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胡说!说着; 女鬼便准备往朱孝廉身上扑过去。
然而谢晏却是抓住了女鬼; 让女鬼动弹不得。
谢大夫,求求你,放我过去杀了他!求求你了!女鬼一边哭一边求着谢晏道,若是他没有对我生出**心,又怎么能被我带入壁画之中呢?
谢晏却是没有任何心软,只对面前哭泣的女鬼道:你等投胎等了多久了?难道现在因为一个不足挂齿的男人,你便准备毁了你的投胎之路?
女鬼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若是她这个时候杀了人,即使她能逃过地府的追捕不去地狱受罚,但是她等了八百年的投胎却是彻底毁了。
女鬼整个人不由软了下来,坐在地上看着谢晏道: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说完,女鬼看向了朱孝廉再次开口问道:朱郎,你说要娶我,和我一生一世都是骗我的了?
朱孝廉闻言立即跳脚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在老家已经有妻子儿女,怎么可能去你!
话音落下,众人不由发出了嘶的一声,只因为朱孝廉实在是渣得太过纯粹,太过彻底。
女鬼闻言不由立即崩溃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朱孝廉道:你居然已经有了妻室,为什么要骗我你未曾婚配!
那一双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彻底燃起了怒火,手上的指甲陡然变长,女鬼表面上的美好温婉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冷静。
谢晏的声音如同极冷的泉水砸在了女鬼被怒火焚烧的心里,让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清醒了片刻。
谢大夫,我该怎么办?清醒过来的女鬼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大声哭泣,仿佛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谢晏却没有回答女鬼的问题,他只是蹲下身子看着女鬼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还想要?
女鬼被问得愣住,随后摸了摸腹部,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可能永远不会求谢晏让她见朱孝廉一面,也就无法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居然这般薄情。
最后女鬼看了一眼躲在孟龙潭身后的朱孝廉一眼,吸了口气后道:谢大夫,这个孩子我不想留。
说完,女鬼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就不留吧。谢晏轻声道,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随后,女鬼的腹部有一颗黑色珠子飞出,然后径直撞进了朱孝廉的体内。
女鬼看见这一幕,忽然笑了起来,接着便想谢晏道谢道:多谢谢大夫。
话音落下,女鬼便毫无留念地化作青烟回到了画轴之中。
而朱孝廉却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谢晏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朱孝廉便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想要找到那颗黑色的珠子藏在哪里。
谢晏看着朱孝廉的动作道:别找了,他是你的孩子,自然能够进入你的体内让你孕育,这几天好生修养等待孩子降生吧。
谢晏说完,宁采臣和孟龙潭两个大男人不由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男人生子这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朱孝廉闻言愣了一会儿便冲到谢晏面前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对不对!
说着,朱孝廉便要动手拉扯谢晏。
谢晏皱着眉头侧身避了过去,孟龙潭则是在容郁出手打人之前将朱孝廉拉住了。
当孟龙潭刚想开口劝慰朱孝廉的时候,谢晏却是语重心长地对朱孝廉道:莫要动了胎气。
你,你,你!朱孝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着一双瞪得比牛大的眼睛盯着谢晏来表现自己的愤怒。
谢晏对此不以为意,再次提醒道:女人生子都是要在鬼门关走一趟的,更何况男人。
再说了,方圆几百里,敢给男人接生的大夫可能就我一个,想活命就对我恭敬点。
孟龙潭闻言也劝道:谢大夫说得没错,不要拿命去和别人作对。
孟龙潭刚一说完,朱孝廉便气急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啊,你别死啊!孟龙潭一惊,连忙伸手去掐朱孝廉的人中。
谢晏见此露出了一个冷笑道: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朱孝廉欺骗感情,他如今也不会是这个模样。
说完,谢晏看向了容郁伸出手道:走吧。
好。容郁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放在了谢晏的手上,然后紧紧握住最后同谢晏一起走出了佛堂。
你的伤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我们再在这里待上几天再离开?谢晏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容郁开口说道。
都听阿晏的。容郁轻声道。
谢晏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容郁道:那就在寺庙中多住几日吧。
顺便看看朱孝廉究竟能生个啥出来。
好。容郁微笑。
天色渐暗,谢晏按照容郁的指点在院子中摆上了香烛花果,念了召唤地府黑白无常的咒语后,谢晏才将今天下午写好的陈情书烧给了地府。
当陈情书化作飞灰后,一道青烟袅袅升起,然后飘远,最后消散。
片刻之后,属于地府的鬼门打开,黑白无常二位使者带着锁链踏了出来。
你就是谢晏?黑无常看着站在桌子前的白衣青年开口问道。
正是。谢晏低头行礼道。
黑白无常两人对视一眼后连忙道:大可不必行如此大礼。
还没有等谢晏疑惑,白无常便道:公子请求的事情我二人已经知晓了,还请公子将她们的魂魄放出来吧。
谢晏闻言立即将画轴展开,那些惨死又被封印在壁画中的少女一一从画卷中走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从唐朝盛世到如今,她们等今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那名曾是在壁画中散花的飞天看了谢晏一眼,感谢道:多谢谢大夫救我出苦海。
谢晏忍不住微微叹息,劝告道: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女鬼闻言落泪,然后伸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女鬼便进入了人群跟着同伴们一同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黑无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谢晏道:多谢公子了,若不是您,恐怕这些冤魂永远无法投胎转世。
说完,黑无常想到了陈情书中这些女鬼被困壁画的事情忍不住叹道:作孽哦。
白无常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倒想看看那位菩萨看见这些冤魂的脸色。
慎言。黑无常轻声呵斥道。
白无常不由摸了摸鼻子:我随便说说而已。
黑无常瞪了他一眼后这才转身看向谢晏道:此事已了,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黑白无常便踏入了地府的门中,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件事,谢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浑身一轻,感觉整个身体暖洋洋的。
发现这一点后,谢晏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容郁:这是怎么回事?
天道给你的一些小功德,可以助你修行。容郁开口解释道。
闻言,谢晏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道:今晚你去别的房间睡,我不需要你暖床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晏欢快极了,他要一个人睡大床。
话音落下,正在收拾贡桌的容郁伸手将烛台给扳断了。
功德的暖意只是一时的,只有他这个暖炉才永远不会抛弃你。容郁看着谢晏脸上的笑容忍不住这样想道。
比起谢晏这里的平和,朱孝廉那里便是鸡飞狗跳了。
孟兄,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变大了啊?朱孝廉一个大男人竟然带着哭音向一旁的孟龙潭问道。
孟龙潭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安慰道:女子怀胎都要十月,你这不过是刚怀。
不不不,你摸摸看。说完朱孝廉便将孟龙潭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孟龙潭的手刚刚一碰上朱孝廉的肚子,那肚子便突然变大了几分。
啊,好疼,有东西在踢我肚子。朱孝廉突然弯下了腰抱着肚子道。
孟龙潭也被那触感吓得头皮发麻后退了半步。
孟兄,孟兄,我真的不想生孩子啊!朱孝廉抱着自己的肚子痛哭流涕。
孟龙潭说不出话来,早知现在,你又何必去招惹别人呢?
接着,这一晚上孟龙潭眼睁睁地看着朱孝廉的肚子从平坦变得有一个西瓜那么大。
天亮之时,痛得满身是汗的朱孝廉看着孟龙潭用最后的力气道:孟兄,快帮我去找谢大夫,我要生了,我真的很想活着。
第三十七章
我真的想要或活着啊!朱孝廉哀嚎着,汗水大滴大滴地从他头上落下。
孟龙潭看着朱孝廉这个模样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忍; 念着同窗的情意; 孟龙潭还是决定去帮朱孝廉请谢大夫。
我这就去; 你先忍着。
说完; 孟龙潭便快步跑了出去。
此时,谢晏和容郁才刚刚吃完早饭。昨晚谢晏身体突然变冷,让谢晏明白功德只能保一时的暖; 因此谢晏显得有些没精神。
容郁看着谢晏这样心里有几分想笑; 但是依旧舍不得谢晏自闭,于是他将手边的莲花酥递给了谢晏道: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
还没有等谢晏开口回答; 孟龙潭便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道:谢大夫,朱兄; 朱兄,他快生了!
第23章
这么快!谢晏不由惊讶了一下; 明明昨天才刚怀啊。
谢晏收拾了一下东西对容郁道:我先去看看。
谢晏虽然想要给朱孝廉一些惩罚; 但是也没想着将人弄死; 于是提着自己的药箱便跟着孟龙潭去了。
等谢晏赶到的时候,朱孝廉已经开始叫了起来,抓着被单的手开始发白。他的叫声引来了周围许多和尚; 但他们都只在周围看着不敢靠近。
最后匆匆赶来的寺庙主持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先是壁画倒塌露出无数少女枯骨,接着又是男人生子; 他们寺庙的名声究竟还要不要啊!
谢晏略带同情地看着面前的主持然后道:这件事之后再说; 现在救人要紧。
主持闻言不得不退开; 毕竟佛家以慈悲为怀; 人命关天之事他自然不敢有丝毫为难。
谢晏一踏进房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谢晏忍不住用衣袖捂住了抠鼻。
救我。躺在床上的朱孝廉宛如一条垂死的鱼,他大睁着无神的眼睛无助地向谢晏伸出了手。
朱孝廉是恨谢晏的,如果没有谢晏,他也不会怀上鬼胎。但是为了活命,朱孝廉也只能放下自己的姿态,卑微地祈求谢晏救救他。
谢大夫,救救我。朱孝廉痛得嘴唇都乌了,然而那个可以救他性命的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谢晏靠在门边对于朱孝廉身上的疼痛神情冷漠,他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没错,我没错!朱孝廉闻言忍不住大声吼道,是她用美**惑我,她如果长得不漂亮,我是绝对不会和她一起共赴巫山的!
看着朱孝廉这样的态度,谢晏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冥顽不灵。
要知道,谢晏只是将鬼胎送进了朱孝廉的肚子,但是要鬼胎离开朱孝廉的身体,那么就需要朱孝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诚心悔过。
谢晏说完便提着自己的药箱走近了朱孝廉然后道:你这样,鬼胎是不会离开你的身体的。
听到这句话,朱孝廉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
这不是我的错!
谢晏不去理会朱孝廉说什么,只是让宁采臣找来烈酒将他特意找人打造的手术刀消了一下毒。
妇人产子尚要在鬼门关走一圈,男人想要产子只会更惊险。谢晏一边为手里锋利的
手术刀消毒一边说道,不过幸好你肚子里的都是些肉块,倒也不必顾忌孩子。
话音落下,谢晏便拿起药箱里的麻沸散喂给了朱孝廉,接着拿起手术刀在朱孝廉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的肚子剖开。
站在一旁的孟龙潭和宁采臣不敢看开膛破肚的场面,只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谢晏的手很稳,朱孝廉在谢晏阳气的加持下也没有出现什么大出血的现象,等他将朱孝廉的肚子里的肉块拿出来再将朱孝廉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好后,所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它还没有走,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从你的肚子里长出来,好自为之吧。谢晏说完便带着自己清洗完了的用具走出了房间。
朱孝廉看着谢晏的背影,目光中不由露出了怨恨之色来。
朱兄,你没事吧。孟龙潭看着朱孝廉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朱孝廉看了一眼孟龙潭没有说话,孟龙潭只当他是太累了,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继续开口说道:朱兄,你现在身体不好,不如先回乡养养伤,想来伯母
没有等孟龙潭将剩下的话说完,朱孝廉便突然发了脾气道:你是不是想把我送回乡,这样春闱你就少了一个对手!
孟龙潭闻言不由一愣,然后立马开口道:我没有。
我知道我的文章向来比你写得好,师长都夸我,说我是可造之材,你一定是嫉妒我,所以才想把我送回乡,看我不能参加春闱你不是很高兴!
我告诉你,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明年的春闱我一定要参加!
孟龙潭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朱孝廉真是头疼至极,朱孝廉这样的行为将他们之间最后的同窗情谊打破。
明明自己不过是好心为他着想,但却要遭受这样无端的猜测。孟龙潭原本以为朱孝廉只是为人太过轻浮了一些,没想到朱孝廉是这般想自己的。
我不想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孟龙潭便拂袖而去。
朱孝廉看着孟龙潭离开的背影,感受着自己腹部的肿胀和疼痛,他不由咬牙切齿地道:等我去了京城考中科举当上大官必定要让你们好看。
说完,朱孝廉便彻底没了力气。
而另一边,谢晏在给人开膛破肚取出肉块保住了朱孝廉的性命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由得带着几分敬畏。
这被开膛破肚了还能救活,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和尚说道。
对啊,若是说神医也不过如此了。另一个和尚附和道。
谢晏对此无奈一笑,然后他看向了身边的容郁开口道:我们也快点去京城吧。
好。容郁轻声应道。
说完,容郁便看向了天空,快要入冬了,如果一直赶路,谢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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