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奕南听到的canon iraq名字,缓缓抬眸,双手十指交叉叠于胸前,深邃的眼眸审视般地打量着他:“所以呢?”
“所以……”齐逾明双手合十,略有恳求之意,“求家属赐票!”
其实他那表妹根本不是喜欢芭蕾舞剧,只是canon iraq自上次公演后便成为了l市热议的话题,她是因好奇才想看,但又没买到票,就天天来找齐逾明哭诉。
齐逾明被她缠得没办法,这才来找苏奕南的,打算走回后门。
“家属……”苏奕南重复着这个词,唇畔泛开愉悦的笑意。
嗯,家属这个词他喜欢。
“你想要票?”苏奕南如玉般的手指轻扣桌面,抿唇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恐怕不太好办……”
齐逾明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挖了个坑,正等着自己跳下去呢。但自己除了跳,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的苏总啊,您就说吧,这件事怎么样才会好办?”
“明天你替我飞趟日本,把跟惠菊会社的合约签了。”
“什么!?”
齐逾明猛地瞪大眼睛,震惊得拍桌而起。要知道,他前几天才刚从g市飞回来,而且那惠菊会社的会长是出了名的难搞,这坑实在了太大了,他必须为自己据理力争!
“这这这……我才刚出完差,而且这跟要票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苏奕南气定神闲地抬眸望着他,“我飞日本怎么帮你要票?”
“……”
齐逾明就像被人硬生生地塞了口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流着血泪答应了苏奕南的不平等条约。
待齐逾明走后,苏奕南心情甚好地掏出手机给盛意发微信。
“我去日本的行程取消了,你之前说想看的那部电影,我们明天去看吧。”
几分钟后,盛意就回复了他。
“好啊,不过为什么取消啊?不是去签一份很重要的合约吗?”
“齐逾明哭着喊着要去,我就让给他了。”
“没想到他对工作这么认真,恐怕是因为你这大boss工作不认真才让他这么劳心劳力吧?”“嗯,我有你,自然是要分心的。”
于是,远在芭蕾舞学院的盛意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
电影票是盛意买的,而且在取票机拿了票也一直神神秘秘地不让苏奕南看。直到进场时,他瞥见影厅门口指示牌上的“小王子”三字,才知道她带他来看动画片了。
盛意买的是法语的场次,因中文配音对小孩子来说更易接受些,所以法语场的观众比较少。他们坐的这排,就只有他们两人。
不过苏奕南和盛意都喜欢人少的地方,对这座位感到很满意,特别是苏奕南。
他将盛意的小手收入掌中揉捏,嘴角微微上扬,笑得耐人寻味。
有些事,人少才方便。
“怎么突然想来看这个?国外应该早就能看了吧?”
盛意侧头凝望着他,琉璃般的瞳孔在影厅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因为这是你带我看的第一本书,所以,它改编的电影我也想跟你一起看。”
《小王子》是他送给她的第一本书。
当时在巴黎的电影院看到这部电影的海报,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他,这份回忆她还是想留给他。
苏奕南注视着她嘴角的笑涡,目光融化成一池春水,荡漾着温柔的涟漪,他摸摸盛意的头,故意勉为其难地叹息一声:“好吧,那我就陪你返老还童一回吧。”
电影的开头与原著相同,都是在讲述一次有趣的作画经历。在童年的某天,影片中的“我”看了一本关于森林的书,里面有蟒蛇吞大象的故事,于是“我”把这个故事画了出来。但大人们都觉得“我”的画不是蟒蛇吞大象,而是一顶滑稽的帽子。
屏幕上将“我”的画呈现了出来,蟒蛇的肚子怪异地凸起了一个大象的形状,这就是童年的“我”心中蟒蛇吞大象该有的模样。
片场因那诡异的图画,隐隐响起了些轻笑声,盛意凑到苏奕南耳旁细语:“看,其实我们人人都是影片里的大人。”
苏奕南在黑暗中莞尔,语调深沉:“我们确实是大人。”
“嗯,”盛意轻应了一声,把头缓缓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我们身上最纯真的东西都消失了,我们看到的世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正如小王子所说:或许是大人的世界太成熟了。
“但我保留着一样东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盛意闻言,好奇地问:“什么呀?”
他溢出几声低沉的轻笑,吻就如羽毛般轻柔地落了下来。他的舌滑入她的檀口,温柔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她鼻间溢出了细密的汗珠,带着些惊慌的闷哼声也尽数被他吞下。
“是你……”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他的世界里由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最纯粹的东西。
…
一场电影看完,盛意的脸已经烫得能煮熟鸡蛋了,也不知道是被暖气热得还是怎样。
她瞥了几眼身边护着她从散场的人群里往外走想苏奕南,觉得脸更烫了,对自己的决定追悔莫及。
她到底为什么要把这种纯真的回忆留给苏奕南啊?这下好了,这电影看得可真是有够“纯真”。她极为庆幸自己买的是法语场次,不然如果是换成满厅的小孩子,他们俩就是在荼毒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现在有点晚了,今晚去我那儿住吧?”
沉浸在自省中的盛意一听这话,十分警惕地往后挪了几步:“……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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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南看她那单手护在胸前的模样,不由地觉得好笑:“怎么?你怕我对你怎么样?”
盛意心虚地闪避他的目光:“哪有啊,我只是觉得现在回学校还来得及……”
苏奕南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眸光蕴着浓浓的调侃:“你在怕什么?你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盛意不服气地反驳:“那是小时候!小时候好吗!”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有!”
她刚想挺起胸膛证明自己是个女人,但在察觉到周围都是人时,气势立马偃旗息鼓。
苏奕南倒是被她逗得开怀大笑,那笑声引得盛意越来越郁闷,认命地垂下了头。
算了,她跟他从小就亲密无间,现在又何必忸怩作态呢。这么一想,她又觉得没什么了,乖乖跟着苏奕南上了车。
开车回去的路上,盛意调了一首极为安静的音乐放着,然后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奕南怕风太大把她吹感冒了,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替她把车窗关上了一些,谁知他身体刚探过来,盛意的手就在他身上乱摸。
苏奕南无奈地轻叹,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想要什么?”
盛意把手摊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你的手机。”
苏奕南眯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怎么了?”
他可不觉得她是想在他手机里找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证据,她从来都不会这么做的。
===第34节
盛意一边专注地划着屏幕,一边回答道:“我要打给乔阁。”
“乔阁?”苏奕南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你打给他干嘛?”
“推波助澜。”
她面色坚定地把手机贴在耳边,很快,乔阁就接了电话。
“奕南?”
“我是盛意。”
那边的乔阁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顿了顿才问:“什么事?”
“我给你个接近含霜的机会,要吗?”
(ps:叮咚,您的好友,神助攻夫妇已上线。)
第52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2)
正在开车的苏奕南听见盛意的话,不由地溢出几声轻笑。
他的小姑娘真可爱,这还要问吗?难道乔阁会说不要?
那边的乔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久都未说话,盛意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
沉默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乔阁才沉声道:“你说。”
盛意知道他这句话,就已经是在表明他要追回陆含霜的心思了,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就如苏奕南所说,既然他们两人都从未忘情,那又何苦揪着当年的事不放,一直在痛苦中蹉跎岁月呢?
含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含霜快乐。
盛意把事情简略地交代了一番,然后又细细地叮嘱:“这也不仅仅是为你创造机会,含霜最近几年忙工作,身体不是很好,你要逼她坚持下来。”
乔阁淡淡地应了声,两人没再多说什么,通话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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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弈南车也恰好开到了烟雨,他望着身侧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般的小女人,情不自禁地屈指轻刮她秀气的鼻子。
“陆含霜知道你就这么卖了她吗?”
盛意得意地笑了笑,轻车熟路地把手机塞进他惯放的口袋里。
“当然不知道了,知道她还不把我给灭了。”
她现在就都可以预想到,之后陆含霜会怎么样处置她这个叛徒了,前途堪忧啊。
“噢?”苏弈南慵懒地发出一个单音,单手将她揽在怀中,俯身去嗅她发顶的幽香,“那我可以帮她灭吗?”
“不可以!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盛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然后扭动身体,软如泥鳅般从苏弈南的禁锢逃脱了出来,打开车门溜了出去。
车外传来她如银铃般的欢悦笑声,苏弈南无力地喟叹一声,平生第一次讨厌她那极好的柔韧性…
周六清晨,外面已经是阳光普照,但陆含霜的房间因挂满遮光帘,仍旧处于一片黑暗中。
陆含霜正在做一个很美的梦,梦境是十年后的未来,陆竣华亏空公款,速宁的股市一落千丈,他走投无路地来求她。那时,全陆已经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她更是成为了女版的“霸道总裁”,登上各大知名杂志,风头一时无两。
梦里,陆竣华抱着她的大腿苦苦哀求,她极为不屑地轻嗤一声,正准备用她细长的鞋跟往他那张讨厌的脸扎去
门铃突然响了;于是,她的梦就醒了。
是谁!!!
她怒气冲冲地踩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她愣了几秒,然后似梦似幻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缓缓把门关上:“哦我还在做梦”
但门却没能如她所愿关上,因为门外之人强行把门推开,还直接走了进来。
“不是梦你你你”陆含霜望着一身运动服,面容清冷的乔阁,完全清醒了过来,震惊得连连后退,“你怎么又来了!你你别以为你是解放军叔叔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我也是有脾气的!”
乔阁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黝黑而冷冽的眸子定定地凝望着她。
陆含霜被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壮着胆子继续道:“毛爷爷在我心中的形象何其高大,你的举动简直就是在为他抹黑,令我们伟大的党蒙羞!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放心把人身安全交付给你们?”
陆含霜的语调越说越激昂,就差没踩上凳子去演讲了。乔阁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她的胡说八道结束,才淡淡地问了句:“说完了吗?”
陆含霜过分夸张的表情一僵,气场一下子被乔阁秒得渣都不剩,老老实实地点头:“说完了。”
“去换衣服。”
“啊?”她惊讶地抬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换衣服干什么?”
“出门,跑步。”
“跑步?”她嘴角抽搐几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她记得第九师的军区离这儿有十几公里远吧?他周末一大早特意跑到她家,叫她去跑步,他是有病吧?
乔阁见她一脸的抗拒,迟迟都没有动作,面容微冷,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陆含霜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他拉得向前几步,差一点撞入他的怀里。
她恼怒地抬头瞪他,他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是想我帮你换衣服吗?”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令她心湖荡起圈圈涟漪,眼神不由地慌乱起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
她挣开他的手,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还警惕地把门给锁上了。
“天啊,他到底在发什么疯我美好的周末啊”
在一片哀嚎声中,陆含霜不情不愿地换好衣服,决定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我能不跑吗?我昨晚改策划改到四点”她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自己青黑的眼圈,“你看我的熊猫眼,放过我好不好?”
乔阁眸色骤沉,面上现出浓重的不悦之色:“不能。”
就是因为这种不规律的生活方式,她身体才会变差的,他绝不能姑息纵容她。
他无丝毫商量余地的话,让陆含霜沉积的怒气全面爆发,她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问他:“为什么?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明明是她家,她的地盘,她为什么要这么听他话?
“这是你欠盛意的。”
“盛意?”
陆含霜盯着神色淡然的乔阁,奇怪地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又扯到盛意身上了。
“盛意说你承诺过,如果她长胖了,你就陪她跑几百圈。”乔阁如古井般幽深的双眸静静地凝望着她,“她长胖了。”
“”
陆含霜神情呆滞地想了想,好像,似乎,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也该是她来找我,为什么是你?”
“她说她要忙训练,没空。”
陆含霜闻言,振奋地鼓掌:“那就等她有空再说吧,我回去补个眠。”
她心情甚好地转身,却被乔阁高大的身躯拦住。
“你答应她的,不能反悔。”
陆含霜深深地叹息一声,努力保持着耐心与他争辩:“我没想要反悔,她不是现在没空吗?”
“所以我来带你跑。”
“可是我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