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张渔网本来就价格不菲,再加上渔网里的渔获,那是一笔巨款。
所以大多数时候,爆网对船员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好,我这就去处理,不过老板,我只能说尽力,不敢说一定能够保住渔网。”陈庆生在对讲机里说道。
项阳点点头,沉声道:“你首要保证的,是所有人的安全,其次才是渔网,尝试一下,不行就不要犹豫,果断弃网。”
“知道了,放心吧,老板。”
很快,项阳就看到,那艘拖网渔船上,放下去两艘橡皮艇,陈庆生亲自带着几个人,穿着救生服,朝着渔网处划去。
“阳哥,你快看,那些丹顶鹤落下来了。”这时候,方友群喊道。谷
项阳抬头看了看天上。
果然,天空中的那些丹顶鹤,大概是也发现了海面上的众多海鱼,一只只开始降低飞翔的高度,有的,甚至直接就朝着渔船上落了下来。
丹顶鹤的拉丁文学名中文意译日本鹤,是德国动物学家斯塔提乌斯·穆勒于1776年命名的。
穆勒曾在埃尔兰根教授自然科学。
1773…1776年,他翻译出版了林奈的名著《自然系统》,并公布了一些新命名的物种。
那次被命名的生物就包括丹顶鹤。
穆勒命名丹顶鹤的1776年,在美国为建国元年。
那一年在我国则为乾隆四十一年,在日本则为后桃园天皇安永五年,都值闭关之时。
当日,西方人只能从广州认识我国,从长崎认识日本。
丹顶鹤自我国东北地区向南迁徙不经过华南地区,却以日本的九州、本州作为过冬之地。
因此,西方人只能以日本为窗口,见识到这种动物。将其命名为日本鹤。
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初,日本本州岛的丹顶鹤灭绝了。
有些动物学家认为,这个品种在日本就此灭绝,因此将它的俗名要由日本鹤,改为满洲鹤,只是这种用法并未被广泛接受。
后来,前国际鹤类基金会主席乔治·阿奇博提出建议,将丹顶鹤的俗名改作丹顶鹤。
尽管如此,英文世界日本鹤的提法依然是主流。
在谷歌搜索引擎中,另两种称呼的搜索结果仅为其十分之一。
曾经有人在国际鹤类学术讨论会上,针对丹顶鹤名称叫法不统一的情况,提出过为丹顶鹤正名的意见,并在会议上得到通过。
此后国际学术会议和著作文献中就一直沿用丹顶鹤的名称。
“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丹顶鹤喜欢栖息于开阔平原或者海洋当中,尤其是迁徙季节和冬季。”项阳说道。
那些丹顶鹤盘旋在低空中,不断发出这铿锵而又嘹亮的叫声。
丹顶鹤高亢、宏亮的鸣叫声,与其特殊的发音器官有关。
丹顶鹤的颈长,鸣管也长,长达约一米以上,是人类气管长度的五六倍,末端卷成环状,盘曲于胸骨之间,就像西洋乐中的铜管乐器一样,发音时能引起强烈的共呜,声音可以传到三五公里以外。
不过丹顶鹤的叫声非常清脆,喧闹但不嘈杂。
包括项阳在内的船员们,都没有对这些丹顶鹤的叫声表示厌烦。
但项阳船上,有个家伙,则对这些丹顶鹤们表示不满了。
是虎头海雕。
虎头从鹰巢里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及其不满地看着天上,它脖子上的羽毛竖起,似乎随时准备冲天天上去杀个七进七出一般。
项阳看了船舱顶部的虎头海钓一眼,新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些丹顶鹤单独每一只拉出来,提醒都不比虎头海雕差多少,战斗力单个的丹顶鹤虽然比不上虎头海雕,但是一群一起上的话,只要这只虎头海雕敢起飞,保准会被丹顶鹤们给揍到海底下去。
可能那只虎头海雕也知道这些丹顶鹤不好惹吧,它虽然不断在船舱顶部扑腾着翅膀,但却一直没有起飞,甚至都没有发出它那铿锵的鹰鸣。
第928章 鹤舞
项阳仔细打量着头顶上的那些丹顶鹤,同时分辨着它们的叫声。
丹顶鹤鸣声的音调和频率因性别、年龄、行为、环境条件的不同而有很大差异。
一般丹顶鹤的鸣声成串或单一,不仅在起飞时和在空中飞翔的时候鸣叫,而且在地面上取食和栖宿时也在鸣叫。
一年四季,几乎每天每时都能听到它的鸣声,但以黎明前后最为频繁。
每天在破晓之前,只要有一只率先启鸣,便会有第二只立即应声作答,而后群体中就一连串地彼此呼应,欢闹不止,直至日出。
丹顶鹤的叫声不仅是配偶间和群体成员之间的传情和联络,而且也常用来表示骚动和对危险的警戒,但更重要的则是作为婚偶舞蹈的伴奏曲。
繁殖期的雄鸟在与雌鸟对鸣时,头部朝天,双翅频频振动,在一个节拍里发出一个高昂悠长的单音,雌鸟的头部也抬向天空,但不振翅,在一个节拍里发出两三个短促尖细的复音。
这种二重唱不仅是丹顶鹤对爱情的表白,也是对企图入侵者的警告,而且还能促使雄鸟和雌鸟性行为的同步,保证繁殖的成功。
雏鸟的鸣叫声主要有索取食物。
一岁龄的幼鸟在离开双亲后,有保卫领地以及无目的的鸣叫。
两岁以后的丹顶鹤则有齐鸣、交尾前的鸣叫。
此外还有在召唤起飞和报警时的鸣叫,营巢时的鸣叫等等。
“方友群。”项阳突然喊道。
“咋了?阳哥。”方友群立即问道。
项阳笑了笑,问道:“你有没有看过鹤舞?”
“鹤舞?”方友群纳闷道。
“没看过的话就仔细看着,一会,这些丹顶鹤应该会跳舞的。”项阳笑着说道。
每当丹顶鹤到达繁殖地后不久,即开始配对和占领巢域,雄鸟和雌鸟彼此通过在巢域内的不断鸣叫来宣布对领域的占有。
求偶时也伴随着鸣叫,而且常常是雄鸟嘴尖朝上,昂起头颈,仰向天空,双翅耸立,引吭高歌,发出“呵,呵,呵”的嘹亮声音。
雌鸟则高声应和,然后彼此对鸣、跳跃和舞蹈。
丹顶鹤的舞姿非常优美,或伸颈扬头,或曲膝弯腰,或原地踏步,或跳跃空中,有时还叼起小石子或小树枝抛向空中。
丹顶鹤的舞蹈大多是由几十个、几百个动作的连续变幻。
舞蹈的主要动作有伸腰抬头、弯腰、跳跃、跳踢、展翅行走、屈背、鞠躬、衔物等,但姿势、幅度、快慢有所不同。
而这些动作及其后续动作,又都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如弯腰——伸腰抬头——头急速上下摆动。
展翅——伸腰抬头——弯腰。
伸腰抬头——弯腰——脚朝下跳跃。
展翅弯腰——弯腰行走——颈部和身体呈八字形展翅衔物——展翅行走。
衔物——跳跃抛物——不变位的体旋转。
丹顶鹤能够靠腿力或扇翅做跳跃,弯腰动作等。
丹顶鹤的这些动作大多都有比较明确的目的,例如鞠躬一般表示友好和爱情。
全身绷紧的低头敬礼,有表示自身的存在、炫耀、恐吓之意。
弯腰和展翅则表示怡然自得、闲适消遣;亮翅有时表示欢快的心情等。
“仔细看着吧,在野外遇到丹顶鹤的机会是很少的。”项阳笑着说道。
丹顶鹤的种群现状非常惨。
丹顶鹤需要洁净而开阔的湿地环境作为栖息地,是对湿地环境变化最为敏感的指示生物。
由于人类数量的不断增长,使丹顶鹤的栖息地不断变为农田或城市,例如吉林西部的月亮泡曾是丹顶鹤的繁殖地,因为人为进行围湖筑堤,使堤内水位上涨,挺水植物带基本消失,堤外湖漫滩干涸,垦为农田,丹顶鹤也从此绝迹。
又如我国的邵伯湖与高邮湖之间的沼泽地带,曾是丹顶鹤的越冬地,由于每年到该地渔,牧和狩猎的人不断增多,增加了人为干扰,以及拣卵、偷猎等,使丹顶鹤的数量急剧减少。
全世界的丹顶鹤总数估计仅有两千只左右,其中在我国境内越冬的有一千只左右,保护好丹顶鹤以及它们的生存环境为越来越多的人们所关注。
我国已经建立的以保护丹顶鹤为主的自然保护区已经超过二十个,其中的向海、东洞庭湖、和鄱阳湖等还被列入国际上的拉拇萨尔条约保护湿地目录之中,使保护工作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在海面上的丹顶鹤,除了北海道渔场长期呆有几百只在觅食外,别的海域都非常难以见到了。
这次,项阳驾船到了那霸附近,这群丹顶鹤,很可能就是长期呆在北海道渔场的那群丹顶鹤。
在我国历史上丹顶鹤是被公认的一等文禽。
明朝和清朝给丹顶鹤赋予了忠贞清正、品德高尚的文化内涵。
文官的补服,一品文官绣丹顶鹤,把它列为仅次于皇家专用的龙凤的重要标识,因而人们也称鹤为一品鸟。
人们也把鹤作为高官的象征。
一幅鹤立在潮头岩石上的吉祥纹图,取潮与朝的谐音,象征像宰相一样一品当朝。
仙鹤在云中飞翔的纹图,象征“一品高升”;日出时仙鹤飞翔的纹图,象征“指日高升”。
其实,传说中的仙鹤,也是丹顶鹤,它是生活在沼泽或浅水地带的一种大型涉禽,常被人冠以“湿地之神”的美称。
它与生长在高山丘陵中的松树毫无缘份。
但是由于丹顶鹤寿命长达五六十年,人们常把它和松树绘在一起,作为长寿的象征。
东亚地区的居民,用丹顶鹤象征幸福、吉祥、长寿和忠贞。
在各国的文学和美术作品中屡有出现,殷商时代的墓葬中,就有鹤的形象出现在雕塑中。
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钟,鹤体造型的礼器就已出现。
项阳还在欣赏那群丹顶鹤呢,这时候,项阳的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陈庆生的声音,陈庆生的声音十分无奈,“老板,渔网内的海鱼太紧了,恐怕根本就没办法在渔网内再穿入一条绳索,现在怎么办?是直接弃网吗?”
第929章 项阳出手(上)
“没办法固定绳索吗?你们别弄了,我过来看看。”项阳朝对讲机里说道。
项阳没有强制要求陈庆生必须怎么怎么样的意思,他打算自己亲自过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直接弃网。
那边陈庆生听说项阳要亲自过来,他连忙解释道:“老板,要不您先再等等,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别再弄了,一切以安全第一,我过来也仅仅只是看看。”项阳说道。
说完,项阳结束了与陈庆生的通话。
“方友群,去帮我准备一艘橡皮艇。”项阳扭头对方友群说道。
方友群连忙照办,很快,就给项阳放了一艘橡皮艇到水面上去。
项阳通过船舷外侧通道直接登上橡皮艇,然后划着小船,就朝着陈庆生所在的那艘拖网渔场赶去。
“老板。”
“船长。”
“您过来了。”
陈庆生跟在场的几个船员,看到项阳后,连忙打招呼。
项阳放下船桨,问道:“怎么样了?”
“老板您看,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陈庆生指着海面上的那一大包渔获,颇为无奈地道。
项阳朝着渔网看了一眼。
嚯!
一大包渔获,就跟一个大热气球似的浮在水面上,里边鱼挤鱼,挤得是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三艘船都是拖网,又是在同一片海鱼捕鱼,怎么你这一网就比另外两艘船捕到的鱼多这么多。”项阳好奇道。
陈庆生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按正常操作来的。”
“你以前在的船队,出现过爆网现象吗?”项阳问陈庆生道。
“出现过。”陈庆生老实点头道。
项阳问道:“那以前,你们那船队,对爆网现象是怎么处理的?”
陈庆生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一般渔船爆网,就只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处理方式就是直接弃网,另一种方式就是人工再给渔网增加一条保险绳,然后将渔网拉上去。”
项阳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往下问了。
第一种方式,肯定是不现实的。
别说那些靠海吃饭,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够捕捞到一网丰盛渔获的渔民了。
哪怕就是项阳,要说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网的渔获被丢弃掉,心里也很舍不得。
第二种方法,陈庆生明显是已经试过了,而且行不通。
“把绳子给我,我来试试。”项阳说道。
陈庆生连忙递给项阳一条有手腕粗的大绳子,说道:“老板,给您。”
项阳握着绳子,问陈庆生道:“这要怎么穿?”
陈庆生指了指渔网,“从一个网孔内穿过去,绕着整个渔网穿一圈。”
项阳闻言,立即就皱起了眉毛,“这么一大包渔获,恐怕就连一个网孔都穿不过去吧,怎么可能绕着整个渔网穿一圈,这不现实。”
陈庆生苦笑,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但这个事实,他是真不敢跟项阳说,得项阳自己把这事实说出来。
“要不然,弃网吧,老板。”陈庆生试探着道。
项阳想了想,直接道:“给我拿一把鱼叉过来。”
陈庆生虽然不知道项阳要鱼叉干什么,但还是立马就递给项阳一把三叉鱼叉。
项阳手持钢叉,将橡皮艇划到渔网边上,然后整个人一越,就跳到了渔网上边。
陈庆生一愣,紧接着就脸色大变。
“老板,你不能这样,这样太危险了。”陈庆生喊道。
陈庆生已经猜到项阳要干什么了。
项阳摇摇头,说道:“没事,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没错,项阳的想法,就是把网孔解开,放走一部分的海鱼,然后再直接起网。
这种做法,确实是非常的危险。
一来,现在渔网是起吊的状态,要解开网孔,渔网就得重新放回水面下,至少网口得漫过海水,项阳要解开网口,就只能在水面下进行。
二来,这么一大包渔获,网口一解开,里面的鱼都会蜂拥往渔网外涌,鱼潮的冲击力,其实还是十分巨大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么一大包的渔获,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存在什么凶猛的海洋掠食者,倘若要是在解开渔网的那一瞬间,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