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 第43部分

　　　　“好！我跟他说。”

　　　　保姆进了一楼卧室。

　　　　黄铮看了一圈屋内低调奢华的装潢，有些紧张又质疑地看向张自搏问，“你真懂中医按摩呀？”

　　　　张自搏小声说，“懂一点。”

　　　　黄铮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你真行，全才！”

　　　　张自搏也微笑，“万一不行，今天就白跑了，咱们要有心理准备，今天不行的话，待会就尽量跟他约下次见面时间。”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做好了不成功的心理建树，说实话，还是挺难受的，毕竟来一趟真不容易，而且满心欢喜来的……

　　　　下次，就得一星期之后，能不能约上还不一定，约上了，能不能拍上又不一定，拖那么久时间，电视台是不是会一直收也不一定。

　　　　总之，有太多不确定性，但人生之所以会有惊喜，不就是因为一切都是未知，才更具诱惑和挑战性嘛，要是都知道，也就没有惊喜和挑战的激情了。

　　　　“你们进来吧。”保姆说话了。

　　　　张自搏和黄铮立刻朝着晓平老师的卧室走去。

　　　　晓平老师躺在床上，一手捂着胃口，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白跑一趟，我现在的状态不能接受采访，胃特别疼。”

　　　　老艺术家还是有属于艺术家的修养的，都那么难受了，还不忘道个歉。

　　　　张自搏立刻走过去说，“晓平老师，我会按摩，以前我妈妈和我爸爸胃痛的时候，我跟他们学的，按按相关穴位，能缓解很多。”

　　　　“好吧，那你帮我按按吧，我也不爱去医院，年纪大了，医院去了很多次，都说我这就是人老了，机能都在退化，正常的老年病，开了一堆药回来，吃了也不怎么管用。”晓平老师有气无力地说着。

　　　　张自搏走到晓平老师身边，温和地说，“您躺平就行，我先给您按按足三里。”

　　　　“好！”晓平老师很配合，他其实也没指望张自搏能治好他的病，但是现在实在太难受了，要是能稍微缓解点也是好的。

　　　　张自搏伸手拉开晓平老师的被子，摸到他的大腿足三里的位置，十月份天气还不太冷，晓平老师穿的薄睡衣，张自搏就不用把他的裤子掀起来，直接按就可以了。

　　　　他一边缓慢用力按下去，一边对保姆说，“大姐，家里有没有暖水袋给烧热了拿来。”

　　　　保姆立刻说，“有，有，插电的暖宝宝，因为还没到冬天就没拿出来，我这就去拿来。”

　　　　“嗯！虽然天气还没冷，但是老年人免疫力差，有点凉风就容易着凉……”

　　　　“嘶！啊！疼……”晓平老师轻呼着。

　　　　张自搏缓了一下手劲儿，解释说，“就得用点力气才能见效，要是没劲儿，效果不好。”

　　　　“哦哦！哎呀，你这一按，我腿一疼，你还别说，这胃好像缓解了一点，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哈哈哈！”

　　　　张自搏笑着说，“过一会儿你会更舒服的。”

　　　　“真的啊？”晓平老师还有点不相信。

　　　　过了几分钟，保姆把烧热的暖宝宝拿来了，张自搏把暖宝宝用薄毛巾抱起来，然后给晓平老师放到了胃的中脘处。

　　　　张自搏对晓平老师叮嘱道，“哪里不舒服，你就往哪里移动，加上我的按摩，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是吗？那么灵的吗？”晓平老师笑着，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他听张自搏的话，把暖宝宝放到胃上，张自搏给他按完了左腿又按右腿，按了一头汗，但他没有表现出一点累的神情和情绪。

　　　　感觉腿按的差不多了，张自搏又站起来，对晓平老师说，“我现在要给你按一按胃脘。”

　　　　“还要按胃呀，行！”晓平老师拿开暖宝宝，“这会儿比刚才更好了，只是还有点不舒服。”

　　　　张自搏说，“没事，很快就能好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找准中脘位置，缓缓向下，力道适中，舒缓加强……

　　　　突然，晓平老师“嗝”打了一个大嗝，他自己马上扭开头。刚觉得有点尴尬，结果晓平老师又放了一个大响屁……

　　　　放完之后，晓平老师自己忍不住“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我打完嗝，放完屁，感觉胃好像不疼了诶，哎呀，神了。”

　　　　见他好得差不错了，张自搏又用手掌在他的胃口处，正时针旋转五十下，逆时针旋转五十下，然后收尾，结束。

　　　　晓平老师躺的时间长了也难受，于是张自搏一收手，他立刻就坐起来了，一脸惊奇，“哎呀，真的不疼了呀，太好了，太好了。”

　　　　张自搏说，“您是因为年纪大了，可能吃东西没注意，凉气窝在胃里了，我刚才给您按通了经脉，又捂暖了胃，胃经的穴道通了，那凉气就走下去变成屁放掉了，您的胃疼也就好了。

　　　　我这一套手法是老中医教我的，大姐刚才看着了吧，以后您在胃疼，就让大姐给您按，有不懂的随时打电话发消息问我，我一定会全力解答的。”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表现出他对晓平老师的关心。

　　　　保姆立刻说，“我刚才一直看着呢，应该学会了，要是有问题再问你。”在有钱人家当保姆，自然也是要聪慧、机灵的。

　　　　晓平老师特别开心，“哎呀，好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用按摩这个方法呢，真没想到这么管用，哎呀，辛苦你了小伙子。”

　　　　“那……”张自搏见老艺术家挺开心的，便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问，“晓平老师，您能接受采访了吗？”

　第95章　以为可以赚到五千结果……

　　　　人舒服了心情就好，晓平老师笑了笑说，“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现在身体可以了，咱们开始采访吧。

　　　　我全力配合你们，如果你们需要我帮你们提供其他老同事的联系电话，我这也都有。

　　　　到时候你们就说是我推荐你们去采访的，他们对你们会更多信任一些，有演白毛女的、黄世仁的、浙东的，邵琦的、胡汉山的，很多很多啊。”

　　　　张自搏面上淡定，内心已经开花了，“太谢谢您了，那咱们现在开始吗？”

　　　　“不开始干嘛，我都不难受了，等我换件衣服，形象弄好一点就开始！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帅了一辈子的人，形象不能丢，哈哈哈！”晓平老师还开起了玩笑。

　　　　“晓平老师永远十八岁，哈哈哈，我们这就去准备机器。”

　　　　张自搏和黄铮两人准备工作做得很足，所以，采访很顺利，晓平老师也很开心。

　　　　他们要走的时候，晓平老师说要留他们在这里吃饭，他们拒绝了，感觉那样不好。

　　　　晓平老师知道他们没吃午饭，就给他们一人拿了两个据说是法国来的大面包，保姆说，一个面包三百多人民币。

　　　　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吃面包，两人都觉得，这是他们长这么大吃得……是不是最好吃的不知道，一定是最贵的面包。

　　　　拿着拍好的视频卡，两人开心地要命。

　　　　黄峥说，“要是能剪出十分钟就好了，那就能一下赚到五千块钱了。”

　　　　张自搏没吭声，但内心里也非常期待。

　　　　然而，凡事都不能那么顺利，当他们白天把视频传输给电视台后，晚上九点，在张自搏家里守着《晚间新闻》节目来临时，发现他们拍了一个多小时的素材，只被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成片。

　　　　两人好失望，黄铮更加失望，原本期待的五千元，变成两千元不到了。

　　　　“真过分，我们拍得那么好，怎么才给留下这么少的视频？气死了！”

　　　　黄铮气愤，可是又觉得很无奈，他们能跟电视台争什么？

　　　　张自搏想了想，给星光卫视负责跟他接洽的那个女职员打了电话，那女职员立刻接了。

　　　　“张自搏，你好啊，我们主任看了你的片子，觉得你拍的很好，主任说，明天给你们做个特约记者证和一份特别聘请协议。”

　　　　张自搏说，“谢谢刘烨小姐姐，也谢谢主任，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我们拍了一个多小时的素材，我自认为画面都挺不错的，为什么只给剪出了不到两分钟的片子？我觉得完全可以剪出五到十分钟。”

　　　　“啊？这个事情啊，我现在有点忙，电话先挂了啊！”

　　　　没等张自搏说话，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黄铮更加生气了，“真过分！”

　　　　张自搏虽然也不高兴，但是他心里琢磨着，这个刘烨小姐姐之前跟他聊过挺多，不像是这么没礼貌的人啊。

　　　　正想着呢，刘烨给他发来了信息，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们潘主任的电话，你如果有质疑，你直接给我们主任打电话说这件事，我们主任脾气不好，我们都不敢说话。”

　　　　张自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不太明白。

　　　　黄铮就站在张自搏旁边，看到了张自搏的信息。

　　　　他蹙着眉头想了想，说，“要不算了，万一得罪了主任，不用我们继续拍片子的话，两千块我们也赚不到了，保险起见还是不问了。”

　　　　张自搏说，“可是，如果我们每次都那么努力认真拍一个小时，结果他们只用不到两分钟，或者以后还会出现一分钟不到，那我们不是白辛苦了？

　　　　所以这个电话，我还是要打的，至少要搞清楚怎么回事，要是我们哪里拍的不好，也可以改进。

　　　　我觉得好好说道理，主任应该不会不用我们，那些大领导也没那么小气吧？”

　　　　“不好说啊！”黄铮还是非常担忧得罪领导。

　　　　张自搏已经决定了，并且果断把电话拨给了主任，有些事就是要趁热打铁，拖久了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其实张自搏也挺紧张的，毕竟自己还是个学生，没什么底气。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

　　　　一接起，电话里就传出潘主任的大骂声，“最近一个星期收视率掉了百分之二十，再掉百分之十，就没有广告商了，你们到底拍回来的都是些什么新闻？一点趣味性和爆炸性都没有。

　　　　都不想干了是不是？这个月的奖金都不想拿了是不是？能干干，不能干都给我滚蛋，有的是人愿意干。

　　　　就你们拍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还不如北京传媒大学那两个学生拍的人物有意思呢。”

　　　　“喂！”潘主任骂了半天想起他正在接电话，语气情不自禁带着不耐烦，“哪个？”

　　　　张自搏原本听见主任骂人心都崩住了，担心主任会把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他都想挂电话了，但是又觉得这样挂了很不好，便硬着头皮，态度温和地回应。

　　　　“潘主任你好，我是张自搏，就是给你们拍老艺术家的北京学生。”

　　　　“我知道你是哪个，你说什么事，我这有点忙。”

　　　　张自搏神经又一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要是再畏畏缩缩反而不好。

　　　　“就是那个……我拍的视频素材有一个多小时，但是我今晚看到才剪出不到两分钟，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嗯？怎么不合适了？”主任声音更冷了。

　　　　张自搏心里更紧，但硬着头皮说，“我们约一次老艺术家很不容易，老艺术家配合也挺累的，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

　　　　老艺术家也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自己的人物专访，你们只给剪了不到两分钟，老艺术家看了会很不开心的。

　　　　这将直接影响后面我们对其他老艺术家的采访，人家可能看这么短，都不愿接受采访了。”

　　　　张自搏没有说因为剪短了，他们的钱就赚得少了，那样格局显得太小了，他现在这番说辞，堪称可以达到的完美。

　　　　但完美归完美，潘主任那样的大主任，不一定吃他这个小虾米这一套啊！

　　　　更何况高位上素质不高的人也大有人在，而这个主任……脾气又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真不好说这事的结果会怎么样？

　第96章　刘恬也是赚钱大拿

　　　　潘主任没有马上给张自搏回应，倒是站在他身边的黄铮震惊地给张自搏竖起了大拇指，张自搏这番说辞，太特么牛逼了。尽管潘主任还没有给出回应，黄铮却觉得，张自搏赢了。

　　　　如果潘主任犯浑，那是他人品和决策有问题，张自搏的说辞和处理方式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不禁又在心里佩服起这位同学了。

　　　　潘主任半响依然没有给张自搏回应，而是冷声问那边的人，“今天是谁剪的老艺术家的片子？”

　　　　刘烨小姐姐回答说，“是岳阳。”

　　　　潘主任发飙了，怒吼一声，“谁安排的？”

　　　　似乎是岳阳，胆怯地声音，“主……主任，对不起。”

　　　　“是谁让你剪辑老艺术家片子的？”潘主任又问。

　　　　岳阳犹豫了一下说，“是刘主任。”

　　　　刘主任是副主任。

　　　　潘主任冲着刘主任怒吼，“你脑子进屎了，让一个实习生剪辑这么难得拍到的片子，把一个小时的素材剪出一分多钟？”

　　　　刘主任立刻颤颤着声音说，“对不起主任，我错了，我以为学生拍的不怎么样，就扔给岳阳剪辑了，以后一定注意。”

　　　　“赵鑫你去重新剪，剪个十分钟出来我亲自审，一期播不完的话，做成系列专辑，明、后天播第二集、第三集，去！”

　　　　“是，主任，我一会儿开完会就去剪。”赵鑫答应着。

　　　　“现在就去，我急着要看。”潘主任做事雷厉风行。

　　　　“是是！”赵鑫编导跑步出去了。

　　　　潘主任拿起电话对张自搏豪气地说，“你都听到了，你只管好好拍，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先剪个十分钟出来我看看，行的话，以后你的片子都剪十分钟，你把你们的资料给刘烨，让她给你们办特约记者证，方便行事。”

　　　　“谢谢潘主任，太谢谢了，有您这样的好主任，我们一定努力好好拍。”张自搏笑着说。

　　　　“不用拍马屁，我只看实力，用实力征服我，否则拍多少马屁都没用，挂了，我还得忙着骂人。”

　　　　没等张自搏再说什么，潘主任已经挂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挂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