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最要紧的事是什么不是手术,身体还没完全好,手术还得病好了,重新体检才能做,而是另一件事范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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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范府
范弘方是个人,也是件事,一件孙安不得不尽快处理的事,那个人促成了小布莱特和当地犯罪组织的合伙,那个人雇静静来刺杀孙安,也是那个人找人绑架了白月。
孙安不认识范弘方,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范弘方,为什么范弘方老找自己麻烦,不弄清楚这一点,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
这是放在眼前最要紧的事,所以在当天夜里,孙安来到了范弘方的住处。
得到牌盒的事还没有暴露,他目前还能自由行动,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事情办了,手术的事有乔尔帮忙,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别的事还是得他来,而且是得自己来,有牌盒,一起行动的吸引力太大,容易坏事,还有就是语言方面的东西,乔尔、兰斯和瓦妮莎都不会中文,由他们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范家应该是个有钱的大族,范弘方没有住别墅官员住别墅容易招来调查,而是住在范家的院子里,范家的人都住在里面,像个军区大院,钱不是范弘方赚的,而是范家的,他只是范家的一员,住得再好,别人也管不着。
这就给孙安出了个难题,范家大院很大,里面建筑众多,而范弘方的地址不会写着他住在哪个位置,必须自己去找。
翻墙进入范家大院,孙安像个幽灵一样往里走,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范家这么大,范弘方又是个当官的,在家中的地位肯定很高,绝对不是缺钱的主,绑架白月肯定不会是为了钱,官员的名声可比钱重要多了,为了钱去犯罪,太不划算。
无论如何都要抓到范弘方,好好问问。
夜太深,屋子里的人都睡下了,黑灯瞎火的,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人是不可能的,惊醒了其中一个,就可能把全院的人都叫醒,到时候就麻烦了。
孙安有两个选择,一是今晚先记下范府的布局,画个小地图,然后等明天晚上九点或十点再来,趁着人还没睡的时候再来找;二是直接问人,问出范弘方的所在,意味着他还会惊动别人,不过主动出击的话,能够控制局面,不会引起混乱。
前者稳妥,只会造成范弘方一个人失踪,范弘方可能是自己玩失踪,一个成年人几天不回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考虑到目前与警方的合作,这是最好的方法;后者更符合孙安平时的作风,牵到别人,无论是杀死还是留着,都说明范弘方是被绑架的,必然引出不小的风波,如果知道事情是孙安做的,警方应该会很生气。
孙安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他知道警方现在肯定很生他的气,但是没办法,牌盒在手,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明天晚上就不一定有时间了,要做就尽快把事情做了。
黑影来到了一栋较小的建筑物前,站定,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亮着路灯,照亮了大部分建筑物的门,靠近那些建筑,可能被起夜的人看到,而这栋小平房更像是个仓库,可能是给院子里的工作人员住的,路灯离得远,照不到这里,而门口花盆里的植物明显得到了妥善照顾,又不是花圃之类的地方,应该是有人住的。
屋门是铁皮做的,很简单,却是防盗利器,要撬这种门是非常困难的,弄出一丁点声音都会被门放大,被里面的人听到,孙安撬门扭锁挺厉害的,但没有信心悄无声息的把门打开,于是他走到门前,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门上,用指扣敲响了铁门。
这样可以减少铁门发出的嗡鸣声,避免声音传得太远,但是房间里的人听到的声音不会减小多少。
有些怪异的敲门响起,敲完门之后,孙安就把耳朵贴门上听动静,门薄,他很快听到了穿鞋的声音,有人趿着拖鞋来到了门口。
退后,等着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手电筒的光照出来,孙安抬手遮着脸说道:“你好,我是来找范弘方的,请问他住在哪一栋。”
屋子里住的是花匠,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剃着寸头,穿着件宽大的t恤和一条大短裤,睡眼惺忪,眯着眼睛看着孙安,问道:“这么晚了还找什么人,明天来。”
孙安拿出支烟递上去,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有一些隐密的东西要谈,不能让人看到我来找他,呆会说不定我还要带他离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沟通有时候比动手有用,还能从中听出一些额外的信息,反正问个住处而已,不需要逼供,如果能用轻松一点的方式解决问题,也可以减少一些事后的麻烦。
花匠瞌睡正浓,有些不耐烦的接过烟,缩了缩脖子,指了指前面,说道:“就在蒲牢楼里,你自己去找吧。”
说完,不等孙安道谢,他就把门推上了。
孙安急忙用手按在门上,以免关门声太大又把别人吵醒了,等门关好,他先躲到了暗处,看着远处花匠指的那栋二层楼建筑,他没有骗人,确实是有隐密的事要和范弘方谈,也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要把范弘方带走。
蒲牢是龙生九子中的第四子,叫声很大的那一只,大钟的提把上经常能见到,用龙子给范府的建筑物命名,这在君主时代恐怕是要杀头的,现在倒是没什么关系了。
在暗处藏了十分钟左右,花匠没有出来通风报信,附近的建筑也没有什么动静,孙安这才从暗处出来,兜了个大圈子来到蒲牢楼后面,敏捷的爬到了屋顶上。
窗子没有全部锁死,有的开着条缝透气,孙安倒挂在窗台上,轻轻拉开窗子,用茶刀在里面的纱窗上划了个x,钻进了屋子里。
这是二楼过道尽头的窗子,孙安不知道房子的布局,不知道范弘方睡在哪个房间里,只好自己找。
他先找到了书房,找到了卫生间,进入了一个没有人,但是放着单人床、写字桌、书柜和很多杂物的小房进。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个足球,还有一把吉他,书柜里的书码得乱七八糟,强迫症的人看了肯定难受,书桌上反而干净一些,上面放着一些cd,生活气息浓重,但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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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饵(上)
床头柜上有个相框。
孙安走过去,拿起来用手机一照,看到了范弘方一家三口的照片,除了范弘方和他的妻子外,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三四岁的少年,没见过,应该是范弘方的儿子。
一个人有了老婆孩子,就没有了豁出去的勇气,对孙安来说,他就有了两个很不错的威胁对象,需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把范弘方老婆孩子的手指头或是别的身体部位展示给范弘方看,又是雇凶又是绑架,这范弘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恶人就得恶人磨。
照片的左下角有日期,是八年前照的,那个少年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又在屋子里找了一会,孙安找到了少年的名字,用手机拍下了少年的照片,连同名字一起发给了蝽。
她很快就能查出范弘方的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的过道里有脚步声响起。
孙安立即窜到门后,他的行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看到任何警报装置,走动的人肯定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而起床的。
暗淡的光从门缝里照进来,但是一晃又消失了,外面的人从房间门口经过,走到了卫生间里。
孙安立即开门出来,无论上厕所的人是谁,从卧室里出来后都不会关门,现在正是找目标的好时机。
这栋建筑不比白诚的别墅小,来到走廊最外面的房间,孙安看到了一扇半开着的门,但他没有急着过去,以免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因为有人起床醒过来,看到他。
他退回到那个房间,推门进去,耐心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上厕所的人出来了,但是没有立即往回走,而是停顿了一下,往走廊进头走去。
纱窗上的破口被发现了,孙安立即拉开门,轻声走了出去。
上厕所的是范弘方的妻子杜宁,她习惯性的在起夜之后用电筒照一下走廊尽头的窗子,范府的建筑都没有安防盗笼,原因是太难看,本来就是青砖房,再加上防盗笼,弄得像监狱一样。
美观是美观了,可总让人不放心,偶尔检查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纱窗似乎出现了异常,杜宁刚开始还以为是哪里飘来的塑料袋挂在了窗子上,走近了才发出是纱窗破了,从划口的平整程度来看,那是人为划开,而不是自然破的。
或许正是听到了纱窗划破的声音,她才醒过来起夜的。
杜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担心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发生,有人潜进来了。
她猛的转过身,想要去叫醒自己的丈夫,可是手电筒的光没能照出去,被一个站得极近的人挡住了,不等她叫出来,一只手已经扼在了她的喉咙上,同时,手里的电筒被一把压走,对方把手电筒装在了口袋里,又把起另一只手来,掐在她脖子上。
杜宁抬起手,抓住了掐着她脖子的那双手,可是掰不开,抬起脚来踢向对方的裆下,也被那人抬起左脚屈膝向内挡住了,她没有感觉到喉咙被掐得难受,而是脖子两侧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头晕眼花,意识模糊。
还能做的只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跺脚惊动自己的丈夫,杜宁抬起脚来狠狠往下一跺,可对方伸脚过来一垫,她踩在对方脚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还差点崴了她的脚。
眼前一黑,杜宁晕了过去。
轻轻把范弘方的妻子放在地上,孙安转身走向卧室,多余的障碍已经处理了,就剩范弘方一个人。
范弘方仍躺在床上,妻子下床时他确实醒过来了,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转个身又睡着了,现在睡得正香,直到强烈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眼皮很薄,强光照醒了范弘方,他抬起手去挡光,可手臂被按在了他的嘴上,按得很紧,嘴唇几乎被牙齿割开,接着照着眼睛的手电筒举起来,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然后手电筒就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范弘方晕了过去。
他是被冷水浇醒的。
范弘方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和脚都被绑住了,桌上点着支蜡烛,一瞬间,让他有种回到了古代的错觉。
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坐在地上,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胶带封住了她的嘴,也封住了他的嘴,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听说你找我,我来了。”孙安放下花瓶,甩了甩手,撑着办公桌边缘坐上去,低头看着范弘方。
范弘方抬起头看着孙安,看了好一会,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不懂你的意思,咱们还是说话吧,现在我把你嘴上的胶带撕开,如果你大叫大喊,我就把你和你老婆杀了,然后悄悄离开,再去找你留学的儿子,好好和他聊聊,你明白我的意思”孙安拿出支烟点上,低头向范弘方问道。
范弘方点了点头,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孙安拉住胶带的一角,猛的一把将胶带撕下来,放在一旁。
“你是孙安”范弘方疼得脸都变形了,睁大眼睛问道。
孙安笑了笑,他不认为范弘方是在装傻,这样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认识范弘方,范弘方也根本不认识他,这也是个被当枪使的人,和那个叫周兴的人一样,只不过周兴是范弘方的枪,范弘方是另一个人的枪。
“我是被逼的。”范弘方省略了没有意义否认环节,似乎早就猜到孙安会找上门来。
“我不怀疑你说的话,逼你的人一定逼得很紧,你才会做那些作死的事吧说说过程吧,那个人是怎么逼你的我挺好奇的。”孙安吐着烟说道。
“我”范弘方看了一眼他的妻子,欲言又止。
孙安也回头看了一眼杜宁,想了想,笑道:“看来是和女人的事有关,说吧,是出轨还是皮肉买卖等等让我猜猜”
他又想了一会,说道:“如果是单纯的出轨,最多也就是离婚而已,对你的事业没太大影响,你还不至于因为出轨就做出太出格的事,但是皮肉买卖就不一样了,那会毁了你的事业,在你的官员生涯上留下个污点,你一定是出去浪被人知道了,范家需要你在位,你不能下来,只好像只狗一样替那人做事,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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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饵(中)
“我是被人陷害的,有人给我下了药,等醒过来之后才知道,过程已经被拍下来了,那两个女的都有案底,如果举报上去,我就完了。”范弘方很干脆的承认了孙安的推测是正确的。
“两个你艳福不浅啊。”孙安笑了笑,伸手用茶刀挑断了绑着范弘方的绳子,“作为你诚实的奖励,我先给你松绑,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也会给你老婆松绑,继续说吧。”
范弘方扭动着身子让绳索自然脱落,揉着被勒疼的手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陷害我的人联系了我,给我看了视频,让我联系一个叫邵光平的人,刚开始我以为他们是要讹钱,那倒是没关系,没想到是要我们合作。”
听到这里,孙安问道:“你们家应该在清济有一段历史了吧,他们那个组织规模也不小,难道以前不认识”
范弘方摇头:“从来没听说过,我还特地问了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
“那就是新出现的了,你继续。”孙安的大脑开始运转,开始从范弘方这条线,推测邵光平那条线所发生的事,两条线的交汇点必然与那个神秘的幕后指使者有关。
范弘方继续说道:“没过两天,那人就把外交大使的儿子介绍给邵光平,然后再案中联系邵光平,在外交大使找你麻烦的时候绑架白月,我是官员,外交大使的儿子没有怀疑我,出钱雇了邵光平的人。”
“等等,计划是那个指使的人想出来的所以那天你们是打算绑架白月的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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