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然皱眉道,“你自己这么爱吃醋,与我何干。”
贺锦熙道,“知道我爱吃醋,就不要和别人这么亲密。”
莫天然无语道,“我说了是扶他没扶稳跌倒,你怎么还纠结,再说,你凭什么不让我亲近其他人,你又不是我的谁。”
他两人认识至今,从未曾这般争吵过。
莫天然说完也后了悔,睡过那么多次,说他不是自己的谁,似乎绝情了点。
可他心底那堵墙始终拆不散,他与贺锦熙之间,确实没有希望。
不若这时候让他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们之间,不可能。“莫天然别过头,不去看他越来越阴沉的眸子,”早早放开,对彼此都好。“
他虽然没看贺锦熙的表情,却也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十分可怕。
“我说过,你是我的。”
莫天然倔强道,“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就是我自己。”
忽然他的下巴被贺锦熙捏住,强硬的要他转过头来。
他看着贺锦熙隐忍的眉宇,危险的瞳色,一时竟有些发慌。
眼前的贺锦熙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
“你放开……“
他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强硬的占有了他,在他耳边低语,“我不会放开你,这一生,我与你,注定要纠缠下去。”
莫天然被他弄得想叫又叫不出声,贺锦熙紧紧的盯着他,“不止这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到你,你休想逃开我的身边。”
莫天然又气又急,眼眶发红,怒斥他,“你!我不会爱上你的!“
贺锦熙被他激得更加失去理智,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额头抵着他的,”我期待你认输的那天。“
仿佛惩罚一般,骤雨狂风,让莫天然失控的发出阵阵叫声。
房顶上守着的文昌文曲对视一眼,均有些担忧。
文昌: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主子,主子对慕小公子,从来没这么生气过。
文曲:这是咱们的职责,若是不告诉主子,他自己发现,肯定更生气,到时候慕小公子肯定更惨。
文昌:可慕小公子与萧翎并未发生什么,也真是巧合,偏偏摔倒的时候,主子闯进来,瞧着是挺误会。
文曲:还不是主子忽然大声关门,不然慕小公子也不会吓着失手啊。
文昌:现在可咋办啊,好不容易压制住,现在本性暴露,慕小公子肯定吓坏了。
文曲:我倒担心以他性格,回头咱主子气消了,怎么把人哄回来。
文昌:这倒也是,咱们了解主子为啥这样,可惜慕小公子不知道,肯定很难原谅主子吧。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骤停,贺锦熙冷静下来,瞧着昏睡过去的莫天然,一瞬清醒了不少。
贺锦熙失神的盯着莫天然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深深刻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听见文昌汇报莫天然晚上与萧翎见面喝酒,还是在疏雅馆内,让他有些不悦。
莫说萧翎是个很优秀的人,便是再普通的人与他走得近些,他都会心底不舒服。
只是他到底不是过去那个被刻意培养出黑暗面的魔鬼,他要学会像个人。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知道莫天然的性格,与萧翎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心底却总是忍不住去在意,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来到疏雅馆见他。
他本打算在他离开时,接他回家,顺便再在他的床上赖上一晚。
结果他一来就瞧见莫天然抱住萧翎的背影,贺锦熙一瞬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流淌殆尽,又很快涌上了头顶。
让他一瞬失去了理智,只觉得体内隐藏的黑暗因子再不断挣扎。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绪,还是没忍住猛地关上了房门。
结果莫天然抱着萧翎相拥倒在地上,这亲密的模样,让他瞬间就红了眼。
他依旧压制自己的本性,想要他给个软话,或许他就能平复。
可莫天然却始终记挂着萧翎,让他越来越怒火肆意,醋意横生。
最终更是说出那几句让他失去理智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早早放开,对我们彼此都好。”“我不会爱上你。”
无论多少次亲密关系,无论他多少次的告白,他始终将自己远远拒绝在门外。
贺锦熙脑中理智的那根线,最终因他崩断,多少年他没有这般肆意过自己的本性,可最终还是伤了他。
贺锦熙看着莫天然身上青紫色红痕,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伤了莫天然,最终伤的最重的是他贺锦熙。
他心底的嫉妒、占有欲依旧不断再翻滚,他努力的压制,压制,紧紧的抱住莫天然,生怕他会忽然消失离开。
他生命中仅存重要的人,他即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他留住。
作者有话要说: 莫天然(气得叉腰):又被弄昏过去了!真丢脸!
贺锦熙(安抚顺毛):以后我们多多练习,身体会越来越棒。
莫天然(一脚踢开):滚开,差点被你榨干,你个会黑化的死精分。
贺锦熙(猛扑上去):老婆不要不理我
今晚这章写的很纠结,毕竟攻这次黑化的稍微厉害点,大概以后会越来越厉害,很可能将来会有小黑屋情节(其实不是可能,是定下来)
现在的天然还没办法理解攻君,将来希望一切敞开心扉的时候,攻君的黑化,就会有天然来治愈。
第46章 连载17
夜晚的慕府一片宁静。
李管家提着灯笼,带着两名小厮去各处巡查门户安全。
他走到后院时,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吓得两个小厮误以为见了鬼。
李管家立刻呵斥道,“谁在那里!快出来!”
一人从暗处走出来,垂着眉,朝他恭敬的福了福身。
李管家提着灯笼,瞧清她的面容,眸子沉了沉,让跟随他的小厮先行去其他处检查。
小厮领命离开,李管家走到那人面前,沉声道,“这么晚,你在这里乱晃什么?还不快回去!”
此人微微抬起头,正是钱氏的贴身丫鬟,她低声道,“李管家,钱姨娘想让我请您去一趟。”
李管家微微一愣,而后道,“这夜深人静,我不便去姨娘府中,你且回去吧。”
丫鬟似乎并不意外李管家的拒绝,从袖子里拿出一条丝帕,低声道,“李管家还认识这条丝帕吗?”
李管家一怔,望着丝帕久久回不过神,呢喃道,“这条丝帕,她还留着?”
丫鬟低声道,“姨娘一直将它贴身放在身上。”
李管家目光悠长,伸出手,似乎想接丝帕,又将手收了回来。
丫鬟继续道,“李管家,她一日不曾忘记你。”
李管家沉默不语,目光悠长。
丫鬟道,“你知道,她只是姨娘,地位卑微,她有很多无奈。”
李管家眉宇微动,这回接过了这条丝帕,放在手里搓了搓。
半晌后,他眼底的挣扎逐渐消失,叹了口气,“带我去见她吧。”
丫鬟福了福身,“是。”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得意。
李管家来到钱氏屋内,她穿着一身桃红色长衫,坐在桌前,在烛光的映耀下,一针一线绣着什么。
她抬头瞧见李管家,激动的连手上的绣品都掉在了地上,手也被针扎了一下,她立刻低呼了声,“疼。”
李管家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忍了忍顿住了脚步。
钱氏抬头,双眼通红,尽是委屈,“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李管家低眸不欲。
钱氏点点头,“这都怪我。”她说着低身拿起绣品,“是我无用,是我太胆小,一时…”
她顿了顿哽咽道,“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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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依旧不语,眉宇却松缓了些。
钱氏低声啜泣,也不说话。
李管家脸上逐渐变得柔软,“好了,孩子都这么大,怎么还这么爱哭。”
钱氏破涕笑了声,“你过去也总这么说我。”
李管家抬眼望着她,眼神里尽是温馨的过往,钱氏对他遥遥对视,“李哥哥。”
她说,“你可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李管家叹了口气,顿了顿,“我依旧还是我,只是你…”
钱氏赶忙道,“我也还是我。”
她泪水盈盈,楚楚可怜,“我还是我啊,李哥哥。”
她将手里的绣品递给他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花,你说它最是像我,我为了绣了一个香囊,很快就绣好了,你等等我。”
她说着提针要绣,结果哭得太厉害,手直哆嗦,针再次扎到了她的手上,血浸湿了绣品。
李管家看不过去,赶紧将她的手拿起,瞧着她指尖的血,只觉得刺目。
他闭了闭眼,最终道,“我终究还是逃不开你。”
钱氏哭得更厉害,李管家哄了她几句才将她哄好,又与她坐了会。
“此时夜深,你我终究男女,地位有别,我不能多待,这香囊。”李管家顿了顿,“不要绣了,你还当你是小姑娘,你是姨太太,是该享受福气的人,哪里还绣的来。”
钱氏眸子通红,看着他,动容道,“李哥。”
李管家点了点头,“我这便走了,日后有事再找我。”
钱氏赶紧应下,又道了句“对不起”,让丫鬟送他离开。
李管家离去后,丫鬟回到屋内,将房门关起来,走到钱氏面前,“李管家似乎信了姨娘。”
钱氏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楚楚可怜,只剩满目狡诈阴险,冷冷一笑,将手里的绣品扔在地上,“亲手为他绣的香囊?他也配。”
丫鬟也嘲笑道,“姨娘受委屈了。”
钱氏挽了挽发髻,抬着下巴,挑着眉早已没有半分贤淑的模样,“没办法,为了我和梁儿的未来,再恶心,我也得把这出戏演下去。”
丫鬟点点头,“李管家已经上当,有了他的帮助,姨娘与二少爷的计划定能成功。”
钱氏拿出一个瓷瓶,嘴角一挑,满是算计,“定然要帮梁儿,将这瓶药,给那小兔崽子喝下去。”
她想到莫天然会因为这瓶药痛苦死去,就大为解恨,“慕修容,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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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刚露出一丝亮光。
白芷敲了敲三声房门,见没人应门,笑了笑,走进屋内,绕过屏风来到莫天然床前。
“三少爷?三少爷,您快起床吧,不然该迟到了。”
莫天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出现了白芷清秀的身影。
一瞬恍惚,他感到身体一阵酸麻,说不出的疲惫,刚撑起身体又往后倒了下去,只觉得皮肤都微微发疼。
“三少爷,您还好吗?”白芷笑了笑,“三少爷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白芷都不知道,您睡得完了总会觉得不舒服,下次可别这么晚回来了。”
少女娇俏的脸庞和清脆像百灵鸟的声音,让疲乏的莫天然舒服了不少。
他看着为他拿衣服的白芷浅浅一笑,“好,听你的,定不再让你担心。”
白芷满意的笑了笑,“三少爷肯听白芷的话,白芷就少担心些啦。”
莫天然笑,“你才这么大就跟管家婆一样,以后要是嫁了人,那可是要有操不完的心了。”
白芷顿时脸一红,“三少爷,你可别取笑人家。”
莫天然心里早已把白芷当做家人,靠在床上道,“三少爷以后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定不委屈了你。”
白芷娇羞的跺了跺脚,“三少爷还说,白芷一辈子能伺候三少爷便已知足,三少爷可别想把我弄走。”
她煞有介事地说,“三少爷定然是嫌我啰嗦,那我偏更要啰嗦了呢。”
莫天然瞧着她娇嗔的模样,心底好笑,把她看做妹妹一般,“那我可不敢了,白芷小姐绕了我吧。”
白芷从小就伺候慕修容,是他最亲近的丫鬟,慕修容一直待他如亲妹,也不拘束她,莫天然来了后也同样待她如亲生妹妹,所以惯得白芷敢在他面前开些玩笑。
白芷把衣服放到莫天然床头,眼睛一瞟,瞧见莫天然的脖子,惊呼道,“三少爷,您的脖子怎么了?这…怎么红红的!”
她关心的上前要看仔细,莫天然赶紧将她拦住,不让她看到身体内更多的红痕。
白芷一个少女,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以为他受了伤。
莫天然笑道,“被虫子咬的,我去太医院拿点药膏擦擦就好。”
白芷仍旧担心,“真的吗?可是真的很红啊”
莫天然忙道,“无碍,你给我挑件领子高些的衣服,免得被人瞧见。”
白芷依旧有些担心,闻言只得听从去找。
莫天然藏在的被子里的手狠狠捏成拳,暗骂贺锦熙霸道、过分。
想起昨夜,他心头一阵阵火起,他与贺锦熙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他弄得这么狠。
莫天然心底涌上一股委屈,又狠狠挥开。
该死,他绝对不原谅,无论如何都不。
他们之间果然不适合,他是个男人,他却总想控制自己。
莫天然眯着眸子想,这是最后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被他影响,他有信心能狠下心,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莫天然向来是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的人。
他拖着疲乏的身体,越想越气,在心底将贺锦熙拉进了黑名单。
尤其他站在太医院内听慕程启开会时累的眼皮都打架,心里不禁更加恼火,又将贺锦熙骂了百八十遍霸道不讲理。
开完会,莫天然踏入泰和殿,在十皇子床帘外,恭敬的行了个礼,“拜见殿下。”
床帘里,传来一声微弱却异常温柔的声音,“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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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雅馆内。
萧翎被晨光叫醒时,按了按微疼的太阳穴,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他极少喝酒,宿醉更是从未有过,一时颇为不适,他坐了会才稍微缓和了些精神。
馆内伺候的小厮敲了敲门,为他送来早茶和洗漱的热水。
萧翎想起自己昨夜是与莫天然在此喝酒,他喝醉了想必就直接睡在了这里。
他抬头看向小厮,“慕太医呢?回去了吗?”
小厮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瞧了眼他坐的床上,“这…只怕是回去了吧。”
萧翎点了点头,瞧着已经日上三竿,想着莫天然定然将他安置好,便回家休息,今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