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呆呆地望了一眼镜子，嗯，才华！
网友们热情探讨之际，李凡坐不住了，提议道：“你们可以叫我人民艺术家，我愿意为人民服务。”
网友A：“……”
网友B：“……”
网友C：“李老师，您还自封啊？”
“以前还认为您谦逊有礼，慢慢才发现，我们都被您给骗了！”
“就喜欢您这种臭不要脸的劲儿。”
李凡回复了一个笑脸后，正色道：“问个正事儿，大家认为咱京城最好吃的烤鸭店是哪一家？”
这是正事儿？网友们挠头了。
这是李凡回到京城的第四天，这天晚上，他答应了果冻要带她去吃烤鸭。
果冻是非常喜欢小动物的，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只要到锅里好吃的，她都喜欢。
晚上，吃过烤鸭回到家中，兄妹二人往沙发上一坐，捂着肚子喊道：
“妈，家里还有健胃消食片么？”
“妈妈，好撑啊！”
李妈看着坐姿一致面容雷同双脸满足的兄妹二人，指了指他们道：“你们两个一个德行，一对大馋猫！”
果冻拍了拍哥哥的肚子，“哥哥肚子比我鼓比我大，他才是大馋猫，我是小的。”
李凡抚摸了一下肚子，“妈咪，健胃消食片！！”
李妈白了他一眼，“就仗着你年轻，你要再多长几岁，这么吃肥死你！”
李凡刚把药片丢到嘴里，他的手机便响了，有朋友问他下学期教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因为就在刚刚，陆续有多条消息源爆出这件事，而且其中不乏一些大V。
李凡上网这么一看，吓了他一大跳，得，头版头条又来了！
“听说了么，京大聘请李凡当老师了，教下届新生！”
“哇，太牛逼了，大二学生教大一，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京大，牛逼大发了！”
“听说学校打算聘请李凡为讲师？那李凡会不会是京大历史上最年轻的讲师？”
“才讲师啊？怎么的也得教授啊，我觉得教授都屈才了，聘为‘教授后’也没毛病啊！”
“‘教授后’是什么鬼？”
“你没听过博士后么？”
“……”
“确定是讲师么？”
“好像还没正式确定，但京大领导层偏向于讲师这一头衔，据说，李凡的头衔一直在助教、讲师和副教授之间徘徊。但副教授职称太高，助教职称太小，讲师最合适。”
“讲师最合适？合适个屁！这不是对李凡最大的侮辱么？”
“对啊，以李凡的成就，只是一个区区的讲师，这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当代学者中，有人有李凡的成就高么？有么？这么一个出类拔萃优于时代的大学者，京大用个讲师来糊弄人？”
“就是！”
还有很多网友颇为理智地分析起来了：
“大家不要激动，讲师一职不低了，虽然李凡的成就很高，但是年龄尚浅资历不够啊，你得一点点让他往上发展。”
“如果现在给李凡一个副教授的职称，这在制度上可能都未必允许，而且，19岁，大一新生，任职副教授，你们不觉得有些突兀和惊悚么？”
“万事万物都有一个渐进发展的过程，作为19岁的讲师，李凡的事业起点就已经秒杀国人了，已经是金字塔塔尖了！”
“而且国情很重要，国内是讲究资历、派系、经验等等的，对于人才可以破格提拔，但也得有个度，慢慢来，不急。”
……
情绪激动的粉丝们非常不满。
“不急？国情？制度？哥们儿，你们要知道，当事人可不是普通的人才，也不是普通的天才，是不世出的旷世奇才！”
“李凡的个人成就还用我给你们罗列么？那么好，我再说一遍……”
“李凡这样的天才，自建国之日起，你们谁还能说出一个与他成就相当的人？”
“制度，国情，就是要用来打破的，支持李老师！”
“如果以发展的眼光考虑问题，李凡承受得住任何的荣誉，这是毋庸置疑的。”
网络上瞬间形成了巨大的争论，因为这一话题极具讨论性，也非常吸引大众眼球。
19岁大一新生，与“助教、讲师、副教授”三个词产生关联，即便当事人不是李凡，是任何一个曾默默无名的天之骄子，那么保管这哥们儿也会立马被大众所知。
而这当事人又恰好是李凡，那么，一场巨大的全民话题诞生了。
李凡，究竟有没有资历、资格去打破常规，破格成为讲师甚至副教授，这一明明很肯定偏又很否定的话题，掀起了一场关于社会桎梏的巨大讨论。
就像著名社会评论员解立伟所发表的新闻评论所言：大众根本不怀疑李凡的个人能力，而是怀疑是否应该破陈出新。
对于在种种规矩中活着的大众来说，他们无形中也在默默给其他人戴上了枷锁。
破陈出新，打破桎梏。对于无关的广大群众来说，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次日，这一暴热的争议话题搬上了华国最大的电视平台：京城综合频道。
受邀参加《社会观察室》的潇潇头疼了，该不该说句公道话呢？说公道话学校为难，说场面话自己为难。
李凡啊李凡，你说你这么优秀干嘛，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呢么？
第443章 争吵
周日晚上，《新闻联播》后，便是京城综合频道著名节目《社会观察室》了。
李凡知道这期节目是关于自己的，于是早早回到了家里，看看综合频道对自己这件事情是个什么看法。
其实以李凡目前的社会荣誉来讲，他并不缺一个副教授的头衔，甚至可以说，对于其他教育工作者这是莫大的荣誉，但对于李凡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他有更高阶的身份。
但是呢，人嘛，谁都会在意一些特定人群的关注。李凡这里的特定人群，指的是精英文化圈子。
打开电视，播到京城综合频道，此时正在播放广告，这广告和那则著名的Duang广告很类似，也是神奇的洗发水，能让人白发变乌，秃顶长出秀发，甩一甩还非常Q弹。
然而，公司的老总却是个秃顶……
你说嘲讽不嘲讽，你说搞笑不搞笑？
家里的门响了，李凡道：“妈，来人了！”
李妈扎着围裙走出了厨房，“你都懒出花来了，动动腿能累死你啊？”
“剪脚指甲呢！”
门开，是一对父女，黄老师和黄媛媛登门了。
黄媛媛，是黄老师的大女儿，今年十二周岁，读初二。
她继承了黄老师优秀的颜值基因，出落得落落大方，但是学习成绩有点儿颠簸，在及格线上颠簸。
京城的教育水平是很高的，尤其是在著名中学里，媛媛这及格的水平，那基本上就是倒数那一撮的了。
媛媛趴在门口兴奋地望着李凡，两只大眼睛闪啊闪的，终于见到真人啦！
黄淼拍拍闺女肩膀道：“快叫李老师。”
“李老师好！”
“媛媛好，快进快进！”
黄老师边换拖鞋边道：“小凡啊，给你带来点儿茶叶，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李凡目光瞥向黄老师身后的助理，助理手里提着一个礼盒，上面写着“宋庄西湖龙井”。
这是著名的名茶，很昂贵的。只不过，李凡喝不惯啊！
李凡也不清楚这是多少次收到茶叶了，很多人都知道李凡基本不喝酒，毕竟是一瓶倒的主，于是很多人在送礼的时候，基本都会把茶叶作为首选。
为什么呢？
气质配啊！
国学家，作家，著名学者……这一串身份，是谁都得送茶叶或者笔墨纸砚什么的，难道还送一箱美年达啊？
嗯，送美年达就好了，李凡心道。
“谢谢黄老师，您快进，不用换鞋了。”李凡起身接过了礼盒，交给了妈妈。
“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做饭。”李妈说罢又回厨房了。
“李老师，小果冻和叔叔呢？”媛媛问道。
“去颐和园了！”
“看风景好啊！”
“看什么风景？看海草去了！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嘛！于是非得去看海草。”
黄老师大笑：“果冻好可爱。”
众人坐在沙发上，媛媛把书包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书。
黄老师指了指电视，“咱们先看这个节目吧，你看，预告上说这一期讨论的是你。”
电视中，《社会观察室》即时播出了。
这期节目邀请了四位嘉宾，有京大的著名女诗人潇潇、社会评论员自媒体人解立伟、著名作家蒋芳芳、以及人大教授苏百里。
电视里，主持人说过开场白后，道：“据统计，我国各大高校，历史上最年轻的讲师，是浙大的孙晓霞，21岁大学刚毕业，便受聘为讲师一职，最年轻的大学副教授，是武大的吴迪，25岁受聘。
这几天，关于李凡将会以什么身份出任任课教师，民众们展开了热烈的探讨和争论，这也是我们今天的议题。
李凡，究竟应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明年大一新生的课堂上呢？接下来我们会详细地讨论一下。
但不论是讲师还是副教授，毫无疑问的是，李凡都会打破华国大学聘请制度，并成为该职称全国最年轻的教师。”
辩论展开了，四位嘉宾最初还是蛮温和的，虽然各持观点。
但是你一句我一句后，火药味渐浓起来了。
“我认为，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一旦打破规章制度，这个口子一开，监管又不力，以后会不会诞生一大批没有水平滥竽充数的人民教师？”苏百里担忧地道。
潇潇脸一冷，“李凡不是滥竽充数吧？”
苏百里脑门儿瞬间沁汗，他连连摆手：“我当然不是说李凡，李凡的学术水平有目共睹，我说的是这种现象，后续影响。
破格提拔李凡成为讲师乃至副教授，于李凡来说是没有大问题的，但是，这件事情会产生什么样的后续影响呢？对其他高校呢，对某些不良之人呢？”
解立伟皱眉道：“我们不能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不能因为怕经济受损就不改革，不能因为有社会蛀虫就不重新制定某些法规。
我觉得破格提拔李凡一事，虽然会在未来某些高校中滋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它积极的作用更加明显！”
苏百里略略撇嘴：“那你说说有什么积极意义呢？”
解立伟：“打破呆板的教条主义，刺激新生代学者的学术热情，加速教师队伍中新陈代谢速度，优胜劣汰。
众所周知，咱们华国教师队伍太过稳定了，有能力的教师很难出头，郁郁不得志，有些教师水平不行却顶着大名头。
破格提升李凡，往大了说，也可以视作，华国对教师队伍改革打响的第一枪。”
蒋芳芳：“枪可不能乱开，容易擦枪走火！”
潇潇：“不开枪怎么改革？前怕狼后怕虎，那一直维持现状就好喽？
高校教师问题究竟多严重，很多人心知肚明——”
蒋芳芳打断：“我觉得咱们要把话题拉回到李凡本身，我认为，副教授这个职位，它不光光是学术水平高低的问题，还有授课能力这方面，在授课能力上，我对李凡表示担忧，毕竟，别忘了，他还是个毫无教学经验的学生！”
潇潇笑了，心道你是没读过大学，有些大学教授水平极高，但是讲课很一般，有些普通的讲师却能把课程讲出花来。
实际工作中，教授的认定，基本是不太考察他们的讲课水平的，而是科研学术水平。
潇潇道：“那么，大家如何看待，英国14岁天才少年成为莱斯特大学最年轻的讲师呢？如何看待18岁的艾莉娅成为大韩国建国大学最年轻的正教授呢？
他们有教学经验么？”
蒋芳芳：“艾丽娅得到了世界级的认可！”
潇潇激动地道：“李凡一个搞国学的，需要得到世界级的认可么？世界级的认可就在咱们国内！！
难道，咱们的新考据学要得到老外的褒奖，才算登堂入室？这是咱们华国自己的文化！”
蒋芳芳：“……”
苏百里道：“国情嘛，制度嘛，每一个国家都不一样，不能拿其他国家的情况往咱们国家身上生搬乱套。”
潇潇气道：“国情？制度？华国特色？咱们应该骄傲呗？毕竟这是‘褒义词’！”
主持人连忙咳嗽了两声，不能再往深了谈了，容易出事儿。
潇潇道：“我的观点很简单，打破桎梏，解放束缚，给人才以优越之境！”
客厅内的媛媛拍着巴掌道：“说的好，说的太对了，给人才以优越之境！这位姐姐是个明白人。
国内留不住尖端人才的根本原因不光光是待遇问题以及学术硬件环境，更是人才制度！老的不退休，小的上不去，自己科研使劲儿搞，弄不好学术成果还得被老的占去。
要不咋说，很多高精尖的人才外流那么严重呢！
我以后成了科学家，我也不在国内受挤压受压榨啊，憋气带窝火的，我有能力我也走！”
黄老师道：“你又明白了，就像你能当科学家似的，你先把成绩提高到中游我就烧高香了！”
“这是我们老师说的啊！”媛媛吐了下舌头。
的确，这个世界学术科研圈子问题更加严重一些。
几个人说话间，电视里的争论更加激烈了。
这时候，李凡家的门又响了。
门开，果冻、李爸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潇潇。
第444章 甲骨文大佬
潇潇刚刚走进室内，见到电视中播放着《社会观察室》就来气。
她道：“人们都说，推动社会进步的一定是精英人群，就他们这两位精英人士的思想境界，咱们社会的进步靠他们推动？他们能给咱们推到万丈深渊里面去。
你们说，李凡的成就连个副教授都拿不到？！”
“能！”果冻举手支持哥哥。
“你看看，果冻都明白。”
“她明白个啥，她除了吃喝玩乐还能知道啥？”李妈道。
果冻噘嘴：“我还会弹琴！哥哥你给我买的琴什么时候到啊？”
“海外订购的，人家得动手做啊，等几天的。”
黄老师道：“订做的手工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