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科学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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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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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眯眼一笑,揪着陆大人的袖子就走。

    “吃烤鸭去!”

    第14章

    这京中真正繁华的街市,也就那么两三条。

    但相比之下,无论是车道的修缮,沿街商铺的装潢,都比自己第一次出宫见着的寒酸情况要好许多。

    真实的大明朝,虽然比不上电视剧里的华丽大气,但也有自己的风味在其中。

    直到陆炳略有些不习惯的轻咳一声,皇帝才意识到这栋酒楼,就是之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便宜坊。

    从前去北京出差的时候,他也去那吃过一次。

    大理石地板,空调气球和假模假样的中国结,就连木头椅子也透着股不中不西的感觉。

    虽然装修品位差了点,鸭子还是可以的——谈不上有多好吃,但也确实是北京特色风味。

    陆炳似乎对这里还算熟,迎客的小二一见着他腰侧的饕餮纹玉佩,当即恭敬的唤了声陆爷来了,小跑着请他们去楼上雅座,还端了果盘瓜子过来。

    虞璁听他点了几样菜,抬爪招呼道:“来一只烤鸭。”

    陆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一只……可能吃不完。”

    “不打紧,”虞璁笑眯眯道:“吃不完带回去当夜宵。”

    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陆炳心想得亏自家兄弟是半路来当的皇帝,这要是原先的尊上这么干,史书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等菜的功夫里,陆炳依旧跟从前候在乾清殿里一般,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阿彷。”虞璁正经道:“你再这么闷我就揍你了。”

    陆炳愣了下,心想皇上最近是越来越闹腾了,只低低嗯了一声。

    虞璁趴在干净的桐木桌上,随手开始把玩他腰上挂着的饕餮纹玉佩,随口道:“这是谁送你的呀?”

    陆炳愣了下,缓缓道:“从前九岁的时候,我同你换了玉佩来着。”

    虞璁怔了下,心想居然是自己送的,一时有点下不来台。

    他既不知道这兄弟两小时候的故事,也不知道陆炳送他的玉佩如今去了哪里。

    回头得想法子找找啊。

    如今这宫里上下,也只有他能做自己的好友,可不能出了篓子。

    一溜重臣都要用权势相御,哪怕性格再讨自己喜欢,都不能放下身段同他们当朋友。

    其他才子墨客也无缘相处,徐文长如今在哪儿都找不着。

    这样一来,陆炳倒成了自己社交圈里的唯一一人了。

    “你也知道,我自从生病之后,许多事都记不清了。”虞璁露出平和而又无辜的神情,试探道:“你送我的那块玉佩,是什么纹饰的?”

    陆炳定定的看了他一刻,轻声道:“双鱼。”

    记住了,回头吩咐黄公公仔细找找。

    谈话之际,四五碟小菜上了桌,还有一整只烤鸭流着油被拎了过来。

    面饼是新蒸的,虞璁从前没试过,如今随手一碰,被烫的嘶了一声。

    “我来便好,请喝些茶吧。”陆炳自觉地把陛下二字吞掉,略倾了身子,用擦净的银刀帮他片鸭子。

    虞璁最近被伺候惯了,倒也喜欢这样撒手掌柜的感觉,他一面吹凉绿茶,一面尝了几个酥炸的虾球,胃口一时大开。

    新鲜的大葱黄瓜被切的整整齐齐,陆炳也是考中武举的好手,银刀又稳又快,不出片刻便为他片了半只鸭子。

    北京烤鸭只只都被喂得跟气球似的,皮酥油厚肉又嫩,好吃的不得了。

    锦衣卫大人在这儿包一个,皇帝便两三口吞一个,两人竟像流水线般包包吃吃,半只鸭子片完的功夫,虞璁也打了个饱嗝。

    “这鸭子皮儿烤的真脆,”他满足的呷了口清茶道:“确实有点饱。”

    陆炳环顾身后,确认无人之后,才慢慢道:“陛下不必如此节省,若是喜欢,大可以晚上唤小厨房那边再做些来。”

    “夜宵就是要吃点剩食,把鸭子酥肉炒豇豆一热,再来一碗凉稀饭,简直美滋滋。”虞璁深谙这种平民的小日子,摆手道:“等会你拎个食盒,把这些吃不完的都带回去。”

    陆炳安静的点点头,见他无意再吃烤鸭卷,这才自己动筷子开始吃东西。

    虞璁酒足饭饱之后,才有兴致观察下附近的环境。

    楼下是大众坐席,中间有乐伎弹琵琶唱曲儿。

    楼上是一个个雅间,间或传来行酒令与谈笑的声音。

    无论是瓷盘花瓶,还是这处处的雕梁画栋,都是原汁原味的古代风格。

    真有趣啊。

    皇帝见陆炳也停了筷子,又喝了两盏茶,才悠悠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他一推开门,刚好隔壁的客人们也谈笑着出来。

    为首的赵璜随意的往他这边一瞟,直接懵了。

    他没想到皇上还换了常服出来吃鸭子,此刻跪也不是看不见也不是,只得僵硬的站在那里。

    “赵尚书?”虞璁相当自然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又好奇的看向他身后的一众士子。

    “这位是礼部侍郎黄阶,这位是兵部书令史……”赵璜忙不迭的介绍道。

    其中几人有些认出来他是皇上,还有人一头雾水,还开口问赵璜道:“这位是?”

    这位是皇上啊朋友!

    “我也姓黄,”虞璁微笑道:“还有点事儿,日后再叙。”

    赵璜见皇上挥袖下楼,终于松了口气。

    陆炳终于打包完毕,提着食盒走了出来,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便跟着虞璁下了楼。

    回宫之后,黄锦递了青词过来,恭敬的道:“徐阶又交了青词过来。”

    虞璁接过之后随意一瞥,便把纸笺放在了桌上。

    他最近没事儿就跟编辑约稿似的,让徐祭酒写青词交上来。

    小祭酒虽然心里嘀咕归嘀咕,作业质量倒还真不错,也没有交晚过。

    虞璁之前第一次瞥见这徐同学不太开心,便想着法子留作业,想磨磨他的性子。

    这些文人都是读圣贤书进的宫,未必能懂些城府心机,他就算有意重用他,也得一步步来。

    那个大麻烦严嵩未必会被自己放进宫,等于说徐阶少了个打怪升级的机会。

    但是如果徐阶不能成长起来,未来的张居正不知道又会被谁启迪教育。

    自己把整段历史都蝴蝶掉了,总该负点责任。

    虞璁正准备看点奏折打发时间,突然感觉哪儿不太对劲。

    他又把那篇青词拿了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开头几字连起来,竟然可以连成一句话——‘臣不想写青词。’

    整篇文章文辞华藻,通顺流畅,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仔细一看,问题大了去了。

    虞璁又把开头几个字连起来,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徐小朋友你这是胆子肥了啊。

    “黄锦,把徐阶之前交的那几篇都拿来。”

    这一拿不要紧,虞璁越看越哑然失笑。

    徐阶最开始的两三篇,都是规规矩矩,毫无破绽的。

    但这种东西,自己当然懒得观望品味,作业收上来都懒得看。

    不知不觉,这一两个月的功夫里,徐阶竟然开始试着往里面夹带私货,看皇上发现没有。

    他一开始斜着串一句诗词,又玩回文式的文字游戏,今天竟然起了熊心豹子胆,敢悄咪咪的藏一句臣不想写青词!

    朕要是个暴君,这时候就该叫锦衣卫来抽他屁股了!

    虞璁瞥了眼陆炳,心想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把青词放下,又拿出奏折,耐着性子看了两页。

    “啪!”皇帝大人把笔一摔,站起来道:“朕不能惯着他!”

    陆炳正敛眸养神,被吓了一跳。

    “阿彷!把徐阶给我拎过来!”虞璁恼怒道:“朕要好好的问问他!”

    徐大人可早就回府睡觉去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陆炳温顺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伴随着黄公公的一声奏名,穿着常服的徐阶才又进了乾清宫。

    之前他也请过进宫奏事,但都被虞璁拒了。

    他就跟熬鹰似的,想磨磨这年轻人的性子。

    历史上的徐阶,是目睹夏言惨死,严党肆虐之后,才学会左右逢源,隐忍藏拙,慢慢磨出老乌龟的性子的。

    可现在的夏言连首辅都没混上,严嵩还在南京不知道哪儿当着小官,这徐阶完全就是个中二青年啊。

    虞璁略有些头疼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徐阶,冷冷开口道:“知道朕为什么召你来么?”

    大晚上的还要让朕加班,你这个逆贼!

    年轻的徐阶面庞温润如玉,但眼神炯炯生光,声音里都透着清气:“臣知道。”

    你!

    虞璁被这么耿直的承认有点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恼道:“你想干什么?”

    “臣不想写青词。”徐阶不卑不亢的平视着他龙袍上的扣子,再度开口道:“青词乃媚道惑上之物,堆砌辞藻而毫无用处。”

    “嗯,倒是耿直。”虞璁扬眉冷笑道:“你既无经验,又无背景,朕就算要用你,又该如何用!”

    “臣想去工部。”徐阶鼓起所有的勇气,硬着头皮开口道:“既然皇上亲眷下臣,容臣斗胆一言——”

    “如今所谓的宫车,完全还不能够投放使用!”

    第15章

    此话一出,虞璁倒是愣住了。

    他——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青年·公交车二十年坐龄老乘客·嘉靖朝创新达人,居然被质疑了!

    “此话怎讲?”

    徐阶听皇上的口气,好像并没有发火的意思,便又再度深呼吸,沉稳开口道:“陛下,下臣听六部风传,此车是为了方便百姓往来从商的,对吗?”

    “不错,”虞璁点头道:“每辆车可容纳三十名百姓,两名车夫,还有两名侍卫看守秩序。”

    “但是陛下,如果您属意在南郊设立市场,此车定不能如此设计。”徐阶顿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飞快:“此车运人不运货,人去南郊,货又该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虞璁的昏沉睡意被扫荡一空。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节呢。

    现在一共有八辆车,当然可以分几辆专供市内交通。

    但是那些卖白菜瓷器的小贩,定然不可能同货物一起挤在一个座位上。

    “还有,陛下以为,此车女眷是否可以同乘?”徐阶再度开口道:“虽说礼仪之中,男女大防,但是陛下亦谈实业兴邦,宫车之设在于利民,女眷亦是百姓。”

    皇帝沉默了几秒钟。

    他突然有种冲动,跟这青年说来来来皇帝给你当,小爷我钓鱼去了,告辞。

    当然也只敢想想,毕竟徐阶不姓朱。

    “是个问题啊。”虞璁想了一会,发现徐阶还站在那。

    他不习惯龙椅这样高高在上的座位,索性又在下堂找了个位置,示意徐阶也坐。

    徐阶愣了下,推辞道:“臣不敢。”

    “黄公公,取个果盘过来,切点秋梨。”虞璁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拍了拍桌子,示意他赶紧坐下来。

    “陛……陛下。”方才还梗着脖子超硬气的徐阶,一看皇上突然下场,人都开始慌了。

    “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整?”虞璁盘算着总不能把公交车拔掉几个凳子,供他们放货物吧。

    这路上肯定坎坷颠簸,着实不方便。

    “臣以为,这是一个契机。”徐阶接过黄锦端来的热茶,相当拘谨的道了一声谢谢,再度开口道:“京中百姓里,有力无工者众,不如御赐车马,专供他们搬货往来。”

    虞璁啃了半块梨子,略有些迟缓的听懂了他的意思。

    运人是一回事,运货是一回事。

    运人是政府福利,也就挣个马草钱。

    但是运货的话,就可以发展成大型的劳工市场。

    只要出租马驹和车舆,自然有大量想谋生的壮年男子来帮忙搬卸货物。

    东西可以一车车的运过去,集中存放在单独租下的仓库中,商贩每天晨起昏归,不用再带任何的东西。

    “这么说,南郊的场子,还应该设一溜仓库。”虞璁反应了过来,皱眉道:“朕倒是把这桩事给忘了。”

    “陛下若觉得此事可以,还应当在马身上集中烙印宫标,防止贼人想些不劳而获的骗法。”

    被烙印的宫马都只得在规定路线出入,如果在其他地方发现有此烙印的宫马,统一按盗窃罪处理。

    “你现在就去找赵大人,让他把图纸再改一下,同时考虑京中何处设个劳工市场。”虞璁心想得亏徐阶提了一句,不然等投放运营以后再发现问题,不知道该有多麻烦。

    “可是陛下……”徐阶为难道:“赵尚书未必信臣。”

    对哦,你现在还只是个祭酒。

    所谓的祭酒,大概就是国立大学校长的职位。

    虽然对于平头老百姓而言,能登上这种位置已经算是祖坟冒火炮,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名位高油水多,还有一堆人巴结。

    但是虞璁心里清楚,这个从四品的位置,完全不能让徐阶接触到权力。

    他需要更靠近中心的位置才可以。

    “回头朕把你调进工部,不过今儿估计来不及了,”虞璁原本想拟个草旨给他,但自己还是不会写繁笔字啊……

    “这样,徐祭酒,你先把右手伸过来。”

    徐阶愣了下,茫然的挽起袖子,露出白白净净的手臂。

    虞璁掏出玉印,在印泥上摁了下,扭头握住徐阶的手腕,在他手背上盖了个章。

    徐阶:“……”

    “行了,就拿这章去见赵大人吧。”虞璁瞥了眼印章的清晰程度,满意道:“趁早讲完,还能再睡一两个时辰。”

    徐阶打量了眼手背上殷红的章纹,神情复杂的嗯了一声。

    皇上到底是皇上啊。

    这头赵璜已鼾声如雷了,小厮提了一百八十分的小心,还是将老爷从推醒。

    “什——什么?”赵璜被自己的鼾声呛的猛咳了两声,恍惚中不耐烦道:“才睡多久,到上朝的时辰啦?”

    “老爷,”小厮压低声音道:“皇上派人过来了,要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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