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阿娇很是疑惑,“嫂嫂,你系着这玩意儿干嘛呀?”
孟初霁执着折扇小声道:“你是不是傻,女人的喉结和男人的喉结不一样,你看你不系,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女的,好大一个破绽。”
阿娇幡然醒悟,赶紧也弄了条系上。
阿福还了小厮装,默默不语,继续充哑巴,阿娇也没多看他。
入了花街,阿娇呆了两秒,然后脸颊爆红,怒然斥道:“嫂嫂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
孟初霁连忙用折扇挡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来这种地方怎么了,你要是不想玩儿,你就回去吧。”
说好带阿福来看香草,一定要带阿福来看香草。
阿娇俏容红扑扑的,耳尖也红红的,俨然跟裴璟一个体质,一害羞到处发红,像胭脂一样,真是可爱得紧。
孟初霁眼含戏谑,调侃道:“怎么样,敢不敢进去?”
阿娇咬了咬唇,气势弱了两分,道:“你这是存心为难我,故意教坏我,回去我要告诉太子皇兄。”
“行啊,那下回再有事求我,我理都不理你。”
孟初霁一点不怂,“啪——”地开了折扇施然就进花院里去了。
阿福紧跟而上。
阿娇伫立原地,犹豫着看孟初霁的身影快要消失,跺了跺脚,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方一进去,一大波女人将她包围。
阿娇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这些女人挡在她面前时那雪白如玉的胸脯,一个个波涛汹涌的晃动着,咕咚咽了下口水。
孟初霁就站在上二楼的台阶上,看她的反应,笑得肆意:“享不享受啊裴弟,你也可以摸摸看看试试手感。”
阿娇懵了一下,问:“能摸?”
“能摸,公子尽管摸。”
孟初霁还没回答,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争先恐后的去抢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阿娇是抽手不是,下手摸也不是,一脸窘迫,而她越是窘迫女人们就越是热情,长相精致性格纯情的男孩简直就是花院姐姐里的最爱了。
孟初霁大笑着,上楼找小黛去了。
这一番玩得尽兴,直到傍晚才想着归,阿娇踏离花院时,双脚沾地还是晕乎乎的。
孟初霁含笑看她,问:“怎么样,开不开心?”
阿娇连连惊叹:“她们太热情了,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往这儿跑,我要是男人我也想往这儿跑。”
“不学好。”
孟初霁屈着手指敲了下她的脑壳。
阿娇揉了揉脑袋,反驳道:“不都是你教的。”
解了封禁,开了城门,街边再无四处搜寻的军卫,街上又恢复了一派热闹。
换回了女装,几人并不急着回去,路上慢慢逛着,看到什么好东西就买。
阿娇要结账,摸了摸荷包突然想起自己是公主平时出门有侍卫跟着并不需要带钱,孟初霁嗤了一声,丢了一粒碎银给小贩,道:
“欠我一百两了啊。”
阿娇忿忿不平:“我们是一家人,你还管我要银子?”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亲姑嫂,你还想赖账?说好请我就请我,不许赖账。”“嘁,给就给,我又不是没有。”
话说间,刚要走到十字路口,突然一群人从对面煞气腾腾的冲来,上来就抓孟初霁。
这一变故猝不及防。
阿福反应迟钝,“少爷”的称谓还没唤出,阿娇怒喝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嫂嫂。”
孟初霁被人抓住了胳膊,反应奇快,狠狠踹了那人一脚,踢得他痛了,躲到一边,拉着阿娇对阿福道:“快跑!”
三人狂奔,那群人不慌不忙分散开围堵,身手矫健,两三步就追上,仍是去抓孟初霁。
一个两个犹如狼群扑食。
孟初霁左右闪躲,没有武功仅靠着身体本能的反应避让,极其狼狈不堪,然而躲得再快,还是免不了被人抓住了袖子,扯住了头发,浑身凌乱,惨不忍睹。
阿娇一边看得胆战心惊,慌得不成样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和嫂嫂动手,知道我们是谁吗?住手,快住手。”
孟初霁真心服气,挤出一丝空档,大声道:“不要跟他们多说,他们受人指使有备而来,快跑,快找人来救我。”
阿娇这才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回身就跑,这一群大汉个个膘肥体壮,孟初霁扛不了多久,她一定要快点带人过来。
同一时刻,那些攻击孟初霁的人听到这句话,本不打算管阿娇,这会儿见阿娇要走,也纷纷上去留人。
孟初霁一看,顾不得自己的外衣生生被撕裂,露出里面的袄子,跌跌撞撞朝阿娇扑了过去,“嘭——”一记手刀落在他背上,一声闷哼在阿娇耳边响起,阿娇回过头吓坏了,惊叫道:“嫂嫂!嫂嫂你怎么样。”
孟初霁将她松开,往前又一推,说:“快去找秋瑜,让他来救我。”
第94章 94。求救(二更)
阿娇眼中含着泪,不愿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 咬咬牙继续往前跑。
孟初霁被四五个大汉按住; 嘴上贴上封条; 然后用麻袋套了头,抓走。
这一幕惊魂吓坏了不少路人,但这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孟初霁感觉自己装在了马车上,马车行得很稳晃也不晃; 足有两刻钟,马车停下,孟初霁被人从麻袋里拉出来; 手脚全部捆住; 往一间小房里一推; 门“啪”地一声合上; 房间内一片昏暗。
孟初霁倒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 上方笼罩着一长片阴影; 他奋力昂头瞧去; 只见层叠的双下巴在眼中晃动。
——裴显。
绛紫色的衣服没有显得他贵气,倒像个紫菜包,肥胖的身体动一动都似乎很费力,而那大肚子看上去就像怀孕了一样。
裴显笑吟吟地开口; 眼神很是得意:“没想到吧; 是我!”
他这一生睚眦必报; 没道理被打了不还回去。
本来年宴结束; 他就想找个机会将他绑了来,不曾想他去了太平寺,一路有裴璟的亲卫队护送,左等右等,可叫他等着机会了。
上官婷说他是绝世美人,究竟是不是绝世美人已经不重要了,敢打他,他让他好看。
孟初霁的神色并不意外,冷冷注视裴显,沉着脸道:“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欺辱太子妃的罪名,我看你这个王爷的位置是做到头了。”
来的路上他就猜到了,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上官婷就是裴显了,果不其然。
裴显笑呵呵的,蹲下身来道:“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上回的事果然是你干的。”
孟初霁很是冷静沉着,问:“你把我绑来,不怕太子殿下跟你拼命?”
裴显咧嘴,眉眼爬上两分狠戾,伸手拍着他的脸颊道:“我是他亲叔,他能把我怎么样?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等他赶过来,你早就是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孟初霁偏头躲避他的手,赫然冷笑:“只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女人,算什么男人?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话一落,裴显那肥胖的手指狠狠扼住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磨牙道:“落到我手里,还跟我摆什么架子?等我奸得你遍地开花,准保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初霁脸色一变,在地上蹭着往后退,裴显扑了上来,肥胖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就开始亲他的脸,边亲边脱他的衣服。
浓重的口气侵袭,胃部一阵翻涌,孟初霁险些吐出来,而那沾满口水的嘴唇落在他的脸上,更是让他恶心到了极点,双腿挣扎间,身体弹跳得让裴显几乎压不住。
裴显是胖,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力气,酒色掏空了他的身子,他就像棉花一样还不如孟初霁一半劲儿大,他剥了孟初霁层层外衫解那孟初雪给孟初霁缝制的厚厚棉衣的扣子,半天没解开,一番撕扯仍是纹丝不动,回头眼睛搜寻剪刀,孟初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一脚踹在他的下腹,身体又倾倒下去。
但裴显也倒了,那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痛得让他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起来。
孟初霁再度挣扎着站起,被绑的双脚跳出几步远,站在椅子旁边气喘吁吁道:“你踏马真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人。”
裴显被激了,双目充血,恶狠狠地剜向孟初霁,也爬了起来,他忍着痛再朝孟初霁扑过去,嘴上说:“待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孟初霁眼皮一跳,一脚踢翻椅子,将所有能踹的东西全都踹过去……
此时,阿娇跑了几步累得跑不动了,抢了路边人的马骑上,驾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心急如焚的赶到太子府。
冲进太子府中,找了一圈没找到裴璟的人,她揪着总管问:“太子皇兄呢?”
总管道:“殿下一个时辰前出去了,至今没回。”
阿娇气得将他扔下,匆匆跑出府,准备去皇宫找,骑马行在路上,跑出好长一段,蓦然撞见李修宜,李修宜见她行色匆匆,喊了一声:“公主。”
阿娇抬头,顾不得上厌恶他,只问:“太子皇兄呢?”
李修宜愣了一下,指了指身后,阿娇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却见华丽的马车慢悠悠的跑着,狠狠夹了一下马肚,朝着那马车冲了过去,马车上的车夫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勒马停行,里面的裴璟掀开车帘,正要问问怎么了,一道人影扑来,抓住了他的胳膊,焦灼到哽咽:
“太子皇兄,快救嫂嫂,她被人抓走了。”
裴璟瞳孔猛缩,慌乱如麻,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刹那间冷却,浑身冰凉起来。
“他被谁抓走了!!”
阿娇摇了摇头,眼泪簌簌落下:“我不知道,我和嫂嫂一起逛街,冲出了一群人,把嫂嫂给抓走了,嫂嫂为了我还挨了一拳,太子皇兄,你快派兵去找嫂嫂。”
裴璟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大脑中划过一张人脸,他急声对车夫道:“快,去镇南王府!”
孟初霁嫁到大绥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了上官婷。
上官婷行事偏激,最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害了孟初霁几次都没害着,一定要怀恨在心忿忿不平。
一定是她!
车夫扬鞭,马车疾奔,不一会儿却又停了,裴璟从马车上跳下来,抢了身后随侍的马,狂奔而去。
马车太慢了。
骑马才快。
他一定要快点去救孟初霁,孟初霁在等他。
李修宜远远听到事情经过,给阿娇递了帕子过去,严肃道:“公主别急,我这就派人打听太子妃娘娘的下落。”
阿娇点了点头,六神无主道:“嫂嫂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他出事了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
裴璟一路策马到了镇南王府,门卫欲要通禀,裴璟瞥都没有瞥他半眼,直接闯了进去。
迎面撞到镇南王送府中客人从正厅出来,抬眸见到裴璟,惊诧无比,就听裴璟张口问:“上官婷呢?”
竟是连封号都不叫了。
第95章 95。解救(一更)
镇南王与客人皆是一愣,但看裴璟来势汹汹; 大有问罪之势; 镇南王留了个心眼; 问:“不知殿下找清河所为何事?”
裴璟不答,昳丽容颜冷峻非凡,只道:“让她出来。”
“这……”
镇南王不敢得罪裴璟,还是让人去将上官婷请过来。
过一会儿上官婷来了; 身后跟着那个圆脸的丫鬟,她今日穿了一身雪梨色的袄裙,珠钗简便; 显然没有仔细打扮过; 大约听到裴璟来找; 欣喜得临出门前抹了一把胭脂; 胭脂打得重了,看上去像是被冻红的一样。
“表哥!”
上官婷可高兴极了。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裴璟竟然会主动找她。
难道是孟初雪终于惹怒他了?
提着裙摆近前; 红唇勾着愉悦的笑容; 不曾想裴璟一句话让她的心跌落谷底:“她在哪儿?”
笑容减淡了不少; 上官婷嘴上有笑,眼里没有了,盯着裴璟诧异道:“什么她在哪儿?表哥你说什么,婷儿听不懂。”
“太子妃在哪儿?”
裴璟又一遍问。
他握紧了拳头; 骨节凸起发白; 看上去在极力隐忍。
上官婷仿佛明白了什么; 内心一阵狂喜; 表情无辜道:“表哥说什么呢,表嫂没往我这儿来,表哥你找表嫂,是不是表嫂她……出什么事了?”
裴璟眉心跳动着,忍无可忍道:“收起你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她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说罢匆匆走了。
上官婷眼巴巴目送裴璟走出好远,攥着帕子突然笑了出来,“啊,真是老天长眼啊。”
裴璟离了镇南王府,举步无措,迷茫无助。
不是上官婷干的,那究竟是谁?
上官婷那模样绝不是在骗人,她撒没撒谎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是谁?
到底是谁抓住了孟初霁。
裴璟翻身上马,决定去太子府调人,就算把王都翻个底朝天,他也要将孟初霁找出来……
却是这时,李修宜骑着马在远处喊了一声:“殿下!”
裴璟朝李修宜望过去,李修宜身后带了一队人马,冲他道:“殿下,查出来了,是匀王爷干的,殿下快去救娘娘!”
裴璟一振,刹那想起年宴之上,裴显被打紧咬孟初霁不放的事,如裴显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孟初霁落到他手里恐怕……
心跳嘭嘭嘭快要跳出胸膛,裴璟几近刹那间崩溃,鞭子一扬,策马狂飙,李修宜勉强还能跟得上,其他人落在身后,被远远甩出一大截。
“殿下别担心,公主已经带人去匀王府了。”
李修宜真怕裴璟骑得这么快坠马出事。但裴璟充耳未闻,骏马跑得更快,一阵风似的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匀王府门口,阿娇被拦在门外,王府大门闭门不开,怎么拍都无济于事,阿娇命人从墙头上爬进去,王府中的侍卫却在屋顶上放箭,将他们一个个无情射落。
阿娇气急,踹着门破口大骂道:“告诉那个猪头皇叔,最好把我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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