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又在被迫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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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又在被迫洗白-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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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平淡道:“说不上什么故意不故意,其实胡子骞迟早会跟地下赌拳场犟劲,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我不想和他牵扯太多也是思量着这一点,与虎谋皮与狼共舞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想法,若是赌马场的股份拿在手里,即便能得瞒朝廷初一也瞒不过十五,到时候出事了还是罪责难逃。”

    “确实是这个理,好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蝇头小利不如长远考虑,我当时还觉得怪可惜的,现在出了这档事到底还是你比我有远见卓识。”钱广瀚赞同地点点头。

    这个话题终结,本来想要聊点别的东西,钱广瀚突然听见大门外面有人在喊:“不好意思,这里是钱广瀚名下经营的香料店吗?”

    “嗯?我就是,有事情吗?”钱广瀚从椅子上起身,独自走到门槛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外面,穿得风格严肃,眉头就算不皱看上去也像是皱着的,两撇黑亮的山羊胡子一翘翘显得精神极了,有了种城里文化人的气质。

    瞧着那两撇好看的胡子,钱广瀚忍不住心里泛起了酸水,摸摸他自己的,分叉干燥还特别塌,这是用了多少滋润的护养膏才能做到这种无风自翘的程度啊……

    “老板?老板?你有听见我说话吗?”那人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他立刻回过神来连忙道:“哦哦哦,不好意思哈,我刚才忽然想起没有干完的活不小心走神了,没听清楚说什么,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那人颇有些无语道:“我说,我是武林快报的总主编——李洄,前段时间给你们寄了一封信,想要采访一下你和另一位合伙人的经商心路历程,不知道你们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接受采访。”

    一听这话,他立即两眼发光,前几天还在盼着究竟几时才来呢,今天终于出现了,有武林快报的免费宣传,这下子他们的销量就要蹭蹭蹭往上涨了,怎么可以放过,笑哈哈着说话。

    “当然有了,我们的多余时间很多呢,赶快请进吧。”

    李主编走进了屋子,放眼望去这家店装修得不赖,很有风格,就是空气里的茶味太特么古怪了,令他忍不住回想起来在集会上令人口吐白沫的黑暗料理,胃里条件反射地一阵抽搐,那三个疑似投毒的混蛋的模样他到死都不会忘记,还有一个叫秦空的也是连带着印象深刻,绝对是和那群混蛋一伙的,要是哪天让他给碰着了一定揪着不让跑,非要一块抓了。

    暗暗怒气冲冲完了还有正经事要做,李主编转过身对钱广瀚说:“你的另一位合伙人呢?我想要一起采访。”

    “他不就在那里……吗……”钱广瀚下意识地视线投向某处,却惊异地发现原本坐在桌子旁边椅子上的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人间蒸发了。

    “誒!刚刚还在这里和我聊天的啊,才走出去不久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是谁刚才从天而降掳走他了吗,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

    这边,钱广瀚还在困惑不已地到处翻箱倒柜地寻找他的踪影,另一边,秦时早就从后门偷偷摸摸地溜达到了离香料店比较远的镇子水桥上,采访什么的不就是自爆马甲吗?他可没有想要出风头到让自己的双重身份成为武林快的新刊上报津津乐道的劲爆头条,还是能躲就尽量躲远,低调一点点平静生活一辈子才是最重要的。

    悠悠的白云摇晃在悠悠的绿河里,拱桥高高立起来,石阶一层接着一层,石柱上还雕刻着漂亮的花纹,桥的两端长着一棵年纪比三个老人加在一起还年纪大的老枫树,每日都为桥面遮阳挡雨。

    秋季来了,枝条的叶子几乎红黄了大半,风轻轻地拂过,便簌簌地像是下了一场细雨,偶尔有一只白毛的母鸭带着后面几只小小的黄鸭崽游过去搅乱了平静的河面。

    迈开腿走在石阶上一步一步,来往有穿着粉红衣裳的姑娘手牵手,自顾自地和女伴一起从身旁过去,笑着打趣某些不值得一提的不起眼小发现,秦时转过头,她的耳坠是小巧的绿色,时常有小贩肩膀上挑着扁担,两头有竹子编的轻篮子,一块薄薄的蓝布遮盖着,里面有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甜甜的有点蜂蜜的丝柔感,似乎是泥枣糕。

    今天在桥上面散步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他站在拱桥的正中央,平静的河面刚好倒影出了半个身子,直到一片落叶点破,从原地泛起一圈圈的波澜越来越远。

    抬头,远处就是风景如画的小镇,望着望着怀念起了上个世界,虽然普普通通却也美好,师傅现在一个人怎么样了呢,触景生情不禁喃喃自语道:“从来只有情难尽,何事……名为情尽桥……”

    身旁忽然有声音长叹着接上了他的下半句诗,“自此改名为折柳,任他离恨一条条。(注1)”

    闻声,转头视线投向了身旁,一件衣服白如深雪,内衬偏浅蓝,腰间束着云纹宽带,短短悬挂着一枚古朴细腻的双鱼玉佩,黑发,眼角微挑,温柔又沉静的世家公子的印象呼之欲出。

    明明是擅自打扰,身旁那人却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是我不看氛围的越界了,若是让你心里感到了不愉快请见谅,我还是现在就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资料引用雍陶的作品《题情尽桥》

    第100章 认错人

    “不,没关系,这座桥也不是我出钱建设的,谁都可以在这上面散步,我没有很再意氛围什么的。”秦时摇摇头说。

    那人浅笑安然道:“但还是要谢谢了,你没有因为我的鲁莽举动生气,不过是被什么事情困扰到了吗?”

    秦时轻轻地说:“也不算困扰,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色想起了故乡,还有一些人。”

    那人惊讶地说:“原来你不是本地人?我听着口音好像,这里是连接着遥远各地的重要纽带,不少贵重的不贵重的货物从老家出发都得途经此地,你也是远道而来经商的么?”

    “算是吧。”秦时刻意模糊了这个答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这儿隔三差五就会下雨,湿气很重,本地人一般都不太爱好你这样的打扮,太容易脏衣服了又不好洗晒,你似乎也不是本地人。”

    那人点点头,“我确实不是,家里住在京城,偶尔出来长长见识。”

    秦时笑道:“都住在京城了还需要出来长见识吗?各地的人这辈子有很多想要实现的梦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去一趟京城,那里纷华靡丽,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资产就可以抵我们这里的有钱人,想要长见识也只能看看穷苦之处了吧。”

    那人却满脸严肃地说:“这话就不在理了,京城虽然表面上好是好,但暗地里问题也多,只是流于形式的一派歌舞升平而已,若是仅仅专注在一个范围里不屑一顾其他地域,迟早这座繁华高楼会在摇摇欲坠下突然轰然倒塌。”

    没有意料到会说出这么高深莫测的大道理,只是随意调侃的秦时一下子卡壳了,讲话这么官腔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这人……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不知道这位兄台是在京城做什么的?”他试探地问。

    “我吗?哦,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读书人而已,家里有点小钱,一直想让我考个探花或则状元在朝廷里找事情做,但我总觉得自己这半辈子还是学识修养不够,故而走南闯北积累人生经验。”那人谦虚地说。

    他将信将疑地说:“是么……”

    忽然之间,那人拿着手帕捂住嘴猛的咳嗽起来,普通人只是几下子就好了,但他仿佛要把胸腔里的两片肺叶都给整个吐在地上,满脸已经是毫无血色苍白苍白的,若不是背后有桥柱子可以靠着,恐怕连站在地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抱歉,我这副模样让你受惊了吧?”那人调整了沙哑的声调很勉强地说,“我从小体弱多病,病得久了就变成了无法根治的顽疾,一年到头容易头晕咳血,偶尔几次听不见别人和自己在说话还恍恍惚惚以为是做梦,大夫千叮咛万嘱每日不得饮酒不得近女色,切忌疲劳过度,配合上药方持之以恒,运气好的话能够活到四十九,不过我瞧着大概是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听完,他沉默片刻说:“能伸出手来让我看一看吗?”

    “你也会医术?”那人不由得怔住了。

    他平淡地说:“一点点而已,可以么?”

    那人叹气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觉得没有多大用处,每个大夫最后的诊断证明几乎相差无几,我现在不肖想那么多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但你若是好奇就试试看吧。”

    刚准备伸出手来把脉,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猝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举起来,口气凶悍地说:“你这个居心不良的歹徒想要对我家主子做什么?!”

    扔了手臂,说话之间不断推打他的肩膀,逼近的脚步不停,明明是个六尺高的汉子,动作语气就跟泼妇骂街似的气势汹汹。

    “……哈?”被无端指责的他完全茫然了,怎么有一种深夜私会黄花大闺女结果被家里人撞破了私情的既视感,他真的只是想要单纯地把个脉啊,现在男人给男人把脉都算是流氓了吗?

    那人无奈地劝阻道:“贾管家,你别步步紧逼的斥责,不是他蓄意对我动手,我们一见面就意气相投,刚刚是在闲暇地谈天说地而已。”

    “皇……啊黄公子。”贾管家才开口讲了一个字突然就顿住了,舌头一转迅速改口差点就漏陷,“可我明明看见他想要拽您的手!”

    “那是因为他说自己很会看手相,我好奇了,忍不住想要试一试,是吧?”黄公子偷偷朝他挤眉弄眼,接受到了信号,他看着满脸写着狐疑的贾管家,不言不语半晌才慢慢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看,我刚才真的和他在一起聊天,是你太紧张误解了,所以此时此刻已经真相大白,你是不是应该……那个?”黄公子委婉地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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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管家看看面无表情的他又看看一脸真诚的黄公子,起码盯了三分钟,可是依然找不到破绽所在,只好不情不愿地对他说:“好吧,是我想得太多,不好意思刚才脾气这么冲,我年纪大了还请谅解。”

    一点也不像是诚恳道歉的样子,不过年纪看上去是很大了,头发半数白花花的,微微驼背,犯不着和倔强的老人家继续犟嘴,既然不欢迎那也不必硬出风头,他说:“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转过身走了,后面却追上来,只是几步路的距离,黄公子就累得气喘吁吁,弯下腰撑着膝盖伸出手说:“等一下,请先不要离开。”

    真的很担心这人会一不小心心肌梗塞猝死了,他停下迈出去的脚步,转过身看着黄公子的粗气喘得差不多了才问:“还有事情吗?”

    黄公子诚心敬意地说:“实不相瞒,其实我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你看上去比我岁数大,人情世故一定懂得很多,若是不嫌弃能否和我再聊一会?我刚才讲的意气相投并不是随口一说的假话。”

    他看着黄公子不像是故意耍人玩,一双眸子里的神情似乎在闪闪发光,星辰大海在里面轻轻摇晃实在无法抗拒,只好道:“我现在有时间,但没有那么特别长。”

    黄公子高兴地说:“我保证不会乱谈一些不务正业的琐事的,这点还是有把握的,贾管家,你能不能,嗯,距离我们站远那么一点点?我想保留一份足够两个人畅所欲言的宽阔空间,拜托。”

    贾管家嘴撇了撇说:“好好,我走远一点。”果然远离他们刚好两米,很不满意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苦瓜似得酸溜溜苦巴巴,让别人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置身炼狱般的死亡视线。

    站在拱桥的中央,黄公子大概也感受到了背后这股恐怖的死亡视线,尴尬地笑笑,很认真地解释某些事情。

    “其实贾管家不是天生脾气就这么臭的,他从小照顾我又是我父亲以前的管家,所以现在总是放心不下陌生人接近,刚才我抹去把脉的经过不讲是担心滋生出不必要的猜疑,虽然我有时候也觉得很烦,但毕竟是年纪大的老人了,需要年轻人的迁就。”

    “你的家人就只有他吗?”秦时问。

    “唔,也没有那么少,曾经兄弟很多,我是里面最小的,但后来就剩下两个人了,有一个小一岁的侄女,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哥哥最近因为某些原因刚刚去世,准确来讲现在只剩下了我和那个差不多同岁的侄女。”

    黄公子唉声叹气地说:“这段日子若是没有出什么岔子,我想要去她的府邸探望一下,万一哪天想不开去当尼姑了,代替她父亲照顾她的我恐怕这辈子都要愧疚至死,我好像耽误了不少时间,其实我更想要知道你对现在普遍人的生活质量有什么想法?”突然想起来一不留神说了太多家事,担心他会不耐烦起来赶紧道。

    他思量了一会道:“想法?没什么特别的,非要揪出来一个……也就是税了吧,朝廷每隔一段时间又加重赋税。”

    “虽然跟上一代皇帝颁布的苛捐杂税比起来已经不算沉重了,但谷粟和饲养牲畜的干草两项的田租、七岁到十四岁和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人口税,这些最广泛的主要赋税对平民百姓来说未免太苛刻了,甚至各种附加税的杂赋都比它们轻松得多,十里八乡的大多数都在抱怨这个事情。”

    黄公子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确实是个需要重视的大问题,上一代的皇帝连年征战,国库里早就没有了太多的积蓄,再加上干旱和洪涝的时常袭击,现在好不容易停战休息,若是不多收取些赋税,朝廷怕是连六成的官员俸禄都发不出去,只能苦了百姓,到底……还是当今圣上的手段不行啊。”

    立刻捂住黄公子的嘴,他神情凝重地低声道:“喂,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皇帝也敢诋毁,被有心人听到了,给你戴顶摘不下来的大帽子就完了。”

    黄公子拿开他的手,正色敢言道:“皇帝也是被所有人扶持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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