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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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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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答应过他,说不会离开他的。

    ——骗子!

    不会再信他了,一点点的信任也不想给他。

    “出去。”

    裴璟起身离他远一些。

    孟初霁望着他绝然的背影,握紧拳头,朝他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裴璟被惊得眉头一跳,回眸就要斥他,孟初霁却掰过他的身体,勾着他的脖子迫他低头,就亲了上来。

    裴璟脸色大变,抵触着他的亲吻,不让他得逞。

    这样的吻他本该欢喜,但一想到他的欺骗和最终目的,他就觉得心凉。

    他是谋划着要走的人,这样算什么?

    难道他的心不值钱吗,难道仗着他的喜欢,他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思及此,裴璟扣住孟初霁的肩,将他往外推,不留一点余地。

    他不会再那么傻,一个吻就能打动。

    孟初霁却死不松口,无论他怎么推,他的唇始终吻着他没有离口,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沉甸甸地,压得他连连退后。

    从前也没觉得他重,知晓他是男人以后,他才发现他的身高重量不比他少多少,他这样强势的压着他,将他压得退后了好几步,腰间碰到圆桌上,他倾着身体让他躲无可躲。

    唇齿纠缠摩擦,他毫无章法乱咬乱碰,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气息,生涩但致命,裴璟呼吸一乱,那紧咬的牙关还是不小心松懈了一丝,让他得以探入他的口中。

    舌尖共舞,孟初霁搂着他的脖子,吻得更急切,似在寻求什么安慰。

    裴璟越是抵挡,他就越是凶悍,之前接吻的时候,他害羞起来跟女子也没什么两样,这会儿却像只恶犬。

    鼻尖抵着鼻尖,唇贴着唇,裴璟悲哀地想:如果他是因为喜欢他而吻他,那该有多好。

    孟初霁吻得激烈,从始至终没敢睁开眼,他害怕裴璟厌恶的眼神,怕裴璟抗拒的表情,他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如果他真的是无情无义欺骗感情玩弄真心的混蛋就好了。

    他怎么还会这么痛苦?

    片刻,裴璟不再挣扎,顺从着他接受了他的吻,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他的吻勾不起他半分兴致,孟初霁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缓缓停下,放开他,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上方,裴璟的声音淡漠无波:“你是什么意思?”

    孟初霁喉咙如被刀刃卡着,艰难地问:“你不懂吗?”

    裴璟想也不想道:“不懂。”

    “秋瑜我……我已经……”

    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

    孟初霁临近哽咽。

    裴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眸色平静,等了好久好久,没有等到他把话说完,失去了耐心:“既然你喜欢这里,那就在这儿待着吧。”

    有什么好说的呢。

    无非是他已经知道错了。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他想回大楚是为了他的家人,他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同为男人,他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脚步愈发仓皇,裴璟消失在了卧房。

    他不敢再留,怕自己心软,努力装出的绝情会崩塌。

    而当他消失,孟初霁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手,掌心中一片湿漉漉的,指缝中水珠滴落,融入地上尘埃。

    时间过去三天了,孟初霁没有再见过裴璟,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喝了三天的酒,从白天喝到晚上,从晚上喝到白天,喝了睡,睡醒继续喝,阿福劝不动他,刘大夫也劝不动他,后来孟初霁喝出问题了,这才停下。

    孟初霁腹胀得厉害,肚子凸着像怀了孩子,他低眸看了一眼,很淡定地问:“怎么治?”

    刘大夫有些难以启齿道:“少爷,你喝了这么多酒,得以盐水灌濯大孔中,将肚子里的胀气排出来。”

    孟初霁一震,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难以置信的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刘大夫指了指自己腰后,道:“大孔中,肛,竹筒灌。”

    孟初霁的神情瞬间僵裂。

    第113章 113。灌肠(二更)

    然后,他坚决道:“我不灌!”

    刘大夫板起脸严肃:“少爷; 你是想腹胀而死吗?胀气积在体内; 会越积越多,你这还是显怀五个月; 等显怀到十个月的时候; 你的肚子它就……”

    “嗯?”

    “它就爆了。”刘大夫伸手做了个夸张的动作,“轰——”

    “……你够了!”

    还轰。

    他踏马招谁惹谁了。

    不就喝了两口酒; 居然变成这样了!

    刘大夫继续劝:“竹筒不粗; 很细的; 就这么点儿; 进去出来很顺畅的。”

    孟初霁快气疯了:“别说竹筒了; 一根针都进不去; 死了算了。”

    刘大夫很生气,老脸阴沉沉的:“还回不回大楚了?等你回大楚; 等将军还有夫人看到你挺着个大肚子; 他们还敢让你进门吗?”

    “闭嘴!”

    孟初霁喝了一声; 脸上有了一丝松动。

    刘大夫加以再劝:“少爷; 我手法温柔,医术精湛,真的。”

    孟初霁只觉得他扯淡; 他以前在将军府,现在在太子府; 将军府和太子府连个下人都把自己伺候得精细; 他给谁灌过肠啊; 打牌九都手抖的人,不得把他后头捅烂了?

    “少爷,就算你不为将军还有夫人着想,想想近的,你和殿下刚吵了一架,回头殿下一看到你,以为你得了什么重病,你不走他也不要你了。”

    刘大夫一个人在那儿自说自话,越说越荒唐。

    孟初霁额头跳动着,他怎么头一次发现他这么为老不尊呢?

    灌肠术最后还是做了,孟初霁趴在榻上,刘大夫仔细擦着竹筒做准备工作,孟初霁看了下那竹筒的宽度,皱眉道:“不是说细竹筒吗?”

    “大绥太冷了,能存活下来的竹子都粗壮,没有细竹筒,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细的了。”刘大夫道。

    孟初霁抱着枕头闭上眼,心想裤子都脱了,粗点就粗点吧。

    都是大男人,还能怎么地啊……

    谁让他瞎喝酒。

    刘大夫从药箱里翻找着,翻出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来,道:“少爷,你自己摸索着往肛里涂点,不然待会儿疼。”

    孟初霁接过那铁皮盒子,拧开一看,白色的膏体状,抠挖一团软软糯糯的,“这是什么?”

    “润滑膏,要是少爷你和殿下在一起了,经常能用得上。”

    刘大夫捋了捋胡须,小眼神有点猥琐。

    孟初霁面无表情的往铁皮盒子往他怀里一扔:“你觉得我被竹筒捅了肛,还会继续喜欢男人?”府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裴璟的耳目,喝了三天的酒,裴璟都没来见他,他死心了。

    不喜欢就算了。

    他若只喜欢女子,哪怕他喝死了,他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毕竟他是个男人啊。

    刘大夫怎么听都觉得孟初霁是气话,笑了笑不说话,孟初霁将膏体涂完,又趴下,咬着枕头闷声道:“快点。”

    刘大夫执着竹筒,说:“少爷,你忍着点。”

    一个多时辰后,孟初霁扶着门框出来,走路颇为不便,刘大夫还在里头清场。

    蹲在门口的阿福回头叫了声:“少爷!”

    孟初霁朝他伸手,阿福搀住他,问:“少爷您想去哪儿?”

    “去如厕。”

    “哦哦哦。”

    阿福扶着他走。

    孟初霁一步一步看着脚下,阿福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道:“对了少爷,你刚才在里面那个啥的时候,殿下来过了。”

    孟初霁的步子骤然一停,瞳孔猛缩,急声道:“他来了?他说什么了?”

    阿福道:“殿下问你在里面干什么,我没好意思跟殿下说你在那个啥,就说少爷您现在不想见人,殿下就走了。”

    孟初霁听完,差点被这个蠢丫头给气死了。

    好不容易裴璟来找他,愿意原谅他了,结果阿福张嘴那么一说,裴璟一定会以为他故意不见他,将他阻拦在外。

    不行,他得找裴璟解释去。

    “不如厕了,去找秋瑜。”孟初霁步伐一转调了个方向,“快点,扶着我走快点。”

    阿福隐约从孟初霁的表情里窥探到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不敢多言,赶紧扶着孟初霁转头。

    孟初霁去书房找裴璟,他有事没事都待那儿,结果裴璟不在,又去了卧房,裴璟还是不在。

    孟初霁想他莫不是进宫了,正打算叫个人问问,然后他看到裴璟了。

    左侧方的路上,玄色衣裳拥狐裘华贵无双的裴璟款步走来,他的身旁陪着个玉面嫣然的女子,未施粉黛,容貌就足够好看。

    较之上官婷,她更大气;较之阿娇,她更端庄;她就如同她姐姐一般,优雅娴静,端庄可人,只是她身上没有病气,更生动更灵秀。

    周遭都是雪,纯白映衬着他们一黑一碧,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刻,孟初霁想如果没有两国和亲,没有娶他,他的妻子就该是这样的。

    未来的国母哪儿能是他这样敷了一脸胭脂扮女人都不像的人。

    还踏马是个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裴璟扫去了这几日的忧郁和颓废,又变成了那个温润清冷气势卓绝的太子,而他身旁的女子眉眼温雅如水,羞而不露,喜而不发,微微笑着,如同一枝玉兰花。

    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当他们向他走来时,孟初霁下意识拉着阿福藏到了树后。

    阿福十分不解,孟初霁不是要找裴璟吗,裴璟这不就在眼前,他为什么又不找了,张口要问,孟初霁一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们走远了。

    孟初霁放下了手,阿福才问:“少爷,你躲起来干什么?”

    孟初霁低着头,额发晃悠着将他的侧颜半遮半掩,但他说话的口吻艰涩听得他心酸:“不见了,回去吧。”

    阿福一愣,孟初霁连扶也用不着他扶,脚步生风的走了,阿福慌忙跟上去,跟到门前,“啪——”地一声房门合上,将他挡在了外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刘大夫和药箱被扔了出来,房门再次被合上。

    刘大夫捡着地上的东西,边捡边问:“好不容易好了点,你又咋惹着他了?”

    阿福只觉百口莫辩:“我没惹他啊,是少爷他说要去如厕,走到一半要去见太子殿下,看到太子殿下和个女人在一起,就这样了。”

    刘大夫:“……”

    房中,孟初霁蹲在地上,背顶着房门,仰脸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想——

    这回他是真的要离开了吧。

    第114章 114。要走(三更)

    他会有新的太子妃。

    他会和她培养出感情。

    再赖着也是自取其辱。

    走吧。

    他不喜欢他,他的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有什么理由不走。

    ……

    是夜; 夜很深,天上下起了雪; 落在头发上衣裳上无知无觉。

    孟初霁喝了两口酒; 去了裴璟的窗前。

    他熄灯了,房中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孟初霁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只是叫了声:“秋瑜。”

    房中静悄悄的; 没有一丝动静。

    孟初霁顿了顿; 又说:“秋瑜;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不能放我进去?我说两句就走; 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雪越下越大; 吐出的气息都变成了雾。

    他的声音冻得发颤:“外面下雪了; 很冷; 我要冻死了,你就这么让我待在外面么?”

    下一刻,门“吱呀”开了。

    裴璟披着衣裳立在门口处; 眼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灿若寒星。

    孟初霁一喜; 飞快迎上去:“秋瑜。”

    裴璟嗓音淡淡道:“有什么话; 就这么说吧; 我要睡了。”

    孟初霁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跑到裴璟跟前,脚步戛然而停,与他还有一臂的距离,所有的笑容变成苦笑,他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道:“我……”

    裴璟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大有说什么都听不见去的姿态。

    孟初霁深深低下头,脚尖在雪地上划着圈,嗓音微哑:“秋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要走了。”

    一刹危险气息弥漫,强大的气场将他锁定,孟初霁忐忑不安地抬首,只见阴影扑面,下一秒他被狠狠揪住了前襟。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容颜也完整映入到他的眼瞳里,孟初霁呆怔着,看裴璟的眉眼含着极致的愠怒,这份愠怒让他的面庞甚至显得有两分扭曲,他双目喷火,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去哪儿?”

    孟初霁不明白他,他走了正好给新太子妃腾位置,他为什么还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是该高兴才对吗?

    噢对,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还没惩罚他,所以才这么生气吧!

    可是他得走了,他已经拖了很久很久了。

    孟初霁直视着他的眼:“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

    裴璟怒然将什么东西掷在地上,那东西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孟初霁仓皇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本书,接着就被他拽进了房间。

    房门“啪”地合上因为太过用力嗡嗡作响,裴璟将他砸在门板上,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按着他,紧紧地按着:“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孟初霁坦然重复:“我要走了,我要回大楚了,我手上有太……”

    “嘭——”一拳重重砸在他耳边,孟初霁眼皮子和心脏跟着这声重响一跳,他偏过头,闻到一丝血腥味,睁大眼道:“秋瑜!”

    裴璟捏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愈发收紧,孟初霁说不了话喘不了气,眉毛拧了起来,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裴璟的杀意,他是真的想掐死他。

    可是,那只手掐了一会儿松开,裴璟发了狂一般,将附近的东西砸得稀巴烂,灯、屏风、还有花瓶……

    孟初霁被吓坏了,连忙阻止他:“秋瑜,秋瑜你听我说!”

    他不怕他砸东西,只是他的手流血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裴璟掀了桌布,茶具哐当碎了一地,他回过身,愤怒的声音中夹杂着绝望:“你把我当什么?孟初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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