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听到领导这话,两个女孩总算舒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孙思寅十指交叉,思考了很久,最终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吴大千金,好久不见,想我吗?”
“孙局长,有事吗?”吴楚楚的声音,天然带着冰冷的气质。
“我听我手下的人回来汇报,说你们公司老板许信要当面跟我谈话,我不亲自出马,你们老板就不配合工作,没办法,工作要紧。我这不是先跟你预约一下时间,看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有空。”
“你说个时间地点。”
“行,一会儿安排好地方了,给你发个短信。”
……
挂了电话,吴楚楚把手机扔在了身旁的沙发上。
许信已经坐到了对面,刚才隐约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对方似乎提到了我的名字。”
“来找你算账的。”吴楚楚那双蓝色的眼眸,盯着许信看。
“我招谁惹谁了?”许信想不通。
“孙思寅,文旅局副局长,五一的活动,就是文旅局牵头实施。”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许信很是佩服对方的工作效率,一杯咖啡刚喝完,那边的领导就来电话了。
他们是盯准了家有矿控股公司这条猎物,一定要咬下一大块肉才肯罢休。
吴楚楚一点不惊讶,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奶茶,“我以前在福磷集团工作的时候,每年都碰上很多这种情况。
不管是哪个部门,要组织个篮球比赛,或者上马什么民生项目,缺钱了,肯定就想到矿企,一贯的做法就是募捐。
大家都认为矿企很赚钱,毕竟是从国家的土地下面发狂,什么都不付出,就是汲取,好像是在吸食民脂民膏似的。
他们可不管矿企经营状况如何,就是觉得你有钱,就伸出手。”
她这话说得很直接,也确实经历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有些时候面对这种行为很无奈。
“五百万,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小数目啊。”许信眉头微皱。
“你知道孙思寅这个人吗?”吴楚楚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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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说。”
“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三十出头,前途无量,今年五一的活动,就是他牵头组织,上面领导很重视也很信任他这个人,给了很大的发挥空间。”
“跟我没关系。”许信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
“跟你关系很大!”吴楚楚瞪着那双蓝色的眼眸,明显是在教育许信。
“啊?”许信连忙放下咖啡杯子,做倾听状。
“曾心副市长,你知道吗?”
“知道。”
“她就是孙思寅的妈妈。”
“哦——”
许信恍然大悟,“曾副市长真是任人唯贤不避亲啊。”
“文旅局和市政府还是有差别的,相隔挺远,各司其职。”
“听说奶茶热量很高,经常见你喝奶茶,不怕长胖吗?”
许信不会太过于纠结别人的事情,很快就抛到脑后,倒是对吴楚楚手里的珍珠奶茶很感兴趣。
“很甜,我喜欢喝。”吴楚楚的想法也很单纯。
“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吃甜食,不过长大后,没怎么吃了。”许信说的是真话,“小学时候最喜欢吃甜食。”
吴楚楚瞪着那双蓝色的眼眸,仿佛有寒气冒出来,“你意思是说我幼稚?”
“我说了吗?”许信很是不解。
“你说了!”吴楚楚很笃定的语气。
“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针对你。”
许信看到对面的吴楚楚还在瞪着眼珠子,继续解释道:“你年纪比我还大呢,我哪有资格说你幼稚……”
“你在说我老?”吴楚楚那双蓝色的眼眸瞪得更加圆,“你干脆叫我阿姨好了。”
“不是……”
许信有口难辩,这是越抹越黑的情况,干脆低下头,喝咖啡,装作没看见吴楚楚的眼神。
……
在一家装修简约的饭店包间里,孙思寅已经到了。
沙发上还坐着周润蛰、卢琴溪等富二代成员。
许信和吴楚楚结伴走进了包间,大家纷纷侧目。
“来了!”卢琴溪走到们阔迎接吴楚楚。
孙思寅站起来,脸上的长相就自带微笑,“饭菜已经上齐,就等你们两个了,来吧,上桌!我自掏腰包请客,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你们将就一下。”
周润蛰刚才还高谈阔论,看到许信的面孔,顿时哑火了。
“周润蛰这段时间不容易,经历了很多,得到了很多教训,也是人生的一次重要经历,一次成长。”
简单寒暄几句,酒过三巡之后,孙思寅居然把话题放在了周润蛰的身上。
周润蛰原本是打算缩着脖子,一声不吭的混过这顿酒局,听到声音,连忙头,那张冬瓜脸上已经发起了酒色,“是得到了深刻的教训。”
“听说关了十五天,个人交了一大笔罚款。”孙思寅完全不在意周润蛰难堪的脸面,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应该庆幸,当初犯浑的时候,没有陷得太深。仅仅是行贿罪,数额也不高,还不算太严重。
你想想看,你爸现在还在等待审判,估计得坐几年牢,这个教训可比你这里深刻多了!”
“是的……”
周润蛰端起酒杯,斜瞥了许信一眼,自己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味,刺激着喉咙,这一刻至少能够淡化眼前的羞愧。
“去年你们红辰集团获得了十佳企业之一,也是这个时候,也是这家饭店,你大手一挥,答应给整个幸福市人民捐款了多少?”孙思寅开口问道。
“一千万!”周润蛰低声道。
“这事不要低调,以后记得大声的说出来!”
孙思寅这是在指桑骂槐的意思,明着是跟周润蛰聊天,其实是在点许信的名。
他端起酒杯,跟周润蛰碰了一下被子,说着敬酒的话:“你们红辰集团,以及你个人,对于幸福市经济发展,旅游业的宣传,以及民族文化的传承,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我们幸福市的老百姓,乃至整个黑金省的老百姓,打心底里感谢你的无私付出!
你们的贡献,永远留在幸福市的历史河流里,在我们幸福市民族广场上,那里立了一块功德碑,上面还刻着你们的名字!
来,我敬你!”
这一番话,说得是唾沫横飞,说得是慷慨激昂。
周润蛰听了都不好意思领下这份沉甸甸的荣耀,唯有饮酒以示尊敬。
这一番话下来,他也总算是放开了手脚,不因为最近的事情而觉得太过于丢脸不敢见人了。
说开了,反而能够坦然面对。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许信不由自主的把筷子放下来,恨不能热烈鼓掌。
精彩的演讲,难怪能够当领导!
………………………………
192、数目不低了
“许信,来,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单独敬你一个!”
孙思寅端着酒杯面对许信,敬了一轮酒,每个人都照顾到,最后一个放在了许信这里。
“一杯酒不足以表达我的佩服之情,我敬你三杯!”他改口了,因为看到许信满面通红的样子。
许信已经感觉头晕目眩了,自己的酒量跟孙思寅这样的酒场老手完全没法比。
“最近一直听说我们幸福市这个浅水滩,有一只锦鲤翻转身躯,要迎风化龙,直冲云霄。今天终于亲眼所见,果然相貌出奇,了不得啊,年轻有为啊!”
孙思寅看着许信,不吝夸赞之词,“今天终于亲眼见到真人,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也更加沉稳。
以你这样的条件,长相出众,能力超群,资产亿万,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想要嫁给你。”
被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夸奖,许信都听得有些害臊,若不是知道对方是文旅局副局长,恐怕就要当真,并且沾沾自喜了。
“惭愧,实在惭愧。”他明白孙思寅的目的,所以能保持冷静,“孙局也是人中龙凤,无数人敬仰看齐的榜样!”
“许信!”
卢琴溪忽然喊了一声,笑靥如花,“以你现在的资产,一般人跟你在一起要承受很大压力。不过,哪天你破产了,记得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养你!”
“哎哟!”她话刚说完,腰部赘肉就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吴楚楚干的,也不生气,继续朝许信喊道:“姐姐对你的感情,不掺杂任何金钱的臭味。”
她说的很过瘾,反正就是开玩笑。
孙思寅喝了第一杯酒,又斟满酒杯再次举起来,“这第二杯,是跟你道歉,今天我们文旅局两个年轻职工在工作当中,冒犯了许信,我替她们向你道歉。
她们都是初入社会的年轻人,说话做事有欠考虑,她们的本意是没有错的,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为人民服务。”
许信无奈,皱着眉头喝下了这杯酒。
“这第三杯酒,是我的一个请求。”
孙思寅站起了起来,在酒桌上代表了尊敬。
许信也不得不站起来,虽然很不情愿。
“外面的人认为我们幸福市是一个工业城市,马路上货车轰隆,遍地粉尘,还有严重的环境污染。
那是他们的误解,在这里生活的人都知道,我们幸福市是多么的干净。
境内的景点,同样充满了多姿多彩,尤其是民族歌舞特色,传承了千年,值得推广出去,这是我们幸福市的文化瑰宝!”
孙思寅又在侃侃而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浓浓的赞美,“我请求你一定要支持我们幸福市的旅游文化事业。
民族的,才是永久的财富!”
说罢,他仰头把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好想马上要慷慨赴死似的,充满了悲壮的氛围。
许信也是三杯酒下肚,连忙坐下来喝了一口浓汤,抬头看到孙思寅还站着注视着自己,开口表态道:“我肯定支持,必须支持,这是我们企业人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光荣使命!”
他要是不支持对方,事情传出去,外面的群众恐怕要骂他抠抠搜搜,铁公鸡一个。
孙思寅坐了下来,不过仍是没听到想要听的话,“每年获得各种奖项头衔的企业,能够从税收这一块节省下来几千万几个亿,数目很大。
对于你们这些企业家来说,拿出一两千万就跟我们从口袋里掏出一两百块钱吃一顿饭差不多。”
“二十万吧,这个数目不低了吧。”
许信一脸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为了支持民族文化的传播,我一定支持到底!”
孙思寅一愣,合着自己刚才一番长篇大论,在许信那里就成了耳旁风了。
这么大个企业,拿出二十万,不觉得丢脸吗?
他一张脸垮了下来,刚才看着许信笑意盈盈的表情,也不见了。
他扭头看向其他人,招呼道:“大家不要客气,后面还有几个大菜还没上,今天必须是我请客,一会儿谁也别偷偷给我买单!
你们给我买单,那就是让我犯错误,那就是害我,听到了吗?”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知道孙思寅生气了。
孙思寅黑着一张脸,其他人也不想说话了,免得撞枪口上惹人厌。
吴楚楚全程几乎没动筷子,看到这个架势,薄薄的嘴唇轻启,“许信的意思是,我们公司分两种方案支持文旅局的工作,一方面是现金捐款二十万。
另一方面,为了减轻文旅局的工作量,每年都有公司出钱出力,去请国家演员或者当红明星,过来助阵宣传名族文化活动,我们公司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每年五一民族劳动节,之所以人山人海,吸引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晚会上有大明星演出,而且往往都是当年最红火的明星。
这个做法,确实能够起到很好地宣传效果。
却也造成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就是活动经费非常高昂,而且逐年增加。
有过一次开头之后,后面组织实施这项活动的单位,就不敢降低标准了。
万一弄砸了,责任不小。
“是吗?”孙思寅扭头朝吴楚楚露出微笑,“你们公司打算请哪一位大明星过来助阵?”
“物色了好几个大明星,很快就能够定下来。”吴楚楚替许信领下了这份没来由的义务。
放在以前,她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屈服,可她现在变了。
公司要发展,就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难题,也要处理好各方关系。
她的心底,越来越把公司的分量提升的更大。
“那真是太好了!”
孙思寅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好爽道:“大家一起来,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和庆祝的日子!
我们一起敬家有矿控股公司,敬许信和吴楚楚,敬他们为幸福市的旅游业做出的贡献!”
酒席上,大家各怀心思。
许信喝到后面就没什么兴致了,能推则推,但仍是喝得头晕目眩,往停车场走的时候都开始找不到方向了。
来的时候许信开车,喝酒之后,他就不能开车了,自觉地爬上副驾驶座。
吴楚楚以开车为由,没有喝酒,她必须开车送许信回去,然后自己再回家。
车子刚要启动,后面车门突然开了,卢琴溪窜上后座,笑道:“等等我,我车子今天就放这里,不开车了,喝酒不能开车,遵守交规!”
“请代驾啊!”吴楚楚一脸古怪的回过头。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破坏你们风花雪月的夜晚了?”卢琴溪没有下车的意思。
“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吴楚楚哼了一声,发动车子,熟门熟路的直奔希林豪庭。
她们把许信送到家之后,直接把许信的陆地巡洋舰给开走了,她们可不愿意走路。
许恒强看到许信摇摇晃晃走进屋子,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着黑夜中逐渐远去的红色车尾灯,满脑子困惑。
她们怎么把车子开走了?
大好几十万的车子,万一要是弄丢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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