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科学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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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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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候,杀了俺答,反而在外交上会更加的推波助澜。

    的确,按照原定计划,就是要打下蒙古。

    但是在北征蒙古之前,这里有段真空期。

    第一,河套明显是要让回来的,蒙古人现在失去大汗的领导,一帮老滑头们肯定都想争抢大汗之位,这个时候让他们再跟明军打,明显是个不划算的买卖。

    第二,河套既然基本到手了,那么怎么守,就是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在这一刻,虞璁发自内心的怀念起万里长城来。

    当年这万里长城修了多少代,从原有的一截不断扩充,到如今的规模,就是为了把匈奴的铁骑挡在外面——毕竟再好的马也不会上树翻墙。

    但是,现在想在河套一带修建长城,明显是非常之不划算的。

    虞璁趁着老将军们发挥骂街加搅混水功力的时候,又钻回安静的帐篷里,捧着脑袋继续想对策。

    他感觉自己这脑瓜能把嘉靖朝这么多里里外外的破事都想通,也是真的不容易。

    河套,本身在山西的西北方向,面积确实很大。

    虽然山西陕西都有山有石头还可以顺便挖煤,但是老百姓们有多穷,附近人口有多贫瘠,都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其次,如果是派重兵把守,也不好守。

    整个河套地带,就像是个足球场。

    而鞑靼入侵的军队,就如同一个足球。

    哪怕你设计一个比足球长二十倍的铁网,努力在操场上搬来搬去,人家足球在边缘区域这么宽广的情况下,照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皇帝一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法子。

    这个法子是之前看《安德的游戏》的时候,无意识记住的。

    把之前那个用来指挥信号的法子扩展和发挥下,还是有办法的。

    在安德的游戏中,那些士兵们通过观看墙壁上变化的灯色来读取信息。

    而想要守卫河套,重要的不是把操场的一整带都围上,而是要让守门者能够意识过来,哪里有足球,足球有几个。

    光速比声速快,而光的亮度和强度,是可以被人为调整的。

    正因如此,想要防守住河套一带的边境,重要的是信号传递,和人员调度。

    有时候信息战这种东西,就是在比人和人之间创意和脑洞大开的程度。

    自己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二十一世纪的辉煌文明啊。

    皇上越想越有点兴奋,压根懒得管老将军们现在战果如何,一挥袖子吩咐阿彷再取纸笔过来。

    他有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他想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建造灯塔。

    白天可视性强,可以用巨幅轮转的颜色来进行远距离的表示。

    ——一盏灯或者一面旗子,当然太小了。

    但是如果说,这附近每隔固定的距离,就建造出灯塔一般高而且能提供信息的东西呢?

    要知道,走马灯的存在,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他完全可以制造一个固体的滚筒,在上面刷上四面颜色,来进行一个信号的传递。

    士兵们只需要像人工磨坊那样合力转动轮盘,让高处的滚筒变化颜色,在固定的时辰里交接信号,就相当有用了。

    而到了晚上……

    虞璁眼睛一眯,心想还是要去山西挖煤。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橡胶的寻找、水泥的发明、玻璃的普及,还有煤的推广。

    本身大忠臣于谦就写过一首《咏煤炭》,而《本草纲目》之中,也有李时珍对于煤这个称呼的正式运用。

    ——哎等等!李时珍好像也是嘉靖朝的!

    虞璁一拍脑袋,心想不要越扯越远,回头有时间再找找自己小本本上记得这些人都跑哪去了。他一拍自己,旁边的陆炳就忍不住笑起来。

    从前的陆大人,可是冷冰冰又疏离的人物。

    可是站在陛下身边的时候,看他笑看他恼,看他舔嘴唇的样子,都莫名的让人心情好。

    “你说,我们能不能用颜色,或者光线,来传达文字啊。”

    皇帝抬起头来,皱眉道:“我有点想不通。”

    陆炳怔了下,开口道:“陛下的意思是?”

    “你看啊。”虞璁在纸上画了个点:“这个可以代表有。”

    又画了很长的一条线:“这个可以代表无。”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就是——罗斯电码没有办法投入使用。

    因为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任何abcd以及汉语拼音的概念。

    这时候一想,英文这种东西还是有好处的。

    起码所有的单词都绕不过字母,但是汉字全是用横竖撇捺来表达的啊。、

    如果用笔画来搞一出摩斯电码,那真的是完全没有可能。

    陆炳听闻此言,思考道:“虽然不能传达文字,但是可以传达数字。”

    虞璁愣了下,皱眉道:“等等,你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用光线、色彩,来传达数字。”陆炳解释道:“用数字,来传达文字。”

    小皇帝听到这话,都傻了。

    难道自家阿彷还看过《潜伏》?

    这么谍战的东西他都想的出来?

    真的是锦衣卫出身的啊!

    “那我们完全可以这样子。”虞璁随便从案头拿起一本书,定睛一看是《资治通鉴》的一卷:“这书可以编页码,第几行第几个字用数字来替代——”

    “那么,如果我们用书卷来传达信息,书本身就可以当成是加密,定期一换。”

    陆炳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陛下刚才写了四色,那完全可以用五色,来表达十个数字。”

    这滚筒外面肯定要有罩子,用曝光颜色的时间来替换长短之分,短短一抹红是一,长长一刻的红则是二,这种东西都是可以量化存在的。

    “这些东西,不适合我来做。”虞璁抬眸道:“我要回京,找杨慎过来帮忙。”

    他现在离京两月,折腾完目前的事情,从河套回到京城也要一个月的功夫,那估计就得到六七月份了。

    这个时候突然杀回马枪回去当皇帝,搞不好还能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提前通知京城里的任何人。

    那些文官武官看似都被收拾老实了,里头肯定有想兴风作浪搞事情的。

    自己走的时间越长,他们暴露的机会越大。

    到时候抓个现行,方便以后出征朝鲜日本的时候,形成君王长期缺位但社稷安定的情况。

    一定要让这帮崽子们知道,自己在不在,都得老实干活,不许闹幺蛾子!

    “铺设河套边防千塔之事,可能需要一年甚至四五年,”虞璁深呼吸道:“在此期间,我们再次调度军队,调整配置,一部分人留下来保护边防。”

    “但是至少在现在,我们要给蒙古人足够的时间。”

    “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

    第63章

    虞璁再次深呼吸了一刻; 才终于定下神来。

    陆炳坐在他的身侧,侧眸看了眼烛火的摇曳; 突然开口道:“陛下。”

    “嗯?”

    “您有没有觉得;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犹豫; 声音平缓而带着安抚的意味:“您最近,有点乱。”

    虞璁怔了下; 他没想到陆炳会突然问这一句。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仿佛忽然完成了一次对内心深处的勘破一般。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气息。”陆炳起身; 离他坐的更近了些,抬手握住他的指尖,温度微暖:“习武之人,最忌讳的; 就是气息大乱。”

    虽然看起来; 只是吐气呼气的频率改变了,但是实际上,只有心乱了; 气息才会乱。

    陆炳在加入执罡军之前,历经多年勤恳练习体术,哪怕厮杀的时候再激烈; 眼神和气息都没有乱过节奏。

    “陛下,我知道; 一切都在您的掌握和设局之中,”他再次开口道:“但是如果气息乱了,会越来越疲倦; 以至于方寸大乱。”

    虞璁只觉得好像突然被道破了什么,不由得反思起来。

    最近这十几日里,好像……自己深呼吸的频率,越来越集中了。

    有的时候脑子里一团乱麻,却又什么事情都要应付,才格外的力不从心。

    “是不是运动少了?”虞璁叹了口气道:“毕竟行军也要消耗体力,恐怕是我精力跟不上吧。”

    “微臣的父亲,曾经这样教过一个法子。”陆炳握紧他的手,传递着安抚的意味:“如果一下子什么都想做,就什么都做不好。”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想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是休息的时间。”

    “休息?”虞璁愣了一下,皱眉道:“在事情繁多的时候,却优先考虑休息的时间?”

    “听起来虽然很无稽之谈,”陆炳垂了眸子,认真道:“但是当休息,和解决问题的时间可以区分开,比如到了子时,就准点入睡,绝不耽误,反而容易事半功倍。”

    皇帝想了半天,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最近天天操心,既要考虑蒙古的事情,又要提防女真那边的动向,还有皇宫里会不会有变故,也一直在自己操心的范围里。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已经睡在榻上,也心慌意乱,浅眠根本不足以补给体力。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的睡一觉。”

    虞璁揉了揉额角,再次开口道:“我虽然把这些事都圈在一起了,可总觉得会少了些什么。”

    “这正是微臣的意思。”陆炳温和道:“您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虞璁瞥了他一眼,突然就凑过去吧唧了一口:“臣什么臣!叫我什么!”

    “熙儿……”

    “乖!陪朕睡觉!”

    也不知是陆大人的臂弯太暖和了,还是外头黄锦把那些闲杂官员全都驱散掉了。

    小皇帝这一觉睡到天亮,愣是一夜无梦,醒来以后神清气爽。

    他吩咐让随行的徐阶去处理那些外交方面的问题,自己喝了一杯茶,开始胡乱思索些奇异的想法。

    “再拿地图过来。”

    当今亚洲的北部,整个俄罗斯的地盘,都是蒙古的。

    而东北部,则是女真三部——

    等等!

    虞璁神情一僵,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第一,这蒙古族虽然被杀了俺答汗,但是现在还在混乱之中,没有开始新一轮的内斗和分裂。

    第二,蒙古族是马上的民族,移动速度极快。

    第三,西西伯利亚那一带不仅处处烈风寒霜,大雪纷飞,能喂饱马的草野都很难找。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进攻蒙古,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会逃跑到山野处处的女真三部,然后在这个时间点里躲藏隐蔽。

    这件事情看似合理,但是背后的危机,简直太恐怖了。

    就如同鱼刺藏进了腹腔之中的重要血管附近,一旦时间成熟,这些隐匿逃难的蒙古军队极有可能作乱东三省,甚至直接通过修好的道路顺着南下,一路打到北京城!

    绝对,绝对不能让蒙古人逃到女真那边去!要把他们赶到欧洲,正如当年抵御匈奴一般!

    皇帝猛地起身,寒声道:“黄锦。”

    “老奴在。”

    “备驾,准备回宫,把麻禄给朕叫过来——”

    现在在外交状态上,完全可以通过“皇帝的安全为首”的核心原则,让自己回避与蒙古部族的接触。

    ——在他们没有真正决出谁来担任可汗之位时,都不用在这方面有任何的多事。

    蒙古群龙无首的时间不会很长,而这个中心时间段里,如果能开启和建州三卫的合作项目,可以借机入驻更多国防力量,来推进未来的东部防守。

    麻禄已经年过五十,双目炯炯有神,走路都带着风。

    他走进帐中,向皇上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虞璁思忖了一刻,把情况合盘托出。

    “眼下,河套需要重建秩序,但并不急着建立防守体系。”

    只要驻军在这里,蒙军就不可能进犯——他们的内部问题都没有解决,哪里有功夫来怼已经被收复失地的河套,以及看似牢不可破的明军。

    “陛下,您是想要提前回京,去管理建州三卫的情况吗?”麻禄抬眼看向年轻的皇帝,加重语气道:“臣以为,这次您回去,可以带上陆统领。”

    “为什么?”虞璁倒是真没想到这一出。

    他虽然心里舍不得陆炳,可是不管怎么说,国事为先。

    “陛下如果不放心河套一带的防守,大可以让合心意的人留下带领执罡军,只是会京之后,这若是与建州三卫的首领会晤,他们势必会带兵过来。”

    带着陆炳,可以让他跟随调度两万禁军的防守,给兵部回血指挥力量。“那这样。”虞璁思忖道:“让曾铣接替唐顺之的位置,让唐顺之顶替陆炳——你们替朕在这里让河套休养生息,朕尽量半年内再回来。”

    “臣遵旨。”

    徐阶原本跟随行军,是因为他国子监祭酒出身,本身是个非常优秀的文官。

    一路上需要的各种协调和礼节,都是由他代为出力整合的。

    这次杀了俺答,几个将军去和他们交涉搅混水,徐阶则第一时间去辅助军情军功的登记入册,确保来回都有证可查。

    但是眼下,徐阶也要带回去。

    之所以虞璁不敢不带着他,就是因为历史中的那一出。

    所谓庚戍之变,就是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带着大军兵临京前,君臣几度想要弃城南逃,要不是徐阶站了出来,用文书之论让蒙古人耽于尺牍,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虽然不会兵法,也不懂军事方面的制度建立,可是在外交方面,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等小分队一集结,清点完该带回去的人马和臣子之后,皇帝把最高级将领们叫在一起,语重心长的开了个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通。

    “第一,无论蒙古人来探听我在,还是不在,都不要明着回答,而是训斥他们的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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