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鸭我们六个人,你叶子活吗”
“叶子”
“哥们儿不是顽主过江龙”
“不是,路过而已。”
“那多不好意思。今个白吃你,完了可还不回去。”
“没事,我自愿。谢你的仗义。”
烤鸭很有名的,本来冯迪也想着去一趟。既然有人领着,就一并去呗。至于钱爷还真不差钱。
这北京大妞也是个侃爷,一路上嘚不嘚嘚不嘚的说个没完。本以为这大姐也是个顽主什么的,没想到这妞是个军人。这是赶上大年回家探亲,领着小姐妹来什刹海溜冰,没想到遇到冯迪他们。
交尚浅,言语也自然深不到那去。
冯迪当成一次偶遇,都只是匆匆过客。虽然有心打听罗红军的消息,还是没说出口。
当着申淑芳的面,去问另一个女孩儿的信儿,他还做不出来。那怕那一晚让他记忆犹深。
申淑芳根本没什么经验,遇到这样的,没几下就被扒了个底朝天。就差给人讲述她跟冯迪温存的细节了。冯迪看的是一脸无语,好歹还知道关于冯迪的一切,绝口不提。
“你们认识罗红军你确定是罗红军,在内蒙下乡的”吃了半拉饭,也扯了半天话。结果申淑芳随口说起罗红军当初给她介绍烤鸭的事儿,这妞又叽喳了。
“是,我们下乡跟罗红军一个大队的。后来她参军走了,就没了信儿。”申淑芳也感觉到这个女人应该是跟罗红军熟悉,她也希望能得到罗红军的消息。毕竟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原来罗大也参军了。还是没扛过去你们有她的地址吗”
“没有。”申淑芳听到这话也知道对方还不如她知道的多,想得到消息是不可能了。未免有些失落。
冯迪本以为这世界很小,特别是在听到对方认识罗红军时。可发现世界还是很大,那一晚之后,他们终将还是杳无音讯,或许真的只能是回忆了。
听这妞讲了,罗红军是老兵,被接见的那批人之一。不管是家世还是个人地位,都是她们仰望的,说是认识,接触很少,更多的是听说、见过,或者有过接触。她们甚至羡慕冯迪和申淑芳,能跟罗红军战友两年。
冯迪了解况后,甚至连这妞的名字都没兴趣打听。至于申淑芳,或许她问了吧。
冯迪听着她们说话,心思已经在罗红军离开的前一晚。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晃,出现最多的却是那张信纸上的泪痕。
接下来的几天,冯迪带着申淑芳走遍了北京周边有名的景点,每晚都更换不同的酒店。自从住过一晚高档酒店后,他俩是再不想去医院的病上将就了。
即便是再晚,也会硬坚持找到一个酒店,然后舒舒服服的洗涮,踏踏实实的睡觉。每天早上,都在服务员惊讶的表中,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样的经历,就是申淑芳也都见怪不怪了,心理素质直线上升。甚至还有了让门童帮忙的胆子。
冯迪早注意到了,后面这哥们儿盯自己一天了。从颐和园购票处,这人就跟上他俩了。
可能冯迪没太注意,毕竟他就是这行当的宗师,也就没在意是不是露白了。每次都随手往外抓钱,不需要了又随便塞兜里。他不信谁能从他上顺了钱。
冯迪有点看不起对方的活儿。那有逮肥羊这样盯梢的这手艺也忒潮了。这还没动手,就让人发现了。
冯迪还真想看看这人的艺道怎么样。
咦不是单飞呀,居然还搭伴凑伙计这种事一搭伴就不是靠手艺了。仗势欺人算一方面,真正的原因还是学艺不精。不能充分借用各种环境,无法抓准出手时机,就想着搭伙,让伙伴创造出手时机。冯迪很不耻如此行径,这算是给他这行当丢脸了。
迎面两个,背后一个,谁看到都是正常的借过。申淑芳傻乎乎的在快碰到人时,侧让过。毕竟是公园的小径,容不下三人擦而过。而此时后面跟着的自然也侧。好了,前后脚行走的,一个停顿和侧,都会很自然的接触。营造的场景还算说得过去。
冯迪也同样侧,不过在侧的同时拉了一下申淑芳,让她避开前后的三人。这动作也自然,没有毛病。也正是因为这动作,让冯迪跟三人都有了接触。
冯迪晃一眼,能看到背后那人脸上的惊喜,对面这俩也一样。冯迪的做法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却更有利于他们做活儿。
就这样过去了,都是没事人。仿佛和在公园侧让路的所有人一样,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特别是周的公园里。没人觉得怪异。
“得手了”这还没又多远,三人就交谈上了。他们可不知道冯迪还能听到。
“嗯啊”
“怎么了”
“被洗了对方是同行”
“什么他大爷的太欺负人了。我也被洗了”
冯迪可管不了他们怎样嚎叫。心里正乐呵呢。话说这几天吃喝玩乐,花费了不少。也没遇到个大户口,也没遇到让自己恶心的行为,自己就没出手。毕竟兜里的钱还够用。结果,今天有送货上门的。
冯迪是没事了,可这三位事却大了。
“你是说咱们这片有其它佛爷”
“是啊,军哥哥仨都被洗了干干净净的。连钢镚儿都没留一个。”
“别尼玛自个把钱折腾了找借口吧就你们三个的手艺能被人收拾干净了”
“真的呀军哥就是折腾,我们也没本事一下午把所有的都折腾没了。再说,那小子估计还在咱们这块,没走知道人手艺好,下午就没跟着。”
“谁特么来我的地盘上不打招呼还尼玛敢洗爷的钱反了也倒要看看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子”
冯迪若看见,就知道他遇到的这三位只是一拨,这一片的手艺人都跟着别人混饭吃。这样可以避免被洗干净了,就是没想到让冯迪这样的同行给洗了。
这会儿冯迪正带着申淑芳换酒店呢。两天了,再不能玩心跳了,再玩保管出事。真不能当别人都傻。
本章完
………………………………
第113章
………………………………
第114章 定数
北京离唐山很近,冯迪和申淑芳是清晨坐上的火车,中午已经在唐山吃午饭了。
申淑芳一路嘴里没停,尽吃小吃了。还别说,北京的稀罕吃食都好,他俩这几天亏了,早知道去转悠吃小吃了,要比看那些破房子烂木头有意思。
不知道那位罩着佛爷的顽主怎样混的,反正没跟他俩要介绍信,还是把火车票搞来了。
有时候不能小看那些蛇鼠城狐,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就如早年的江湖,总有自己的圈子和路。
冯迪和申淑芳也大方的从出站口出来了。这感觉的确跟逃票不一样,这才真像个旅客,也有坐火车的感觉。冯迪知道,他能有这样的经历不会太多,也是慢吞吞的走着,最大限度的体会从站台出站的感觉。
唐山已经没有了城墙,唐山的火车站也是在城西,这就让冯迪可以慢慢的穿过整座城,可以用心去体会唐山,沟通一下四十年前父辈在这里的生活景象。
“淑芳,跟了我后悔吗”冯迪因为刚才的感触,有点伤感。他怕是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可申淑芳
“说什么呢冯迪你”申淑芳感觉冯迪有些绪低落。“冯迪,遇到你是我的幸运。真的,没你,我现在不知道怎样活着,甚至是不是活着都难说我知道你想啥,我真的很好,别说后悔,就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选择跟你,无怨无悔”
冯迪是因为来到了唐山,想到了祖师爷当初的交代。是不让后辈子孙从事师门行当的,祖师爷认为这行当颠沛流离,不稳定,希望后辈子孙能安安分分的做个平常人。
“祖师爷,不是徒孙不想,是不能呀爹娘被残害,导致家破人亡。安稳,不是自己想就能做到的这次来,也算告知您一声对不住了,违背您老遗愿了走上了跟您一样的路”冯迪默念,算是为自己违背誓言的惭悔吧谅解不谅解就这样了。
大年还剩下尾巴,车站就还没闹起来。
前几天北京下雪,唐山也下了,车站外面还到处是雪堆,也有闲的蛋疼的堆了没个模样的雪人。冯迪和申淑芳就这样朝外走,脚下有时候踩着泥浆,有时候踩着积雪,无所谓,就这样走着。
申淑芳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一切都不存在。
而冯迪则是在用心去融入这个城市,他爹冯锦飞几乎在这个城市长大,这算是他的根。
冯迪没有顺自行车,就像孩子不想父母面前露丑一样,他感觉在唐山出手会玷污他心中对祖地的感。
“累不累”冯迪就这样转一天也没事,但他得考虑申淑芳。
“不累呀,很好”冯迪没觉得申淑芳是迁就自己,或许她真不累。女人,遛街那会知道累
“这有烩格扎,唐山特色,咱就吃这个。”冯迪并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就是听他爹说过。
味道还不错。
冯迪找到了他爹说的古玩街,可没有看到祥宝斋。这年头,就是各家各户的文物古玩都要抄出来砸烂,那可能还有做这行的铺子。
没有冯锦飞讲过的古色古香,也没有富丽皇堂,只有呆板和破烂。很多商铺的门脸已经摧残的没了原样,被砸掉的斗拱残痕还在,像哭花了的人脸。
“走吧”冯迪越看越觉得伤感。
城东的枣营胡同倒是还是他爹讲过的印象,只是少了城墙。几棵老枣树,枝丫上还有些残雪,跟挨着的七八家瓦房屋顶上的白雪相得益彰。
或许是快过元宵了,胡同口的一块大场地上,有人群凑在一起,似乎在排练什么节目。从胡同口往里看,都能看到家户的大门上挂着灯笼。
“冯迪,你看这个孩子。眼睛滴溜溜,黑光光的,真可。”申淑芳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社火节目不感兴趣,却发现旁边有个推车上的小孩。
“几岁了”冯迪也觉得这孩子有灵,就陪着申淑芳走进了孩子。
“三岁。”声音脆生生的。
“叫什么名字”
“陈陈成”
申淑芳已经从兜里往外掏东西了,仿佛倘若不留点礼物就过不去一样。
一条红绳栓的银铃铛,申淑芳掏出来都没考虑,只是听见响声,就递过去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拿住了那铃铛,还来回摇着,听铃铛的响声。
“同志,真不好意思,这铃铛多少钱”这还是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家孩子拿别人的东西,就想夺下来还回去。可孩子不放手,看他娘抢就哇哇的哭。
“不值钱,就是个玩具。送给孩子吧大姐,您别这样了,我看见这孩子喜欢。真的不值钱。”申淑芳这会儿才发现,自己送出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
“你们等一下。”这位做母亲的还是觉得不合适,急匆匆的推着推车就往家里去了。可能是想用其他的玩具换一下,好还给人家。
“咱们走”冯迪是看到了那个母亲进去的门,那是他爹跟他说的,曾经是他爹,大伯,三叔住过的院子。就想着,留下铃铛算是了却一桩心思。
申淑芳虽不理解为什么要走,可还是跟着冯迪离开了。
“那个铃铛怎么来的”
“在北京王姐给的。”
“王姐”
“就是咱们请她吃烤鸭的那个。她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带着这个铃铛去外联部大院找她。咱反正用不着,就给那小孩儿吧。冯迪,怎么刚才”
“那家人住的就是以前我爹爹他们住过的院子。”
“啊那正好呀,送给他也算是有缘分吧。”
晚上的住宿就是冯迪不想出手,也还是继续了在北京一样的手段。就是酒店的档次明显比北京差远了,这还是两人差不多走遍了唐山,挑选的最好的。
“冯迪,为什么我没怀孕呢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申淑芳第一次提要求,也就是在温存了,她才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疑问。
“过几年再说好吗我还想带你走遍全中国呢。咱都年龄不大,等几年,等稳定了,咱再要孩子。”
“可可我该不是不会生吧”
“不是,我有意的。”冯迪想起爹爹教他这方面知识是,他那个别扭劲儿。
若没有这点本事,祖师爷留在外面的骨不知道会有多少。祖师爷当初就是太好色了,最后还是吃了女人的亏。这是他爹对祖师爷的评价。
本章完
………………………………
第115章 同行
唐山火车站不算太大,可一样严格执行介绍信买票的规定。若想离开,还是得介绍信。
冯迪和申淑芳压根就是流窜者,那有什么介绍信。可必须从这个城市离开了,心思算了了,就用一个铃铛,带着心愿走进了长辈们曾经的住所。
冯迪转了一天,就绕着火车站的各个售票口转。他能做到不被人注意,也能让每个擦肩而过的人没有印象。
人的注意力都有盲点,不可能把所见到的人和事件,全部收进脑子里。冯迪师门传授的正是充分利用人的盲点,只是被冯迪运用到这地方有些大材小用了。
他也想过,像武汉那样,趁乱混上软卧包厢,这对他不算难。可他觉得迟早得解决买票的事儿,这几年他可能不会固定在某个地方,总不能带着申淑芳,每次都靠混靠乱。
冯迪发现火车站售票不只是买当天的票,也不只是一个班次的票。而介绍信只是随便看看,不登记,没记录。售票员轮休,三班倒,每次交接都会清点剩余的票和现金。
冯迪仔细考虑了所有的程序,琢磨着其中的漏洞,也是他可以在任何车站都能拿到钱的方法。
售票处好像因方向不同,在不同的地方卖票,每个售票的房间都不大。夜班由于班次较少,只有一个人值班,而班次间隔时间长时,售票处屋子里会熄灯。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
进入一个房间不难,不被人发现为应该不难,熄灯后售票员是休息的。
冯迪又开始计算始发和过境的班次时间间隔,重点是深夜的。火车站有这样的标识,用于广而告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