之人,后来我才晓得原来他也就是昔昔你提到的那个魔君熙黠。”
“是熙黠去救的你?”玄梦昔颇为惊讶,她一直以为熙黠除了会为她,绝不会再为其他人而冒险闯神界,更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性命,想不到他竟然在仙神二界连番相救雪兰。
“嗯,若不是恩人相救,此时我还被囚在天曲神山的悬瀑水牢之中,每日遭受刺骨的神水冲淋拷问之苦。”雪兰的双手紧紧绞合在一起,浑身有些微微颤抖,想来在那悬瀑水牢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玄梦昔握住雪兰的手,疼惜地说道:“小蓝,你受苦了,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
雪兰见玄梦昔很是自责,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昔昔,一切都过去了。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雪兰说着叹了口气道:“只是伏宸爹爹身边,我恐是回不去了……”
“伏宸爹爹本是对我的身份存疑,如今又是恩人将我救出,想来爹爹应该以为我本就是魔族埋在他身边的棋子吧,更加不会再信任我了。”雪兰垂下眼眸满面哀色。
“所以你便随着熙黠来魔界了?”玄梦昔伸手帮雪兰理了理额上的一丝散下的乱发。
雪兰点点头:“刚好恩人将我救出之后,收到了消息说昔昔你已回魔界,我便求恩人带我来魔界寻你了。如今伏宸爹爹对我有误会,我便只有昔昔你一个可以依靠了。只是小蓝没想到昔昔原来不仅是魔君熙黠的未婚妻,竟还是魔族的公主。不似小蓝,天大地大却无以为家。”
“小蓝……我……”玄梦昔被雪兰这般当面点破,不禁有些尴尬。
雪兰贴心地补充道:“我明白,昔昔的身份在外行走定是有诸多不便,隐瞒身份也是情理中的事。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意外而已。只是我有些担心若伏宸爹爹日后知晓了的话,会不会……”
“能瞒一日算一日,到时候再说吧。我和钦伏宸这一路注定不会是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