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故国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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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 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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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招数并不出奇,只是快,快的令赵画四自惭形秽,恨不得把追命拖来,让他在她面前吃个大亏。

    刀招虽普通,配上速度,杀伤力便大的惊人。他们起初围攻苏梦枕的师妹,还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来。

    赵画四脸色狰狞,于外围游走,抽空踢出几脚,每有一个人倒下,他离苏夜就远一分。他其实不害怕,只是有些后悔,由于距离死亡如此之近,他的悔意也浓的惊人。

    如果不拜师学武,如果不学成出山,如果不依附蔡京,如果不这么卖命出力,他还可以当一个大画家,终日精研画技,过山野闲人的生活。但他还想要名,也想要权,他的爱好那么特殊,没了武功和权势,他就不能随心所欲。

    现在,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他不是扔下同伴独自离开,而是要把这消息传出去。

    苏梦枕的师妹来了,似乎比苏梦枕本人还要可怕。至少,蔡京、傅宗书等人应该派出更多的顶尖高手,雷损也应该拿出堂子里的重要战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攀比着隐藏自身实力,试图让对方多出些力气。

    他总结着中心思想,脚下奔离芦苇塘,冲向苦水铺立着房屋的地方。他纵跃一次,就纵出三丈远近,跃至焦黑的残垣后面,又拐进一条迹近于无的小路,以民居为盾牌,遮掩自身行迹。

    可怕的事情再度发生。

    他刚绕过一座破旧的土房,立刻睁大了眼睛。苏夜就在前方不远处,静静站着,静静看着他。她右手握着青罗刀,刀上甚至没沾血,左手拎着顾铁三,随手一抛。顾铁三皮球一样飞出,轻巧地落在他身前,一动都没有动。

    赵画四一愣,突然问道:“你怎会比我快?”苏夜也愣了一下,笑了笑,才回答道:“因为我轻功比你好。你把腿法练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可你不该掺和这件事,你不该来杀苏梦枕。”

    赵画四还拿着他的笔,只是失去了提笔再战的力气。笔上墨汁没干,他的脸也在淌血。他视线中时常闪现血光,影响视力,但他无计可施。

    他只能说:“你果然是为了苏梦枕。”

    苏夜淡淡道:“不为他,我来这里干啥?行了,我的时间不多,不能和你站着聊天。你若还有勇气,就迈开你的腿,战死为止;若不愿意,可以闭上眼睛等死,我杀人向来快得很。”

    赵画四不想战死,也不想等死。事实上,他知道四野无人,即便有人,也都躲在自己家里,等天晴了才出门,所以他有很多话想说。他读了一肚子书,蛮可以和对手讨价还价。

    他想说,他们的师父名叫元十三限,乃是天下第一高手,一个令人跪拜敬伏的人物。她杀死他们师兄弟,势必引来师门的疯狂报复。他还想说,苏梦枕是相爷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晚有一天,官府要毁了金风细雨楼。他更想摆出“良禽择木而栖,君子应时而动”的大道理,引诱她临阵倒戈。

    然后,他很没志气地采用第四个选择,尽可能平静地说:“倘若你放我离开,我就把这次围杀行动的布置,详详细细告诉你。”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苏夜入京以来,做事一直很有分寸; 第一次这样大开杀戒。

    她一向能不杀人; 就不杀人; 因为杀人就意味着麻烦。麻烦来自被杀者的亲朋好友,也来自于官府。说到底; 这还不是一个毫无王法的世界。但必须要杀的时候,她也无所谓,该动手时; 自然干脆利落地动手。

    相府; 或者说六分半堂; 知道她不在京城,暂时离开三个月; 却不知道她在今天回来; 只好埋怨一句运气不好。

    她把顾铁三和赵画四的尸体放在一起; 转身就走。雷重等人仍在芦苇塘; 东横一个,西躺一个; 像是凶杀现场。过不了多久; 就会有人赶来; 发现这七人全军覆没; 在极端惊讶中层层上报。到了那时; 她早就找到苏梦枕,扬长而去了。

    赵画四试图与她讨价还价,的确是个聪明人; 好像擅长书画,艺术造诣深厚的人,都不会太笨。可是,他不明白自己正在和谁还价。

    苏夜从自身利益出发,从长远角度出发,都没有放过他的可能。因为一时之短视,纵虎归山的事情,她已见了太多。更何况,顾铁三、赵画四背后还有师门。她不愿放他回去告状,带着师父师弟杀回来,再嘲笑她一时心软。

    退一步说,她并不真的需要了解细节,所以连骗都不屑骗他。那里将有苏梦枕,有她,未来还有她即将赶来的手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需要敌人反水,才能从容应对,那么五湖龙王早就是五湖死龙王了。

    因此,她笑了笑,轻轻说了句“对不住,我不想放过你”,便手起刀落,夺走了赵画四的生命。别人验完尸,只能发现与红袖刀极为相似的口子,绝不会对她生疑。要做到这件事,比她连杀七人更不容易。

    她一边飞掠,一边将青罗刀收回袖子,心里却浮出赵画四的表情。刚才,赵画四一见她,脸就扭曲了,如同恐怖片里见到杀人狂魔的主角。本来他才是那个狂魔,角色掉转后,显的出奇可怜。这也让她发现,自己形象居然是“开封短刀杀人狂”,一时哭笑不得。

    苦水铺里,常见寒窟旧墙。有时旧墙裂开,四处通风,里面的人就用东西塞住,抵挡秋冬寒风,如同在墙上打了补丁。富贵人家围炉赏雪,就是穷人望天祈祷,盼望北风吹得小一些的时刻。

    这里不像柔丽繁华的汴梁城,却是它的一部分。苏夜在民居中间穿梭,只觉破旧肮脏之处,与芦苇塘也差不了多少。

    她从赵画四那里离开,仅仅几秒钟时间,就看到了苏梦枕留在路上的暗记。这是金风细雨楼最秘密的手段,能读懂暗记者寥寥无几。苏梦枕留下它们,应该是想给杨无邪看。自打迈入苦水铺,他就做好了准备。

    苏夜一路追踪暗记,身影恍若幽灵。大雨尚无减小的趋势,打在地上啪啪作响。污水、清水混流出很远,到了后来,已经分不出污浊与否。

    这种天气,对隐秘行动既有益处,又有不利。雨水能够冲走很多线索,也可留下一些新的。但无论晴雨,苏夜若要蓄意避开他人耳目,就可以变成隐形人,从他人身边擦过时,那人说不定还一无所知。

    她寻路极快,不足一分钟,就找到一条小路,几条窄巷。她按照暗记指示,走进一条名叫“将军胡同”的巷子,穿到另外一侧,望见了一处废墟。

    废墟似是火焚后留下的遗迹,半边墙都成了焦黑色,塌掉一大半。附近地面,到处都是烧的酥松的砖瓦,散碎了的石块。野草自砖石下长出,应秋变黄,像是给这处残垣加上的苍黄点缀。

    她不在意满地狼藉,只在意狼藉中的另外一些东西。那是无数短箭,是劲弩上发出的利矢。许多箭矢落在地上,更多的插在墙上,把废墟插成了一只刺猬。废墟的另外一面墙也塌了,明显是被人以巨力掀翻扫倒,新塌不久,狼狈不堪地加入了地面的伙伴。

    苏夜一眼扫去,足能发觉近一百处不对。

    这地方曾被弩手包围,数百张劲弩同时拉开,射向废墟中的人。之后,有人冲进了弩手阵中,将他们击杀打散,迫的他们狼狈退走。这场围攻于不久前发生,若非她被那七人绊住脚步,应有机会看见聚集在一起的弩阵。

    风雨楼训练弓手弩手,十二连环坞也有。任盈盈居住的地方,就有箭阵保护。但在京城当中,最出名的还是六分半堂。“神箭将军”鲁三箭,正是负责训练弓弩手的堂主。看来他死之后,六分半堂并未放松对这支力量的督导。

    她第一眼看见废墟残垣,第二眼看见激战遗迹,第三眼时,人已到了废墟入口,在入口一晃,和里面直起身的人面面相觑。

    那人满面病容,瘦骨嶙峋,唯有一双眼睛亮的可怕,好像这间破旧房屋里,升起了两点寒火。中原南北,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当然就是她找了半天的苏梦枕。

    他仍作普通文士打扮,看起来如同病弱公子,身上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此外没有明显变化。但是,他腿上受了伤,伤的还不轻,鲜血透出裤子,沿着腿流淌,把伤口以下的衣物都打湿了,一接近他,就能闻到明显的血腥气。

    苏夜蓦然出现,在破屋外探头探脑,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梦枕一震,脸上现出意外神色,脱口道:“你怎么……”

    两人对视一瞬,却像对视了很久。他意外,苏夜比他还意外。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垂下目光,看了看那处伤,随口答道:“我没怎么,我来救你……们。”

    阴天大雨,天色昏黄,却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这间就剩五分之一屋顶的破屋里,赫然还有不少人。之所以加了个“们”字,是因为她发现,苏梦枕竟不是伤势最重的那个。

    沃夫子正躺在苏梦枕脚下,全身插满利箭,眼睛紧紧闭合,气息、脉搏一概消失。方才苏梦枕起身前,右手正覆在他的双眼上,似要让他死的瞑目。

    苏夜杀人经验实在太丰富,打眼一望,便知他生机全断,躯体逐渐变凉,没有任何起死回生的办法。这个曾温和地对她笑着,长的像个账房先生的中年人,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苏梦枕见她蹲身去看,淡淡道:“毒针随血脉运行,进入他脑子。我遭人围攻,没办法及时逼出毒针。”

    苏夜收敛心神,嗯了一声,又去看其他人。沃夫子以外,还有茶花和师无愧是她认识的人。茶花依墙而坐,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刀是青色,他的脸也在发青,目光都涣散了。师无愧重蹈覆辙,背上、肋间连中四箭。敌人已经退走,他却没有把箭拔掉。

    他们旁边,倒着一具陌生尸体,同样像只刺猬,脸上双眼暴突,充满了不甘心的意味。尸体再右侧,竟立着两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其中一人锦衣华服,英挺俊朗,神态轩昂中略带倨傲,与常人相比,犹如白鹤立于鸡群,外貌极为讨人喜欢。另一人亦容貌俊秀,仿佛一个温文的书生,腰上插着一柄奇怪的剑。剑被粗布重重裹住,剑柄却是微弯,弯如半月。

    他们在看她,睁大眼睛看她,仿佛在看一盏照亮破屋的灯。

    苏夜一进来,立即吸引了屋中人的注意力。然而,只有师无愧开口叫了她一声,并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其他人或神色凝重,或目光疑惑,居然都没开口。

    她确认沃夫子已然无救,旋即起身,走到茶花身边,端详着道:“他中毒了,刀上有毒。”

    很多剧毒对常人来说,是见血封喉,对她却未必如此。内功练的越来越深,抵抗毒质的能力也越来越强,更别提有些内功天生不同,驱毒效果尤为显著。尤知味明白这个道理,仍然小看了她,导致自己被碗砸的血流满面。

    此时,她一样不及谈其他事情,再度蹲身,看了看茶花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把刀,只听苏梦枕在背后问:“怎么样?”

    师兄妹一见面,先说起了第三人的伤势,真是江湖中人的无奈。茶花视力并未完全丧失,见她来了,居然很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充作向她打的招呼。

    苏夜头也不回地道:“只要没当场毙命,总能想出办法。”

    她说到做到,转手掏出一只小瓷瓶,从瓶中倒出一粒深红色的丹药,向后伸手招了招,淡淡道:“你过来。”

    苏梦枕愣了愣,正要过去。师无愧已抢先一步,走到茶花旁边,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苏夜道:“这是百命丹,我从别人手里拿到的,因为药材罕见,配制困难,总共只有十几粒,有解毒的奇效,能够调动自身元气,抵御平常难以应付的毒素。中毒时吃它,可以保护心脉,没事的时候吃,就会感觉头晕心悸。你把药给他喂下去,再把他扶成正面盘坐的姿势。”

    她动作奇快,师无愧却也不慢。他那一次自告奋勇,留下来保护她,结果被她拽着逃出生天,自此之后,就说到做到,把她的命令当作苏梦枕的命令,从不提出异议。

    苏夜待他扶起茶花,将右掌贴上茶花后背,才吁了口气,抬头望向苏梦枕,苦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死人是谁?那边的两位,又是什么人?”

    她终于问出了疑问,苏梦枕深深看她一眼,转向那两个年轻人,像是要说话的模样。但他还没开口,那个锦衣青年已自觉道:“我姓白,白愁飞。”

    另外一个年轻人只好跟着说:“我是王小石,河边小石头的那个小石。”

    第二百五十五章

    苏夜见他们主动自我介绍,微觉愕然; 随口道:“好名字; 两个名字都好。”

    王小石好像脸皮很薄; 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支吾说了几句“哪里哪里”的客气话。白愁飞在旁笑笑,笑问道:“姑娘又是谁?”

    苏梦枕平静地道:“她是我师妹。”

    这个身份说特殊可以,说普通也可以。世上有无数师妹; 并没什么出奇; 由于她这个师兄特别出名; 才赋予她非同一般的地位。

    奇怪的是,王小石听了这介绍; 表情忽地变的很微妙; 愣了愣; 再变作满脸恍然大悟; 和白愁飞对视一眼,苦笑道:“久仰; 久仰啊。”

    苏夜不明所以; 心想你们久仰什么; 不过和我客气罢了; 一笑而过。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继续与对方攀谈几句,方知激战过后,他们尚未自报家门。苏梦枕露出犹豫之态; 乃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这两位名字好,人长的也好,一看就知道是志大、才高、意气风发踏入京城,想要闯出一番名气的青年俊杰,并非寻常的帮派打手可比。像这样的年轻人,每年总会涌出几百个,能闯出名堂的却寥寥无几。

    不过,她看着他们的时候,直觉他们非比寻常,有着令人期待的潜力。而且王小石这名字,依稀有些熟悉,并非第一次听到。

    以她的记忆力,如果觉得耳熟,绝对不是错觉,仅证明她曾在某处见过这名字。可惜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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