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去!”
“灰尘多,幼崽不去。”
“那好吧。”
白杬艰难地杵着自个儿的膝盖蹲下,幼崽们往地上一跳,又去找其他的兽人了。
曜这时起来,勾着白杬的腰轻轻托起。
白杬身子一软,惬意地靠在他这个人形靠垫上。“今晚上应该就能收拾出来。”
桦爷爷听见白杬的声音,对着还赖在厨房的兽人们道:“还分不分窝了,快去收拾自己的窝去。”
“桦爷爷!才吃饱。”
“吃饱怎么了,吃饱不是才更有力气。快点去!以前没见你们这么懒。”
白杬下巴搁在曜的肩窝,笑看着这些个兽人们。
见暗处在其中,他拍了拍曜的肩膀让他停下,问:“暗,晚上大荒牛怎么办?”
暗:“跑不了,鼻子套上。”
白杬当即想:幸好冬天又赶制了一批长毛草绳。不然都不够兽人们霍霍的。
这样也好,能让兽人们少费些精力。
白杬安心地随着曜离开。
*
山崖。
各个山洞里尘埃四起,喧嚣不断。
幼崽们蹲在山崖外,看着几乎每个山洞里都有的兽人。
菇跟阿宁对视一眼。
两个大崽子带着其余的小崽子,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地数去。
“一、二……十九、二十……”
最后绕来绕去,绕到了白杬所在的山洞前。
阿宁摸了一下阿毛头顶上翘起的呆毛:“该多少了?”
阿毛自信一吼:“六十八!”
菇:“那曜族长呢?”
阿毛迷迷瞪瞪:“六十八?”
豆儿捂着自己嘴巴,悄悄凑近阿毛:“你已经数了六十八了。”
阿毛笃定:“可是部落里就是有六十八个兽人啊。”
菇歪了下头。
他明白了。
阿毛还是不会数,只是记得部落里这么多的兽人,刚好他们又把阿杬哥哥这个山洞安排在最后一个数。
“你就不数六十七的吗?”
阿毛鼓了鼓腮帮子。“我、我……”
“再来。”阿宁干脆道。
阿毛跟几个不会数数的崽崽交握自己的爪爪,委屈巴巴指着阿宁:“一。”
指着菇:“二。”
奶声奶气,诱得白杬在洞口探出个脑袋,看外面的小崽子们在做什么。
“十一!”
齐刷刷的指着白杬。
白杬惊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他看着幼崽们,温柔道:“慢慢数,不着急。”
曜:“阿杬,来。”
“十二!”
白杬被曜拉着进了山洞。
“叫我做什么?”
“不是困了?”
说困那困意又来了。
白杬打了个呵欠,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空变成了淡淡的灰,在天边堆叠的白云之中,还藏着彩霞的余色。估摸着现在应该是晚上六点多。
“今晚我们就开始睡山洞了吗?”
“嗯。”
白杬点点头:“那我先去洗个澡。”
做饭还是在厨房里做,热水也在那边。
曜跟他一起过去。
期间路过还在数数的小幼崽们。白杬停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
“嗷呜——”
“这次对不对!”
白杬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其余的崽崽们都看着他。
白杬点点菇跟阿宁的眉心:“对不对啊,小老师。”
“对。”两个崽崽同时点头。
白杬弯眼。
“既然数对了,那就收拾收拾,该回屋里睡觉了。”
“嗯嗯。”
阿宁跟阿笑都是跟着自己的阿爸和阿父睡觉的,偶尔与小狐狸们一起,随着单身的红狐兽人跟老兽人们一起。
现在开春,老兽人们催促着有伴侣的兽人去山洞里睡觉。
小崽子们却是可以继续睡在炕上。
初春的晚上依旧寒冷,这边也暖和一些。
没有伴侣的兽人们目前还住在这边,所以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在专门搭建起来,专门给兽人们冬天洗澡的棚子里,白杬好好搓了搓身上沾着的灰尘。
折腾一番,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曜还要洗澡,白杬去屋子里陪着幼崽们玩儿。一边等着曜。
“阿杬哥哥香香!”
软软的小身子塞进自己的怀里,白杬长臂一伸,抱住。
他埋头在崽子们的脸上挤了挤。
“你们才香香。”
“奶香奶香的。”
小狼崽子阿笑:“嗷!”
白杬摸摸他的圆肚皮:“ 你也香。”
“阿杬,走了。”曜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
桦爷爷见状,立马赶人。“快走快走,这么喜欢崽子就自己生一个。”
白杬:“桦爷爷,咱们不着急哈。”
说完就跑,到了曜身边直接一跳,坐在了曜的手臂上。
“春天的桦爷爷果然是话最多的。”
“丘爷爷都比不过他。”
“阿杬,我还听得见!”
“嗷!”白杬往曜的肩膀上一埋。
忘了,老兽人耳朵也不聋。
手臂抱着曜的脖子,皮肤勾连着他的湿发。白杬脑袋撞了他一下:“你又不擦头发。”
“没有兽皮帕子。”
“都拿到山洞那边去了?”
“嗯。被桦爷爷扔出来的。”
白杬拢住他的头发,拿远了轻轻捏。
水滴滴答答地从指缝中溜走,白杬轻声:“我说呢,兽人们这才回来就急着收拾山洞。”
“桦爷爷也太狠心了,现在还冷着呢。”
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蹭他的脸:“可不是。”
脸上触感柔软,曜又蹭了上去。
白杬被他挤着偏头,手上捏着的头发上的水往胳膊上流动。“你别动。”
曜停住。
“好,不动。”
回到山洞,里面黑黢黢的。白杬手还捏着曜的湿发,问:“打火石拿了吗?”
“没有。”
“那晚上不照亮?”
“看得见。”
“你可真节约。”白杬动了动手。
发尾牵连着曜的头皮,牵动心神。曜又往白杬的脸上蹭了蹭。
“别动,找兽皮。”
“床上。”
“我要擦头发的!”
“床上。”
白杬松了爪子,往床上一滚。随手摸了两下,摸到了一块兽皮帕子。
“过来,擦。”
曜走到床沿,双手搭在白杬的身侧蹲下。仰头注视着他。
第74章
曜头发黑亮; 发质比较粗。捏在手里微硬。
白杬用兽皮帕子包裹着,轻轻擦拭。
曜倾身,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白杬的腿上。发丝被撩动; 心里也好像泛着痒。
曜侧脸在白杬的腿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灼热的呼吸打在月退侧。
白杬动了动; 看见曜昏昏欲睡的脸。
他摸了把已经没有滴水的发,将手中的帕子搁在床沿。
腿上的人还没有动。
白杬将手盖在他的脸上。从下巴沿着优越的下颚线一直摸到眉眼。最后盖在曜的眼睛上。
腿上的呼吸微重。
白杬只觉得热气从皮肤透过毛孔; 烫得心头一跳。
“床上睡。”白杬动了动腿。
“嗯。”曜长臂一展; 环住他的腰后又不动了。
白杬捂着鼻子打了个呵欠,歪着身子往床上一倒:“你不睡我睡了。”
曜还搁在白杬的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半蹲起来。
他单膝跪在石床上; 看着泪光盈盈的青年,俯身下去; 手肘放在白杬的两侧。
白杬睁开一丝眼缝。
“阿杬……”
“嗯。”
“阿杬。”
脖间搁来个大脑袋。
放在肩膀两侧的胳膊收紧,铜墙铁壁一般将他困在其中。
大脑袋蹭了蹭,湿润的长发擦过下颚,微痒。
白杬眯了眯眼。
莫名有种大狗狗撒娇的感觉。
“阿杬……”
“别叫了……”白杬懒洋洋道。他侧头; 唇不经意擦过湿发下的耳朵。
曜抱着自己的手臂一紧; 耳畔呼吸微重。
白杬抿唇,上面还残留着凉凉的触感以及曜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
别开头; 转到另一边去。
忽然脖子上一疼。
白杬轻“嘶”了一声; 转头撞了曜一下。“咬人不疼?”
曜声音低哑:“不疼。”
“不疼你试……”唇被叼住,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明明是一个吻; 硬生生被曜啃出了如狼吃肉般的凶狠。又凶又急; 像是要将他一口吞没。
“阿杬……”
狼虽饿; 但也控制着分寸。
他一下一下的叼着唇瓣碾磨; 或轻或重。
白杬忘了呼吸; 脸越憋越憋红。
曜直起身,看见唇上盈盈水光,又禁不住咬了一下。
很轻,像猫挠。
“阿杬,吸气。”
白杬眼尾泛红,泪花闪烁。
听了曜的话,他绷紧的身躯猛然松懈,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曜低笑,高挺的鼻梁轻蹭着白杬的脸。
他抱着一手可握的腰,翻个身将人带到自己身上。
“阿杬,我可以亲你吗?”
白杬呼吸微匀,曜说话的热气打在自己的唇瓣上,微烫。
他双手撑着他硬邦邦的胸口,心如擂鼓。
脑子浆糊一片。
也没反应过来这人亲都亲了,为什么还有问一次。
他顺着他的话,哑着嗓子问:
“为什么要亲我?”
“喜欢阿杬。”
“想亲。”曜喉结滚了滚。
白杬手搁在了上面。
掌心下又是一动。他手指颤了颤,蜷缩起来。
曜垂眸,炽热的眼神盯着怀中的人。幽暗、滚烫,像岩浆一样恨不能吞噬一切。
他收拢胳膊,手臂上的肌肉与细窄的月要寸寸契合。
“阿杬,好不好?”沙哑近乎粗粝,像渴极了。
白杬被勒得有点疼。
受不住他灼热的视线,他抬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阿……”曜忽然噤声。
没了那夺目的视线,白杬胆子大了一点。
他艰难地往上挪了挪,看着曜的唇。
很薄,但是唇形饱满,想亲。
白杬凑近,轻轻地在上面点了一下。
凉凉的,咂摸着有青草香。
他沉浸在自己的探索之中,丝毫感觉不到两个巴掌底下,曜眼睛深如墨。
白杬试探着覆上去。
月要上猛然一紧。白杬低呼,被彻底夺去了呼吸。
黑夜似乎更黑了,云层厚实,透不过光。
白杬眼中含着水汽,抓着曜肩膀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
耳鬓厮磨,难舍难分。
吻持续了很长,等结束时,白杬全身已经发软,靠在曜的怀里。
他试着动了动嘴。
这次唇没破,但是舌根有点疼。白杬在曜的胸口拱了一下,擦掉眼角的泪花。
“不要这么凶,我又不会跑。”
曜轻啄着他的唇角:“阿杬不跑。”
“不……”
白杬感受到再次贴来的薄唇,微叹。
黏人精。
*
毫无意外,第二天早上起来,唇破了。
白杬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感觉唇上一阵一阵的凉意。
餐前点心就没有吃这么久的。
白杬抱着兽皮毯子起来,迷蒙地看着已经空荡荡的石床。
他手指微曲,指腹在唇上轻触。
肿了。
手往下,撩开毯子看了看。
嗯……没穿衣服,但也只月要上有些红。
白杬拧眉,看着逆光进来的人。脱口而出:“不行?”
“什么不行?”
反应自己说了什么,白杬心上一紧,立马捂脸。“没什么!”
他往床上一滚,脑子也清醒了。
昨晚上,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曜就一直抱着他亲。
一直亲。
除了亲就没有其他的动作。
怎么、怎么会不行呢?
可……即便是亲,他不也带着一股恨不能生吞了他的劲儿。
白杬手张开一丝缝隙,掠过男人的宽肩窄腰,矫健身躯。
这样的身形,看着也没问题啊。
白杬一边臊红了脸,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他可不想桦爷爷给他换一个伴侣。
“阿杬,看什么?”曜将他的手拉下来。
白杬腰上使劲儿,往床沿一滚,落入他的怀中。他勾着曜的脖子,眼神在他的脸上逡巡。
“昨晚睡得好吗?”
曜一笑,眉眼舒展。“好。”
白杬喉间干涩,心中一酸。
好半晌,他垂头。额角贴在他的肩膀,蔫啦吧唧:“我知道了。”
曜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
红艳艳的双唇开了一丝缝隙,露出里面贝齿跟一点淡粉。
“知道什么了?”
“知道……”白杬双眼瞪大,龇牙咬住了刚刚捏了自己舌尖一下的手。“你干嘛!”
“想亲。”说完就低头,白杬来不及阻止又被夺了呼吸。
他像一叶扁舟,飘荡在涟漪四起的湖面。他沉醉又难受地想:这也不像啊?
大早上,起床就被亲得腿软。
白杬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嫌弃自己不争气。
等罪魁祸首端着盆儿出去的时候,他匆匆穿好衣服,抬手时发现肩膀上多了一个齐整的牙印。
他无奈,又笑。
真是,属狗的。
*
彩霞如泼洒在白云上的油画,绮丽绚烂。
无疑,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白杬里面一件毛褂子,外面一件白羊兽皮。抵挡早春的寒风足以。
“阿杬,早上好。”树举着勺子,冲着白杬吆喝。
白杬看这回到山崖前的几口锅,诧异:
“怎么搬到这边来了?”
“那边的炕怎么办?”
“放心,这是给你们几个锅让你们烧热水的。做饭照旧是在那边做。”
白杬抿了抿唇。
被曜亲了大半夜,唇上的紧绷感很难忽视。
他冲树笑了笑,不想被看出来,忙跳下山洞。
“我去看看地里。”
树将那半人高的大长勺往肩膀上一搁:“去吧。”
*
狩猎采集队伍的兽人出去了,除了有伴侣的兽人搬到了山崖这边,部落里大部分的兽人都还在大山洞。
要不是有地里风风火火奔跑的兽人们,倒还会显得冷清。
球:“阿杬。”
白杬笑道:“早上好。”
“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好。”球面色红润,眉眼温柔。但是身上浓烈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