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是戏精[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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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是戏精[综]-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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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在哪?”原芙月的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在、在夕雾阁。”侍卫战战兢兢地回答。

    话音刚落,她就带上手里这柄剑,毫不犹豫地跨出了绣水阁的大门,往原随云平日起居的夕雾阁方向过去了。

    这两座院子其实隔得不远,穿过门前那道十二曲回廊便到了,否则原芙月也不会这么不想住在家中。

    过去这些年里,她只要能不去,就不会踏足夕雾阁哪怕一步。

    可这一次她实在是太愤怒,一路穿过回廊后,竟是越走越快,叫庄中那些来来往往的侍从纷纷侧目。

    原芙月其实听到了他们正窃声议论,但她没有理会。

    走到夕雾阁大门口时,她恰好撞上了一个满面春风从里头出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见到她惊讶极了:“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原芙月斜睨了她一眼,反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

    底下的人哪见过她这样啊,当即吓得不敢作声。

    而她在一片寂然中轻哼一声,抬脚迈入大门。

    原随云就站在院内最大的那棵梨树下。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把剑,听到了她寻过来的动静也没回头,反而吩咐一旁的两个侍女,让她们先下去。

    侍女们看看他,又看看刚闯进来的原芙月,几度张口,但最终还是一齐退下了。

    她们退下后,这院中便只剩下了原随云和原芙月兄妹两人。

    原芙月没有上前,只盯着他的背影道:“把我的剑还我。”

    至此,原随云才转身回头。

    尽管他看不见,无法直迎她的目光,但他还是显得很气定神闲。

    他说:“阿月说什么呢,高侍卫不是已经把你的剑送到绣水阁中了吗?”

    原芙月本就出离愤怒,再看他抢了自己的剑还要继续装模作样的态度,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别以为我不敢同你动手!”她说。

    原随云不仅完全没躲,还始终维持着笑意,道:“阿月的武功这么好,怎么会不敢同我动手?”

    “我看你不仅敢同我动手,还敢抢我的剑罢?”

    “那是我的剑!”原芙月高声道,“本来就是我的。”

    “是吗?”他仍是不敛笑意,但语气却带上了些嘲讽,“上面可不曾写你的名字。”

    原芙月真的不懂:“你明知道徐大师是按照我们用剑的习惯分别为我们铸的剑,也明知道另一把更适合你,为何非要与我作对?”

    原随云当然不会承认:“我怎么会与你作对?我只是拿了我的剑而已,是你想多了,阿月。”

    饶是原芙月已经被他气了十多年,在此情此景之下,仍是止不住地气血上涌,胸口翻腾。

    她松开他的衣领,连道了三声好,再最后一次确认:“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强占我的剑了是吧?”

    原随云浅笑着道:“是我的剑。”

    见他这般有恃无恐,原芙月也多半猜到了他的打算。

    无非是期待着她像儿时那样闹到父母面前,然后等她被父母数落。

    倘若这件事发生得再早几年,原芙月恐怕真会忍不住这么做。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在无争山庄的地位。她知道,就算真的闹到了父母面前,他们也不会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别的事她可以当看猴戏一样看过就算,但剑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他满是嘲弄的嘴角,忽然笑了一声,道:“行啊,既然你这么想要,你就留着吧,我不稀罕了。”

    话音未落之时,原随云就已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破罐破摔意味。

    他终于有点紧张了:“你——”

    第一个音节尚未彻底冲破喉咙,他便听到了原芙月拔剑的声音。

    原随云:“!”

    原芙月的确拔了剑,拔了徐大师给他铸的那把剑,将其横到了他面前。

    剑气扑面而来之际,原随云也回过神,本能地回击应战了。

    “你疯了?!”他听到自己这么问她。

    “我清醒得很。”原芙月根本不给他反客为主的机会,瞬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还每一下都往他面上招呼。

    她本就天赋好,此时又是凭着一腔怒气出的手,气势骇人不说,招式也行云流水得叫原随云根本找不到破绽。

    他找不到破绽,应对起来自然格外吃力。

    原芙月可不管他吃不吃力,此刻她只想不管不顾地狠抽他一顿。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百招过去,原随云的外袍已被她划破了大半,人更是被她逼至了梨树后的水塘边。

    “你到底要干什么?!”原随云怒声道。

    “揍你啊,还能干什么?”她冷笑一声,同时翻转手腕,迎着他手里那把本该属于她的剑,送出了最后一招。

    剑锋贴着他的脖颈擦过,带来一阵冰凉。

    除了身后的水塘,他已退无可退。

    扑通一声过后,原先候在门外的侍卫们也按捺不住冲了进来。

    原芙月趁侍卫们集体傻眼之际将手中那把剑往水塘里一扔,道:“这把也是你的了,高兴吗?”

    说罢这句,她便拂袖转身离开了夕雾阁,完全没管这一院的惊慌失措。

    大概是因为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太过冰冷,出去的这一路,竟愣是没一个侍卫敢上前拦她。

    就在她即将回到绣水阁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已陪了她两年多的剑。

    这地方真没意思,她想。

    事实上决定出手揍原随云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想了。

    现在揍完人,这想法更加强烈。

    思忖片刻后,她调转方向,直接往离绣水阁最近的那个山庄侧门走去。

    谁爱呆谁呆吧,反正她是不想呆了。

    侧门的守卫见她出来,还愣了一下:“大小姐?您这是要去万梅山庄吗?”

    原芙月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她走到杨树林里,骑上西门大夫送她的那匹白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后的无争山庄,迎着太原八月的艳阳绝尘而去。

    事实上她并没有想好自己该去哪里,但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去万梅山庄,因为去那里实在是太容易被找到了。

    这样想着,她干脆让白马往同万梅山庄相反的方向走。

    万梅山庄在太原城东,而无争山庄在城西,所以上了官道后,她便一路往西去了。

    第8章 爷爷

    原芙月走这条路是出关必经之路,常年鱼龙混杂,人来人往不计其数,其中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也不在少数。

    不过她毕竟生了一张哪怕还未彻底长开也足够漂亮的脸,所以一路上还是收获了不少有意无意的打量目光。

    这些目光算不上有多讨厌,但还是令她微妙地有些烦。

    所幸随着这一路西行,能有空瞧路上行人相貌的闲人也越来越少。

    原芙月原本以为自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会有诸多不习惯,但事实上离开无争山庄后的这些天,她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

    此时的她看着眼前古道上的苍茫景色,只觉自己走得一点都不亏。

    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也是遗憾走之前那顿揍下手不够狠,只让他吃了皮肉上的苦头。

    想到这里,原芙月就忍不住抬手狠敲自己的脑袋。

    敲过两下后,她听到前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她循声抬眼望去,只见约十丈远的古道岔路口竖了个“茶”的旗子。

    八月里暑气尚未彻底消散,尤其是这种艳阳高照的正午。原芙月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坐下喝一碗茶。

    虽然她这趟完全是一人一剑一马就离家出走了,但随身的锦囊里却藏了不少足以让她出门在外也过得舒心的好东西。

    这锦囊是年初的时候西门大夫给她的,一共分三层。第一层里放了他自己研制的避毒丸;第二层则是解毒丸,据说能解这江湖上绝大部分毒;至于第三层,则是装了小面额的银票。

    当然,西门大夫给她的时候并没有料到她居然会离家出走。

    他只是知道她不来万梅山庄的时候也不太喜欢在家待着,常常会一个人溜到太原城的集市上。

    那些面额很小的银票,便是为她逛集市地摊时准备的。如今拿出来用,却也正好。

    原芙月下了马,选了个茶棚边角位置坐下,给自己要了一碗凉茶。

    为免遇到黑店,在喝茶之前,她还特意从锦囊里挑了一颗避毒丸出来吃了。

    烈日炎炎,面前的黄沙古道上,来往行人的速度随着日头减缓,所有人看上去都是一派有气无力的模样。

    原芙月喝过半碗凉茶,算是解了渴。她撑着脸望了望远处依稀可见轮廓的潼关,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要往哪走。

    就在她思考得最入神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且整齐的马蹄声。

    下一刻,茶棚内立刻有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糟糕,拔虎寨的人!”

    “完了完了,赶紧坐边上些……”

    “瞧他们这样,怕是又在关外劫了别人的货罢?”

    原芙月稍微听了两句,便大概猜到了眼下的情形。

    她偏头朝马蹄声来源处望了一眼,只见到一群光着膀子又满脸写着凶神恶煞的持刀大汉正下马进棚。

    而此时的茶棚里,大部分人都已自动让出了最中间那六张桌给他们,唯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衣老人例外。

    老人正捧着茶碗垂眼喝茶,仿似没有听到那什么拔虎寨的人发出的动静,也没有听到茶棚内其他人的议论。

    拔虎寨的人进来后见到这番场景,几乎是立刻骂出了声:“没看见你爷爷们来了?!”

    说罢还抬脚踢向了灰衣老人面前那张本来就有些摇晃的桌子。

    眼看那桌子就要翻到地上,那人的脚也即将碰到老人的胸口,原芙月当即抓着剑飞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鞘抵住了那人的靴子。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了。”她说。

    那拔虎寨的人原本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但听到她开口发现是个小姑娘,又立刻有了底气。

    “哟。”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原芙月被晒得略微发红的脸上,再开口时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惊喜,“这丫头可真水灵。”

    原芙月:“……”

    行吧,她果然不该和这种干杀人越货买卖的人废话。

    迅速地翻了个白眼后,原芙月几乎是瞬间拔出了自己的剑。

    虽然在此之前她根本没真正意义上出来行走过江湖,但出手的时候她非常清楚,这不是在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切磋。

    对方有浩浩荡荡十余人,虽然武功都不算好,但若是一齐冲进来,也麻烦得很。

    原芙月不担心自己,但她担心身后的灰衣老人。

    于是刺出第一剑的时候,她还顺便回头交待了一句:“老人家您躲好,我不会让这群强盗伤您的!”

    对面人听她这么说,只当是大放厥词,不仅半点不收敛,态度还更加凶狠了。

    原芙月看着他们那副完全不把她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的表情,嗤笑一声,直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剑割断了离她最近那人的脚筋,再轻巧地翻身将其踢出茶棚,反手以剑锋迎上第二第三个人的刀。

    可惜那样的刀在她的剑面前完全不够看,她甚至不用出全力,便能将他们彻底打至脱手。

    两个半呼吸过去,这拔虎寨的气焰便被她打得再起不来了。

    整座茶棚鸦雀无声。

    而她收了剑,冲最后一个冲过来的人抬了抬下巴,道:“你若不想尝你同伴的滋味,便赶紧带着他们滚。”

    她年纪小,身量也小,这么抬着下巴同人说话时,总有一股令人心喜的娇憨气。

    可惜拔虎寨的人是不敢再欣赏这份娇憨了,他们看着她手里那把剑,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一大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马蹄声渐远后,原芙月才回头转向那灰衣老人。

    “没吓着您吧?”她眨了眨眼睛如此问。

    老人摇摇头,抬头对上她明亮似星辰的双眼,道了一声谢。

    原芙月:“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尽管她说得很轻松,但这老人还是坚持要再请她喝一碗凉茶。

    原芙月:“……好吧,那您跟我坐那边那桌去?”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茶棚主人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立刻有眼色地为他们盛了两碗新凉茶端过去。

    原芙月接了一碗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甘甜后,又本能地眯了眯眼。

    老人见状,也眯着眼笑了起来。

    他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料子皆价值不菲,也认出了她方才用的那把剑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剑。

    再看她坐下喝茶时较一般少女更优美的姿态,便大概知道她身份一定不简单。

    他想了想,问她怎么一个人来这荒郊野外。

    原芙月唔了一声,实话实说道:“同家里吵架了。”

    “哦?”他从这短短一句话里听出了委屈的意味,不由得好奇道,“你家中有人欺负你?”

    “也不算欺负吧。”原芙月还是很诚恳的,“就是格外针对我,看不得我好过。”

    老人闻言,顿时不解:“谁会舍得这般待你?”

    这么漂亮可人,还侠义心肠的小姑娘,怎么看都该是被捧在掌心里才是。

    可能是很久没找西门吹雪倒苦水了,也可能是面对陌生人时根本没有平时的诸多顾忌,又或者是眼前的灰衣老人实在和蔼又慈祥,在这一瞬间,原芙月竟真生出了一番倾诉欲。

    她鼓着脸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哥哥。”

    “他从小就不喜欢我,长大后发现我比他更适合学武练剑,便更不喜欢我。”

    “其实他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说到这里,原芙月又开始往外冒气了,“可是他居然抢本该属于我的剑!”

    灰衣老人知道她这会儿大约不会想回答旁人的问题,干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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