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科学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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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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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璁这一步棋,极险。

    但是哪怕有人识破,有人为之震怒,他都毫不畏惧。

    因为最重要的,就是先手。

    这一步棋走下来,第一挡住了藩王领兵入京,第二可以收割军队,第三,还打了信息差的战术。

    现在要等的,就是将领们收割胜利果实,把军队都带回来。

    这个时候,谁的马快就格外重要了。

    鹤奴依旧不敢怠惰,在东殿应付着各路文官没玩没了的质疑和要求,而陆炳已经领兵进入备战状态,时刻小心着有突发的意外。

    虞璁坐在龙椅上,前所未有的渴望无线电的技术。

    但是眼下连第一次工业革命都没有开始,要等到电力的发现和相关创造,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愿自己老去的时候,能看到乾清殿的上空挂了个交流电电灯泡吧。

    “陛下——陛下!”李承勋突然急匆匆的冲了过来,高声道:“陛下——肃王带着军队已经快抵达京城了,眼下该怎么办!”

    虞璁神色一凛,猛地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他为什么会过来?”

    “臣是特意自己带兵去请的肃王,可是殿下他执意违旨,说要自己过来辅佐皇弟,就直接带着军马全都过来了。”

    “斥候说他们的军队什么时候到?”虞璁寒声问道。

    “还有半天左右,天色将暮时就到京郊了!”

    为了传递这个消息,斥候的快马直接被跑的累死,就连李尚书也是疾跑而来,现在气都喘不上:“陛下……怎么办?”

    这可是一出烽火戏诸侯般的荒诞之事啊!

    “你镇住!不许乱!”虞璁冷声道:“他们有多少人?”

    “陛下,应该有两万有余。”

    “那就直接把八万的军队全部摆在京郊,严控禁止百姓出京。”虞璁眸子一缩道:“在肃王前来之时,要上下灯火通明,气势必须摆出来!”

    “来人——给朕更衣!”

    肃王已经四十六岁,此刻带着军队疾驰行军,越往前行心里越觉得狐疑。

    他可是打过仗的人。

    这如果真的有鞑靼侵犯北平,怎么说附近一路能看到逃难的百姓,或者被劫掠的村庄。

    他刻意多绕了一段路,在李尚书所说的入侵路线附近擦边而过。

    这样既不会与蒙古的军马正面相撞,却也能勘察下基本的情况。

    ——没有。

    国泰民安,所有百姓的脸上都茫然而无知。

    难道说——那个毛都没长出来的小皇帝在诓本王?!

    肃王喉头一动,在内心否掉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其他藩王收到这个消息了没有?

    还有,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单纯只是跟自己一人这么乱来,那其他的藩王肯定之后会收到消息。

    等等——这一切可能都不是玩笑,而是一个局?!他猛地一扬马头,却不敢停下来。

    这个时候再回封地,等于自寻死路。

    圣旨上说的清清楚楚,要把军队交给李尚书作为援兵,并且自己不得擅自离开封地。

    现在已经离京城颇近,如果再折返回去,必然坐实了自己违抗圣旨的情况。

    这他妈的就很没办法了。

    皇上乱来,可是除非自己造反,没人敢制裁那混小子。

    现在自己也乱来,回去往前走都可能是一条死路,搞不好还有其他藩王和他串通一气,早就领着兵去了封地里,等着来一出瓮中捉鳖。

    “殿下?”一旁的谋士不安道:“还往前走么?

    肃王抬起头来,看着黄昏中的如血残阳,咬牙道:“走。”

    越往前,越能听见依稀的号角声。

    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眯了眼睛试图看的更清晰一些。

    怎么好像……有很多的军队都在那里。

    难道都在等自己吗?

    这件事情从爆发到现在,无论是李尚书还是他自己,都没有给自己留太多思考的时间。

    听说京城被围困之后,肃王就不敢再拖延时间,毕竟一旦亡了国,皇帝被擒被杀的话,他们这些想过太平日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可是现在已经能看见京郊的军队了,肃王的心才后悔起来。

    哪怕出发之前多想一会——多思考哪怕一炷香的时间,也不会有现在这般进退维谷的情况!

    悔不当初!

    …2…

    两万余人的军队收到了放缓速度的号令声,开始放慢脚步靠近京郊。

    肃王御马在最前方行路,一眼就看见了极为奢华而又大气的御驾。

    前后有金伞金盖,还有两列仪仗两列护卫,长毯虎皮龙椅一应俱全。

    那个年轻人穿着锦绣灿烂的龙袍,正坐在全军的正中间,显然在等待着自己。

    什么意思?

    肃王愣了下,终于勒了缰绳,缓缓的停在了军队面前。

    皇帝他坐在五军之中,自己就算想要接近他,身后的这一溜军队也是必然不可能跟着进去的。

    “肃王——”李承勋尚书飞驰而来,伴随着白马的一声高嘶,直接在马上拱手道:“若要面见陛下,还请只身一人前去。”

    若陛下是在皇宫之中,肃王也好意思带着马强闯入城,质问下这货到底要搞什么。

    可是现在,五军上万人明显都严阵以待,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自己。

    他感觉是三大营的禁军全部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乱来。

    “……好。”肃王咬牙道。

    盾兵们整齐划一的分开,露出了一条小径供他们二人策马前行。

    待到了那仪仗队前,李尚书从容下马,示意肃王也跟着自己前去。

    肃王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两万军队,此刻只强撑着控制好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气势汹涌的大步走了进去。

    “臣,拜见陛下!”

    他低着头,没有看清这个素未谋面的皇弟。

    余光只能扫见,他龙袍上繁复的金线。

    “肃王。”

    那个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寒彻。

    “朕,什么时候让你来此,拜见朕了?”

    虞璁看着这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神情压抑而不悦到了极点。

    他算清了这个男人的子嗣,膝下第一代都顽劣不堪不通权术,第二代还都嗷嗷待哺,没几个行过冠礼。

    哪怕肃王一族领旗造反,他的宗族也已经被自己亲手一一清算盘剥甚至扼杀,根本就是孤掌难鸣!

    肃王没想到这皇帝连免礼平身都不肯说,还把自己存心扣在这跪着。

    要知道,他当了多少年的逍遥王爷,何曾跪了如此之久!

    陆炳和其他守卫都手执长刀,姿态犹如等待捕食的猎豹。

    “臣,听闻李尚书交代,”肃王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沙哑:“说京城眼下被鞑靼围困,已经进入危急存亡之时——敢问陛下,鞑靼何在?!”

    他的声音浑厚沉重,咄咄逼人的气势登时彰显出来。

    虞璁抬眸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仅此不轻不重的一声冷笑,就足够压倒他极力营造的气势来。

    “朕曾想,这国家有难,四方藩王是否会按旨予兵,谁曾想到还真有人违抗圣旨,闯入京畿!”

    “朕的谕旨都能视之于无物,你竟然还有脸来责问朕吗!”

    下一秒,一圈的侍卫齐齐拔刀,银光四闪,在火把的照耀下格外令人胆寒!

    听到刀枪出鞘之声,肃王心里的胆气就已经减半,他发现这小年轻完全不慌不乱,甚至有种要搞自己的意思,只强忍道:“陛下,臣是关切京城安危,不放心李尚书此人真假,才执意带兵前来。”

    他要想法子拖延时间,或者设计抽身回到军队里。

    这孤身一人进入五军之中,当真是臭棋一着!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奔踏之声,又有一个斥候穿过千军万马,高声道:“报——”

    他直接在马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飞身落地,差点栽了个跟头,顺着惯性疾走两步又行礼道:“报告陛下!鲁王的军队还有两个时辰即将抵达!”

    “是吗?”虞璁忽然起身,全然没有再与他辩驳的心思:“鲁王带了多少人过来?”

    “三万五千余人!”

    “好。”虞璁扬起笑容,冰凉道:“肃王锐意抗旨,御前失仪,违逆圣上。”

    “斩。”

    肃王猛地抬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陛下——陛下!”

    还没有等他再说些什么,陆炳便面无表情的一步上前,单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肃王本身膀大腰粗,此刻拼命挣扎着想再说句什么,却完全没法挣开那男人的钳制。

    “对了,”虞璁想了想道:“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再用长竿撑着示众。”

    不为别的,就为了惩戒后来的人。

    皇帝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的在一众侍卫的陪伴下,拖曳着龙袍去收编那两万余人的军队。

    肃王只见到白光一闪,伴随着颈部瞬间爆发的剧痛,便再无知觉。

    很好。

    杀了肃王,不仅可以让后来者畏惧,更方便自己扶持他那没用的儿子上位,就安心的当个草包王爷。

    虞璁抬起眼眸,接过了鹤奴递来的喇叭,翻身上马便疾驰至王军阵前,寒声道:“朕,乃大明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万余人登时纳头便拜,兵刃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今,肃王叛逆违旨,以下犯上,已被斩首!”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的哗然。

    随行的门人和谋士一见这情况,也心知大局已定,将叩首的姿势又加深了几分。

    人都是贪的。

    他们为了金银玉石,去抄了宗亲的家产。

    听说有人为了多得到些财宝,将自己的姑母伯父都能指认为假冒的宗亲,悉数贬为庶人,盘剥干净了他们的所有。

    这些人哪怕没有离开封地,也等于将羽翼一根根的拔掉,让自己变成了肥硕却举目无亲的肉鸡。

    哪怕他们被诈,悉数交出了大半的军队,也无法再作乱造反。

    因为亲信的血亲,早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离散了大半。

    整个军队收缴工作,进行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北平附近的八省都或多或少的交纳了大量的军队。

    刻意违抗反驳,对皇帝质问甚至出声侮辱的,都已经被砍下了头颅,高高悬挂在三四丈高的长竿上。

    而军力甚大,或者温顺有礼的,则如同被招安一般再度向朝廷和天子三跪九叩,安分的交出了手里的兵权。

    其实稍微有眼力见一点的,一瞥见那高悬的人头,就清晰了事情的变化。

    哪怕是以问罪的姿态赶来,也会以为陛下庆生送礼之由,换上和颜悦色的笑容。

    一共来了五个藩王,杀了两个,驯服了三个。

    其余没有来的,恐怕还要等一两个月的消息往来,才明白自己中了皇上的计策。

    所有的牌都被收了回来,再度被清洗的清清楚楚。

    这各地之间,既要有藩王的势力,也要有政府的军队。

    他们相互监理,相互压制,才能守卫各地的和平与安康。

    虞璁之所以把这些都看作洗牌,就是因为这收缴回来的泱泱大军,还要再分别按照各地的情况重新分配。

    不仅是分配军队的多少,管理者是谁,监守者又是谁,都要悉数达到制衡的状态。

    从整个八月末到十一月末,所有的将士统领都得到了新的消息。

    他们有的被命令从此驻守京中,有的还在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去新的驻地。

    但不同的是,他们都听见了新的消息。——军制已改。

    所有来自各地的高级将领都被拉去分批分等级开会,回来时无一不抱着厚厚的文件,再神情复杂的一层层往下通报。

    整个军队的制度改革,如果单纯看文件的话,极其复杂。

    但通俗而言,其实就是三件事情。

    一,改良五军都督府的责任制和分权,也同样以此改掉全国各地的都督制度。

    给予他们率领本部军队的权力,给予他们更加宽松的指挥权和任免权。

    这一条被王守仁为首的文官仔细斟酌框定,让他们既被制衡的无法以权谋私,被其他机构严密的监控,同时在作战和使用兵法上更加自由,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更快的出兵应急。

    二,增设荣誉制度,每三年层层评定表彰,设全省、全国标兵模范,给予高度的名誉和财物奖励。

    除了表现优异可以得到嘉奖之外,但凡是军人,全家都可以得到赋税的减免,只用交役银,不用再行徭役,而且役银的份例也比常规百姓要少许多。

    屯田制更加动态而因地制宜,严格管控军队抢占民田的情况。

    在无耕种任务的情况下,但凡参与公共设施建设,如修建水渠、河道、建筑等事物时,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对应的酬劳,并且也视之为履行军务。

    这第三件事情,就是增饷和反腐。

    虞璁相当机智的想到了一个抽调法。

    每年他都将自己亲手做个签筒,亲手抽不定数量的木签,再安排暗使去指定地点查访军情。

    如果说查到了贪赃枉法甚重的情况,会采用上下连坐制度,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越随机,才越让那些军官们人心惶惶。

    他们当中,早就有人听说了巡农使的神出鬼没,也听说了朝廷现在反腐力度不断加大的过程。

    正因如此,当军队里也开始施行类似的制度时,竟然有很多人高呼万岁,终于了了心头之恨。

    陛下,终于还了他们一片朗朗乾坤!

    …3…

    军队驻扎在京城之外,十几万人等待着被调遣和重新分配。

    与此同时,虞璁设立了一个新的设施,那就是匿名箱。

    匿名箱一共有四种,木箱是处理普通千户之流的,铜箱用来状告五品以下的将领官宦,而银箱则用来弹劾五品以上的重要人物。

    还有一只被漆成红色的箱子,被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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