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笑道:“我啊,我当然不会放弃我亲手发现的胶球了,而且我还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在等着我去一探究竟呢。”
说这话的时候,陈舟的眼神,不经意的撇过躺在一旁的错题集。
那上面,确实有着许多比继续胶球实验,更吸引他的内容。
但是,就像他说的,胶球本身的研究,他也不会放弃。
停顿了片刻,陈舟又说道:“不过,我来麻省理工,马上就快一年了,我得先解决自己毕业论文的事。”
克罗斯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他惊讶的问道:“你不才来一年吗?就开始准备毕业论文的事了?”
陈舟肯定的点点头:“物理系的博士毕业论文,这不就是现成的吗?所以我才说要回归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总不能让数学系的毕业论文拖后腿不是?”
似乎是怕克罗斯误解,陈舟又解释了一句:“放心,物理系的毕业论文,只是前面的理论研究内容,我会把它和胶球实验的最后论文分割清楚的。”
克罗斯这会哪还听的到后面的话,况且这论文的事,他也相信陈舟能分得清。
只是陈舟前面的话,就已经令克罗斯目瞪口呆了。
胶球实验的理论研究内容,也就是深入研究之后的,奇特量子数胶球的研究内容,这可是准诺奖级的论文啊!
如果再和陈舟先前放假之前已经投稿的那篇论文放一块,这妥妥的就是一个课题的研究论文了。
唯一欠缺的就是最终实验论文,但也没多大妨碍。
而且,陈舟他数学系的论文,居然没打算用先前投稿的那篇数学论文,而是哥德巴赫猜想!
这小子是打算一下子包圆了数学和物理学的世界大奖吗?
想到这的克罗斯,不由得看向陈舟。
陈舟抬起头,奇怪的看着这位表情十分丰富的克罗斯教授。
这是惊讶?无奈?还是羡慕?
“克罗斯教授,你怎么了?”
听到陈舟的声音,克罗斯面色古怪的说道:“那个,等你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和菲尔兹奖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
陈舟闻言,轻声笑了笑,促狭道:“放心吧,克里斯教授,你可是我的专职司机呢……”
克罗斯顿时无语,当时这个flag,才立下不超过一个小时吧,这家伙就说自己找到了灵感了,简直就是骗人立flag嘛……
不过,自己立的flag,那就得自己认。
克罗斯看向陈舟:“等你去参加明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或者去瑞典的斯德哥尔摩时,只要带上我,我就当你的专职司机……”
陈舟笑着表示“OK”。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克罗斯起身说道:“我去找一下弗里德曼教授,你要和我一起吗?”
陈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是不了,你去吧。”
克罗斯看了陈舟一眼,离开宿舍,独自一人前去寻找弗里德曼了。
陈舟知道,克罗斯这是为了后续的研究,去找弗里德曼取经的。
陈舟也知道,克罗斯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去,也希望能够跟自己一起进行后续的研究。
但是陈舟他,已经有了自己初步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多J/ψ事例样本的地方,在华国燕京。
虽然J/ψ事例样本,并不代表着胶球。
但是这其中,大量的实验数据,却是陈舟所需要的。
而且燕京的正负电子对撞机,也具备相应的实验条件。
在克罗斯离开后,陈舟重新将精力放在了最终实验论文上。
说起来,他的毕业论文,也已经获得了弗里德曼的肯定。
他现在是两篇论文一起撰写的,两篇论文本身也从理论和实验上,相辅相成。
也许有人会认为是陈舟占了SLAC的便宜。
但实际上,从先后来说,没有陈舟在理论研究上的突破,哪有SLAC对撞机实验室最后的发现。
这也是弗里德曼肯定了陈舟的毕业论文,克罗斯完全不介意这篇论文的原因。
两天之后,最后一次胶球实验的全部数据,在研究人员的合作之下,全部处理完毕。
陈舟和克罗斯在拿到数据处理结果后,开始对实验论文进行最后的完善。
时间也逐渐逼近了3月31日。
3月31日上午,陈舟和克罗斯完成了论文的撰写工作。
随即,便将论文发给了弗里德曼。
弗里德曼那边的审核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
然后便是论文投稿的事情。
这件事,陈舟就没再听弗里德曼的安排了,而是全部丢给了克罗斯。
陈舟则计划着自己毕业论文的事。
3月31日下午,在克罗斯之前,陈舟将自己的物理系博士毕业论文。
也就是【关于奇特量子数胶球的理论研究及色禁闭的来源与机制】,先一步投稿到了《物理评论快报》。
这一次,陈舟依旧选择了这个物理学领域的顶级期刊,来发表自己的研究论文。
而且,和弗里德曼、克罗斯的商量结果来看,这次发现胶球的最终实验论文,也会选择发表在《物理评论快报》上。
届时,期刊刊登之时,很有可能出现一个独特的现象。
那就是关于胶球的研究论文,会在这个世界顶级期刊上,同时出现两篇。
一篇理论,一篇实验。
而且这两篇论文,还互相不可分割。
正所谓理论指导实验,实验验证理论嘛。
就在陈舟完成论文投稿,准备关闭电脑时,他忽然同时收到了两封邮件。
陈舟疑惑的看了一眼提示消息,顺手就打开邮箱。
挨个看完了邮件的内容之后,陈舟轻声笑道:“这个时间点倒是凑巧,不仅完成了胶球论文的投稿,年前的两篇论文,也刚好在今天刊发……”
陈舟所收到的邮件,正是先前关于胶球实验的课题研究论文,以及“伽罗瓦群的阿廷L函数的线性表示”这一问题的研究论文,在今天登刊发表的消息通知。
本来这也是陈舟第一次在期刊上,同时发表数学研究论文和物理学研究论文。
却没想到,两篇论文的登刊时间,居然也凑在了一起。
陈舟也算是解锁了一个新的成就。
就是不知道,陈舟以后会不会有数理化生四大基础学科,同时有论文登刊的奇观。
想到这一惊爆人眼球的事件,陈舟不由得摇了摇头。
但同时,他也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今后的研究之路。
收回思绪,陈舟并没有回复这两封算是例行通知的邮件,而是直接关闭了邮箱。
现在,年前的双论文,已经登刊。
年后的最后实验计划,也已经完成,新论文也已经投稿。
陈舟就打算,这两天尽快返回麻省理工,抓紧时间,全力攻克哥猜这一难题。
如果可能的话,那就像他跟克罗斯所说的那样。
一年时间,再进行一次答辩,再毕业一次。
此刻的陈舟,却没有想到。
今天由《数学年刊》和《物理评论快报》所刊登印发的双论文,已经在学术界造成了怎样巨大的影响。
特别是物理学界……
第四百八十八章 看走眼的大佬们和投资回报丰厚的学校
在SLAC的官方,放出“胶球被发现”和“关停对撞机实验室”的两则消息时。
物理学界就有许多人在猜测着,弗里德曼是否会成为历史上第五位,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人。
却没想到,《物理评论快报》所刊登的这篇论文的作者,居然是一位数学家。
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普林斯顿大学的附近,世界著名的理论研究机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此刻,在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
爱德华·威腾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戴眼镜,白头发的老头。
明明你当初看着德利涅、朗兰兹等人向普林斯顿大学建议,要把陈舟挖到普林斯顿来时。
还在一旁泼冷水,就觉得华国的年轻人,都是后继无力的“天才”类型。
所以,对于陈舟的未来,也是极度不看好的。
可现在,怎么人家一篇发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的论文,就让你懊悔了?
爱德华·威腾此时正在腹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英国物理学家,彼得·戈达德。
这位戴眼镜的老人,也是现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院长。
以弦理论的研究著名。
并曾于1997年,与戴维·奥利弗共同获得过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在1985年,为纪念英国物理学家狄拉克,而设置的年度性奖项狄拉克奖章。
这是理论和数学物理领域的最高荣誉。
戈达德院长看了一眼表情无奈的威腾,不无惋惜的说道:“你当初为什么不从专业的数学角度,来给我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威腾张了张嘴,很想立马反驳这人,但最后还是说道:“我亲爱的戈达德,陈舟他最初表现的,也只是数学方面,尤其是数论领域的极高天赋。”
“这是法尔廷斯、德利涅、朗兰兹等人,一开始就给出的评价。而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就算是到了后来的柯尔数论奖的领奖现场,我们的看法也还是如此。”
“就算是SLAC公布了胶球被发现的消息,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弗里德曼他将再一次收获一枚诺贝尔物理学奖……”
听到威腾的解释,戈达德院长轻声叹了口气:“不止是我们,估计整个物理学界,都没有人能够想到,会是一个年轻的数学家,从理论上,解决了胶球的研究问题,然后发现了这么多高能物理学家,苦苦寻找的胶球……”
威腾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现在我们后悔也没有用了,相信德利涅他们,比我们更后悔……”
戈达德轻声笑了笑,说道:“你应该猜的没错,他的那篇数学论文的价值,同样不低,相信法尔廷斯这老头,此刻正和德利涅等人在捶胸顿足呢……”
戈达德的话,说的不能算错。
此时,法尔廷斯、德利涅、朗兰兹三人,正聚在一起,就在德利涅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里。
没错,他们三人也是为陈舟所发表的论文,才“凑巧”碰到一块的。
三人都是有些感慨,这小子明明说的是研究哥德巴赫猜想,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阿廷L函数的线性表示了”?
偏偏这个线性表示,还是在“伽罗瓦群的”……
没来由的,三人一起打了个喷嚏。
朗兰兹还感慨的说了句:“看来,我们真的老了啊,天气都已经回暖了,结果我们却打喷嚏了……”
并不知道戈达德的言语,已经对数学学院的几位老朋友,造成了一定困扰的威腾,看了一眼刚才还愁眉苦脸,颇有捶胸顿足之势,现在却有点“幸灾乐祸”的老友。
要不是知道戈达德的脾性,威腾肯定要吐槽一番。
但此刻,看着戈达德的模样,威腾反而更多了一丝感慨:“不过,能够同时拒绝法尔廷斯这些人所抛出的橄榄枝,也注定了陈舟与我们普林斯顿无缘……”
戈达德看了威腾一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相信你,法尔廷斯,德利涅,你们这么多人,都会看走眼。”
“只能说,陈舟他的成长速度,学习效率,以及他自己对于未来的选择和把握,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所见。”
威腾愣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的话……他这次发表的两篇论文,确实完全刷新了学术界,对他的固有认知。”
“而且,他几乎是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就已经不单单是在数学的多领域,做出了如此出色的研究成果,更是在高能物理领域,也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年龄来说,他实在是太年轻了。能够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以短短的三年时间,展示出自己的无限潜力,实在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如同重磅炸弹般的潜力。”戈达德院长十分赞同威腾的这一说法,“我想,所有人直到这两篇论文出现前,都以为陈舟会继续耕耘在数论领域,以期取得更高的学术成就。”
“因为,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在华国的‘万人计划’里,申请的就是哥德巴赫猜想这个数论研究课题。”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陈舟他并不是一个只局限于眼前一个课题研究的人,而是有着充沛精力,并且勇于实践的人。”
“不管是数学的其它领域,还是所有人一直认为,会成为陈舟的累赘,拖累陈舟成长为数学领域杰出数学家的物理学领域,他一个也没放过,也在每一个领域潜心做着研究。”
饶是这位素来以勤奋著称,获得了理论和数学物理领域最高荣誉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院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对陈舟有着极大的赞赏。
戈达德所见过的杰出物理学家并不少,所碰到的杰出数学家也挺多。
但是能够像陈舟这样,在如此年轻的时间,就能同时在数学和物理两方面,取得如此杰出的学术成就,还是极少的。
更不要说,陈舟是在短短的三年里,就将自己的天赋兑现了出来。
就算是戈达德面前的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获得了菲尔兹奖,却专心研究物理的,历史和经济学家爱德华·威腾。
在陈舟这个年龄时,威腾所取得的学术成就,也是无法和陈舟相比的。
想到这,戈达德不禁摇了摇头,就算在这个年龄时,再加上他,也未必能够比得上陈舟如今所取得成就。
威腾和戈达德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不得不说,陈舟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令这两位物理学界的大佬,十分的赞赏,外加万分的惋惜了。
要不然,彼得·戈达德这位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院长,也不会和威腾有这样的一番谈话。
虽说,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没有互属关系。
但是两者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最早是借用普林斯顿数学系的办公室,来看着研究工作的。
早期的主要人员,像是冯·诺依曼、范布伦等人,也都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
同时,普林斯顿高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