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过来戴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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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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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确实不、不像话……不过,也没办法吧,找其他护士替岗行不行……”

    闫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特护和一般护士可不一样,她们收费很高所以不是谁都能替的……而且今天你知道不,来了个很有名的大人物,紧急做手术哪,把能干的护士都占了,唉!”

    大人物。他是说楚弃凡吧?……话说,她自己也不是特护啊,她连普通护士的技能都不具备。

    仲夏看闫清急出一头汗,便不再让他解释了,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

    “哎哟,小仲你答应啦!真好真好,帮我大忙了。很简单,你去我那病人休息的房间,帮我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闫清说着,就挽起仲夏的手臂,将她朝一间病房带。

    仲夏身不由己地跟了过去。

    这一上午她的大脑被太多太多的东西反复冲刷,阴暗的记忆,震惊的消息,心酸的往事,以及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如何形容的、纠结的情绪。

    手脚和口舌似乎丧失了独立自主的能力,就这么被闫清拽着,没几步便进了那间病房。

    闫清开门把仲夏推进去,自己却站在走廊上,飞快地带上门。

    “一定要等我回来!”离开前,闫清小声强调。

    英俊的白衣大师看了看关紧的门,点头。

    一溜小跑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划开手机,给那位“被请假”的特护打电话。

    “莎莎啊,不好意思,出了点状况,等下你可以不用来928了,我回头跟护士长说一声。”

    ……

    如果不是有雪白的墙和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儿,仲夏真要以为自己站在了凯宾斯基酒店的豪华海景套房里。

    处处装潢华丽。客厅正中央垂下璀璨的水晶吊灯,墙上嵌着巨幅壁挂平板电视。黑色真皮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漂亮厚实的团花羊绒地毯让人想扑上去打几个滚儿。

    冷气开得很足,风叶摆动的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到。

    卧室门虚掩,白色樱桃木门板上贴着醒目的红色十字。

    闫清嘴里那位病人,此时应该正在那里休息。卧室里静悄悄的,他/她大约是睡着了。

    客厅角落有个小吧台,再出去就是走廊。

    走廊连着一间小厨房,设施齐全,橱柜、抽油烟机、烤箱、冰箱、厨具等等,都是名牌货,擦得洁净光亮;打开橱柜,油盐酱醋各类调料满满当当。冰箱里整整齐齐塞满了食材,色泽明艳,都是新鲜的。

    任何一位能干的主妇见了这样的厨房都会有戴上围裙开火的冲动。

    没看到洗手间以及阳台,想是与卧室连在一起的。

    多么奇特的病房!住院费至少一天得好几千吧。

    仲夏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惦记着厉明晖,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找不到她,他会着急的。

    刚掏出手机想拨个电话,可巧屏幕亮起来,是个陌生来电,手机管家提示,是京城的机主。

    仲夏点了接听。

    那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接着,有人轻声道:“夏夏?”

    虽然声音听着很虚弱,但其中的激动是难以掩抑的。

    “弃凡哥!”

    仲夏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厉明晖一定在楚弃凡身边。

    “我听明晖哥说你受伤的事了,要不要紧?”

    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很慢,几个字几个字地,好像在积攒力气。

    “活下来了。夏夏,我昨晚,看见你了,粉丝太多,我过不去……没吓着你吧。”

    “当然没有了,我好好的。不然现在怎么还能接你电话。”

    像熟人拉家常,其实已经久未晤面,久得不知道怎样聊天、从何说起。

    “妞,你在哪儿?”话筒里传出厉明晖的粗嗓门儿。

    “我找护士要了两身衣服还有口罩,怎么回来找不到你了,你是去洗手间了吗?快过来,我们在908。”

    原来厉明晖走开是去要消毒罩衫了。



    乖,过来戴钻戒 第28节

    

仲夏答道:“我……”

    这时电话里传过来一个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声音里包含着的焦虑,浓得好像要滴下来。

    “弃凡哥哥,你怎么样了!”

    “珮雯,别哭,我,没事。”仲夏听见楚弃凡劝慰道。

    “呜呜呜……”被劝的人哭得更厉害了。

    仲夏挂断了电话,微微一哂。

    牧珮雯也来了。

    厉明晖很讨厌牧珮雯,不见得告诉她楚弃凡在这家医院。

    那么,牧珮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楚弃凡告诉牧珮雯的。

    从来都是这样。楚弃凡有许许多多颗青梅,牧珮雯也是其中一个,并且,她还是他的钢琴课师妹。

    ……哎,好吧。

    仲夏看着那个陌生来电,将它保存下来,输入楚弃凡的名字。然后,她把这个名字拉入拒绝来电名单。

    这个功能可以让打给她的人听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暂时,暂时,至少今天……她不想和楚弃凡叙旧。

    楚弃凡不是厉明晖,心无旁骛,可以一起打球、撸串、网吧刷夜、无所顾忌地开玩笑。

    牧珮雯的恶毒,对牧翀的排挤,楚弃凡看不到。他更看不到于珍珠的真实嘴脸。

    牧珮雯已经长大了,对楚弃凡更加倾慕。楚弃凡这次开独奏音乐会,中间休息时牧珮雯都会跑去后台送花给他。这是厉明晖说的。

    仲夏捶了下脑袋。啊,被厉明晖“绑”过来,自己也确实担心,都忘记了楚弃凡还有这么一号铁杆粉丝了。

    “横竖我是问候过你了,弃凡哥。祝你早日康复。”仲夏在心里说。

    她给厉明晖发了条信息:“哥,我先走了,你懂的。”

    卧室内忽然传来呻。吟声。仲夏一惊,急忙推门进去。

    ……怎么是楚燔!

    楚燔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毛拧成了深深的川字,脸上都是汗。他双手抱头,十指插入浓密的黑发里,样子非常痛苦。

    仲夏跑过去,伏在床头,吃惊地看着他。

    做了噩梦么?是什么梦,怎么难受成这样。

    “燔总,你醒一醒!”

    第22章 燔总乖

    楚燔的确在做梦——梦见了一些被他遗忘的东西。

    他本来在纽约谈一起海外并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昨天早上才有空刷手机; 巧合地看到了jennifer的朋友圈。

    他饭后就从纽约飞回江海,初衷倒也不是为了要给楚弃凡输血。

    解决粉丝骚乱的同时; 楚燔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楚弃凡也在瓦伦汀西餐厅,多半是遇见仲夏了。

    仲夏对楚弃凡那点心思,闫清可是告诉过楚燔的。

    当局者迷。对仲夏有着什么样的情感,楚燔还看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很愧疚、很想帮她解决掉那个暗害他俩的幕后黑手;此外就是; 他很欣赏这个女孩子; 有她在身边; 他很愉悦; 连老胃病都好了很多似的。

    然而; 一想到楚弃凡会认出这朵多年相处的小青梅,楚燔就感到胃里涌出一股怪异的不适感。

    在他意识过来之前; 手指已经灵敏地动作起来,给秘书发了条短消息。

    “订最近一班航班,我马上回鲲鹏。”

    坐在去机场的车里,楚燔接到他的父亲楚继雄的电话。

    “弃凡做手术; 我担心血库血不够,楚燔; 你这就回来吧。”

    楚继雄虽然对楚弃凡不爱商业爱音乐的“没出息败家子”作风十分痛恨、痛惜,到底那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

    这个时候楚弃凡还在手术中,楚继雄就未雨绸缪了。

    “在路上了,一小时后起飞。”楚燔回答; 挂断。

    他的脸上和声音里都平静无波。

    一下飞机,果然医院的采血车已经等着了。

    出乎意料的是闫清也在车上。

    楚继雄和闫家也有些交情,不过却是姚敏提醒他喊上闫清一起,尽管不是外科大夫,“大宝不是跟那孩子很熟么,多个熟人照应,更周全。”

    亲生父母里,姚敏的舐犊之情更浓更真。这也是楚燔愿意改回楚姓、回到楚家的原因之一。

    有了闫清,确实事事妥帖。他是医院摇钱树中较为粗壮的一棵,院长对他都客气有加,闫清在医院里很有地位。他指挥医护人员,在车里给楚燔检查、清理、消毒,做足准备工作,之后才采血。

    楚燔抽了600cc,又刚经历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车马劳顿,抽完血脑袋昏昏沉沉的。闫清看着护士们拔掉粗针管、按上医用棉,兜里摸出来一小块德芙巧克力,塞进楚燔嘴里。

    “还有五块,都给我吃了,六六大顺。”闫清笑嘻嘻地说。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热乎乎的熊猫血。燔少你真是棒棒哒!呐,你需要休息,公司什么的先扔给特助,我给你弄了个病房,过去躺会儿。”

    疲劳外加头晕,楚燔很听话。他一连嚼了六块巧克力,在闫清满口的“燔少真乖”和小护士们吃吃的笑声中睡着了。

    实在是太乏太累,飞机上颠簸噪音又大,根本睡不着。到了医院,楚燔没有醒。在闫清的指挥下,他被推进病房大楼,一直进到现在的卧室,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士把他抬上床,他竟然也还是没醒。

    但是,仲夏接电话时,叫的那声“弃凡哥”,楚燔听到了。

    弃凡哥……

    女孩的声音,轻快,充满惊喜,飘进了卧室门缝,一直钻进楚燔的梦里。

    好熟悉,他在哪儿听过这声称呼呢?

    总是笼罩着浓重黑幕的那片记忆死角,神奇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纹路。透过这个裂缝,楚燔看见了他百般寻求而不可得的东西。

    五年前那个炎热的下午,还是陆燔的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送快递。

    他高中毕业做了快递员,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很辛苦。但他观察细致、爱琢磨,已经找到了致富的门路,和几个兄弟抱团摸索,快一年了,通了关系铺了人脉,马上就能成立自己的快递公司。

    人脉靠积攒,那是养父陆涛留给他的宝贵遗产,以及他自己闯荡结识的朋友们。

    只还差一阵“东风”,启动资金略有些不足。这个缺口,他正在努力。

    这个时候,楚继雄找到了他。这位通身爱马仕的阔佬本来是想说服他给自己得了白血病的儿子捐献造血干细胞,看到他的脸却激动得说不出话。

    却原来,他是楚继雄的亲生儿子。

    后来就见到了姚敏,他的生母,一见到他就全身颤抖,大哭着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他是何等敏锐,姚敏泣不成声,说得断断续续,他还是从那些破碎的语句中推断出当年他们放弃寻找他的情形。

    他没有像姚敏那样痛哭,也没有像一般人想的那样感到狂喜——穷小子忽然多了个富爸爸。

    他并不想当这富爸爸的儿子。

    他同意了救人,跟着楚继雄去医院抽了一大管子血。

    但是,他并不同意改姓,更不用提搬去楚家和他们住在一起。

    “我爸养大我吃了很多苦,现在他去世了,我不能抛弃他的姓。”他斩钉截铁地说。

    陆涛一直单身,捡到楚燔后,更是没再找对象,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孩子长大,非常非常不容易。

    “你这傻孩子。”姚敏又哭了。

    楚继雄务实地劝:“我听说陆家人把你赶走了,就是你那些叔叔,为了抢夺拆迁房。”

    老京城人有句俗话:“拆迁拆迁,一步登天。”那时候政策好,一套老房拆迁能补偿相当多的拆迁款,还可以换几套新房。

    房子,就是钱。陆涛的弟弟们在陆涛死后马上就告诉楚燔,他其实不是陆家骨血,而是“没人要的快死的弃婴”。他们把陆涛在大杂院的房子强占了。

    “这样的人也能叫亲人?他们不配和你一个姓。”楚继雄说。

    楚继雄打量着四周。这是六十八中一个老门卫住的小屋,捐献者资料库里楚燔留的就是这儿的地址。

    小屋阴暗、潮湿、破旧。而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蒙了张很普通的蓝白格子的床单。

    “他们不算什么。”楚燔平静地说,“我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浪费我大好青春。我有我的事业要干。”

    “啊,是吗。”姚敏已经擦干了泪,欢喜又酸楚地问,“大、大宝,……你都,在忙什么呢?”

    楚燔看了姚敏一眼,他还不习惯这个乳名。

    “没什么,小打小闹而已,和楚先生的大企业不能比。”

    姚敏眼里又有泪花在闪。楚继雄若有所思,带着满脸不舍的姚敏走了。

    生恩不如养恩。这是他们上门找楚燔的第二次,带来了dna亲子鉴定书,依然无功而返。

    第三次,楚继雄没去老吴头那间小屋,而是约了楚燔出来,在一家咖啡馆小坐。

    “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志向的孩子,很独立,不依赖别人,不占任何人便宜,只想靠自己吃饭。”

    楚继雄尽量让语气真诚,“我也打听过你的情况,你在创业,但是钱不够,是不是?我可以资助你。

    “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即便你不是我儿子,我也会这么做的。你肯救弃凡,我怎么报答你都不过分。”

    楚继雄说到这里,笑容有些凄凉,“我们不勉强你。如果有空,尽量还是……还是来家里看看,你妈妈她,她很想你。”

    按照他们的约定,再过几天就要出国,三个人一起,飞往楚弃凡治疗的医院。

    楚燔会作为“行走的血库”,一直待到楚弃凡不再需要他为止。

    “陆燔,你在学校一直成绩不错,因为父亲去世才没继续念下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美国,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经济类院校——或者欧洲,日本韩国……随便你想去哪所学校。你很有商业天分。”

    楚继雄离开前,重复了一遍:“我的提议,你考虑考虑,人生拐点有很多,你要对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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