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惜喉咙一干,无言以对。
见她没有反驳,乔司宴不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来:“这么多年了,孟沛远还在流连花丛,娶了老婆也不知道珍惜,只能证明他心中还有陆老师。”
白童惜一脸的天崩地裂:“你称呼陆思璇为……老师?”
乔司宴优雅的颔首:“嗯,她是我高中的家教老师,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至今让我印象深刻,我忘不了她,和她在一起多年的孟沛远……呵,那就更是念念不忘了。”
乔司宴眼中的痴情,就跟当初孟沛远提到陆思璇时,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更疯狂更炙热……
刚开始对乔司宴保留的好感,在这个时候回想起来,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白童惜心凉如水:“我跟你确立合作关系之后,电视新闻,媒体网络,甚至是报刊杂志有关东区项目和神秘人的消息都不见播报,是不是你故意封锁的?”
“白小姐聪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不希望孟沛远为难你了。”
“放屁!”
“白小姐骂得好。”乔司宴从善如流的说:“本质上,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乔乔,至于原因,我说过了,你和乔乔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缘分,我需要你这味药,如果被孟沛远知道你跟我合作,他势必不会让你踏上我这一亩三分地。”
“你不要再拿乔乔当借口了!”白童惜猛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恨声:“从你答应跟我合作的那一刻,就是你布的一场局!”
“白小姐,好好回忆一下,是你来找我谈合作的,我可从没逼过你。”
第1116章 我还能原谅你
一指一指的掰开白童惜紧到发白的手指,乔司宴轻声:“我看你的心情不太好,今天的教学就先到这吧,我让管家送你离岛,嗯?”
说着,他轻轻将她的手放下。
就跟刚才为她包扎时那样绅士有礼。
见他要走,白童惜捏着拳头大喊:“乔司宴!你站住!”
乔司宴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波澜不兴的说:“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一下白小姐,合约既已生效,你就休想试图中途毁约,牵一发而动全身,东区项目不仅事关你我,更关键的还有政府参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后果可想而知。”
白童惜遍体生寒,乔司宴竟将她的想法一眼看穿。
“还有一点忘了说……”乔司宴竖起一指:“孟沛远,你驾驭不住,我乔司宴,你更是招惹不起,我和他唯一的区别,那就是愿意对你开诚布公!只要你跟我好好合作,专心教导乔乔,我是不会亏待你和建辉地产的,就这样……先失陪了。”
眼睁睁的看着乔司宴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白童惜却失了上前理论到底的勇气。
政府大厅那会儿,她还不知道乔司宴就是乔如生的儿子!
她只把他当成挽回败局,而仓促道出的一名大人物!
如果,她知道乔如生和乔司宴是父子,她是不是就会多留一个心眼了?
不……她不会的!
她早已走投无路,早已愿意为了建辉地产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为了挽救父亲的公司,她哪里会在意乔家和孟家的恩怨?
她早已自愿沦为夹墙中的肉饼……
只是她心中还存在着侥幸,以为孟、乔两家的旧怨不过如此,但能惊动两大家族长辈的,又岂能是小事?
泪水从白童惜眼中滚落……
她此时的心情,竟比刚接手建辉地产的时候,还要心力交瘁,无力回天。
如果是别的人,别的事,她还能为之尽力一搏。
偏偏那个人是陆思璇!
那种感觉,就好像遇到自己的天敌般,还没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她是一路看着孟沛远怎么宠着护着陆思璇的,正因为此,她才更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
傍晚,香域水岸。
正在翻阅杂志的孟沛远,一身挡不住帅气的休闲打扮,在第n次看表之后,他等到了归来的白童惜。
“倦鸟终于舍得归巢了?”
明明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要表现得不在意,但言语间,却颇有几分孤单寂寞冷的味道。
白童惜眼皮一颤,看了他一眼,哑声:“孟沛远,我有话要跟你说。”
孟沛远俊眉一皱:“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
忽地,他视线一凝:“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赶快过来给我瞧瞧!”
白童惜虚浮着脚步走了过去。
孟沛远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尖,左右端详后,不爽的问:“眼睛也肿了?谁欺负你了?”
白童惜拨开他的手,目光像无根可依的飘萍:“孟沛远,我问你,你爱陆思璇吗?”
孟沛远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思维不由卡壳了下。
第664节
“很难回答是吗?那我换个问法好了。”白童惜自动自觉的说:“听奶奶说,你曾经为了陆思璇和人闹翻过,如果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是选择原谅他,还是……?”
“我定将他千刀万剐!”孟沛远根本没给白童惜做第二种假设的机会!
白童惜心道果然如此:“如果……你身边有人和他有瓜葛呢?”
孟沛远口吻森然:“我也绝不姑息!”
绝不姑息……
也好,那么今晚就来做个彻彻底底的了断吧!
白童惜定了定神,问道:“那么现在……我们把话题转回来,你昨天晚上去医院看陆思璇,她开心吗?”
孟沛远犹豫的承认了:“她开心。”
白童惜幽幽的睨着他:“那你呢,你开心吗?”
孟沛远实话实说:“我并不开心,只是看到她们母子平安,安心罢了。”
母子平安……
孟沛远连陆思璇和她前夫的孩子都关心,可见他心中到底还是有她的。
“好,我知道了。”
孟沛远被她的接连发问弄得有些不安:“你知道什么了?”
白童惜心累的说:“孟沛远,我们离婚吧。”
孟沛远怔了怔后,勃然大怒:“白童惜!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头脑不清不楚,所以才在这胡言乱语!”
四目相对,白童惜有些崩溃的说:“建辉地产最大的投资商,你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告诉你他是谁吗?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司宴!你多年以来的情敌……”
尾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原来是孟沛远回身一脚,踹在了他们身后的单人沙发上。
整张沙发掀了个个,和茶几撞在了一块儿,顷刻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白童惜任他发泄着,所有的刻意隐瞒,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造化弄人,与其让别人告诉孟沛远这个消息,不如让她亲口说出好了……
那些天真到笑死人的隐瞒,在知道孟沛远和乔司宴之间隔着一个陆思璇的时候,已经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孟沛远,你驾驭不住,我乔司宴,你更是招惹不起!'
正如乔司宴所说,她既没自信,也没本事劝他们其中一人松手。
久久——
孟沛远浑身寒气直冒的折过脚,眼神阴翳得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白童惜,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两遍,再说三遍,结果还是不会变!
白童惜没给他跟自己自欺欺人的机会,几乎机械式的重复:“我说,建辉地产跟乔司宴合作了。”
“白童惜!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孟沛远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攥住她的双肩,将之拖到自己眼前,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处置她!
他想将她撕裂,让她尝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心情,但仅剩的理智却在叫他住手!
肩胛骨疼得厉害,但她却没敢迎上他的目光,单是他的咬牙切齿,就足以让她感觉心口凉飕飕的。
孟沛远急中生智:“取消合作!我还能原谅你!”
第1117章 你休要信口雌黄
白童惜忍着眼泪,顶着孟沛远好似要将她吞噬的目光,说:“乔司宴的投资是撤不掉的,我跟政府还有他之间,是两两合作,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说合同上白纸黑字,一切都来不及了……”
闻言,孟沛远一字一顿,像是嚼着骨,和着血般的说出:“只要你把他一脚踢开!你缺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白童惜讽笑一声,她本来就急于摆脱孟沛远的掌控,再说,东区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哪能儿戏到随着她的心意走?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他怒火中烧:“你的办法,就是跟我离婚?姓乔的威胁你了,是吗?!”
她低声道:“乔司宴没有威胁我,我只是受够了你和陆思璇之间的藕断丝连!你连她的孩子都要关心,证明你心中有她的一席之地,我早就想成全你们了!拜托你……也成全我好不好?”
“你休想!”孟沛远急火攻心,脑袋一低,就吻住了她的唇。
*
叮咚——
是谁?
孟沛远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看起来并不惊讶的白童惜。
白童惜缓了缓心跳,换上平静的面孔:“是爷爷他们。”
孟沛远视线一紧:“你!”
白童惜直言:“是我打电话请他们过来的,我说离婚,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当着孟家所有长辈的面,说出你和陆思璇重聚的事实。”
叮咚,叮咚——
门铃声愈发迫切。
孟沛远几乎要把她的细肩捏碎了:“白童惜,你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
“记住,如果你不想我把陆思璇的下落告知给爷爷他们,就同意离婚!”说完,白童惜别过脸,看向玄关的方向。
叮咚,叮咚,叮咚——
这门铃声像是永无止境般的响着,烦得孟沛远真想冲上前去把它给砸喽。
*
客厅里。
孟老和孟奶奶,孟知先和郭月清看着掀了个的沙发和茶几,四张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茫然。
孟奶奶最先回过神来,目光移向面色苍白到近乎惨白的白童惜身上:“童童,你和沛远吵架了?”
白童惜看了孟沛远一眼,见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色铁青,对她投去的视线宛若未见。
她只好自己上前,扶住孟奶奶的手,之后,回眸对其他长辈道:“爷爷奶奶,爸还有……妈,我在电话里请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你们开诚布公,你们注意脚下,我们坐下慢慢说。”
“这样啊……”孟奶奶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孟老沉声发话:“别愣着了,都坐下吧!”
几人避开地上的狼藉,纷纷落座后,孟知先突然留神道:“童童,你的手怎么也伤了?”
白童惜微微垂下眼帘,回避道:“爸,这不是重点。”
孟知先一楞,白童惜从来不会这么和他说话的。
郭月清眼睛一瞪:“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孟奶奶用威严的一眼压了回去:“月清啊,我儿子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郭月清面上一僵,之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孟奶奶说:“妈教训的是,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白童惜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孟老目光如电的向她望来,中气十足的问:“说吧,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注意到白童惜微微张开的嘴,孟沛远眼神可怖的盯着她。
白童惜生怕自己心软的一口气说到底:“爷爷奶奶,爸妈,我想离婚!”
*
“离婚”二字一经说出,犹如把一块巨石砸进了孟家人的心湖中,那威力不亚于翻江倒海!
“白童惜!”
在孟家长辈全都没有回过神之际,孟沛远一个箭步冲到白童惜身旁,伸手扯过她的胳膊,让她面向自己:“别再胡闹了!”
他一脸凶神恶煞,但只有他心里清楚,他比谁都要慌了神。
白童惜挣开他的手:“我没有胡闹,离婚这个想法,我早在之前就跟你交流过,是乔司宴今天的一番话,加剧了我说出这个想法的决心。”
孟沛远心头骤紧,厉声喝断:“闭嘴,不要再说下去了!”
别忘了,除了他们之外,孟家的长辈悉数在场!
但已经来不及了,“乔司宴”这个名字已经落入他们耳中,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乔司宴!?”一听到乔司宴的名字,郭月清就像是被触到开关的弹簧般,想也不想的拍案而起:“白童惜,你居然跟孟家的仇人扯上了瓜葛!”
白童惜用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向郭月清,无喜无怒:“是,乔司宴是建辉地产的投资商,能拿下东区项目,多亏了他。”
孟沛远一听这话,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白童惜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荒唐之外,郭月清还感觉到了深深的愤怒:“什么?你父亲公司出事,你放着孟家不求,居然求到了仇人的头上,白童惜啊白童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孟老皱着眉头,看了眼仪态尽失的郭月清,沉声:“月清,你冷静点,先坐下。”
孟知先伸手一拉,将郭月清扯坐回原位上。
“你干什么?我可是在为沛远讨回公道!”
懒得理会郭月清的质问,孟知先转而面向白童惜:“童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跟乔司宴此人扯上关系的?”
白童惜的目光从郭月清脸上滑过:“妈刚才问,我为什么放着孟家不求,偏要求到仇人头上是吗?我先把这个问题回答了吧……”
“在建辉地产出事的第一时间,我曾经登门拜访过爸一次,目的是为了寻求资金援助,那个时候,妈和另外两名佣人事先侯在门口,门一打开,我没见到爸,反而迎来了两盆冷水,那两盆冷水,足以将我这颗热切的心浇得透心凉!”
举座皆惊。
孟知先怒指郭月清,牙根都要咬碎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来!”
郭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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