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 第48部分

　　　　网上的新闻还在发酵，已经有人开始拍视频要求张自搏、张春生和刘恬道歉了。

　　　　刘恬也不敢去熟食店，那里每天都有好几个人等着骂她。这样，刘恬越发的有点蔫，几天没开店，她心疼钱啊。

　　　　但是她看到张自搏在努力想办法，她也没有抱怨，而是默默躺在张自搏身边。

　　　　闲的无聊，她就把小摄像机打开，播放张自搏给老人女儿拍的采访视频来看，想着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张自搏在一旁闭目养神、努力思索，耳边突然响起了老人女儿的声音。

　　　　猛然间，在听到老人女儿说了几句话之后，张自搏一下睁开了眼睛，而后一把抢过刘恬手上的小摄像机，“快给我看看。”

　　　　“哦！”刘恬一脸懵，“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105章　完美解决还衍生了一条赚钱路子

　　　　看着看着，张自搏便拿出手机给老人女儿发了条微信，两人交流了几句，大概是老人女儿讲述了一段他们是从老家辗转来到北京的。

　　　　他们的母亲是从老家时抛弃他们的，从亲戚口中得知他们都在北京，就追来了北京。

　　　　张自搏大概了解了情况，与老人女儿结束通话后，他给刘烨发了条信息：“请问小姐姐，潘主任现在空闲吗？心情怎么样？我想给他打电话，不知道这个时候合不合适？”

　　　　刘烨小姐姐发来一个小脸，“你比以前精明了哦，哈哈，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此刻正在休息室喝茶，应该不忙。”

　　　　“好嘞，谢谢刘烨小姐姐。”

　　　　“表客气！”

　　　　张自搏立刻把电话拨给了潘主任。

　　　　“喂！潘主任，我是小张。”

　　　　“小张啊，你那个事，我们全体开会了，真做不了，主要是跟我们栏目没关系。”

　　　　“有关系潘主任，这一家人他们原本是湖南岳阳一个大的专题节目。

　　　　你那边派记者去老家采访，把这个新闻事件做透了，这样，别的媒体便没有空子可钻，不能断章取义来推翻咱们的真实可信性。

　　　　同时他们的不真实性也被揭露了，那流言的热度也就慢慢会褪去。”

　　　　听完张自搏的述说，潘主任脑子宕机了一会儿，突然的他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张自搏啊张自搏，你可真是个天才媒体人啊。

　　　　我们全体员工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一个可以做这期节目的点，你竟然从这里给挖掘出来了，你真的是太有传媒人的天赋了，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啊。

　　　　就这么定了，这个节目我做了，而且我就在我的晚间新闻栏目里开设这么一个板块，我就专门给你开设的，以后你每个月保证给我找这么一个有暴点的题材来做，怎么样，你行吗？有没有信心。”

　　　　这个时候就算没信心也得说有，张自搏要说没有，潘主任立刻得说，那别做了。

　　　　这板块儿一开起来，就不可能只做一期，以为过家家呢？

　　　　一旦开了新板块，怎么也得坚持几个月到半年，并且收视率还不能太差，不然潘主任该被炒鱿鱼了。

　　　　所以张自搏满口答应，“没问题潘主任，我一定会尽力的，那我先把我采访过的视频发给你们，然后你们看怎么策划一下。”

　　　　“好，你发给刘烨，我们今晚开通宵会，必须拿出方案，顺利的话后晚播出。”

　　　　“太谢谢你了潘主任。”张自搏由衷的感谢。

　　　　可潘主任却说，“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帮你，一切从利益出发，我老板花大价钱请我来，我拿人家的工资，就得为人家的利益拼搏。

　　　　不然我老板就得炒我鱿鱼，不炒我鱿鱼这栏目就得停播，我老板就得没饭吃，张自搏你记着我这个过来人的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朋友和夫妻一样，没有背叛只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而已，就像很多夫妻过一辈子，也不一定是因为感情笃定，可能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所以凑合了总比没有好。

　　　　这很残酷，但就是现实，咱们能坚持的原则也只有问心无愧，便不用妇人之仁。”

　　　　“是，潘主任说得对。”

　　　　这算是潘主任看重的人，所以才多说几句，给他上了人生第一堂说教课。

　　　　连夜栏目组的相关工作人员熬了个通宵，总算把这个板块的策划案做了出来，同时也做出了这期节目《五儿女有多冤？从根儿寻找》的策划案。

　　　　第二天栏目组的记者就去了这一家人的老家，找到当时他们的邻居一个个采访。

　　　　这些邻居一个个又把老奶奶骂了一顿，说她真不是人，孩子那么小，说扔就扔了，有的亲戚在诉说的时候，甚至声泪俱下地可怜五个孩子。

　　　　湖南那边的素材足了，潘主任又让张自搏针对老奶奶的其他几个儿女做了采访。

　　　　最后的时候，张自搏跟老奶奶几个儿女合影留念，一片祥和。

　　　　以上都是策划出来的。

　　　　于是，在第三天晚上，这篇从根上报道的新闻，在星光卫视上星电台晚间新闻栏目中一个新的叫做“人间轶事”的板块播出了。

　　　　并且其中着重了几位儿女给张自搏作证，他只是被无良媒体利用了，他只是希望新闻受到关注，但并不知道新闻会被炒作得如此不尊重事实。

　　　　上星卫视，自然比公司旗下的蓝天传媒公司更具有影响力和权威性。

　　　　“哇！都去老家采访了，而且事无巨细的都把根给挖出来了，看来这家的报道才是最真实的，之前的无良媒体都是为了吸引眼球，换取广告费，断章取义，故意引起大家误会的。”

　　　　“对啊，还有，冤枉那几个学生了啊，单纯的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被黑心媒体利用了，现在这种媒体找人兼职拍东西的特别多。”

　　　　“最坏的就是那个老奶奶，老不死的真希望她赶紧死，说不定就是她跟黑心媒体合伙策划的这件事，为了跟五个儿女要钱，太坏了这老太太。”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这算是官媒发声了吧，那看来这就是真相了。”

　　　　星光卫视报道这期新闻的几天，收视率暴涨，还有人给电视台打电话夸这期节目做得好，还原了真相，吊打那些不专业的黑心媒体。

　　　　台里领导也很高兴，一高兴就给潘主任这个栏目多拨了一些经费。

　　　　因此潘主任和整个栏目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全体人员也都对张自搏有了好感，都觉得他这个大学生蛮厉害的。

　　　　刘烨都把这些好消息告诉了张自博。

　　　　刘恬夸张自搏，“老公你真棒，我觉得你以后会成为潘主任那样的人。”

　　　　张自搏一脸自信地说，“我要做比他更牛的人，他只是个打工的。”

　　　　“哈哈哈哈！对对对，我老公要当台长，当董事长，大老板。”

　　　　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出来以后，人们往往都是在探索真相的过程中是最积极、热烈评论、争论、吵架、撕逼的，当真相一旦被真的揭开，不管立场在哪一方，那个热度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一周后，已经没有人再堵张自搏和刘恬了，一周后的热搜是某知名一线港台艺人，一直以单身示人，突然被爆出八年前就已未婚生子了。

　　　　这可让吃瓜群众们忙得目不暇接，键盘和手指都不够用了，便没人再关注张自搏这条新闻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张自搏找张春生进行了一次深谈。

　第106章　每个人都是一滴水入不入染缸在自己

　　　　“咱们同学一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一切的事，你都知道吧？”

　　　　张春生笑了，笑得很平静，“你那么聪明，我也不隐瞒你了，确实知道，都是我和师哥的策划，熬了三个通宵，撕了五、六份策划稿，才最终定稿这版文案的。”

　　　　“你不可能是为了害我和我老婆的吧？”张自搏淡然地问。

　　　　张春生又笑了，“那肯定不是，我并没有不喜欢你这个人，相反我还非常欣赏你……”

　　　　“那就是利益驱使了？”张自搏一语中的。

　　　　张春生点了点头，“没错！”

　　　　“咳！”张春生笑着叹了口气，而后自顾自说着，“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缺什么就喜欢什么吧，你身上有我缺的，并且可能一辈子我都不会有，但……我依然会坚持做我自己，因为我有我的命，我不会成为你，更不会学你。”

　　　　张自搏若有所思，思考着他这段话的意思。

　　　　“自搏，我没想害你，但是我想成功，我找你的时候，也还没有进行这个计划，当时只是单纯的觉得你的专业很靠谱，后来我师哥找我，说新闻都得策划才能火……

　　　　如果不策划，不找点，不炒作，一件西瓜那么大的事，报道出来也只会是芝麻那么大的事。

　　　　且不说我们是不是要为正义发声，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先要把自己的饭吃饱，那么就得把芝麻大的事变成西瓜一样大。

　　　　自古到今，一将功名万古枯，一个国家建立得牺牲很多人，一个时代发展会淘汰很多人，播一条新闻，伤害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你就选择伤害我和我老婆了？你觉得我还能跟你成为朋友吗？”张自搏的脸色冷了下来。

　　　　张春生很是自信地说了一句，“能！”

　　　　“你哪来的自信？”张自搏依然冷脸。

　　　　张春生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张自搏心里紧了一下，这话，前几天潘主任才跟他说过。

　　　　“你什么意思？”

　　　　正在张自搏疑惑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传来叮咚微信声，他下意识查看，结果被吓住了，是张春生给他发来的转账，一堆零他看得眼花，仔细数了一下，是十万元，不得不说，他的心猛得漏了一拍了。

　　　　“什么意思？”张自搏的心跳有些快，是真的快了。

　　　　张春生说，“这次这条新闻虽然被你摆平了，但蓝天传媒获得了一个亿的广告费，表面看着输了，其实并没输……

　　　　你那星光卫视获得了人气，卫视广告费更高，说不定这一次比蓝天传媒赚的还多。

　　　　你看，牺牲一点我们的小我，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促成双赢的结果。

　　　　星光卫视没有给你大分红吧？我给你，你看，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成为朋友？以后有钱大家还一起赚，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的事。

　　　　友情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永远的利益才会让我们永远保持联系，如果你的朋友天天跟你借钱，你还会当他是朋友吗？”

　　　　张春生说完，意味深长地笑看着张自搏，他觉得谁都不会经得起金钱的诱惑，尤其是张自搏这种和他一样，都是正在拼命努力的穷人。

　　　　张自搏一时怔住了。

　　　　牺牲一点小我，新闻火了，双赢，自己分到十万块，这笔买卖怎么想都是不亏的，是值得拼的啊。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呢？

　　　　潘主任口中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这十万不收？说实话，张自搏也有点舍不得，毕竟像他们这种学生，想要赚到十万有多辛苦，多艰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再想想刘恬，起早贪黑，使尽全身瘦弱的力气，一斤一斤的卖熟食，卖到一年都不一定能剩下十万块存款。

　　　　不得不说，这一刻，在金钱面前，张自搏犹豫了，他不是圣人，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为钱、为理想拼搏的，想要快点翻身的穷学生。

　　　　看出他在纠结，张春生笑得越发开心，“哈哈哈哈，你不用那么焦虑，回去跟刘恬聊聊，慢慢考虑，我相信刘恬是一个通透的人，她一定会赞同我的说法。”

　　　　说完，张春生转身走了。

　　　　张自搏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明、智慧，其实在社会这个复杂的大染缸里，都只是滴入大海的一滴水。

　　　　是这么快，还没毕业就融入这海中？还是坚持自我，清者自清，继续让刘恬跟着自己受苦？

　　　　一时之间，他想不通自己该怎么做？

　　　　于是他去找刘恬了，接上了忙碌一天，累并开心着的刘恬，两人一起幸福地回家。

　　　　等两人吃完了晚饭，躺到床上的时候，张自搏才主动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刘恬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我想不明白这钱该不该收了？

　　　　收？似乎张春生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有理由收，我们都是要吃饭的凡人，我们做不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义天使。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钱可以赚，但不能这样赚，牺牲的不光是我自己，还有老人的五个儿女背负过的骂名……

　　　　还有欺骗网友们的谎言，这样的新闻不是新闻，它是一个剧本，是一场利用全民当枪手的大戏，新闻人要做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新闻人。”

　　　　刘恬听着张自搏的诉说，脸上逐渐呈现出淡淡地笑容，“老公，既然你都这么纠结了，那不就代表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吗？已经有答案了吗？”张自搏有点茫然。

　　　　刘恬又笑着说，“你说，我会喜欢张春生那种男生吗？”

　　　　张自搏立刻摇了摇头。

　　　　刘恬又说，“我会因为钱而喜欢张春生那种男生吗？”

　　　　张自搏又坚定地摇了摇，突然，他眸光一亮，“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没错，我不能成为他，我要成为我自己，我要成为你刘恬喜欢的原本的张自搏。

　　　　我不应该让自己这么容易就流于在这汪洋的为了欲望可以不择手段的大海之中，那样……”

　第107章　人生都是自己选的短视频行业的起源

　　　　“你会夜夜难眠，后悔不已，人有时候一步踏错，就无法回头。

　　　　有些错，都会成为敌人手中的把柄，你会把自己至于非常被动之中，那你的人生，将不会在受你自己的控制。

　　　　为了钱，为了配合或迎合别人，或者说，已经是别人船上的人，那你的人生，从此就失去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