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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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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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璟仍是蹙眉不语。

    总管心一横,提议道:“殿下,娘娘送糖给您吃,您不想同娘娘好,出于礼尚往来也得回个礼吧?”

    这话仿佛戳到裴璟心里去了,裴璟点头应了一声:“嗯。”

    总管松了口气,进一步提议:“吩咐厨房做些糕点如何?或者娘娘爱吃炒栗子,炒些送过去给娘娘没事了剥。”

    裴璟抚了抚装糖的匣子,脑子里浮现着孟初霁没个正经倚在椅子上剥着栗子又生动又可爱的模样,不自觉回答:“炒栗子吧。”

    总管眉开眼笑地应了,躬身便要退下去办。

    见他快要退出书房,裴璟忍不住唤了声:“等等。”

    总管止步,敬听吩咐,就听到裴璟问:“他会喜欢么?”

    总管从容一笑:“殿下万般好,谁不喜欢呢?娘娘初初嫁来不适应,闹别扭耍小脾气皆是人之常情,殿下何不当作考验,真心难得,得之恒久。”

    “他不想与我做夫妻,只想与我做朋友。”

    “朋友又何妨,青梅竹马那算是同亲兄妹一般无二了,后来不也佳偶天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殿下您日后得了娘娘的芳心就好了,管他是先做夫妻还是先做朋友,人在身边,怕什么来日方长?殿下贵为储君,那攻心之计御人之术,难道不是殿下的擅长吗?”

    “……”

    裴璟缄默半晌,轻然感叹道:“总管到底是比我多活了几十年。”

    姜还是老的辣。

    总管露出一个谦虚的微笑,深藏功与名的离开。

    ……阿福回去,发现孟初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为什么他知道孟初霁在生闷气,因为孟初霁什么也没干,双手交叉抱胸,瞪着地上一颗瓜子目不转睛。

    “少爷。”阿福叫了一声。

    孟初霁懒懒地抬起眼皮子看他:“回来了?”

    阿福挠了挠头,道:“少爷,殿下把喜糖收下了。”

    孟初霁赫然冷笑:“哟,你都学会骗人了啊?”

    阿福:“……???”

    孟初霁又问:“你扔哪儿了?”

    阿福有点听不懂,什么扔哪儿了,他哪儿也没扔啊。

    “还跟我装无辜,你半路上把糖扔哪儿去了,给我捡回来,他不吃少爷我还要吃呢。”

    孟初霁说着就来气,裴璟不要他的糖也就算了,阿福个蠢丫头学会对他撒谎了,是不是都看他好欺负啊!

    “少爷,真给殿下了。”

    阿福摊手,深有百口莫辩之感。

    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一个两个的净为难他这个下人呢。

    孟初霁撇过头去,气消了大半,算了不为难这个蠢丫头了,难得他开窍替他着想了一次。

    这时,院中的婢女进门福身道:“娘娘。”

    “什么事儿?”

    “总管来了。”

    孟初霁听言,回了句:“好,知道了。”

    然后便往外头走。

    总管不轻易出动,特意来找他准是有大事。

    出了门,总管果然站在外头,身边还跟着个挎食盒的婢女。

    孟初霁目光落在食盒上,掩下不愉快,露出笑容道:“咦,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总管将食盒从婢女手中接过,打开盒盖,呈给孟初霁看。

    “娘娘送给殿下的糖,殿下很喜欢,所以特意让我给娘娘送些炒栗子过来。”

    孟初霁扫过那热腾腾的栗子,绽了口露出金黄,难得端庄地微微一笑:“殿下亲口说要送的?”

    总管点头答:“正是。”

    孟初霁伸手从食盒里拈了一颗起来,剥了入口,道:“没炒熟。”

    总管眉毛一皱。

    “送回去给殿下吃吧!”

    孟初霁转身就走。

    总管算是明白了,这是裴璟的现世报呢,裴璟拒了他的糖被他瞧见了,这会儿炒栗子他也不乐意领情,故意磕碜裴璟呢。

    难得裴璟那边开窍了,不能这边办砸了凉了裴璟的心,总管连忙叫住孟初霁道:“娘娘,殿下他收您的糖了,没扔,放到匣子里舍不得吃呢,不信娘娘到书房看看去。”

    孟初霁顿时一停,回头问:“真没扔?”

    “没扔。”

    “唔——”孟初霁沉吟着视线又落在了那圆滚滚的栗子上,“我的糖才送去一眨眼,你这栗子炒得够快啊?”

    “还不是因为殿下早惦记着娘娘想吃栗子了,早早就让人炒好了,怕娘娘还生着气就没送过来?”总管的嘴简直跟抹了蜜一样甜,“娘娘,殿下对您可是一片真心呐。”

    孟初霁挑了下眉尖,似乎心动。

    “娘娘……”

    孟初霁用勉勉强强接下地语气道:“行,给我吧。”

    总管赶紧将食盒放到孟初霁手上,看孟初霁剥了颗栗子嚼得还算满意,这才道:“娘娘,马上就要过年了,该裁新衣了,司衣局的人明日就来,您和殿下的身形都要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同殿下一起量个衣裳?”

    第66章 66。量身(二更)

    裁衣服量身形啊……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孟初霁想也不想道:“我什么时候都有空,介时招呼我过去就行。”

    总管连连应答:“好的娘娘。”

    孟初霁提着栗子就回房了。

    阿福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栗子; 满脸垂涎。

    孟初霁从食盒里拿了一颗起来; 递给他; “呐; 就这一颗,其他的没你的份。”

    阿福惊奇道:“诶诶?”

    孟初霁坐到了椅上,一扫方才不愉快,边看话本边看栗子; 话本在他膝上; 栗子在他手中,别提多美滋滋。

    阿福再馋也不敢孟初霁手里夺食; 乖乖干活去了。

    次日,司衣局的人早早就来了,量衣的女官领着宫女,带着量身的工具; 在偏厅等候。

    孟初霁被阿福叫醒还是困的,瞅了眼窗外的天色; 不到他平时起床的时辰,迷迷糊糊地嘟哝道:“别吵我,再吵我; 我锤爆你哦。”

    阿福道:“少爷; 别睡了; 司衣局的人来了。”

    孟初霁浑身一抖,一个激灵清醒了,睁大眼睛道:“这么早?”

    “少爷,整个王都就你起得最晚了。”

    寻常百姓天没亮就起了,王都的贵女千金差不多天亮也该起了,哪像他大亮了也不起,日上三竿了还做梦呢。

    孟初霁掀了被子,打个滚就从床上起来了,慌慌张张的穿了鞋,急声道:“快快快,给我穿衣服。”

    府里再怎么懒,那是府里人知道了也不敢多嘴的事,可宫里的人来了,这事一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看待他这个太子妃呢。

    阿福麻利的给他套上了衣服系好腰带,孟初霁简单挽了个髻,插了两支凤钗,前后没用着半会儿功夫,就将自己打理好了。

    简单漱了口,擦了脸,披了件大氅匆匆往偏厅去,等他跑到,已是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

    偏厅中的女官身着官服戴着官帽,五官秀气,身边的宫女恭谨的低着头,十分有规矩,而身形颀长挺拔伫立的裴璟容颜恬淡安静,散发着威仪的气息,厅中的气氛肃穆,一看就知道在等人。

    孟初霁张口打破这份肃穆时颇有些不自在,“这么早啊。”

    裴璟闻音朝他望来,眉眼的清冷逐渐冰消雪融,嘴角牵了个不可觉察的弧度,道:“嗯,等你很久了。”

    女官和宫女齐齐行礼:“参见娘娘,娘娘千岁。”

    孟初霁摆了摆手,望着裴璟咳了咳,目光转向了女官和宫女,一本正经道:“抱歉,路上雪滑来得迟了,这就开始吧。”

    裴璟没得孟初霁一个笑脸,心中并不失落,只道:“静静先吧。”

    男人谦让女人不是什么稀奇事,孟初霁被人礼让惯了,也没有想跟裴璟客气的意思,大剌剌的往中间一站,张开双手,让女官量。

    女官从宫女手中接了尺子,照着孟初霁身体的轮廓一尺子一尺子的量,量完之后,对宫女报了数据,宫女便拿笔将之记下。

    不到片刻量完了,女官称赞道:“娘娘,您的身形真好,真是天生的美人骨啊。”

    孟初霁被夸得高兴,笑容咧开了,嘴上却还假惺惺地道:“是吗,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夸我。”

    女官也笑了:“是的娘娘,锦绣不曾说过半句假话。”

    孟初霁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退到一边,指着裴璟道:“那你快给他量量,看看他的身形有没有我好。”

    虽然他觉得裴璟的身形肯定没他好。

    女官一愣,偷偷看了一眼裴璟的脸色,道:“娘娘,男子和女子是不能比的。”

    孟初霁心想:他当然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能比的,可他不是男人么,男人就该和男人比。

    洞房花烛夜那天瞧了裴璟的身体,肌肉匀称,肌理分明,他怎么都有点不服气,身体比不上人家强壮,总不能身形也输于人后吧。

    这时,裴璟淡淡蹙眉道:“我不惯女子离我太近,换个人给我量。”

    孟初霁顿时斜睨裴璟,嗤笑一声,故意挤兑他:“那你往年怎么量的,矫情。”

    裴璟不温不火道:“静静有所不知,往年司衣局的司衣奉都是男子,只不过手脚不干净换了批人,才由女子担任了这一职。”

    孟初霁面露嘲讽之色。

    他是太子,当然说什么是什么了,不和他争。

    女官久处宫中心思玲珑得很,见着眼前情况半点不慌,打圆场道:“娘娘,殿下确有不让女官近身习性记录在册,只是锦绣一时疏忽忘了带男子来,不若娘娘替殿下量一量吧?”

    孟初霁圆眼一睁,指着自己惊呼:“我???”

    “您是殿下最亲近的人,殿下想必愿意……”女官话说着,小心窥探着裴璟的面色,见裴璟神情平静,她的底气便更足了些,“也只有娘娘您才配近殿下的身,替殿下量体了。”

    孟初霁无语凝噎。

    女官将尺子呈到他跟前,笑吟吟的温柔似水。

    孟初霁瞪向裴璟,裴璟张开了双手,一副等着他伺候的样子,似乎外人在场,笃定了他不会拒绝,孟初霁忿忿接过尺,咬牙切齿道:“好,我给他量。”

    女官往后退了两步,以免妨碍到孟初霁,孟初霁学着刚才女官给他量身的方式,量身高量手长量肩宽,最后量腰围,前一量后一量就行了。

    尺子横在裴璟的腰前时,裴璟凝视着孟初霁的面庞,眼睫又长又卷,鼻梁又高又挺,还有那唇瓣……

    喉咙止不住发痒,裴璟忍着痒意,握着尺子中间,低声道:“胸口也要量。”

    他将尺子带到胸口上,孟初霁的手也跟着尺子往上移,错愕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警告道:“你别耍流氓啊!”

    裴璟垂睫,女官顿时插过话:“娘娘,您刚才也是量了的。”

    孟初霁一懵:“我量了吗?”

    女官确定道:“量了。”

    孟初霁悻悻,老老实实给裴璟量胸围,尺子按在裴璟的胸前,隔着那厚厚的衣物和尺子,他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有一下没一下,很有力。

    不知怎么地,孟初霁不想再量了,报了尺子上的刻度给女官,就要将尺子还回去。突然,裴璟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逼他的掌心紧贴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将尺子从他手掌心里把尺子抽了出来,还给了女官,然后说:“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女官相当明事理,拿了尺子,迅速领人退下。

    孟初霁挣扎着,要把手从他胸口拿开,没挣扎开,气恼道:“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裴璟便将手放开,没有强迫他,低声解释:“抱歉,我只是怕你不愿意听。”

    孟初霁故作冷漠,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要说什么?”

    裴璟沉默了一下,诚恳道歉:“上次是我不对。”

    第67章 67。诓骗

    孟初霁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起来; 整张脸都变得柔和; 因为他不曾想到裴璟会先低头给他道歉。

    他还以为他拉着他的手,又要扑上来表白; 他一个大男人经不起这种刺激啊。

    “还有呢?”

    裴璟嗓音哑哑的; “没有了。”

    “没有了?”孟初霁的喜悦戛然而止; 拔高了声调问,“你上次亲我; 我嘴巴都被你亲破皮了; 你就这么一句?”

    裴璟便补了一句; “这个也是我不对; 下次我会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孟初霁简直被气晕。

    这家伙道歉根本不是诚心的吧?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

    错的不是他亲的用不用力,而是他根本就不该亲他啊!

    裴璟顺着他,安抚他:“没有下次了。”

    孟初霁勉强消气; 哼了一声; 理了理袖子; 道:“还有什么话说,没了我走了。”

    只听裴璟微微低首; 垂着眼睫,瞳仁情绪被覆住叫人看不真切; 此时偏厅里的光很亮; 是皎白阴沉的雪光,多半都照在了他身上; 清辉笼罩下; 他无端平添几分萧瑟。

    只听他道:“我最大的错是不该妄想你; 但是和你在一起太快活了静静,致使我都忘了……”

    他的语气也很萧瑟,还夹杂着深深的苦涩。

    孟初霁心中一紧,看他抬眸时眼神而痛苦锥心:“我都忘了,我身患隐疾,根本不配喜欢任何一个人。”

    瞬间头皮发麻,溃不成军,哪儿还有半分跟他计较的心思。

    纵然是冷言冷语,他都下不去口,拍他的肩安慰着他:“你别这么说,这又不是什么大病,刘大夫跟我说能治,让他给你看看,准能好的。”

    裴璟却是摇了摇头,继续自我忏悔:“我一度想没人愿意嫁我这个残废的太子,我也不想去祸害别人,便抓着你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不去想你愿不愿意,屡屡强迫于你,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孟初霁难受得厉害,“我没不愿意,我就是……总归你先看大夫,介时大夫说啥咱们照做,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

    裴璟一派无助迷茫:“真的吗?”

    孟初霁连声保证道:“真的真的,比金子还真。”

    裴璟微微抿唇,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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