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科学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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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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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栅栏很快就竖了起来,还没多久就已经有人冲到栅栏那边,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侍卫拦了下来。

    原处的各个衙门附近都来了大小的官员,开始质问甚至是互相撕扯。

    虞璁看着远景,听着已经陆续越来越明显的谩骂和怒吼声,冷冷道:“拆。”

    伴随着石锤撞击和瓦片掉落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怮哭声也随之蔓延开来。·三更·

    然而这怮哭声没有太久。

    因为有人发现势单力薄没有用,开始纠集人群来反抗了。

    虞鹤这头正漠然的看着远处已经开始有房屋倒塌,还有随军的工匠去拆刑部斗拱的楔子,远处陈侍郎匆匆赶了回来,小声道:“礼部尚书严大人,想见您一面。”

    严嵩?

    虞鹤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只点了点头:“放他过来。”

    严嵩听说如今相当得宠的虞统领来了南京,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做旁事,自然赶紧的换好官袍赶过来。

    那些个老骨头又在各种作妖搞事情,他也并不关心,只匆匆提了礼物去了那木栅栏旁边,心想如果不能见到本人,能转交点礼物捎个话也好。

    虞鹤看见那老头过来的时候,心里虽然有些无措,可还是绷了脸色,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虽然按照官阶,自己是正二品礼部尚书,但供职南京天高皇帝远,其实跟京城里的四品官没什么区别。

    一没油水二没圣眷,明明还能施展抱负大有所为,现在却都只能指望儿子了。

    “虞大人——”

    他心想如此年轻就混到正三品的位置,比自己那天资聪颖的藩儿还要得宠啊。

    “严大人有什么事?”

    严嵩只小心翼翼的捧出礼盒,露出里头的羊脂如意,恳切道:“之前听犬子说,您对他有救命之恩,还多谢虞大人在朝中提点东楼!”

    虞璁这回真愣住了。

    他想了这人找自己的一百种原因,却没有料到这一出。

    “虞大人身边贵人环绕,我等自然也不必献媚,”严嵩露出笑容道:“东楼做事鲁直,有时候出言不逊,没大没小的——还望虞大人多多海涵。”

    不……他恐怕是我们朝廷里最懂分寸的人了。

    不过东楼连纳四门妾的事情,应该也已经传到南京了吧。

    也不知道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虞鹤不敢露出半分的客气,只平静道:“礼物不必了,严公子为国效力鞠躬尽瘁,自然值得多加关照。”

    他一面说着这样官方的话语,一面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好像也救了自己好几次。

    无论是当时杨监国猝然离世,还有后面朝中风云变幻的时候。

    严世藩好像有用不完的主意,而且总是那样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前。

    如果不是他当初在官位不起眼的时候,冒着被孤立的风险拉了自己一把,自己如今也不会在朝廷这样站稳脚根。

    “多谢大人抬爱。”严嵩只顿了一下,又试探道:“敢问虞统领可有心仪的女子?”

    虞鹤愣了下,本能的摇头道:“怎么了?”

    “下官侄女淑德贤良,正值芳华之年,”严嵩只露出令人感觉亲近的笑容来,再度补充道:“若是虞统领有意,严某定然帮忙牵线搭桥。”

    可是你儿子……其实已经被我拐走了。

    而且吃的渣都不剩了。

    虞鹤默默的把心里的腹诽全压下来,只摇了摇头道:“此次南下,主要是为了废弃三部之事——严大人若是能帮到,那自然感激不尽。”

    严嵩闻言侧身一看,远处那木栅栏旁边已经挤了二三十个大小官员,谩骂怒斥之声不绝于耳。

    他只噗嗤一笑,露出老辣的神情来:“这些人,其实也好打发。”

    “如何?”

    “为官为臣,最怕的,也最贪的,就是忠这一字。”严嵩知道这孩子还年纪小,许多细节的事怕是看不到,只温和道:“他们如果不做足这副派头,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往后也会落人话柄。”

    虞鹤圆眸微睁,好像被点拨的开了点窍:“严大人的意思是说——”

    “大可以请他们来效应皇命,请那领头的把谕旨读一遍。”

    严嵩的话点到即止,绝不多说,但虞统领只仿佛开了窍似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那边的人都拉扯的衣冠凌乱,一看见虞鹤捧着个什么东西向他们走来,就仿佛一群鸡看见有人撒了米似的,脖子个个都伸的老长。

    虞鹤只站在木栅栏前,示意侍卫维持架势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不紧不慢道:“火把呢?给这最前面的一位。”

    旁边的人递了火把,打头的兵部尚书并不肯接,只怒不可遏道:“哪怕有皇命废除兵部,也不至于毁了这百年的房舍!”

    虞鹤只抬眸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你知道这谕旨里写的是什么?”

    那尚书点了点头,又唯恐中了他的圈套。

    “劳吴大人读一遍。”

    吴尚书在辉映的火光下慢慢读完,确实没有任何能让他为之反抗的漏洞。

    只是如果自家衙门就这么被迅速的拆了,倒显得没有半分忠义之心,也无从表彰自己对老皇城的这份归属感了。

    他们聚集在这里的臣子,大多数都是不得志的。

    平日里吹天呼地,总要找些东西给自己聊充安慰,强行把日子过得好一点也是一种办法。

    真的等虞鹤来拆了这旧宫城的衙门,就如同在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老古城,也是他们的脸面给一点点扒下来。

    毕竟北京那新城,可是没半点能比过这青瓦旧苔的。

    “我锦衣卫奉谕旨而来,也清楚各位对旧城眷顾身后,是为对先帝和留都忠心耿耿。”虞鹤面不改色的扯着胡话,心想严世藩要是看到自己的这派样子,怕是要点头笑出声来。

    “正因如此,每个房舍的门环都可以送给各位大人留作纪念,也是供职于此的荣耀之征。”

    他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又扬起了声音道:“这门环乃御守之物,不仅象征了对大明朝的赤诚忠心,也可以代表诸位对留都的驻守保护。”

    “只是,原先想留给大人们的,好像已经被抢走了好几个呀。”

    话音未落,那吴尚书脸色一变,直接就冲了回去。

    其他人也都来不及再跟虞鹤套话,跟在那尚书的屁股后头也肩头耸动的齐齐跑回去了。

    虞鹤回头望向那笑的和蔼可亲的严嵩,心想这父子还真是一对人。

    许久没有见到东楼,还真的有些想他。

    然而东楼正撸起袖子来跟陆大人一起烤鱼。

    严世藩话虽然不多,但平日里基本上在陆炳吃饭喝水的时候说话,都是奔着呛着他去的。

    陆炳此刻还没有反省过来,是自己给虞鹤安排了太多工作以至于让他天天日日夜夜加班,心里只纳闷这严外使就怎么尽会这种不得罪人的话术,当真不该带他出来。

    严世藩知道陆炳身上有伤,一路都吩咐自带的厨子给他炖汤熬粥,眼下已经临近朝鲜,再休整半日便可以去见他们的王了。

    “严外使!”帐篷不远处传来高声呼唤,定睛一看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

    “情况如何?”严世藩示意他喘口气再说,慢悠悠地啃着干粮道:“他们应该准备好迎接我大明使臣了吧。”

    “不——”斥候明显看到了许多东西,惊慌道:“他们的都城,已经一片大乱了!”

    “什么叫大乱?”严世藩有种微妙的预感:“无人管辖了?”

    “先前瘟疫直接传到了城中,然后有的大臣就提议杀而烧之。”斥候露出不确定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小的听说,是因为那勋旧派的宅邸离疫情区极近,虽然大君不肯同意,最后也被催的没办法,就这么同意了。”

    “同意了?”严世藩怔道:“杀而烧之?”

    “结果士林派的人直接暴动,恐怕是有亲人遭了秧,先杀了皇帝,又开始跟勋旧派的乱战起来!”

    陆炳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都完全没办法安心喝粥,只皱眉沉思,心想这事又变得复杂了不少。

    然而严世藩只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干粮。

    这士林派的儒生怎么都跟贞洁烈妇似的,没事就要暴动一下?

    从嘉靖元年算到现在,怕是已经集体造反三四次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其实什么都不用急,只要能表现出自己是天子的使臣,是大明朝派来解救百姓与水深火热的,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这朝鲜的王和臣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连弑君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几乎不用他们动手。

    只是瘟疫的事情确实有些麻烦,好在随性的医官都经验充分,多弄些艾草焚烧,病患隔离开了就是。

    严世藩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胳膊上的痘印,心想得亏当时为了看虞小鹤红眼睛就差哭鼻子,陪着他一起种痘了。

    不亏啊。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道:“看来要麻烦陆大人一趟了。”

    陆炳突然被点了名,抬眉看向他:“你想怎样?”

    严世藩想了想道:“先把军队的人叫来,画标幅做喇叭吧。”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第145章

    其实这个法子; 还是当时唐顺之回京休驻的时候,跟严世藩闲聊谈起的。

    当时明军在草原上高呼口号; 还挥舞着红巾的那幅情形; 严世藩现在想起来都忍俊不禁。

    皇上也是个鬼才啊; 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也算是把四面楚歌几个字诠释到极点了啊。

    打仗的时候,谁还清楚哪边是正义的; 何况在混乱中百姓们看到的只是双方的凶恶,也不会站在谁的那一边。

    所以严世藩在来的路上; 就在不断地跟士兵们训话。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接收这个上下都已沆瀣一气的混乱之地,而不是为了蛮横的镇压又或者抢掠。

    从前行军的时候,是没有这些流程的。

    哪怕是陆炳; 也只会冷着脸交代几句有关作战计划和紧急预案的补充; 强调制高点的抢占时间,别无他话。

    当严世藩在召集三军,开着喇叭走上台前的时候; 几个将军都愣着了。

    毛伯温一脸‘这小子又想搞什么事情’的表情直接想冲上前先把他拦下来,却被陆炳抓住了手腕。

    “毛大人别急。〃陆炳看着台上那笑容依旧玩世不恭的少年郎,慢条斯理道:“也许这事就成了。”

    成了?毛伯温扭身看向那严世藩; 依旧一头雾水。一个文官,为什么跑到他们的权力领域里头; 去接触这些和他毫无关系的官兵?

    按照皇帝的意思,他不就是一个外使,负责跟朝鲜那边的高官打圆场谈条件吗。

    “诸位; ”严世藩站在台前,眉毛一扬,声音依旧不轻不重:“在下是外务官,负责接洽诸国往来之事。”

    士兵们出于长期以来的训练,只安静的听他往下讲,可心里并没有当一回事。

    “朝鲜的百姓们,如今已经都活在人间炼狱之中,急需各位的解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陆炳都变了脸色,心想他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抖?

    朝鲜的事情为什么要跟这些士兵讲?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无联系,严世藩要处理的只是跟王廷交接之事——现在朝鲜的那位已经被士林派一拥而上的杀掉了,只要进驻汉阳接盘毁宫即可,他想要做什么?

    严世藩只顿了一下,看着台下一众人惊异的眼神,继续沉了气高声道:“在瘟疫横行之时,他们直接大批的处死病患之人,如牛马一般全部拉到城南焚之,还有恶儒戕杀王君,目无法纪!”

    “事已至此,只有我大明可救朝鲜于危难之中,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的话语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高亢,不仅开始讲述这李氏王朝百年来的种种荒诞做派,还不断渲染宫廷的腐朽糜烂,说到动情之处振臂高呼,直接有千人纷纷响应。

    “各位,今日午时即将出军,进驻汉阳——我们去,是为了什么?!”

    “镇平恶乱,救扶百姓!”

    “镇平恶乱,救扶百姓!”

    “镇平恶乱,救扶百姓!”

    很好。

    严世藩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官兵们,心里满意的给自己记了一笔,深深鞠了个躬就下了台。

    任何一个王朝,王是流水的,可百姓是永远在那里的。

    一旦得了民心,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虽然这王君已经被杀掉,但是李氏王族里还有许多宗亲,勋旧派和士林派虽然已经开始夺权互咬,可保不齐会矛头一致对准明朝。

    严世藩平日里虽然嬉笑不恭没个正形,心里从来没有放松过。

    但愿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算到了吧。

    浩浩荡荡的明军进入汉阳城的时候,整个城池为之轰动。

    ——大明的军队为什么会过来?

    ——发生了什么?朝鲜要完蛋了吗!

    早在朝鲜外使把明朝那边钦天监的反馈带回汉阳来的时候,消息就不胫而走而且还炸了锅。

    虽然那外使已经被勋旧派的老臣找了个由头斩了脑袋,但是风闻已经四处串通,连百姓都在议论大明朝那边提到的妖孽横生之事。

    李朝自建国以来就祸患不断,更何况连着除了几个无能甚至是目无道德仁义的暴君,这前后一联想就已经够令人非议了。

    于是伴随着瘟疫横行,勋旧派手下的密探开始暗中杀人,试图解决那些传播流言的杂碎,可是他们越是如此,百姓对朝廷的评价更是一边倒。

    后来士林派弑君又与勋旧派相争,整个朝鲜都进入了无政府状态,百姓们也都没有可以追随和信服的领导者,只如蝼蚁般四散着苟且偷生。

    虞璁在走之前,就和严世藩谈论过这件事情。

    “若是取,便完整的抽骨剥筋,把最深处的那颗心拿出来。”

    如果不拿出来,所有的问题都会死灰复燃,日后还是会有无尽的麻烦。

    严世藩看着龙椅上那俊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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