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做大嫂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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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大嫂好多年- 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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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衰是丧服制度“五服”中最重的一级,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衣服,不加修饰,连衣服的毛茬都露在外面,叫做“斩衰”。

    在古老的丧服制度中,诸侯为天子、臣为君、妻为夫、子为父,都穿斩衰。

    任不仁当年因为弑父而被流放,他们当时所建立起的组织就叫斩衰会。

    听到脚步声,任不仁抬起眸子,喷了口烟,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摄政王,有日子没见啦,不好意思,我把你的祭品给放啦!”

    摄政王瞬间便猜出他的身份:“执夷仁?”

    “哈哈哈,”任不仁咬着雪茄痛快大笑,“看来这副皮囊已经完全藏不住我夺目的灵魂了!”摄政王:“少废话,我竟小瞧了你们。”

    “无所谓啦,”任不仁笑道,“你怎么瞧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宫门外万里热土上那些蝼蚁一般忙碌而又贫苦的百姓怎么瞧我们。”

    摄政王:“别说得这么大义凌然,你们无非就是想夺权罢了,却偏要说为了百姓,这些事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

    任不仁喷出一口青烟:“说你个锤子。”

    “你!”

    任不仁恶劣地笑起来:“现在逼宫的是我,被逼的是你,别他妈给老子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否则,我可能会把烟头插进你的鼻孔里,我就是这么低俗,就是这么没素质。”

    摄政王忍下他的狂言,生硬道:“獒特蛮和青崖鹿呢?”

    “我们在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行舟抬眼望去,见祭台下方的阴影中撑起一个简易帐篷,獒特蛮伸手将帐篷撩开,露出半个身子,他袒露着上身,一身肥肉上遍体鳞伤,涂满了各色药膏,正盘腿坐在帐篷里喝酒。

    他身后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着,好像是妖医。

    “阿鹿怎么了?”陆行舟担心的问。

    獒特蛮狞笑了一下:“牢里上了大刑,受了点小伤。”

    摄政王:“早知如此,我应该一早就杀了你们。”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任不仁冷冷地说,“把你王室最好的妖医都派来,否则我拔光你的鸟毛。”

    摄政王让手下去传召妖医,目光扫过他们几人:“你们谁是主事的?”

    “别管我们谁是主事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决定权,”任不仁道,“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吧,我们可以一起考虑一下。”

    摄政王:“王室接受改革,但具体改革方案要经过内阁会议详细商讨。”

    任不仁:“别想耍花招,改革细则我们都已经拟好,你和你的内阁大臣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辞职。”

    “你不要太嚣张了,”摄政王被激怒,“虽然你现在闹出了一点动静,仿佛我被你制约,但这王宫到底是我的地盘,我只要一声令下,弓箭手们能立刻将你们射成刺猬!”

    “是吗?”任不仁笑了一声,对手下挥了挥手。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个手下将祭台上的一张白布揭开,露出下面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颜如玉小声问:“这是谁呀?”

    陆行舟:“妖王。”

    “乖乖,”颜如玉惊叫,“任前辈玩得够大呀!”

    任不仁嘬了嘬牙花子,恶劣地抖着眉毛:“你说你很会射?来,射呀,射死我!看看谁先变刺猬!”

    摄政王脸色阴沉,虽然妖王是个摆设,但也不能公然射杀他。

    她闭了闭眼,颓然地喃喃道:“你们已经把事做绝,我除了坐以待毙,仿佛已经没了回天之力……”

    陆行舟心头突然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摄政王蓦地睁开双眸,一双金红的凤眸迸射出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她猛地张开双翼,陡然化作一只火凤凰,翅膀下干枯尖厉的双爪飞快结印。

    苦寒的夜幕下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念诀声。

    祭台上的招魂幡无风自动。

    脚下的大地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她仰天长唳。

    整个祭台突然往下沉去。

    磅礴的凤火从地底喷薄而出,狂漫奔腾。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摄政王大叫,带着毁灭一起的绝望和狠毒,拉着祭台附近所有人坠落进地底沸腾的火焰中。

    第235章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陆行舟跌下去的瞬间甩出骨鞭; 想缠住石饮羽,却见他的身影猝然消失。

    陆行舟一怔。

    下一秒; 仿佛有一只大手从下方托起了自己; 陆行舟尚未来得及转身看去; 先察觉到一丝独属于石饮羽的安心气息。

    一大团黑色的魔气包裹在他的身体上,将他与冲天的火焰隔绝开; 迅疾而又平稳地往下落去。

    飓风从地底冲出; 烈火遮天蔽日。

    呼啸的风声中,传来摄政王泣血的嘶喊:“妖神在上!今日信女以数十人为祭; 烈火焚身; 血肉献上; 以求妖神庇护,佑我妖界,屠尽逆贼,永世恒昌!”

    “恒你麻痹!!!”任不仁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老任!”陆行舟大叫; 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

    烈火遮蔽视线; 他没找到任不仁的生硬; 却见一片飞扬的长发从视线中闪过,颜如玉惨叫着坠落下去:“啊啊啊啊……组长救我……”

    陆行舟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碰触的瞬间,颜如玉已经跌进下方熊熊的烈火中。

    “不!!!”陆行舟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脑中忽然一闪,他抓出那张局长给的黄符。

    身边飓风烈火疯狂肆虐; 惨叫声不绝于耳,陆行舟双手合十,夹紧符纸,竭力凝聚浑身的力量,嘶吼着催动符咒。

    法诀缓缓发动,陆行舟感觉到一种摄人心魄的浓烈哀伤,让他心头剧恸、浑身颤抖,一股不可抵抗的神秘吸力从符纸中传来,从他的指尖,源源不断抽走澎湃的妖力。

    眼前忽然绽放出夺目的白光,符纸迅速布满冰霜,如同一张爬满冰裂纹的薄片,眨眼间融化在沸腾的火焰中。

    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个巨大而又美丽到令人震颤的身影从白光中奔出,逆风抖开飞舞的长毛,仰天长啸,扑进地底的烈火中。

    “那是什么?”石饮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行舟:“不知道,仿佛是一只白狐?”

    蓬松的大狐尾在眼前拂过,陆行舟突然伸手,抓着狐尾猛地一个纵身,和石饮羽一起滚落到白狐的背上。

    白狐冲进火焰中。

    摄政王惊怒的叫声从下方传来:“涂山兮猗???”

    涂山王!

    飓风与烈火呼啸而出,陆行舟死死抓着白狐的颈毛,只见那白狐在火焰中灵活地翻滚腾跃,接住坠落的人们。

    “涂山兮猗!你敢毁我的献祭!”摄政王浑身浴火,从地底飞出,双翼挥动,熊熊烈火席卷而来。

    白狐九条庞庞的狐尾逆风展开,在冲天的火焰中恣意飘扬,他四蹄踏冰,所到之处,墙壁上瞬间结出厚重的坚冰供他踩踏。

    他猛地转过身,迎着烈火喷出惊心动魄的暴风雪。

    雪浪奔腾,如波涛万丈的海啸,与烈火相击。

    刹那间,如同一瓢冷水泼进热油里,耳边炸开刺耳的爆裂声,空气中瞬间弥漫着遮天蔽日的炽热水蒸气。

    白狐一跃而下,扑到摄政王身边,一口咬在她的左翼,摆头一甩,将摄政王甩出地洞上方。

    接着凌空一个转身,踩着墙壁盘旋飞跃而出。

    外面已是血流成河。

    在祭台陷落的时候,一直对峙的平衡终于被打破,双方短兵相接,杀得附近积雪已经全变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任不仁重回地面的第一时间就一扬手,将一个信号弹发射出去。

    摄政王重重跌在地上,遍体鳞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见一双半旧的棉靴出现在眼前。

    她狰狞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涂山兮猗,没想到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白狐在跃出地洞的瞬间已经变成人形,是个长相颇为秀美的男人,柔而不阴,穿一身过时多年的旧棉袍,袖着手站在她面前,轻声道:“阿箫,我一早都告诉过你,我夜观天象,觉得你命中有此一劫,让你买我的护身符你不买,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岂不是自作自受?”

    摄政王:“你明明死了……”

    “有的妖死了,他还活着,而有的妖活着,她已经死了。”涂山兮猗温柔地说,“败在我的手里,我劝你愿赌服输。”

    “你明明死了!!!”摄政王执拗地问,“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勤学好问。”涂山兮猗微笑,转眼看向旁边。

    石饮羽已变回人形,周围遍地血污,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他单膝跪地,扶着陆行舟坐在自己腿上。

    陆行舟双目紧闭,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十分疲惫。

    涂山兮猗皱了皱眉:“西陵光?是你催动符咒放出我的?你们兄妹两个搞什么?”

    陆行舟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枫茄叶子,呈现在别人眼中的样貌悄然恢复。

    涂山兮猗:“你是谁?”

    “特侦组,陆行舟。”

    “特侦组?你是降魔师?”涂山兮猗道,“怪不得你能催动符咒。”

    摄政王明白:“你借了他的力量,你并没有复生,你现在只是一个幻影!”

    石饮羽闻言,蓦地抬眼,危险地盯向涂山兮猗。

    “呀呀呀,”涂山兮猗连忙摆手,“这位朋友请稍安勿躁,在下并没有借他太多力量,你看我身体是不是比刚才透明了一些?说明我的幻影在逐渐消散,毕竟借的不太多嘛……”

    “多少?”石饮羽问。

    涂山兮猗掐着手指头:“最多0。5成。”

    “放你娘的屁!”陆行舟喃喃地骂,“你跟局长那老不死的沆瀣一气,联手坑我,我特么竟然忘了,那老不死是妖物出身,当年你做妖王,你们肯定有什么py交易……”

    涂山兮猗倒吸一口冷气:“我不是,我没有,不要诋毁我!”

    石饮羽沉声:“究竟怎么回事?”

    涂山兮猗想了想:“这事要从三千年前说起……”

    “长话短说。”石饮羽打断他。

    “……”涂山兮猗顿了顿,简短道:“我早料到西陵箫这疯女人不会放过我,所以被流放去钩吾之山的前夜,就分出一抹妖灵封在符咒中,交给我的挚友——按这位小朋友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局长——什么局?”

    “计生总局。”陆行舟恶声恶气。

    涂山兮猗惊叫:“他堂堂降魔师去搞计生了?”“不错,”陆行舟道,“左手拿套右手拿环,少于二胎强制受精,多于二胎人工流产。”

    涂山兮猗严肃道:“……挚友一直都是一个有理想的妖。”

    陆行舟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些许精神,看向眼前这个妖物:“虽然你借走我的力量,但还是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救了这么多人。”

    涂山兮猗摆摆手:“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你身上有一层魔气保护……你的力量很奇怪,”他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你体内既有妖力又有魔力,还有降魔师的力量,这么乱七八糟的,居然还没死。”

    “天赋异禀,羡慕不来。”陆行舟随口说,看着他比刚才好像更加透明了一些的身体,突然道,“你原形是白狐?”

    “我们涂山氏还有氏歌呢——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涂山兮猗的眼眸黯淡下来,“可惜,涂山氏全族已经亡于钩吾之山,世间空唱涂山歌……”

    陆行舟:“没有,你的儿子,涂山攸昌还活着。”

    “什么?”涂山兮猗一愣,激动道,“他怎么活下来的?他在哪里?他……他过得好吗?有没有饭吃?有没有钱花?他有没有受欺负?”

    一连串问题一股脑地抛了过来,陆行舟笑道:“他生活很好,很安全,吃饱穿暖,至于有没有受欺负……”

    他看向摄政王,淡淡地说:“如果没有这个疯女人的追杀,大概算是无病无灾……”

    涂山兮猗一把揪起摄政王的头发:“你连一个孩童都不肯放过?”

    “不错,”摄政王挑衅,“我早立过誓,有我西陵箫在的一日,终将灭你涂山兮猗全族。”

    “就因为我放了风极反?”

    “不错,就因为你放了风极反!”

    涂山兮猗:“你真是个疯子,你明明爱风极反,却还要那样折磨他,他对顾曲求而不得,你就施幻术迷惑顾曲,你那是爱?你那是变态啊!”

    摄政王面目狰狞:“我不爱风极反,我只恨他,他杀了我的母亲。”

    涂山兮猗:“你母亲杀了顾曲啊妹妹!”

    陆行舟倚在石饮羽身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闻言小声道:“什么情况?顾曲死过吗?”

    “他一直自称是一介老鬼,”石饮羽道,“应该死过。”

    陆行舟:“可我看他的身体不像义躯。”

    “作为义躯使用者,我附议,”颜如玉从祭台地洞出来后一直昏迷,这会儿才悠悠转醒,听到他们的对话,趴在地上举起手来,“顾老板的身体不像是义躯,没有人会搞个又瘸又瞎的义躯,慕残吗?”

    “有意思,”陆行舟点头,搓着手指头道,“总感觉看这种好戏的时候手里缺点什么。”

    颜如玉从被凤火烧成行为艺术的貂皮大衣里摸出一把瓜子递给他。

    涂山兮猗揪着摄政王还要痛骂,外面忽然杀声震天,一群白袍银甲的士兵冲杀进来。

    又有一阵杀声在背后响起。

    陆行舟回头,看到真正的刑狱大臣带着亲兵冲了出来,他身后竟然跟着一身戎装的降魔大臣。

    “我靠!”颜如玉惊叫,“这废物吃豹子胆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陆行舟随口道,想到降魔大臣之前与自己的对话,心头不由得浮起一丝失望:想让一个人改变他从小一直被灌输的想法,真的很难吧,降魔大臣即使已经萌生了悲悯的意识,但他终究是世家子弟,有些思想是深深刻进骨血中的。

    降魔大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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