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见凌云一开口又是5000万，冷少气的指着他，却又说不出一个字，半晌后只能看向青峰。
“青峰，你别相信他，信口开河谁不会？就他这样的普通写手，哪来的5000万？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签合同，以后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我们冷氏新媒体文化虽然资金量不大，但我们人脉广，实话告诉你，除了我们，没人敢买你的版权，更没人敢开发，就算开发，我也能保证让他无法上映，赔的倾家荡产！”
“呦，冷少这是打算明抢啊，呵呵，我还真想听听，你们冷氏新媒体都认识什么人，怎么让我赔的倾家荡产？”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凌云视频、企鹅视频听过吗？我和他们CEO是同学！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封杀你，你只要改编影视剧想上线，我就能让你跪下叫爸爸。”
“呦呦呦……吓死了，来头这么大呢，我怎么就不信呢。”
“行，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能量！”
冷少讥讽的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冷少？有事啊？”
冷少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电话。
“瞧见没，这位就是凌云视频运营部总监李龙，我哥们，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的小说没办法改编上线，你信不信？”
他话音未落，凌云已经拨通了凌云视频黄云的号码。
“老黄啊，我打听一下，咱们运营部总监是叫李龙吗？”
电话是免提，清晰的传来了黄云的声音。
“凌总，咱们运营部总监叫罗伊，你找他？”
电话声音很大，冷少这老脸微红，不过又强词夺理道。
“咳，我刚说错了，我哥们李龙是副总监。”
结果凌云还没说话呢，就听话筒里黄云回了一句。
“副总监叫宋同……不过运营部好像的确有个新来的实习生叫李龙，凌总您找他吗？”
“不找他，就随便问问，对了，呆会这些实习生开个会，让他们私底下和朋友别瞎吹牛B。”
挂断电话，凌云笑着看向冷少。
“不知道咱们说的这个李龙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凌云视频运营部好像就一个叫李龙的。对了，企鹅那边你还有人吗？要不要我给老马也打个电话问问？我和他们老板也挺熟。”
“你……你是……”
“呵呵，不巧，我就是凌云视频的CEO凌云。”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冷少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脸色变幻了许久后，他还是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开口道。
“凌云，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冷少也不是好惹的，我劝你最好别趟这趟浑水，不然的话！我……”
“呵呵，不然怎么样？你还有什么靠山都说出来。”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是冷家的人！你最好考虑清楚！”
“冷家？呵呵，你姓冷肯定是冷家的，不然还能是我凌家的？”
“你……”
冷少被气的都快吐血了，指着凌云半晌，狠狠的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剩下凌云和青峰两个人，这气氛好像也不太好。
凌云看了看他笑骂。
“不是我说啊，你们对作者压榨的是不是太狠了点？今天我要不是会看合同，或者我只是普通作者，真要签了你这合同，这本小说岂不是只能拿低廉的买断费用？”
“呵呵，其实……其实这版权也有分成的。”
“分成？就指望冷少给的这点钱？我们50本头部小说你打包2000万？这2000万先不说冷少能不能一次性的给你，就算了给你，平台再抽一半，剩下1000万，每本书合20万？作者拿到手还得扣20％的税，也就是说，他们作为顶尖的小说，实际拿到手只不过10多万，你觉得合适吗？”
“我……”
青峰讪讪起身给他添了茶，又叹了口气。
“凌总，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也没办法啊，现在网文圈式微，写手被人看不起，版权有人要就不错了，我这……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没办法你好歹也得征求一下作者吧？虽然版权是你们的，但好歹也得征求一下写手的意见啊，以年会的由头把我们骗这来杀猪啊？”
“不不不，不敢，都是冷少之前说的，这次版权合作之后，他们会和我们达成深度合作协议，以后我们会定期举办一些定制小说改编，或者有奖征文之类。”
“这么个小恩小惠就让你高嘲了？我看文阅也不像差钱的主啊，怎么穷到这份上了？”
听了这话青峰又叹了口气。
第477章 我是凌云2
“唉，凌总您是不知道，网文行业不比当年啊，当年最差的公司一年都能盈利大几百万，我们文阅更是号称有850万写手团队，可现在……你也写了大半年的小说了，连载的作者最多也就一万多人。”
“网文不是发展的挺好吗？怎么会突然这样啊？”
凌云不解，青峰一说三叹的给凌云简单的讲述了华夏网文大概的发展历程，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从出生到巅峰，再到破灭的过程。
“大概在23年前，当时国内的电脑还没普及，网络还是拨号上网，国内也没什么小说网站，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小撮人在一些热度比较高的论坛吹牛打屁，无聊了就写写文章，这就是最开始的网文。
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为了兴趣，所以写的很自由，很开心，每天写好发上去，就渴望得到文献学爱好者的支持和认可。
但爱好扛不住柴米油盐，大部分人写着写着就不写了，要么去找工作，要么远走他乡。所以当时喜欢看小说的读者也非常痛苦，看过的小说十本有九本都没有结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和其他聊得来的四个人在BBS上商议，决定成立一个小说爱好者之家，让这群人来写，写的东西加入VIP，读者付费看，用读者养活作者，写的好的，看的人多，自然赚的就多，写的差了没人看，自然就没钱赚，这就是我们最初的想法。
对作者而言，写作能赚钱有了保障，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创作热情，很多人也能完整的写完一本书。对读者而言，他们不用再去网上到处搜索，只需要收藏我们的网站即可，所以这样的设计架构，直接给我们吸引了大批顶尖的写手和优质的读者群体。”
凌云点点头。
“嗯，这一点我大概知道，网上现在还叫你们5人为网文创世神，你们的VIP付费制度也确实改变了网文格局，更让很多人靠着写书飞黄腾达。”
青峰洒然一笑。
“呵呵，这都是虚名罢了。当初我们5人只是把这个当成一种商业投资而已，因为市场的空白和我们的精准定位，所以网站建立后，市面上顶尖的作者和大批的读者都涌入到了我们网站。
仅仅一年时间，我们文阅就已经成了龙头横扫一切，可惜啊，这看到赚钱了就有眼红跟风的，接下来十多年里，几乎每年都有一个或几个网站成立，他们或挖墙脚，或砸钱。同一时期，国内电脑开始普及，智能手机开始出现并普及，大量的读者快速涌入市场，原本不太大的蛋糕迅速扩大，再然后，各路资本纷纷挤进网文市场……
但好景不长，智能手机普及后，小视频为了抢占碎片化时间快速爆火，视频画面本来就比文字更有冲击力和竞争力，再加上游戏时代崛起，这个极具膨胀的蛋糕又被游戏和小视频冲击的七零八落，网络小说又因为各家公司无底线的抢占市场，导致同质化严重，质量下降、作者福利待遇提升、推广渠道费用上涨、同行恶意竞争等问题，所以这个行业几乎成了绞肉机，谁进来谁死……”
青峰再叹一声道。
“所以这几年，几乎家家都在恶意竞争，家家都亏损严重，家家都在陆续倒闭，那真是一家接一家，到最后就剩我们文阅，其实也是咬牙支撑而已。”
“怪不得这几年都没人再开小说网站了，原来这行并不赚钱啊？”
“何止不赚钱，那简直就是绞肉机，你算算，一个小说网站1万个签约写手，一个人每月全勤工资800块，一个月光全勤就得800万，编辑的工资，加上租用写字楼，服务器，和其他推广费用，这一年成本就得1个多亿啊。
而收入……现阶段大部分还都只是依靠电子订阅，以前看书的人多，现在大部分读者都去看短视频了，电子订阅锐减，实体出版又卖不动，影视改编审核严投资大，早几年行情好，可大部分的投资人高价买了版权发现要么投资太大不能回本，要么拍出来平台审核不能上线，所以现在版权也不好卖啊，不然就这2000万，我怎么可能舍得把头部的50本书版权都打包卖了啊。”
这青峰就像找到了一个诉苦的对象，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凌云认真的听完，点点头道。
“我看你也萌生了退意，不开玩笑的说，要不把文阅卖给我吧，我这边有凌云视频，也有游戏设计部门，还有电视台的人脉关系，现在有了小说网站，刚好可以实现闭环，至于价格方面，这个你放心，我总比冷少靠谱的多，与其这么熬着，倒不如拿着钱再去投资点其他产业。”
“咳……”
提到价格，青峰又扭捏起来，虽然现在文阅不值钱，也产生不了多少效益，但毕竟是他经营了23年才发展起来的，这就类似一个玩了多年的游戏账号，虽然有时候还亏钱，可要是真卖的话，大部分人其实并不能完全舍得。
不过这个舍得不舍得，主要还是得看钱到不到位。
见他这样，凌云又提高了价格。
“这样吧，我给你2个亿。”
“啊？”
虽然惊讶于凌云的手笔，但青峰还是没直接答应，他还等着凌云继续加价，结果凌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直接冒出了一身冷汗。
“2个亿已经算高价了，如果你再不同意，那干脆就算了，我自己再开一家小说网，应该用不了这么多钱，到时候我的《少年修仙传》会过去，这次你晋级的50位顶尖作家，估计也得被我拉过去一大半。没了他们，你的读者再持续流失下去，相信后面肯定也支撑不了多久。”
“我答应！”
青峰终于还是妥协了，不过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我和冷少之前有了口头协议……”
“你们不是没签合同吗？”
“可是……他已经通过《霸王》这本书，给我们打了1000万的款，本来……这……呵呵，这钱其实是那啥……避税的。”
“这不正好，白捡了1000万。”
“啊？”
青峰啊了一声，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凌云，就听凌云笑道。
“放心，这1000万我给你加进去，到时候让这位冷少找我来要吧。”
……
第478章 我是凌云3
事情谈妥之后，青峰重新草拟了协议，两人正式签署。
随后就是无聊的晚餐时间，不过这顿饭吃的却是格外有趣。
飞神估计是喝的有些大了，拉着冷风不停的给所有人敬酒，这一边敬一边夸。
“我们冷风就是文阅的顶梁柱，文阅没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没了冷风，我告诉你们，他的小说才是质量的保证，别看《少年修仙传》现在压过我们了，但我告诉你们，他下本书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成绩，现在说白了，那是运气好，要没有虫草这几个土豪顶着，他有什么可豪横的……”
等醉醺醺的飞神走到铁锤这一桌，看到戴着口罩的凌云，不由得嗤笑道。
“呦，这位就是咱们文阅的一哥陈通吧？怎么吃饭都戴口罩啊？这是没脸见人还是长的太丑啊？哈哈哈……”
其他桌的作者纷纷扭头看了过来，大家其实都知道两个编辑和两个作者不对付，可谁都没想到，今天这年会聚餐时，飞神竟然这么过分，敢直接当面挑衅。
不过也没办法，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作者根本不敢得罪编辑，何况人家还喝多了，就算你翻脸，那人家也有借口下台。
可关键，凌云不是一般人，更不会惯着他。
这时候就见凌云缓缓起身道。
“我不是没脸见人，我是害怕摘了口罩吓到你。”
“哈哈哈，吓我？长的有多丑啊能吓到我？我什么豺狼虎豹没见过？你倒是摘一个我看看，我……”
他正说着话，凌云直接摘了口罩朝他笑道。
“呵呵，那你就好好看看，看看能不能吓到你？”
飞神借着酒劲朝凌云看了一眼，然后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妈呀！”
他干嚎了一句，随后噗通一声直接软了，好在冷风从后面扶住他，这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你是《少年修仙传》的作者陈通？”
说完，他似乎明白了。
“陈通……陈通……你你你……你拿死胖子的名字当笔名了啊？”
这时候飞神总算明白了，凌云肯定是拿死胖子的名字当了笔名，但，已经迟了。
凌云朝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没想到咱俩还真有缘分啊，走哪都能碰上。”
说完，他看向其他的编辑和作者，笑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叫凌云，笔名陈通，没错，就是《少年修仙传》的作者。”
话音刚落，飞神似乎又来了底气，挺直了腰杆嘿嘿笑道。
“凌云，你再厉害也厉害不到这来，现在我是编辑你是作者，你最好对我尊敬点，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不然我随时都可以……”
“可以什么？封杀我？呵呵，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已经和文阅的总编青峰达成初步协议，正式收购文阅，所以现在我算是文阅正式的CEO，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得对我尊敬点啊，当然，尊敬也没用了，现在我发布第一条任命。”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凌云，要不是青峰还在旁边，他们肯定会认为凌云喝大了。
可青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听着，并没有反驳。
其他作者直接就炸了啊。
“我曹，真是凌云啊，我认识他，大明星啊，来的路上我还在看《华夏厨神》节目呢，太叼了！”
“真土豪，写个小说直接把网站都给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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