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跃去!
亚历克斯吓得脏话都飚出来了:“Crazy nuts!Oh my God!”
猪肝儿:“他……”
老黄:“妈……”
……
左脚精准地踏上蘑菇顶,惯性使得李君阁不得不蹲身外冲,眼看要控制不住重心,李君阁向后甩出右手,抠在了身后早就看好一处岩壁上。
身形如同降落航母的战斗机遇到拦截钢索般猛然一顿,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肩膀和胸口狠狠撞在了崖壁之上,紧跟着反弹回来。
然而这一下转换就让李君阁有了瞬息之机,只见他左手闪电般探出,又抠在了前方一道石缝当中,身体再次在崖壁上一撞,然后完全停住了身形。
五通拳意,眼耳手脚身,血髓气识神,在这一刻施展得淋漓尽致!
现在李君阁,双手展开抠紧两侧支撑点,身体呈侧体跪蹲姿势,终于牢牢固定在了崖壁之上!
停稳之后,李君阁如同一座雕像,不再移动分毫。
直到过了一分多钟,平复了周身翻涌的气血,李君阁才在蘑菇顶上慢慢转到舒服的身形,收回手来活动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在“李二毛子”四个字上轻轻抚摸了一遍。
然后站起身来,面向脚下的千尺高崖和夹川盆地,手握双拳向后,仰首挺胸,发出了一声狂野的呼喊:“啊——”
第778章 疯狂与恢复
……
三位解说激动得打摆子一样哆嗦。
亚历克斯跳了起来,转着圈找人击掌:“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猪肝儿也紧跟着跳起来和亚历克斯拥抱:“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太猛了!”
老黄摊在椅子上两眼发直腿发软:“他……他么的,吓死我了……成……成功了……”
亚历克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解说任务,冲回笔记本前面,伸手猛拍台子:“经典!绝对经典!最后一个S点,被Jungle以这样疯狂的方式拿下!现在的他,就是一头金雕!就是一头云豹!他是一头真实的猛兽!一位行走在悬崖之上的王者!”
猪肝儿:“听听他狂野的呐喊!这是伟大的征服者在展示自己的勇猛与威严!”
老黄:“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你们先说着,我上个厕所先……”
猪肝儿:“靠……给你说得我也有点想尿,早上鸡汤喝得有点多……”
……
接下来的攀爬有惊无险,重回到线路上,剩下两个A级难度拿下后,傍晚六点半,李君阁成功登顶,站到了翻身坪上。
各个网站的访问量已经达到了千万,无人机高高升起,围绕着天星阁和翻身坪绕圈,拍下了山风下李君阁刚劲挺拔的身影。
成功了!悬天崖A线,自李二毛子之后,终于被人以如此惊险刺激的方式再次征服!
李家沟论坛已经疯狂了。
“给大家报个平安,120已经到楼下了,心终于还是没有从喉咙里跳出来,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哎哟裤子都湿了……最后那一下楞没憋住……二皮一跳老子感觉整个人都松跨了,原来失禁是这样的感觉……”
“这一杯满满的雄性荷尔蒙,腐姐我先干为敬……这一刻的二皮……实在太有魅力了,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同饮同饮,这才是沟主应该干的正经事情,以后少跟那破文胸玩吟诗填词的酸腐玩意儿,给谁看呢?这才是给我们广大女性网友的福利好不好!”
“哎呀气死我了,这李家沟直播间怎么不能扔火箭?我要扔火箭!我要送二皮上天!”
“那不成窜天猴了……”
“不准再侮辱我哥!从此二皮就是我哥啦……喂!你们那帮摄影爱好者太不地道了吧?二皮结婚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拍阿音!二皮呢?还我二皮!掀!”
“楼上的你想多了,二皮是人家阿音姐的,司星准是人家秋丫头的,小芷是那个许大马棒的,倒是听说三台观极度缺人,罢了罢了……”
“等等……为什么有个小芷乱入……”
“呵……呵呵……呵呵呵……腐姐的境界你们不懂……”
“别歪楼啊,三个S级难度,三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沟主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像昨天亚历克斯那样上崖,才是人类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哈?你指望沟主按常理出牌?要是沟主按常理出牌,那才不是常理了!”
“听说悬天崖保护措施很好,嗯,难道大家都没想过去试试?”
“楼上的胆子够肥啊!这菜你也敢试?”
“不是,我就是想让保险绳把我吊到蘑菇顶,然后我比照二皮那呐喊的姿势来几张照片,哎哟想想都美得慌,吊得一比啊……”
“哈,你觉得阿音姐会同意?那里是人家攀岩协会的地头,除非你能像人家老公那样爬上去,否则洗洗睡吧……”
“扎心了!老铁你这‘人家老公’四个字,真真的扎心了……”
……
保险绳慢慢地放到了地上,阿音的眼光早就已经水汪汪的了,李君阁双脚刚一着地,便扑进了李君阁的怀里:“二皮……”
李君阁现在体内肾上腺素与雄性荷尔蒙严重超标,被这温香软玉一刺激,顿时脑袋就昏了,在阿音脸上,脖子上一通狂吻。
阿音也被李君阁的狂野气息熏得身子发软,完全忘记了推拒,只是不停地喃喃念叨:“二皮,二皮……”
倒是周围响亮的唿哨声和怪叫鼓掌的声音惊醒了二人,阿音赶紧拍打着李君阁:“别闹了!停!老范他们看着呢!”
老康老范笑得一副老流氓的样子:“继续继续,我们国家大街上常见这情形,没关系没关系。”
李君阁也清醒了过来,抠着脑门:“见笑,见笑了……”
亚历克斯上来抱着李君阁猛墩:“精彩!太精彩了!这绝对是可以列入攀岩史册的一幕!纵身跃下悬崖那一刻,等我想想,啊壮烈!非常壮烈!”
老黄,猪肝儿,阿良壁虎,还有老范老康一拥而上,抓脚的抓脚,抓手的抓手,然后就把李君阁往天上抛:“胜利——胜利——胜利——”
这次成功,一顿酒席是逃不掉的,一行人东西都不收拾了,兴冲冲地坐上猛禽向山下冲去。
九斗碗上觥筹交错,喝酒多,吃菜少,没一会儿就醉倒了一地。
清早醒来,李君阁发现自己躺在了家中卧室里。
阿音一丝不挂,趴在自己身侧,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扭过头,发现一屋子全是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鞋袜,床头柜的台灯上还挂着阿音的内衣。
阿音也醒了,看着醒来的李君阁,习惯性地拿鼻子蹭李君阁的脖子,闻着他的气息,甜甜地低声叫了一声:“二皮!”
李君阁赧笑道:“昨晚这么疯?我都有点断片儿了……”
阿音低声吃吃笑道:“可不就是那么疯!昨晚你喝醉了,刚扶你进房间你就乱来……怎么求你都不行……一直折腾人家到大半夜……”
李君阁讶异道:“怎么突然这样了?阿音我伤着你没?来来来我好好检查一下……”
阿音拿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走开,你还来,昨晚你就跟牲口似的……”
李君阁躺回到床上,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真舒服啊,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哪儿哪儿都对?”
阿音趴到李君阁的胸口:“你昨天怎么突然变成那样了?从上崖前那一刻起,我就感觉你变了个人,一直到……一直到……总算才变回正常……”
李君阁说道:“前晚才想通的道理,只有发挥最原始的本性,才有征服悬天崖的可能性。《五通拳经》里边的禽兽之道,在特殊时期还是有它的特殊用途……李二毛子攀崖的时候,早就不是人了,那就是一头凶兽。”
阿音捶着李君阁:“你昨晚上那也不是人,也是一头凶兽!”
李君阁搂着阿音,关心地问道:“我真的伤着你没有?昨晚是彻底失控了,对不起阿音……”
阿音软软地搂着她的脖子:“没有伤着……”
说完吃吃笑道:“其实……其实那样……感觉也挺好……”
然后自己都不好意思,把头缩到李君阁胸口。
李君阁抚摸着阿音光滑的后背,叹息道:“所以说,女人是男人的港湾啊,要不是你,我这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重新正常……”
阿音说道:“我现在还软,你抱我去洗澡,你昨晚把我熏坏了。”
李君阁调笑道:“其实,我现在也软……”
又挨了阿音两拳,李君阁才大笑着将阿音抱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刷在两人身上,李君阁看着阿音身上的青紫,不由得有些心虚:“阿音痛不痛?这要是被爸妈见到那还不得剐了我一层皮……”
阿音笑道:“没事,现在天凉衣服穿得多,小心一些爸妈看不到。”
李君阁惴惴不安:“以后这事情可得少干,这是好在没出事儿……”
阿音说道:“你洗完赶紧出去见见爸妈,他们昨晚也挺担心你的。”
……
等到李君阁神清气爽下得楼来,却见猎户叔和老爸正在敞坝边的凉棚里喝茶,白大它们躺了一地。
猎户叔见李君阁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好小子,你攀崖那视频我看了,当真是疯了!”
老爸见到李君阁就没好气:“这么大个人了还上蹿下跳!就算你爬上天了又怎样?还不是得下来?毛病深沉!”
李君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这不是一时兴起吗,去的时候就是想着给他们加油打气来着,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自己能上去,而且要上去必须要用那种法子,这就上了。”
猎户叔感叹道:“要是当年李二毛子也是用的你这法子……这胆子得多大?简直是包了天了啊!”
李君阁摇头:“他怕是巴不得早点死了才开心,可就这么玩老天爷都还要让他活着,他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老天爷呢!”
说完将日记里李二毛子的生平同猎户叔讲了一遍,猎户叔就不由得感慨:“当年要不是你四爷爷,搞不好我在夹川惹那场祸事,最后也是李二毛子一般的下场,唉,这人的命,哪里说得清呢……”
这事情老爸都不知道:“咋的?当年你水码头打架的事情,还有后续?”
猎户叔摆手笑道:“没有没有,你看现在老刘都娶媳妇生娃了,三天两头往李家沟跑,早过去了。”
老爸也笑:“就你这暴烈性子,放那时候,指不定就是又一个李二毛子!”
猎户叔就表示不服气,拿眼睛瞟李君阁:“呵呵,你家小子比我好哪里去?他现在气息通泰,那就更能耐了。”
李君阁赶紧摆手:“别别别,你们老辈儿说话,小辈儿不敢搭进去。”
第779章 不懂科学
这时阿音也下来了,见到猎户叔:“二虎叔来了?”
猎户叔说道:“听说皮娃昨天窜崖了,这就过来看看,现在看到你们都挺好,那我就走了。哦对了,梁丫头说打你们两电话都不通,叫我知会你们一声,下周那什么瓶子要来,说是要带一帮老头去苗寨后边蜀山考察,这事儿我和皮娃都得参与护送导游,还有就是枪的事情,阿音你要抓紧打报告找县里要。”
阿音说道:“啊?县里松口了?那得赶紧,这马上就周末了。”
猎户叔站起身来:“那我话就带到了,反正我不用那玩意儿,我带皮娃那大弩。”
李君阁笑道:“那我陪你,我带朱羽。吃了饭再走吧。”
猎户叔都懒得理他,挥挥手自己去了。
老爸还笑:“这猎户的脾气,还是几十年不改。”
李君阁郁闷:“我这便宜师傅都不想说他了,丢本书给我就算教?武侠小说里边自己练那都得走火入魔,这就是好在我聪明……”
老爸听得直翻白眼:“赶紧给阿音盛饭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转日周末,李君阁和梁慧丽阿音一起去码头接人。
来的几个都是大佬,真正的学科带头人,名震中国科学界。
但是他们研究的东西李君阁有点摸不着头脑,接到通知就上网查过,动物学家瞿院士,除了一堆著作等身,什么《新疆腹足软体动物》,什么《大型神经细胞来源和生长方式》之类,还是鲤鱼专家,研究的是鲤鱼的骨骼肌,神经系统,水静机制和平衡系统。
据说还只是完成了鲤鱼的形态学研究,出版了专著叫《鲤鱼解剖》和《鲤鱼组织》,后边还有胚胎学,生理生化,实验生物学等一系列研究等着。
看着瞿院士起码得七十岁往上走的样子,李君阁很心塞,这老头怕是等不到把鲤鱼研究透彻那一天了。
然后对这门学问到底有什么用,李君阁百分之一百二的懵逼。就算老头你研究透了鲤鱼的骨骼肌有三百四十四条,其中四条单独,剩下的成一百七十对,可这特么又有什么用?!鲤鱼肉它又不好吃!!!
植物生态学家也是牛人,同样是院士,姓张,其著名研究成果是发现了东亚大陆的荒漠地带在纬度上相比欧亚和北非向北移了大约十度到十五度,然后最牛的,找出了成因!
然并卵,李君阁仍然不知道这门学问有什么用。
但是不得不服的是,人家把新疆伊犁的野苹果研究得都出花儿了,能把西藏植被从东南到西北呈森林到荒漠的原因说得一清二楚,厚厚的论文一沓一沓甩出来,嗯,还是牛。
最后一位稍微让李君阁觉得还算沾点人气儿,也是植物学家,吴院士,研究的是我国植物分类学,植物系统学和区系地理学,现在研究方向正在往植物多样性保护和资源研究方向转。
这就没毛病了,好歹终于能听懂了嘛!
同样是大牛,他是中国植物学家里发现和命名植物最多的一位,编纂的《中国植物志》,被称为中国植物的户口本!
中科院院士的赫赫威名,李君阁还是知道的,能进入那殿堂的,都是高人。李君阁只能感慨自己如井底之蛙不见东海。
这隔行如隔山,虽然养了一大堆的鱼,可自己离科学家这名头的距离,怕是站到悬天寨顶上都摸不着。
别说成科学家了,甚至连科学家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对他们的事业完全没法理解!
每次想到这差距,都让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