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芸伸手拿了一块卤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低着头没有回答,只顾咀嚼着嘴里的卤牛肉。
488、毛病
金二糖用筷子夹了一快卤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很快就咽下去了。
他喝一口啤酒,笑着说:“喂,陈经理,你是不是脑子开窍了,想通了,专门来告诉我,你同意了?”
陈瑾芸不好意思了。
她红着脸说:“谁专门来说那事了?我去上厕所的,看你门开着,见你在喝酒,我才进来看看的。”
金二糖吃着菜,喝着啤酒。
他低着头说:“嗯,你上厕所去的?我在吃饭哩!”他吸了吸鼻子,他笑了笑又说,“好,你快去,那憋不得,莫为了看看我,让你憋出毛病来了。”
金二糖看陈瑾芸摇晃着身子,他想到了患了尿失禁的伍代兰。
陈瑾芸见金二糖在拿自己开心,就不爽了。
她笑着说:“金二糖,你怎么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呀,说话文明一点好不?我是女孩子呢!”
陈瑾芸说着还将两只腿子往里靠了靠,摇晃了几下身子。
金二糖拿着啤酒瓶子看了看,瓶子里的啤酒已经喝了一大半了。
他咂咂嘴说:“喂,陈经理,我大前天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回去考虑过没有?我可告诉你呢,人家现在是驼子搭在台阶上,两头俏呢!你要是过了这个村,那就再没有这个店了,到时候就是你想过来了,我也帮不上你的忙了。”
陈瑾芸坐到了金二糖的床沿上,收住笑容。
她一本正经地说:“喂,金经理,你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逗我玩的呀?”
金二糖喝了一大口啤酒,慢慢咽下,放下酒瓶子。
他慢慢地说:“喂,陈经理,搞了半天你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啊?你是我的领导哩,你看我几时跟你开过玩笑啊,难道我说的不是蒸的,而是煮的啊?”
陈瑾芸脸红得跟红纸还红了,她眨着眼睛说:“喂,你说的是谁呀?你告诉我,看我认识不。”
金二糖拿起瓶子将里面的啤酒喝得个精光,他将瓶子丢到地上。
他说:“嗯,这个人说起来你可能认识。嗯嗯,就是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胡友超。”
陈瑾芸立即说:“我听说过他,在我们祥瑞县房地产界,除了过街鼠,就是他了。”
金二糖连连点头说:“嗯,不错,就是他。你是知道的,他和我们总公司的领导韩德贤的关系铁着呢!经常凑到一起打麻将,是称兄道弟的。嘿,你要是成了他的女朋友,我不是吹,你当总公司里的副总经理的机会可能性就有。”
陈瑾芸用手捋了捋额头上的流海,做了做怪脸。
她红着脸说:“嗯,他身边的那个女秘书好漂亮呀,就像电视明星似的!嗯,他喜欢的都是漂亮的女孩子,我又不漂亮,他看得上我吗?”
金二糖一挥手说:“这个你别管,这不是还有我吗?只要你愿意,剩下的事儿就由我来想办法了。”
陈瑾芸笑了笑,还摇了摇头。
金二糖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过,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先说在前头,他现在被他前妻胖姐下药得了一种怪病,已经变得跟女人一样了。”
陈瑾芸不信,她笑着说:“你真会说笑话,世界上哪有得这种病的呀?”
“世界上的事无奇没有,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也不会相信。”金二糖看了看陈瑾芸,又正经地说,“这是真的,他前妻偷偷在他喝的咖啡里、茶里、饭里加了一种雌性激素药,他现在变得又白又胖,那样子就跟女人一模一样。”
陈瑾芸一听,乐了,她笑得前仰后翻起来,恨不得就横睡到金二糖的床铺上了。
她捂着嘴巴说:“嘻嘻,我的天啦,那不跟泰国的人妖一样了?要真是那样,人们还以为我们是姐妹关系呢!”
金二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喂,人家现在不是在治疗吗?医生说了,这病治起来并不难,只要治疗得当,那病慢慢就会好的,到时候照样可以生儿育女。”
王远风小声问:“他没孩子么?”
“有啊,判给他前妻胖姐了,他现在是光棍一人。喂,那么大一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住,特别是到了夜晚,他感到非常寂寞,所以,他想找一个人陪陪她。”金二糖看陈瑾芸不说话了,他又说,“你要和他在一起了,他可以天天用小车子送你来上班,他要是送得不耐烦了,他就会一气之下把你调到城里当经理去了。”
陈瑾芸瞪大眼睛说:“金经理,你没搞错吧?还没有呢,你就要我和他住在一起啊?”
金二糖翻一眼陈瑾芸说:“住在一起怕什么?他现在那样子,就跟女人一样,又惹不了你,安全得很。就是你们两人天天住在一起,你还不是保持你的洁净之身呀?等他的病治好了,你们再结婚生子,住高级别墅,穿金戴银,过富贵荣华的日子。”
陈瑾芸站起来说:“嘻嘻,你说得凉水就能点燃灯了。”
陈瑾芸走完就往外走。
金二糖看陈瑾芸要跨出门了,他急了。
他大声问:“喂,你同意不,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哪去的?”
“我上厕所去。”陈瑾芸说着就快速往厕所里走。
金二糖收拾了房里的垃圾,等着陈瑾芸从厕所里出来。
看到陈瑾芸走回来了,他招招手说:“喂,陈经理,你过来!”
陈瑾芸走到门口站住说:“你还有什么事儿?快要上班了,我洗了脸到办公室上班去。”
金二糖看着陈瑾芸的眼睛说:“说了半天,你还没有明确告诉我,你愿意不愿意呢!”
陈瑾芸捋了一下额头上的头发说:“呵呵,我看你和胡总两人蛮合适的。”
陈瑾芸说着转过身,一扭腰肢跑开了。
金二糖一下子愣住了,麻辣个巴子,也没看看自己的模样长的是什么质量,还挑三捡四的,好多女人想,还没人牵线搭桥呢!
金二糖中午没睡觉,坐在办公室里就想打瞌睡,什么事也做不了,他怕田海江看到了,他想到外面走走。
他刚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他腰里的bb机响了。
他又只好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金经理吗?嘿嘿,我听小郑说你中午找过我啊?嘿嘿,你怎么突然又想起我来了呢?”
是走好运鞋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家贵给金二糖打来的传呼。
489、解闷
金二糖看了看办公室外,见没人。
他小声说:“是啊,是啊,我到你们那里去过,郑秘书说,你忙呢,所以我就回来上班了!”
“我听说是你们总公司的老韩约我们打麻将啊,是真的不?我最近忙得是焦头烂额,正想解解闷呢!喂,是什么时候啊?我现在两只手就是痒痒呢!”
金二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还摇了摇,看了看时间。
他小声说:“就在今天晚上,你说行吗?”
“呵呵,行啊,行啊,怎么不行呢?金经理,你没听说过呀,打麻将能解乏,能解愁,能治病。”金家贵笑呵呵地说。
金二糖点点头说:“好,你有车,你等会儿来接我,等我一下班就走。”
没过好一会儿,还没有下班呢,金家贵早早地将车开到了镇农贸公司大院里。
金二糖看到了,赶紧走到门口朝金家贵招了招手。
金家贵走到金二糖办公室门口说:“不错呀,很敬业嘛!”
金二糖笑着说:“嘿嘿,上午打瞌睡刚挨我们一把手田海江批评了,下午得守规矩。”看了看外面又说,“金总,你就在那儿等着,我回寝室里拿点东西。”
金二糖一路小跑回到寝室里。
申主任认识金家贵,他看到金家贵把车停在院子里后,就下车到金二糖办公室里去了,他就明白了,是张小琴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金二糖今天晚上一定会根据张小琴的提议到大酒店里打麻将。
于是,申主任便将这一重要情报告诉了田海江的司机小黄,让他跟踪金二糖。
还告诫小黄隐蔽一点,别让金二糖发现了。
小黄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知道了。申主任,这事你别管了,你忙你的事儿去,你放心交给我,让我来跟踪他,看他晚上在哪儿打麻将。等抓住他们的证据了,我就报警。”
没过好一会儿,张小琴给申主任打来电话。
她告诉他说,打麻将的事已经约好了,具体位置是在祥瑞大酒店506房间里。
申主任放下电话,走在走廊上,还看了看金家贵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忍不住笑了笑。
心里说:“老子的大网已经支好了,只等你们自投罗网了!”
申主任又把他们打麻将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小黄。
这小黄名叫黄生财,是田海江的远房亲戚,农村人,当兵刚复员。
在部队时,是在青藏公路上开卡车,车开得极好,脑子又灵活,他是凭田海江的关系才来开车的。
黄生财听了申主任的吩咐,立即对他说:“申主任,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天衣无缝,保证人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
到下班时间了,金二糖就坐上了金家贵的车。
金二糖坐在车里,又哼起那首歌来:“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谁能告诉我是对还是错,问询南来北往的客……”
他一边哼歌,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田间里的小麦快要收割了,眼里全是黄灿灿的。
金家贵开着车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要收割小麦了。唉,我在黄家集镇的分厂,不晓得什么时候举行奠基仪式。原本是想在十月一日的,看样子来不及了。”
金二糖看着窗外说:“金总,以我看,你那个新开的分厂,举行奠基仪式的日子,不要选在‘五一’,‘十一’,我建议你请一个周易专家,让他帮你选一个黄道吉日。那样,时间还有收缩性,别自己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
金家贵点点头说:“嗯,你说得不错,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好,你这个建议好,我找一个专家算算时间。”
金二糖无意中回头看了看后面,他看到了田海江的车,以为田海江坐在里面。
他笑着说:“嘿嘿,今天那个田海江也回城里跟老婆孩子过双休日去了。唉,我还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呢,没想到他也想老婆了。”
黄生财开着车跟在金家贵的车后面,其实车里并没有田海江。
黄生财看到金家贵的车停到祥瑞大酒店门口了,就明白了七八分了,他开着车往前走了一会儿,调过车头,等金家贵和金二糖走进饭店里了,他才将车停到了饭店门口。
黄生财在饭店里转了几圈,终于从一个包房的门缝里看到了金二糖他们。
张小琴早就等在包房里,没过好一会儿,胡友超来了,接着韩德贤也来了。
今天没有约过街鼠,金二糖和金家贵到得最晚。
大家都坐上了桌子,没有喝酒,直接吃起饭来。
对于张小琴和金家贵,金二糖事先有交待,他们看到胡友超惊人的变化,没有感觉吃惊,都镇静下来。
可韩德贤第一眼看到胡友超,惊诧不已。
他忍不住问:“喂,胡总,你最近是怎么啦,好像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喔!”
胡友超一摆手,细声细气地说:“韩总啊,你别提了啊,你看,这么长时间……我就没敢和你见面啊!”
韩德贤一听,耶,声音也变了呢!
他更加奇怪了,就问:“喂,这个,这个……你突然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可思议!”
胡友超皱起眉头说:“金经理晓得,他前几天到我那儿去过,我把我的遭遇都告诉他了……唉,要不是他极力劝我,我今天还不会来见你们呢!嗯,你们看我现在的样子,还像一个男子汉吗?”
张小琴看着胡友超,不由自主地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总觉得他像一个肥婆。
金二糖替胡友超说:“是这样的,胡总的前妻胖姐在他吃的食物里偷偷加入了一种雌性激素,想让他失去那种……能力,与情人们断绝关系,结果下药下超量了,变成了这样子。”停了一下,发感慨说,“唉,做老婆的,竟然用这种方法谋害自己的亲夫!难怪古人说,最毒妇人心呢!”
金二糖看了看张小琴,准备说,我说的妇人不是你的,没想到她躲过了金二糖的视线,而将眼睛看向了饭碗里。
韩德贤看着胡友超,吃着饭说:“哦,原来是如此啊!喂,你们离婚了?这个,这个……应该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啊!”
胡友超摇摇头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虽然歹毒,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孩子的妈啊,所以我原谅了她,没有起诉她,只是和她分道扬镳了。”
张小琴听胡友超这话,微笑了一下,赶紧咬住了嘴唇。
490、跟踪
韩德贤端着碗,想了想说:“姜太公姜子牙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又看着金家贵说,“喂,金总,你也得小心一点啊,胡总就是前车之鉴,你要吃一堑,长一智,千万别重蹈胡总之覆辙啊!”
金家贵正在往嘴里扒饭,听到韩德贤说自己,连忙直起腰来。
他说:“我没事儿,我的女人少,除了老婆,就是一个秘书。我估计胡总是只顾着情人,而把老婆忽视了,老婆才出此下策。嘿嘿,我不同,我虽然有情人,可我也抽时间回去和老婆尽丈夫的义务,把她也伺候得舒舒坦服的,把家顾得好好的。”
胡友超伸出大拇指说:“金总做得不错,我也检讨了一下自己,也不能全怪人家,是我自己没有做好。”
金家贵想了想,认真地说:“胡总不起诉老婆是对的,在这个问题上,胡总也是有责任的。我的经验是,对于自己的女人,不能重此轻彼,特别是不能轻视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胡总的老婆肯定是忍无可忍了,才做出这种事情的。”
张小琴听他们说着话,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笑了笑,觉得韩德贤说的话很正确。
她也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狠毒,正准备让金二糖身败名裂。
他们在包房里吃着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