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皇子娶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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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皇子娶了谁-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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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烈干笑着应下,心想你这么说,我哪还能不紧张呢?

    ……

    自从柳夫人病倒,柳静娴便再也没出过府,一直在床前照顾母亲。柳静月出了这样的事,连带着也损了自己妹妹的名声,柳静娴心中深恨自己的亲姐——都已经嫁了魏王,成了将来极有可能母仪天下的女子,还和一个没前途的六品小官纠缠不清,这样没脑子的人怎配出生在卫国公府?怎配做她的阿姐?

    柳元澈却照旧每日去衙门,他是男子,哪怕是家破人亡了,只要官职还在,就必须要去做事、去应酬。他素日里与人为善,温润如风,仰慕他的、暗中酸他的人都不算少,如今阿姐死了、父亲被免了中书令之职、母亲又病倒,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不可谓不大,但他硬是坚持着,不让人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妥来。那些想要置卫国公府于死地的人,竟也在他身上找不出一点错处。

    虽然听大哥这么说,可颜雪柔在路上遇见柳元澈时,还是觉得他比平日里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虽然看上去仍是个俊美男子,甚至更加令人心生怜惜——颜雪柔并没有对柳家的事避而不谈,而是悉心宽慰了他一番,柳元澈听了,多日以来难得地生出了些真心实意的感激来。

    “柔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呢?”柳元澈问。

    “去顾府,找顾夫人说说话。”颜雪柔道。

    因为定了亲的缘故,颜雪柔变得很少出门了。平日里跟着金氏学习着操持家务,她发现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很多,甚至觉得自己以后该多跟已婚女子交流。

    所以她才要去顾府找李雨姗取取经。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跟柳元澈说,柳家才出了那样的事,亲事之类的话题,是不适宜在他面前提起的。好在柳元澈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犹豫了一下,问:“你近来可有进过宫?”

    颜雪柔摇摇头:“我如今不敢四处乱跑了,尤其不太敢进宫,万一惹得圣人不高兴,他会将我从晋王身边赶走的。”

    柳元澈听了,眼中竟有了些许笑意。

    “你这个丫头,从未见你如此患得患失。”他叹道。

    颜雪柔唇角微弯:“有了在意的人,定然是会患得患失的。”

    柳元澈有些怔忡,听着这句话,似乎想起了什么,发起呆来。颜雪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忽听身后一声干咳,她一回头,竟然是唐颐。

    颜雪柔眉头一挑,他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冒出来?

    ……感觉这个醋坛子又要说什么了。

    谁知唐颐竟微笑着同柳元澈打招呼道:“君尘兄近来清减了。”

    柳元澈刚要说话,唐颐上前两步,认真道:“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无法再改变,还请君尘兄不要忧思过甚,凡事要朝前看。”

    柳元澈点点头,谢过唐颐,不再多言。

    与唐颐、颜雪柔道别后,柳元澈微微上扬的唇角变成了苦涩的弧度,如今柳家变成这样,也不知……他心中一直期待的那件事,将来还有没有可能。

    等柳元澈走远,颜雪柔偷偷瞥向唐颐,见他神情淡淡的,仿佛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才舒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唐颐骑着他的“黑象”靠近她的马,拉过她的手道:“跟我回王府。”

    哦……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他有没有在吃醋……

    这是一更,二更大概在晚上:…d

    第84章

    颜雪柔与唐颐定亲后,还是第一次来到晋王府,不过说起来,她一共也只来过那么一次。而这一次,她的心情却明显比上次愉悦许多,看着熟悉的郭伯、热情迎上来请安的小厮侍女们,有种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怕她生气又好好安抚补偿了她的感觉。

    唐颐打发下人们散去,自己牵着颜雪柔慢慢往寝殿方向走,就连如丹、戚羊和紫裳也只是远远跟着。

    去往唐颐寝殿的路上,合欢花一树一树地开得正盛,颜雪柔想起,上次来时这些花还没开。她的目光落在唐颐牵着她的手上,今天也不知怎的,他一直牵着她。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耳根也红了,有些羞涩地抬眼看他。盛夏的阳光透过花树,细细密密洒落在少年明俊无比的脸上,而那双深邃眼眸中的亮光,也随着花影的移动忽明忽灭。

    他的神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事,心并不在这里。

    颜雪柔忽然觉得自己的紧张很可笑,算了,他都走神,那她也神游太虚一会儿不算过分吧。

    这么一神游,她便想起方才与柳元澈的相遇,元澈哥哥虽然还是一副风骨清朗的模样,但她能感觉到,他为了府中的事十分伤心。

    世人审视一位完美无瑕的翩翩君子时,往往比审视其他人更为严苛,仿佛容不得他一丝一毫的缺点。自小就端方如玉的柳元澈,若是在卫国公府声势日下之时露出颓然之态,定会惹来那些嫉妒他才华和容貌、眼红卫国公府或是对卫国公府幸灾乐祸的人加倍奚落,大家都会议论:“看啊,备受称赞的君子也不过如此!百年公府出身又如何?还不是靠家族名声活着?家族名声没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元澈哥哥他……坚持得很辛苦啊。

    “你方才跟柳君尘聊了什么?”一旁的唐颐忽然开口。

    颜雪柔还沉浸在忧伤中,看了他一眼,道:“随意说了两句,还没来得及安慰他。”

    还没来得及安慰他,你就来了。

    唐颐盯着她,问:“他心里很难受吧?”

    颜雪柔点点头。

    唐颐见她神情恍惚目光闪烁,原本就带着犹疑的眼中顿时布满阴云。

    不过他当下也没说什么。

    等两人迈入寝殿,唐颐打发伺候的下人们都出去,自己牵着颜雪柔在坐榻上坐下,两人面对着面,颜雪柔问:“你让他们都出去做什么?大热天的,你刚从外头回来,又摸了马绳,不先净个手、擦擦脸?”

    唐颐勾|起唇浅浅一笑,看着她道:“我跟你相处时,他们最碍事了。”

    一句话说得颜雪柔又害羞起来,手有些不自在地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唐颐道:“当初柳君尘随卫国公下扬州时,你们在一起玩过?”

    颜雪柔道:“是啊,不止是我,还有阑弟、婉儿,那时在扬州,大家每天都无忧无虑的。”

    “玩什么?”

    “其实也没玩什么,元澈哥哥对扬州不熟,我们就领着他四处闲逛,有时候甚至只是待在歌楼上,趴在窗口往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什么都不做,也挺有意思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笑了起来。

    “你们都聊些什么?”

    颜雪柔笑意更深:“都是些少年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呀,元澈哥哥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而已,比现在青涩稚嫩一些……”

    她自顾自说着,一直没有留意唐颐的神色,直到他欺身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她的后颈。

    “……”颜雪柔被吓到了,一动也不动。

    他抱了她很久,她轻声问了两句“怎么了”,一直没得到回应,便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抱着。

    颜雪柔在脑中思索这人到底怎么了,直到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她好奇地看着他。

    “若是有人问起,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会怎么说?”他的声音倒是挺平静的。

    颜雪柔这才察觉到,他似乎是吃醋了,乌沉沉的双眼中涌动着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看得她心里一颤。

    这家伙,一路上一声不吭,这时候倒闹起情绪来了……不对,他方才装作若无其事,难道就是想诱骗她把跟元澈哥哥的故事说出来?

    可恶……

    然而唐颐略带压迫的眼神由不得她继续腹诽,她低下头,绞尽脑汁思索这个问题该怎么答。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放在往日,唐颐这时候早该忍不住了,但他今日仿佛格外有耐性,一定要等到她的答案。颜雪柔终于怯生生抬头,看着他沉静的脸,忽然心中生怜,主动凑上去,封住了他的唇。

    唐颐脑子里“嗡”地一下,瞬间血气上头,什么不满、疑惑、执念都不记得了。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她此刻正揪着他的衣襟,双唇轻轻亲吻着……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傻子,只知道下意识地回应她,她吻多久,他就回应多久。

    许久后两人停下,颜雪柔擦擦唇边水丝,强作正色道:“若是有人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就说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们不打不相识。若他还继续问,我就说,我原本一点也不喜欢你,可后来却被你迷得五迷三道,连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会吃醋。”

    唐颐双眼迷离,反应也有些迟缓,听到“吃醋”二字,才红着脸低下头,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她,小声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才不在乎呢。”

    ……

    魏王府。

    顾连珏经过很多天的暗中查探,机缘巧合下发现陈王确实别有居心——他府上有一处绝密所在,里面藏有兵甲,甚至在偷偷练兵。

    “陈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顾连珏皱着眉道,“大王,您可要早做打算!”

    颜雪臻提醒他们:“陈王若想造|反,手段绝不只有练兵这一招,拉拢人心也是必不可少的,恐怕朝中已有一些人与他勾|结,就连魏王您的人里,也不排除有人暗中听命于他。”

    魏王没有说话,凝着眉,像在思索什么。

    颜雪臻道:“以雪臻之见,您应该派人看严魏王府,以防陈王做出什么伤害或构陷您的举动来。魏王妃的事他既已出手,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

    顾连珏赞同道:“羽轩说得有理。不仅要看守好魏王府,就连与您关系密切的卫国公府、梁国公府,也要派人牢牢监视。”

    魏王看向顾连珏,问:“你的意思是?”

    “恕属下多言,魏王妃的事一出,卫国公府与您的关系微妙了许多,而梁国公府自从与吴王结了亲,跟您的关系多少也不同以往,以陈王的野心……不排除会想办法拉拢他们。”

    魏王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个苦笑:“大哥……真没想到,他如此容我不得。”

    ……

    夏日将去,柳静娴的槐香院到了最美的季节,一串串雪白如玉的槐花缀满枝丫,清香四溢,远远看去如同满树形影不离、张着雪翅的蝶。

    然而此时的柳静娴,却没什么心思欣赏这等了一年才等来的美景。

    柳甫年把玩着手中茶盏,坐在对面凝视着自己的女儿,语气不容置喙:“娴儿,如今魏王妃之位空悬,京城所有的世家望族定然都盯着这个位子。虽然你阿姐出了这样的事,圣人一时半刻不会给魏王娶新王妃,但有些事一定要先预备着。你放眼去看——如今京中最显赫世家的嫡女,益国公府的李雨姗和梁国公府的武盈盈都已嫁人,就连新任中书令颜渊的女儿都已经与晋王定亲了,剩下的还有谁?”

    柳静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不可置信。自从阿姐去世,母亲病倒,她一直守在病床边,已很长时间没有像往常那样与父亲单独说话了。没想到父亲今日来找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难道不知道她想嫁的是谁吗?

    “就算还有别的女子,但论出身、论才德、论容貌,无人能出你之右。”柳甫年笃定道。

    “我……”柳静娴瞪大眼,据理抗争,“我是柳家的女儿,阿姐做出那样的事,圣人怎么肯再让魏王娶柳家女?”

    柳甫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为父自有办法。这么多年了,圣人最信任的到底还是我,就连当初霍家得宠、声势滔天时,圣人最依赖的也从不是霍家,而是柳家。”

    柳静娴的神情变得惶恐。

    “再说了,”柳甫年忽然一笑,“因为你阿姐的事,你的闺誉也受了影响,你以为你还能嫁给谁?若不想低嫁,耗费自己一生,便要拼上一拼、争上一争!”

    柳静娴摇头,红着眼道:“父亲,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喜欢谁。”

    “知道,”柳甫年无所谓地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槐花树上,“我哪会不知道你喜欢晋王呢?可你看看晋王,他整日里黏着他那未过门的王妃,哪里想到过你?你也不想想,从小到大,不论是宫宴、狩猎还是踏青,只要是你能见着他的场合,他可有哪一次是十分注意你的?”

    柳静娴看着他,他的神情像是在幸灾乐祸什么,仿佛他口中那个从来不被心上人注意的女孩子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个旁的官宦人家的闺女一般。

    然后他摸着小女儿的头,喃喃了一句:“京城第一美人。”

    柳静娴的手一颤。

    “京城第一美人,自然要登上那旁人难以企及、只能仰望的宝座,成为天下最有权势、最能给家族带来荣耀的女人。”

    他的笑容渐渐放大,那笑意在柳静娴看来竟有些森然:“那样才不枉我和你母亲栽培你多年,才不枉你生在柳家,你阿姐才不枉死!”

    “你比你阿姐聪明,比你阿姐有城府、懂谋略,为父一直都更欣赏你。若你阿姐的死,不能给你铺一条路,那当真是白死了。”

    柳静娴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愣愣地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恍惚。柳甫年说完便离开了,独留她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坐在原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跟父亲亲近、给父亲出谋划策,就能借着父亲的手,暗中掌控整个京城贵族圈,甚至掌控旁人的一生……最终将权势通通握在柳家手中,也能将那个人拉向自己。

    所以她才一直云淡风轻,旁的女子争着抢着去接近他,只有她岿然不动。

    却没想到,父亲才是那老谋深算之人。她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说好听了,不过是个忠实的谋士——况且女儿终归只是女儿,是要嫁人的,柳静月还在时,她的亲事可以暂缓,美其名曰听她的,让她慢慢相看,其实不过是在等着新的局面到来,再决定要将她许给谁。

    现在她终于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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