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笼架鸟一说出来,直播间众人都愣住了。
宁大师这是开挂了吧?
这种隐秘的事情竟然都知道?
宁帆摆手示意弹幕安静。
“宝友,这可不是我知道的多,而是这个机构太出名了。”
“自己搜搜看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宝友们也赶紧摸出手机搜索起来。
没几秒,全都笑起来。
搜索这个夏国文物保护交易中心,弹出来的前十条新闻,七条和诈骗有关。
剩下三条就是他们被起诉和倒闭的页面。
“宝友,这个啊,就是你想着捡漏,别人想着你捡漏的心。”
“以前古玩市场鱼龙混杂,真假掺半。”
“多得是这种臆造品和真品混着卖的情况。”
“不少人学个半吊子就以为自己能够捡漏了,那一进去就是标准的待宰肥羊。”
“宝友这东西,就是十年前上当受骗的典型。”
“那个什么文物保护交易中心,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专门开假证明的。”
“一张鉴定费还要五千块。”
“宝友这个行为就是活生生让人割了韭菜!”
没等宁帆说完,提笼架鸟宝友就大叫起来。
“不可能!”
“这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怎么可能有假?”
“再说,万一这个是真的呢?”
看提笼架鸟宝友还不死心,宁帆叹一口气道。
“宝友,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说个明白。”
“你这东西不对的太多了!”
“首先,这个器型。”
“你说的豆,的确是夏商周时候的礼器,可是你也说了,是用来装肉的东西。”
“你这个豆,可装不了一口肉吧?”
“古代能吃上肉的人,可不会这么小气啊。”
宁帆说着特意比划一下。
宝友们都明白宁帆的意思,跟着笑起来。
的确如此。
在上古时候,一般人别说吃肉,连吃饱肚子都困难。
能吃上肉,还要讲究装肉的容器的。
不是王公就是贵族。
用这么个指头蛋大小的东西装肉?
掉价啊!
直播间众人都明白宁帆的意思。
提笼架鸟宝友眼神绿了几分。
宁帆丝毫没有罢休的打算,继续开口。
“再说你刚刚说的问题。”
“这东西带刺就是刺面之刑,给奴隶祭祀用的。”
“宝友,你说的刺面之刑古代确实有,不过是叫墨刑或者黥刑,是奴隶制五刑之一。”
“一起的还有劓、刖、宫、大辟。”
“虽然在甲骨文中就已经有这个刑罚的记载,也是给奴隶用的。”
“可你的第二句就真的是扯了。”
“给奴隶祭祀?”
“这夏国五千年历史里就没有一个字提到过给有人给奴隶祭祀,当祭品还差不多。”
“宝友,你这东西的原型是龙泉窑的青瓷酒杯。”
“烧制的时候特意掺了其它东西,所以看起来形成了秘色瓷的颜色。”
“外面的瓷钉就完全是臆造品的制作方式了,毫无逻辑。”
“做旧的时候又按照的是老法子处理的,这才有这么一个混搭的东西。”
“宝友,这东西,年代有,但是没有像你说的那么早,大概也就到个六十年吧。”
“留下去,到你重孙子辈,说不定就能当个文物了。”
“宝友,这东西看完了,就不留人了!”
“咱们明天见!”
说完当即挂断视频开始研究起自己身上的诅咒来。
第十七章 神秘的二叔,你盗了公主坟么
关闭店门,确认没有任何人打扰自己。
宁帆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摸金诅咒?
这东西有点诡异啊!
只是刚才直播,没有来得及细看。
现在重新看向双臂。
细小的黑色纹路全部消失不见,看不出一点异常。
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
“难道只有摇晃铃铛才能显示出来?”
宁帆看着桌上的镇魂铃沉默数秒。
“干了!重活一辈子,系统都有了,还能被诅咒给弄死不成?”
当即摇晃铃铛。
不过没有念咒语。
只想看看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情况。
铃铛轻响。
宁帆眼前开始恍惚。
手臂上隐隐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只是比之前模糊许多,蔓延的速度也慢下来。
【叮!】
【检测到特殊物品招魂铃启动,摸金诅咒已发作。】
果然是这样!
不需要念咒语就可以激发诅咒。
宁帆一眼落下。
诅咒信息收入眼底。
【摸金诅咒,为三国摸金校尉血脉诅咒,逢阴气发作,痛若针扎,寒冰刺骨。】
【初发后每逢月圆发作,非药石可医,短命,只有集齐五宝方可破除。】
……
宁帆停下铃铛,诅咒消退。
这就无了?
一个传承了千年的诅咒,就这点本事,太拉垮了吧?
正想着,突然从后门窜来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小帆,快开门?急事!”
宁帆听着声突然怔住。
这好像是二叔宁文昊的声音啊。
奇了怪了。
自己这二叔往年都是只有过年才回来一趟。
现在这才刚立秋,怎么突然回来了?
宁帆也没多想,直接开门。
外面站着个和宁帆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半旧的军绿色夹克磨出毛边,牛仔裤和工装靴满是痕迹,看着就知道是在山里钻了大半年的结果。
“二叔你咋回来了?”
宁帆打个招呼,让宁文浩进门。
原主爹妈走了后,家里这一帮亲戚中,二叔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隔三差五托人送点小东西过来充货架。
卖了也不收钱。
全当是给原主零用。
这些年下来,前前后后也有小几十万。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猛地看到宁文浩回来,宁帆也有些诧异。
“先别说那么多,二叔借你这地方用用。”
宁文浩侧身进来,才露出身后一个硕大的黑色手提包。
鼓鼓囊囊地,像是装满了不少东西。
宁文浩也不避着宁帆,拉开包,露出满满当当的老物件。
宁帆一眼扫过,啧啧称奇。
【清顺治年代蝉纹诗文铺首方瓶,上方下圆,瓶身双耳,有龙纹环绕,为官窑御用之物,全品。】
【清顺治年代仿宣德炉,双桥大耳,三足,通体圆润,色古,底纹呈现碎金斑,表面有摩擦痕迹,轻微土沁,炉体碎金斑可拼接出一幅地图。】
【清雍正年代紫砂岁寒三友壶,紫砂名匠许龙文所制。壶身通体紫砂,壶嘴呈现竹节状,壶盖为松根缠绕,壶柄是梅枝盛开,生机盎然,内有许龙文私人钤印。全品。】
……
一连串看过去,居然有十几样明末清初的东西。
“二叔,你这是盗了一个清朝墓啊?”
宁帆一开口,宁文浩就翻起白眼。
“说什么胡话呢?”
“二叔能干这盗墓的事情?”
“这是这次工作时候发现的一些东西,我觉得有点问题,拿回来研究一下。”
工作么?
宁帆努努嘴,一脸不信。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么?
自己家这个成分,再往早放个几十年,那都是说不清的。
加上这时不时送过来的小东西。
自己二叔的工作,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啊。
“咣当!”
宁文浩包里画出来一块红黄相间的石头。
在地板上砸了个大坑。
宁帆随意扫了一眼,怔在原地,挪不开目光了。
【巴林鸡血石原石,内藏三色透明鸡血石,为上品巴林石。】
宁文浩看着宁帆的样子,以为他是心疼地板。
大笑一声。
“瞧你小家子气的样,等二叔今年忙完,给你全部翻新一遍!”
“巴林鸡血!”
宁帆没有理会宁文浩的话,看着石头轻轻开口。
“什么?”
“巴林鸡血?”
宁文浩的反应比宁帆还要大。
一把捞起地上的石头,直勾勾地盯上去。
“小帆,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系统鉴定的还能出错?”
宁帆瞥瞥嘴。
重新打量了一眼宁文浩。
“二叔,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你看你这一身打扮,特意换了登山靴扮成是山里面回来的。”
“问题是包里面的草籽都没有弄干净。”
“还有这石头也是BLYQ的特产。”
“那边有康熙的姑姑固伦淑慧公主和康熙的女儿固伦荣宪公主。”
“你去的哪个墓啊?”
“好小子,可以啊!”
宁文浩听到这话,手里的鸡血石也不研究了。
扔到一边仔细看着宁帆。
啧啧舌。
“这东西,谁教你的?”
“自己看的。”
说完指着架子上的各种古籍善本道。
“店里没人,这些书我都看完了。”
“看完,就能懂?”
宁文浩一脸狐疑。
宁帆看的书他也看过。
除了一些历史类的,就是专业的鉴定书籍。
要说看完这些就能有这个鉴定能力,他是不信。
古玩这行见多识广是硬道理。
他这么几十年还真没见过光靠看书就能成鉴宝师的。
再看手上这块石头,也泛起嘀咕。
这就是他顺手拿了一块压包的东西,这都能捞到巴林鸡血?
八成是自己这个侄子瞎蒙的。
想到这,重新指着包里的东西问起宁帆。
“这几个你认识么?”
“顺治的蝉纹方瓶、桥耳宣德炉、许文龙岁寒三友紫砂壶。”
“东西不错,不是官窑就是官仿的。”
“最后一个年代短点,不过好在制作者有名气。”
宁文浩听到话完全愣住。
乖乖!
自己这个侄儿有点厉害啊。
这东西他们当时还看了十几分钟才确认这东西的来历。
自己侄儿这才看了多久?
自己拉开包都没有一分钟吧?不上手都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历了?
这实力不一般!
想到这里,宁文浩突然意识到什么。
抓起宁帆双手,看到双臂干干净净,终于放下心来。
宁帆看着动作,意识到宁文浩肯定知道点什么。
重新摇晃起铃铛。
“二叔,你是在找这个么?”
第十八章 捡漏
宁帆晃动铃铛,手腕上重新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宁文浩满脸震惊。
刚要说话,宁帆已经停下铃铛,纹路重新消失不见。
“小帆,这?”
“这就是你们不让我进这一行的缘故吧?”
宁帆抢先一步开口。
“摸金诅咒,见死则生,满月而发,易早死,得五宝可消。”
“你知道了?”
宁文浩看着宁帆,眼里闪过几分惊讶。
转瞬又陷入沉思。
摸金诅咒是宁家一脉流传下来的诅咒血脉,只有遇到特殊物品的时候才会激发。
发作之后,人会痛苦不已,而且每个月都会发作。
当年宁家家祖依靠这个手段,成功在摸金校尉中混到一个偏将军的头衔。
积累了宁家这些财富告老还乡。
后来洗白,专心研究自己身上的诅咒。
经过无数代研究查证,终于确定宁家这个情况这可能源于上古的天宝遗脉,对特殊的物品有感应。
天生对天材地宝有感觉,但是因为能力太过超然,所以会早死。
典籍中说这个情况可以用五宝破解。
宁家一直在找记载中的五宝。
可惜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五宝的信息,
也不清楚怎么破解这个诅咒。
只能让后人不再从事盗墓这个事情以免激发诅咒。
到了宁文浩这一代,兄弟姐妹五人,从当铺朝奉、古物掮客到鉴宝师、大学教授,各有不同。
宁帆父亲就是家里面的朝奉。
自从宁帆父母去世后,他们打算让宁帆彻底脱离这一行,所以才安排了一个普通的古玩小店。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避开诅咒。
没想到居然还是出现了。
宁文浩眼神落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告诉宁帆。
看了半天,也只是问了一句没事吧?
宁帆摇摇头。
知道这事情比自己想的更复杂,也不多想什么。
重新看向宁文浩。
“算了,二叔,这事情慢慢解决。”
“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见宁帆不说,宁文浩也不再多说。
“含糊解释了自己这半年的踪迹,又指指皮包。”
“这些东西本来是要送往博物馆收藏的,但是同事知道我们家传是这专业的。”
“非让我拿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玄机。”
“本来我都想直接拎过去就是了,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个好东西。”
“嘿!巴林鸡血!”
“不过小帆你能确认这里面是巴林鸡血么?”
“这看鸡血和翡翠一样,都是赌石啊!”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宁文浩说着。
宁帆毫不在意。
随手在石头上划了三条线。
“黄、红、白,三色鸡血交汇处,这块是极品。”
这话说出来,就看到宁文浩变了脸色。
“感应出来的?”
“二叔你没有?”
“废话!”
“真当我们宁家的血脉是什么大白菜么?这东西,从宁家老祖往下数,也不过就是十几人拥有过。”
“不过感应到的,那就应该没问题了,回头我找人去把这个给切了。”
“这事情别和别人说啊。”
“嗯,知道。”
宁帆随意应下来,看着包里其它东西沉默片刻。
“二叔,你们这次要是没什么收获的话,就把宣德炉上的金片拼起来看看。”
“嗯?”
宁文浩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狂喜着扑到桌前开始观察宣德炉。
没多久,立刻摸出电话。
“陈老,重大发现!”
“宣德炉上面有东西!”
“对,金斑是地图碎片,我也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藏在这个里面!”
“对了,陈老,我还有个发现。”
宁文浩看了一眼宁帆,犹豫片刻,还是叹口气。
“不对,可能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