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了。
此时,一辆自行车行市价,要自行车票,凤凰牌需要一百八十元,还未必买得到。
这里是全新的散件,看质量一点也不差。
三套散件都未必够一辆凤凰二八大杠的价格,更何况凤凰牌还需要自行车票。
其余的。
自行车证、钢印。
一定没问题。
刚开始,有几个手快的买了。
可没一会功夫,卖不成了。
工电厂有人来了,鲁建国,他带着保卫处的人跑来了。
“建国,大虎。收,收。”
“咋了,不让卖?”鲁大虎一脸的不高兴:“咱一家子,你来拆我的台?”
鲁建国上来就先递烟:“说什么呢,那敢拆你的台。这些拉进工电,咱厂全要了,就你这几车,不够分,还有没有,那来的?”
鲁大虎和张建国接过烟,还没来及回话呢,那边庆东厂的人也来了:“你们够了,什么叫工电厂全拉走,咱们自家兄弟,没有吃独食的,我们分一半。”
又一个来了:“这个,印刷厂不是人了?”
“我们药厂就不能买了?”
“保温瓶厂也要点……”
五十六。
便宜到离谱。
鲁建国哈哈一笑:“说什么呢,我这也是为了不出乱子。若是再等会,年轻人围的多了,能打起来。所以先拉到工电再说。”
“不用,转头就是我们庆东家属院,先放在家属院的院子里。”
“拉到工电。”
“拉家属院。”
两边是笑着,可谁也不松口。
张建国开口了:“若你们要,厂里还能装个十车八车的,前段时间试机器,一开工就是三百套,不过刹车皮是采购的,还有没车铃。”
“啥意思?”
“我们搞了一套新机器,生产自行车的。这几天测试一下,然后准备卖机器。这些自行车是测试机器的时候生产的,我看还行。”
鲁建国声音高了八度:“测试什么机器,放开了造呀。”
“啊,没人。”
张建国说的是实情,测试机器的人和正经开始操作机器干活的人那就不是一回事。
“人,人,人。”鲁建国一回头:“那个谁,回厂子去,就说京兆机床上借五十个临时工,让各分厂抽人集合,下午之前赶到京兆机床厂报道。然后准备卡车,生产出来就往咱工厂拉自行车。”
“我们庆东厂也派五十人。”
得!
你们整吧。
张建国也不想拒绝,也不想管了。
正好,连续生产的时候,这套刚设计出来的机器有什么问题,也好研究一下改进。
至于原料,这个需要和京兆钢厂说一声。
事实上,根本就不用张建国开口。
工电、庆东两个厂,就有办法让钢厂按要求生产所需要的原料。
真的就是这么快。
当天下午。
临时的车间主任都任命好了,然后是各班组长。
分四班倒,生产线上安排的满,再加一点盈余,四个生产线上的班组一共一百人。然后前置原料配人,后边包装装箱什么的也要人。
一眨眼,这一处临时的厂房,原本就是实验机器的地方,拥有了二百人,变成了一个三班倒,多一班是为了替换休假,开始二十四小时不停机的自行车小厂。
张建国这边的技术员,也就顺便测试一下这套生产线满负荷运转的情况。
钢厂的原料之外,油漆、电镀,有工电和庆东两个大厂在背后,原料根本就不是问题。
到傍晚的时候,竟然连财务室都组建起来了。
一核算。
这么多人,要把工资、包装箱、运输费、毕竟是自行车,还要制作一个牌子,没车铃不行,这一切都算上。
涨价。
一套从五十六涨到了五十九块。
利润依旧有不少,一套的毛利润超过十块钱。
那套原本设计出来准备卖的机器,仅仅半天时间就开始全力生产了。
受工电与庆东,以及后来居上纺织城诸厂等施压。
京兆西郊钢厂把乱七八糟的活都停了,全力给京兆机床上整制作自行车轮圈的钢带,还有车架子使用的无缝钢管。
到傍晚的时候,又两卡车拉到了小树林。
依旧还没有没包装,因为纸箱厂还在设计要造什么样的纸箱来装呢。
即要省钱,还要把所有的都装下。
车架之外。
傍晚的小树林很热闹。
两毛钱的毛豆加煮带壳花生拼盘,一大杯散葫芦啤酒,这话题就来了。
骂白昊,已经是常用话题之一。
“话说,耗子窝撤怂,光晓下弄洋钱,也莫有给咱整点明白事,还是他大明事。”
翻译一下。
白昊那个不灵性的娃,光知道挣外国人的钱,也不知道造福一下老街坊们,这还是他的父亲张建国明事理,心里有老街坊们。
当下,立即有个年轻一点反驳:“大,咱家上个月多领了多少奖金,不落人家一句好。”
“揭哇!”
(翻译:滚的远远的)
一看自家老爹怒了,年轮人赶紧拿着大杯子跑的远远的。
然后,一群中年人又开始骂白昊的话题。
白昊是好是坏,大家心里有数。
当下,夜市的话题主流就是骂白昊,你不能破坏节奏。而且让这小的一解释,这原本开玩笑的骂就成了真骂了,性质完全就变了。
不远处,就有几个大功率的电灯挂着。
好一块帆布铺在地上。
原本说不要自行车票,仅过了半天,还是要票的。
但这票却是周边几大厂印发的。
绝对的硬通货,拿票直接领一套背走。
第五九三节 这自行车不错
小树林专用自行车票。
同时盖有各大厂、小厂的印章,还有京兆机床厂的印章。不仅如此,而且还是实名制,要对照工作证之后才算能用。
一张票一辆车。
当场验。
所有的零件就放在帆布上,验过无误拉走。
一毛钱都不用交。
在领票的时候,钱就已经交到各自的厂里,然后厂子和京兆机床厂结账。
而后,旁边有各厂的老师傅,基本上至少是五级朝上的钳工,最高也就是六级半,七级以上是不会来这里干这种活的。
自行车自装最难的,绝对是装车轮上辐条。
这不是看着装上就行。
全凭手感。
收费也是很合理的。
三块,三块五,四块。对应的就是五级,六级,六级半。
这六级半,就是准七级工。
是不是,不需要拿本本。
人往这里一坐,你是什么级别小树林这里年龄四十岁往上的,基本上他们的眼睛就是证明工具。
你配不上,也不敢挂四块钱装一辆自行车。
倒也有例外的。
一位工电的老师傅来给刚上班的孙子买了一辆,就借这里的工具坐在那里装了一辆,而后有人看到了,也请给装一辆。
老师傅自然不好意思收钱。
这边赶紧备上两条金丝猴烟,三推四拒之下,老师傅这才收下。
这就是标准。
什么水平挂什么价,绝对不带掺假的。
话说小树林这边,许多中年大叔一边骂着白昊不灵性,一边称赞张建国作人有水平。
张建国这会,人已经在九厂了。
京兆机床上,怎么说也是九厂的下属单位,也是要优待考虑兄弟单位的。
张建国过来就是来打和付强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
这是小事,也不需要和组长们讨论。
付强一个国际长途就打到了高卢国,白昊正酒店里研究自己怎么在环高卢这事上弄点好处。
就白昊的调查。
环高卢自行车赛绝对是西方洲顶尖赛事之一。
那么,先高调告诉高卢国的人。
我!
白昊!
来了!
怎么搞呢?
张菊呢,还在看环高卢的相关新闻,这还没开始呢,各种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怎么样在这无数的新闻中,成为头版头条呢?
付强的电话打过来了。
“咋样?”
“挺好。”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之后,付强说道:“你爸有事和你讲,你也顺便给拿个主意,你这娃不对,京兆机床厂也是九厂的下属厂子,也不见你关心一下。”
数落的一番之后,付强把电话塞给张建国。
白昊呢,接过电话先汇报:“爸。我好着呢,妈在大骆驼国也挺好,大骆驼国送了一样礼物给我,一串挺漂亮的项链,这肯定是要收的。我妈可能不敢要,估计回去就上交了,有点可惜。”
“啊,恩。我前天和你妈通过电话了,那项链不能少,太贵重。”
简单的拉了几句家常之后,张建国话归正题:“机床上一直在研究机器,我们整出一套生产自行车的流水线,这个速度快,省人力,成本也低。”
张建国一直在讲着,白昊默默的听着。
听完之后,白昊说道:“爸,你知道为什么罐头在漂亮国是便宜货,而在咱们夏国是很贵的,我小时候生病你才买了一罐糖水梨?”
“为啥?”张建国不明白。
白昊说道:“差距就在工业化。咱们的罐头生产成本太高,工业化程度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新鲜的水果肯定比罐头水果便宜,而制作罐头的水果也最多是七成熟的,而且不是品相最好的。这就是工业化的差距。”
“爸,你厉害了。已经悟出了工业化可以降低成本,提高产能这层道理了。”
“滚!”张建国骂了一句:“说正事呢,不听你拍马屁。”
白昊笑了笑问:“爸,你们设计那套生产线,是准备卖机器。”
“对,眼下还没有完全成功,还需要调整。”
“成本呢?”
“八十多万,卖上一百万出头的话,我们算过了,任何一个小厂,两班倒,生产一年就回本,这是好东西。眼下要说的是,最近试生产自行车,造一辆自行车也就是不到四十块,但质量上有啥说啥,肯定不如凤凰的好。”
白昊问:“差在那里?”
张建国回答:“凤凰的车子能驮八百斤,咱这个五百斤就上限了。再多,车架子,轮子都受不了。”
白昊想了想:“爸,把车子改小,制作成二六的。然后再制作坤车,弯梁的那种。不需要驮五百斤,三百五十斤就够了。你看看工电厂,谁家没事拿自行车拉货,没必要。自行车就是一种出行工具,不是拉货的,要那么结实干什么。”
“恩,有道理。”
“还有,DIY的核心不是自己组装,而是配装。所以继续造生产线,车架子可以有深红色,深蓝色,反正不要总是黑色的。然后车把手,让橡胶厂制作多种颜色,多种样子。后座子,也可以多种样子,脚蹬子也一样。一句话,拼出来各种各样的,让顾客自己选。”
“恩,恩,有道理。”
“还有,机床厂钱不够,九厂给钱,再造生产线。先把这种低价的自行车供给奔小康还有没起名的服装、箱包联合厂。大量生产坤车,要漂亮的。那个女同志会拿车拉货,就是一个交通工具,核心就是,漂亮。”
“恩,恩,这路数爸懂了,爸一会就安排厂里调整。大弯梁,或是斜梁车还能更省点料,往小的造,二六的,或是二四的。”
“对,对。”白昊认同这个说法,看来老爹是开窍了。
挂断电话,付强直接写了一张五百万夏国币的提款单:“整吧,我一会给邬组长说,这单据最晚后天就能提钱,你留个心,别生产多少就卖多少。留点,这些大学也是咱自己人。”
“懂,懂。”张建国接过单据,他知道付强的意思。
自行车造出来,在机床厂里留点,多少还有需要作人情的事。
送是不可能白送。
但五十块,六十块让关系好的单位买一辆,这就已经是人情了。
第五九四节 师爷,咱整个大的
收好提款单,张建国乐呵呵的出门。
提钱的事情,流程他懂。
这单据是提不出钱来的,要先到九厂财务处备案,然后财务处核查之后,再和银行那边联系,之后才能由财务处把钱转到机床厂在银行的账户里。
张建国离开。
付强突然郁闷了起来。
九厂竟然没有给自行车打钢印的权利,这还不如工电呢。
这不合适。
付强心里很不爽,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去秦州办公大院就这事情闹一闹。
要知道,九厂都有给小蚂蚱上牌,发驾驶本的资格,竟然不能给自行车办证、上牌。这实在不痛快,越想让付强越是不爽。
想来想去,付强准备今晚上就去。
办公大院不上班,可家属院又不关门,先去喊几句再说。
而张建国,走到半道上才想起来,这生产自行车是不是要向一工部备案,是不是要有一个品牌呢。
再想想,备案这事过两天打电话问问自家媳妇。
品牌……
白昊说什么DIY。
感觉挺顺口,就这个了。
至于再造几套生产线什么的事,是小事。肯定能卖出去的,等许多人看到这自行车的好,就一定会来买自行车生产线了。
张建国下决心要为自行车努力一把。
他要让夏国人看到,自家儿子还是很出色的,为夏国人创造了便宜的自行车。
而白昊呢。
也在为自行车努力呢。
老莱德里安不敢离开夏国,他怕佛博勒请他去喝咖啡,但他还是关心这场赛事的。
白昊也不关心自行车。
他只关心自行车比赛的结果。
思来想去,白昊决定高调一点。
他找到了所住酒店的经理。
高卢语,白昊不会。
但他带着懂夏国语之外,七国语言的薛琳琳。
“这个,听闻贵酒店提供财务保管服务。”
“是的。”经理非常礼貌的回答。
白昊说道:“我有一样东西,虽然放在我的私人飞机上,可机场也不是很安全,我还是很担心的。所以呢,我想放在酒店里。我非常,非常信任贵酒店的安全。”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听完经理这么一说,白昊乐呵呵的笑了。
薛琳琳继续讲:“这是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重量约在一吨,价值无限。我们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