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怀了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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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他怀了龙种-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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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的楚淮引还开口刺激他:“淮王府里的雪斑数量不多,这是最后一条。当初云游的道士送朕几尾,养了五六年,还有点不舍。”

    孟侜不懂雪斑的行情,他以为吃不完才对,听楚淮引这么一说,看向那盘食物的眼神更伤感了。

    好想把王钧阳揪出来,自己躺进去享用。

    孟侜咽了咽口水,让悲伤都流进肚子。

    楚淮引被他的小眼神逗乐,心里总算平衡。他明确告诉孟侜自己想给石碑换内容。

    王钧阳此番也算也孟侜挡了一劫,楚淮引宽宏大量不打算挖坟,但名字一定要改。

    如此,姜仪势必就会知道。楚淮引问孟侜是要自己说,还是朕帮你说。

    孟侜无端想起自己在将军府墙根听到的话。

    舅舅他会打外甥啊!

    况且他也不是真正的孟侜,无论是舅舅的棍棒还是宠爱都承受不来。

    孟侜毫无预兆钻进了牛角尖,是不是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因为孟侜这个身份?

    他本来想把楚淮引排除在外,可是猛然想起,楚淮引一开始派人保护他,也是受姜仪所托之故。

    此时此地,他竟然不知,楚淮引与帝王身份不符的好脾气与耐心,究竟是针对谁?姜家孟侜占了几成?异世孟侜占了几成?

    独这一点,让他十分难受,孟侜掀起眼皮偷瞄楚淮引——

    你也是看在姜仪的面子上吗?

    风水再好的墓地,也容易催生消极的情绪。这大概就是所谓阴气。

    楚淮引,奶娘,礼文乐,姜信,姜仪,方丈……这些是姜瑶留给他的。

    管老夫人,阿福……是因为管嘉笙。

    孟侜垂在身侧的手指小心地揪了揪衣服,又小心地抚平皱褶。完全属于他的,只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了吧。

    “再过十天吧。”他小声说。

    十天后是姜瑶的忌日,姜仪肯定会前去祭拜,到时在姜瑶墓前,他会承认一切。

    原身被孟槐菡害死,这种冤屈不能只有他知道。或许隐瞒对活着的人最友好,但对死去的孟侜绝不公平。相信以大将军出生入死的经历和品格,不至于把他架上火堆。

    为同名的孟侜而活,为昏迷的管嘉笙而活,孟侜惊觉这一世,拷在脖子上的枷锁从未放开。他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孟甫善倒台,替原身和姜瑶报完仇,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

    他想,楚淮引天天问他是不是孟侜,其实他也没回答错不是?

    楚淮引见孟侜突然情绪低落,不是装的,没有刻意掉眼泪让人心疼,却最让人手足无措。

    楚淮引急急反省他刚才干了什么,他把孟侜最喜欢的鱼给了讨厌的王钧阳!他逼孟侜向姜仪承认身份!

    他直觉不是这种简单的原因,最初见孟侜,他每天啃馒头啃得不亦乐乎,嘴上说着升官发财,其实最为淡泊。他为姜家做了那么多,承认身份不过是多一个人护着他。

    那到底是为什么?

    楚淮引揽过孟侜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你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朕骗你的,雪斑还有,如果你不想和舅舅说,我们就不说。”

    雪斑其实真的快吃完了,但是只要孟侜想吃,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昏君他就当了。至于姜大将军,朕凭本事揭的小猫马甲,凭什么直接告诉他?

    孟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家陛下,你这样打自己脸真的君子吗?

    孟侜感受到一丝丝压力,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帮楚淮引树立一言九鼎形象的使命感,他气吞山河道:“必须说。”

    还跺了跺脚。

    他这一跺脚,方丈给他的佛珠掉在地上,孟侜弯腰去捡,就在这一刻,一支箭擦过他的后背射在对面的树干上,“笃”一声沉闷入骨,如果射中孟侜,必然是穿膛而过。

    “小心!”

    两支箭紧随而来,楚淮引想也不想劈手夺下,箭身在掌心擦过,蛮横的力道破皮见肉。他抱起孟侜把他塞进马车,从车上抽出一把剑,对准三支箭射来的方向刺去,嘭,树林中有肉体掉落的闷哼声。

    暗卫一半围着马车,一半去树林追捕刺客。

    风灌进马车,孟侜后背被擦破的衣服呼呼漏风。他惊魂未定,想起楚淮引空手夺箭,肯定要受伤,一秒不停在马车里翻找药箱。

    刺客人数不多,除去被楚淮引直接刺死的那个,还有三个,被五花大绑回来,面容和大魏人有些区别。孟侜让楚淮引伸手,楚淮引确实伸手了,不过是去抱他。

    “孟侜,朕吓坏了。”楚淮引道,差一点,差一点那枝箭就要射中孟侜。

    孟侜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透过破洞衣服,直接流到背上,像岩浆一样,渗进皮肤,在心脏留下烙痕。

    是楚淮引的血。

    “你受伤了。”孟侜皱眉,不要抱这么紧,会流更多血。

    楚淮引放开孟侜,左右手都有一道拇指粗的血痕,他看见孟侜拧着眉毛担忧的样子,突然觉得可以趁机提个要求。

    “朕不能自己沐浴了。”楚淮引状似苦恼。

    孟侜抬起头,眼露同情:“那陛下身边的小太监可要辛苦了。”

    第40章

    刚才情形太乱; 佛珠串还没捡起; 就被楚淮引塞进马车,珠子被乱箭射中,嘣了一地。他一一拾起,小心吹掉上面沾的灰土,相当虔诚。

    开过光的; 果然不一样。

    楚淮引在一旁补充:“就算它救了你的命,朕也不可能允许你出家。”

    孟侜神奇地看着他; 他可没准备生一个小和尚。

    楚淮引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朕可以赏赐答谢方丈。”

    “谢陛下。”

    孟侜走近去瞧那些刺客; 楚淮引不放心地挡在他面前; 生怕刺客嘴里能吐出毒箭。

    “不是大魏人。”孟侜皱眉。

    “是北狄。”楚淮引和北狄人交战多年; 对他们的面部特征再熟悉不过。军营里经常混入奸细,楚淮引和季炀经历多了,看背影都能看出是不是大魏的将士。

    “姜大将军才回朝不到一月; 北狄又不安分了?”孟侜不希望姜仪或者楚淮引再上战场; 刀剑无眼,大家一起和平发展生产力不行么?

    “舅舅回朝之前; 已经与北狄达成休战协定,北狄内部主战派这些年被朕杀得差不多了; 新任的首领主和,京城又出现北狄的刺客,原因不好说。”

    孟侜客客气气地称呼大将军; 楚淮引一口一个舅舅,孟侜都怕他在姜仪面前说漏嘴了。

    “陛下注意一下称呼。”孟侜提醒。

    楚淮引揶揄道:“朕称呼孟侜的舅舅; 表亲近之意,管爱卿未免管太多了。”

    孟侜:…………

    给楚淮引上药的手一抖,金创药一下子倒多了。

    楚淮引倒吸一口冷气:“爱卿,疼。”

    千金之子,弱不禁风。

    “你给朕吹吹。”

    孟侜怕自己忍不住朝楚淮引手心吐口水,板着脸迅速给他包完。

    怎么就这么多人想要他和楚淮引的命?

    当皇帝也不轻松。

    孟侜蹙眉,一时走神,把楚淮引两只手裹成了大猪蹄子,看着跟骨折一样。

    回过神来,孟侜脸一红,就要去拆掉重包。

    暗卫看得龇牙咧嘴,管大人这手艺,只有陛下能忍吧?

    楚淮引抽回手,没有为难孟侜:“劳烦爱卿了,这样就行。”

    孟侜疑惑楚淮引怎么转性了。

    结果回到管府,刚坐下喝一口茶,太监小玖风风火火地前来传旨。

    不好了管大人,你包扎得太奇怪,太医解不开啊,陛下宣你进宫。

    孟侜想起楚淮引的那句“朕不能自己沐浴了”,觉得这是一个套路。

    冷漠道:“宫里没有剪刀吗?阿福,去找一把新的,让小玖公公带回去。”

    小玖讪讪接过剪刀,这是他最失败的一次传旨。

    小玖公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端。

    孟侜坐着悠然喝茶,果不其然,楚淮引又有旨意。

    “陛下他不肯换药啊,陛下说太医换药太疼,管大人手法好,请管大人立即进宫。”小玖气喘吁吁。

    孟侜:“陛下他是不是还不肯洗澡?”

    “呃……”小玖挠挠后脑,陛下口谕,管大人要再不肯去,你也不必回宫请示,装模作样门口绕一圈,继续进去传旨,事不过三,管大人会同意的。

    那现在这种提前知道的情况,算不算在事不过三里面?

    小玖目露恳求。

    以看正宫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宣召陛下今日翻哪个牌是个好差事,没想到不仅没有油水,还难办得很。

    孟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骂了两句“臭掉算了”,微笑道:“公公请带路。”

    ……

    楚淮引召姜仪进宫商讨北狄事宜,那群刺客审了一下午套不出话,语言通,鸡同鸭讲。姜仪亲自审问,他在北狄潜伏多年,学了几门方言,可惜这几位刺客不知道是那个犄角旮沓挖出来的稀世珍品,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

    “你觉得是北狄干的吗?”

    姜仪不确定地摇摇头:“依臣看来,索穆泰未必有这个胆子。有人想挑起两国战争,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一定。”

    大魏侧面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奉国,年前刚结束内斗,国内趋于统一。它和北狄分别位于大魏两侧,楚淮引上任后加强了对奉国的布防。奉国现任太子素以谋略闻名,若是这里面有他的手脚,导致大魏和北狄重启战火,两面受敌就不妙了。

    “这件事快马加鞭,让索穆泰知道,他若不心虚,自然有所表示。”

    楚淮引艰难地给索穆泰拟信,看得姜仪欲言又止,这什么太医,把陛下的手包成这副鬼样子?

    他们在军中,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陛下铁骨铮铮,姜仪一开始跟着他时,觉得养尊处优的大皇子肯定对军营的恶劣条件不适应,结果陛下跟全军将士吃住一起,不搞特殊,让他另眼相待。

    姜仪的目光太直接,楚淮引哪能没有感觉,他抬了抬手,故意给姜仪看清楚。

    孟侜亲手包扎。

    哪怕是舅舅,也只能眼红一下而已。

    孟侜在宫门正好碰见离开的姜仪,小玖着急,连带孟侜脚步都快了。

    姜仪停下来感慨:“管大人真是国之栋梁,这么晚了还要进宫。”

    是不是国之栋梁不知道,孟侜只知道自己今晚大概率出不来。

    一时看舅舅的眼神有些羡慕。

    就问一句能不能带外甥一起走?

    聊了两句刺客的事,孟侜知道这事大概也急不来,还是劝楚淮引以后不要轻易出宫比较稳妥。

    孟侜苦口婆心,楚淮引如过耳边风:“爱卿又不主动进宫,朕只能自己出去。”

    “臣每日都有上朝。”从不缺席,除了在皇宫睡过头那一次,这还不够?

    楚淮引遗憾,为什么只有早朝,没有午朝和晚朝。

    孟侜明明记得他系的是活结,现在一个个成了死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拿起案上的剪刀,咔擦几下把纱布剪开。

    气势凶狠,堪比净身房的师傅。

    楚淮引臆想中含情脉脉的一幕没有出现,转而求其次:“太医说这伤口沾水容易溃烂,朕还未沐浴更衣……”

    孟侜看着小玖,小玖恨不得原地消失。

    “爱卿手脚利索,不能帮朕吗,你看这一堆奏折,朕不加紧看,今晚都看不完。”

    孟侜道:“不行。”

    楚淮引被他直接的拒绝噎到,干脆比谁的脸皮更厚,嚣张地表示,那朕就不洗了。

    清早刚下过雨,靴子上都是黑泥,刺杀中衣服沾了血迹,胸前的五爪金龙灰头土脸,很不威风。回宫之后一直忙到现在,连件衣服也没换。

    孟侜蓦地心软。

    他委婉地威胁:“幸好陛下没有后妃,不然一定不愿意同床。”

    楚淮引:“爱卿在暗示什么?”

    孟侜和他对视。

    “朕这就自己洗。”

    ……

    老国公的孙子办喜事,请了京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官员。排场之大,令人咋舌。老国公是楚淮引外祖一脉,先太后就是老国公哥哥的独生女。京城二皇子一脉倒台,天元帝只剩楚淮引一个儿子,他那一代的兄弟早就在其多疑的性子下,纷纷塞北江南各地养老。而楚淮引未曾纳妃,因此显赫的皇亲国戚所剩不多。

    老国公算是幸运的一个。

    “管嘉笙”刚刚回京,楚淮引在孟侜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低调地和孟侜出行,低调地召孟侜进宫。几个知情人除外,谁也不知道他多受陛下重视。

    大部分人还以为管嘉笙初初回京,根基尚浅,就算管氏家大业大,那也是往上数三代的辉煌了。

    于是孟侜被安排得离核心桌远了一些,隔壁正好是一群纨绔子弟。

    严镶和姜仪邀请孟侜一起坐,孟侜以“妻子丧期不能喝酒”委婉拒绝。

    毕竟官场上应酬不会少,跟他们坐一圈,孟侜官位小,免不得要喝酒。

    这桌就不一样了,放眼过去他官最大,说不喝就不喝。

    经过楚淮引的雷霆手段,京城纨绔们老实了不少,就算本性难移,起码逛青楼也会吟两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了,服务行业的风气大大改善。

    林子大了,总有不长眼的鸟。

    隔壁一桌人窃窃私语,不着痕迹指着管嘉笙议论,一会儿说他不举唇红齿白像个娘们,一会儿说他怕老婆没出息,还有管母的私事也被拿出来评头论足。

    孟侜额头青筋直跳,立即听出其中三个是画舫上害死王钧阳的凶手。孟侜还在考虑用什么方法既能教训他们,又不会太高调扰了人家的喜事,那边话题一转,开始窃笑着谈论季翰林家怀孕的公子。

    “啧,就是太少了,不然咱兄弟也去弄一个玩玩,还能传宗接代一举两得。”

    “他家可护得紧,我就远远看过一次,长得那是没得说,比你在青楼包的什么小红皮肤都嫩。”

    “你摸过?没摸过你怎么知道,当心那位大人砍了你的手。”

    “长得比女的还好看,当什么男人,你们说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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