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悠着点儿
丰真好意思说这话
要不要脸
凑不要脸
不用丰真警告,杨思也知道分寸,自家主公最见不得背叛与内斗,帐下众人有什么矛盾,小打小闹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有闲心看热闹或者横插一脚,若是闹大了,她不会允许的。杨思与颜霖的矛盾也没有激化到那种程度,顶天了使绊子、说几句酸话嘲讽。
要说矛盾,杨思与韩彧的矛盾可比颜霖深一些,二者现在也是相安无事。
丰真用合拢的折扇敲打手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好个没良心的杨靖容,我这般苦口婆心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们俩的矛盾闹到主公跟前,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你什么都不说,主公反而会偏向你,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
杨思讥诮道,“好心是假,看戏是真,谁不了解大名鼎鼎的丰浪子是什么人呢”
小公举团日常互怼,怼了这么多年还未分崩离析,真应该佩服姜芃姬御下的本事。
紧赶慢赶,姜芃姬比预定快了三天抵达目的地,众人亲自迎接。
掐指一算,他们也快一年没见了,众人嫉妒得发现自家主公似乎没什么变化。
姜芃姬翻下马背,将符望几人逐一扶起,发现他们的肤色都黑了好几度,差点儿没认出来。
她笑着调侃了一句,“你们这是集体跑去煤矿挖煤了”
跟在身后侧的卫慈一听,脸都要青了,突然感觉嗓子很痒,他想咳嗽两声让主公清醒清醒。
幸好姜芃姬还算靠谱,调侃之后又补了一句。
“阵前艰辛,诸位爱将都辛苦了。”
丰真杨思几个文人还好,顶多是黑了一两度,瞧着清瘦一圈,符望几个武将变化就很大了。
活像是把酱油当正餐吃了,说他们从煤矿爬出来真是一点儿没错。
卫慈担心多余了,符望几人还不了解他们家主公是什么脾性,一两句无伤大雅的调侃罢了。
符望义正辞严道,“为主公开疆拓土乃是末将本分,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这又不是正经场合,无需这般约束,反而弄得人不自在。”姜芃姬并非虚荣之人,她也不用下属隔三差五对她表忠心,忠心这玩意儿,说的不如做得好,她像是谈家常一般对着符望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三军将士安顿好了,正事搁到一会儿再谈也不迟。”
姜芃姬这次从湛江关带了五万兵马,剩下的兵力足够对付中诏那边的变故。
安顿将士的事情不用姜芃姬亲力亲为,丰真几人会代劳处理,她在符望的带领下去了主城府邸。刚刚落座,姜芃姬询问杨涛反叛是怎么回事,符望支吾半晌,将视线投向了杨思。
杨思在内心第一百次痛骂颜霖,出列向姜芃姬告罪,一力抗下监察不利的罪名。
姜芃姬道,“认罪不急,你先说说怎么回事。起初接到消息说反叛,之后又说是个误会”
她心知肚明,但该询问还是要询问,免得乱了规矩,养成不好的风气。
姜芃姬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底下人隐瞒不报又是另一回事。
杨思口中泛苦,挑挑拣拣说了重点,隐了颜霖的算计。
一来没有人证物证,不好指控。
二来杨思也不想将矛盾闹到姜芃姬跟前,太难看了。
私仇归私仇,不该公私不分,胡乱报复。
姜芃姬眸子平静地道,“既然如此,那我罚你一月月俸,小惩大诫,靖容可有意见”
杨思耳朵支得老长。
他早知道自己要背这口锅的,万万没想到还是主公心疼人,轻拿轻放了。
“臣无异议,甘愿领罚。”杨思心情瞬间放晴,正色道,“思必当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罚一个月月俸算什么惩罚
顶多就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瞧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这说明自家主公是个明眼人,这事儿的内情她心知肚明,但又不能说穿。
对杨思而言,惩罚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主公如何看待他。
只要主公知道他是无辜的,其他都能忽略。
另外,众人的薪俸与寻常意义上的月俸不太一样。
每个月的月俸是固定的,但每逢七月和正月会有丰厚的赏赐和奖金。
主公说这是半年为一个阶段的奖励,以此鼓励众人建功立业的积极性。
这才是全年收入的大头,相较之下月俸根本不算什么。
按照自家主公的脾性,这会儿委屈了他,扭头肯定要找借口狠狠弥补,杨思还赚了呢。
连日的郁闷终于得到了纾解,神清气爽。
姜芃姬稍作休整,大致了解情况之后便去洗漱,换上比较正式的装束去见杨涛。
尽管杨涛已经投降,但名义上仍是诸侯,姜芃姬应该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主公打算如何安置杨涛”
卫慈见她周身还有些水汽,长发微湿,取来干布巾帮着擦干。
“怎么安置顺水推舟呗。”姜芃姬道,“你也知道我如今的情况,有能耐独当一面的统帅实在是太少。杨涛与颜霖关系亲密,若是不用杨涛,颜霖也不可能真正归心,倒不如都要了。”
杨涛帐下旧臣能者不少,姜芃姬正需要这些人。
处理好杨涛,吸纳这些人就没什么难度了。
她连杨涛都能容忍,更别说杨涛的旧臣
“对了,偷袭攻城的南盛士兵是什么来历”
今天因为不可抗力只有一更了,香菇晚上去了健身房,锻炼完出来发现下特大暴雨了,没带伞被困健身房,可怜巴巴的。等健身房关了门,雨还是挺大,最后冒雨跑回家了,耽误了很多时间,因此更新就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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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5章 1595:收南盛,杀安慛(九)
第1595章 1595:收南盛,杀安慛九
卫慈是个谨慎周全的人,姜芃姬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他们他们有一部分是各家士族的私兵,剩余七成都是临时招募的民兵。”卫慈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湿发,一边说道,“南盛士族为了表示对杨涛的支持,曾拨了一部分兵力给杨涛。此次倒戈,南盛士族能进行这么顺利,使杨涛兵败被困,这部分人马起了重要作用。”
幸好精锐只有三千多点儿,剩下人马都是临时招募的民兵,拉来充人头,壮大声势的。
不然的话,哪怕杨涛有颜霖的支持,城池也很难守住。
“此事当真”姜芃姬眉头轻扬,唇角上翘些弧度,“如此说来,杨涛输得也不算冤枉。”
卫慈道,“确实不冤枉。”
姜芃姬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南盛士族与他一条心,愿意支持他的时候,借给他的刀就是他的。一旦背弃了他,原先借来的刀可不会再听使唤了。”
正因为杨涛帐下兵力有部分是南盛士族借他的,所以南盛士族背叛杨涛的时候,杨涛的基业才会崩溃得那么彻底。倘若没有这桩事情,南盛士族就算想带人策反杨涛兵马,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说不定杨涛还能将人反杀,而不是无奈选择向姜芃姬投诚
历史经验教训世人,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永远不要捏在别人手中。
倘若姜芃姬是杨涛,哪怕接受士族资助、欠了他们人情,姜芃姬也会在自己发迹后,暗中调换这批人。不是自己养出来的兵,始终隔了一层,谁知道他们的旧主子会不会暗地里搞事
这就是姜芃姬和杨涛的区别。
卫慈清冷道,“杨涛虽有疏漏,但安慛更胜一筹,不然怎么能劝说这么多南盛士族倒戈。”
“他算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漏罢了。出身南盛士族又如何结果南盛士族更加看好杨涛这个外来者。若非杨涛在我手中吃了这么大亏,影响了他在士族眼中的价值,区区一个安慛能趁机而入他派了万余兵马试探我等兵力和防备,光是这点就瞧不起”
这万余兵马是哪里来的
三成是各家士族原先借给杨涛的兵力,剩下七成是临时招募的民兵,安慛根本没出成本。
姜芃姬忍不住讥诮讽刺,明明白白告诉卫慈一个信息她对安慛真没有多少好感。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人品和举止,还有一点便是他曾是卫慈前世的旧主。
每每想到这点,她便觉得浑身不爽利,她家子孝是什么人都能压榨的
卫慈劝谏道,“主公说的也对,但我等兵力损耗巨大,对上安慛也不能掉以轻心。”
姜芃姬同时跟聂氏和杨涛干了一架,哪怕都打赢了,但前后损失兵力和财力都是天文数字。
她还没休养就跑来跟安慛干架,哪怕安慛也是元气大伤,她也不能敷衍应付。
指不定就阴沟翻船了呢。
姜芃姬笃定道,“这个道理我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罢,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脑袋一歪靠在卫慈肩头闭眼小憩,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卫慈的香味。不知他用什么东西洗衣裳,卫慈的衣裳常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仔细一嗅,仿佛还有点儿说不出的清冷,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姜芃姬极其喜欢,嗅多了,心情也会平静下来。
卫慈动作轻柔地擦拭长发,大概是太舒服了,眼皮都沉重几分,生出了困意。
等姜芃姬小憩够了,原先微湿的长发干得差不多了。
姜芃姬趁机揩油,不要钱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
卫慈也习惯了她的动作,哪怕她像章鱼一般缠着他,他也能空出两只手将她长发束好。
“主公真是越发有小孩儿气了。”
姜芃姬道,“谁让子孝越发有慈父气场了呢,日后教养孩子肯定很拿手。”
卫慈:“”
这话让他怎么接
因为奔波劳碌,姜芃姬没有当天接见杨涛,而是择定第二日。
这一夜,太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辗转反侧。
杨涛自然不用说,颜舒窈作为他的枕边人,自然知晓丈夫的处境,但她只能无声安慰。
“不知明日会是何等处境”
杨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迷茫,仿佛站在十字路口左右环顾的孩童,听着有几分脆弱。
颜舒窈侧着身子瞧他,“不论是什么结局,妾身都会陪着你,你去哪儿,妾身去哪儿。”
杨涛虎着脸吓她,“胡言乱语,若是为夫去见阎罗王呢”
颜舒窈道,“那就等妾身将孩子抚养成人了,再去寻你。”
杨涛怔了一下,更加用力地环抱着她,夫妻二人一夜无话。
颜霖那边也不平静,杨柔嘉将孩子哄睡了,发现丈夫提笔在锦缎上绘画什么。
“这是”
颜霖道,“南盛一部分州郡的坤舆图,我军撤离匆忙,许多东西未能带走。”
聪明人的记性大多不错,颜霖也是其中一员,尽管不如杨思或者史忠那种人过目不忘,但也超过寻常人一大截。许多机密文件都是仔细瞧了,深深记在脑子里然后再销毁的。
搁在脑子里的东西,最不容易被人偷窃窥探。杨涛投降是不可更改的定局,未免姜芃姬轻视,颜霖先布下一局,再献上这些坤舆图,助她顺利拿下南盛,杨涛的处境会好得多。
杨柔嘉叹道,“夫君为兄长筹谋甚多”
颜霖道,“这世上,为夫只有你们几个亲眷,若是连你们都护不住,这人间寂寥得无趣。”
这一夜,除了他们几个,安慛等人也是心烦意乱。
姜芃姬带兵抵达漳州的事情已经传入他们耳畔,安慛表面上看着镇定,内心却烦躁得不行。
姜芃姬还未发迹的时候,安慛便认识她了,亲眼看着这人从小小县令成了盘踞一国的诸侯。
如今人家提着屠刀直指他的要害,安慛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畏惧。
心烦意乱了,安慛便去寻心腹求对策,借此汲取安全感。
花渊与他畅谈一夜,仔细分析了敌我双方的优势劣势,烛火彻夜未熄。
天未亮,帐外有人通禀说吕徵军师有要事找安慛。
安慛离开花渊的营帐,后者起身相送。
帐外的吕徵死死盯着花渊,暗中握紧了腰间佩剑。
生病了,请一天单更假。本来只是扁桃体发炎,都快养好了,昨天一回,病得更严重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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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1596:收南盛,杀安慛(十)
第1596章 1596:收南盛,杀安慛十
吕徵找了借口支走安慛,面上再也不遮掩对花渊的厌恶和恶心,浑身上下写满了戒备。
自从知道花渊有失心疯的毛病,吕徵私底下翻阅了不少相关医术和野史故事,结合自己的判断和他对花渊的观察,吕徵觉得花渊这人不仅脑子有病,还十分危险,不能随意靠近。
吕徵曾提剑去找花渊算账,对方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兰亭公柳羲。
起初,吕徵还觉得可笑,但经过一阵子的严密观察,他却有些不寒而栗。
寻常人发病,顶多疯疯癫癫、胡言乱语,说自己是谁谁谁,活像是亡灵附体。
花渊的失心疯却比吕徵了解的病症更加严重,他没有胡言乱语、疯疯癫癫,反而口齿凌厉、思路清晰。吕徵大胆试探,发现花渊每次发病都会冒充不同的身份,例如花渊的胞兄、花渊的妻子、妻子的情夫、葛林、柳羲有些人连听都没有听过,他们出现时间各不相同。
吕徵起初还以为是亡魂附体,但当花渊说他自己是“柳羲”的时候,吕徵便知道对方这是彻底疯了。看似清醒理智,实则疯癫得没了自我,真情实感地将自己臆想为另一个人罢了。
正因为如此,吕徵更加不能理解自家主公的决定。
他为何要重用一个有失心疯的疯子,还让这个疯子去教导少主
尽管少主是安慛从旁支过继过来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但安慛早年流亡的时候伤了身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若无意外,这个过继来的少主就是日后的继承人,安慛也该郑重对待。
吕徵心中思绪复杂又纠结,始终想不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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