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西真是烦透了身边这个女人和面前这帮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记者。
他正要收回手,夏桑榆低声道:“抱我过去,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悔婚,告诉他们你的性取向有问题!”
“你敢!”
容瑾西再次愤怒了。
驰骋商场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拿捏他。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三番五次挑战他的底线。
不过,眼前的情势对他确实不利,若被记者乱写一气,气坏爷爷就不好了。
他决定先忍一忍,以后再找机会收拾这个猖狂的小女人。
压下心中怒火,他表情有些僵硬的将她抱起,大步往急症室方向走去。
那些记者完全看傻眼了,天呐天呐,谁说容先生性取向有问题不喜欢女人?他们这不是很甜蜜很恩爱吗?
夏挚老先生的急诊抢救室外。
急诊护士正拿着一张急救单大声问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病人家属在吗?病人家属请过来签一下字!”
送夏挚老先生到医院就诊的,是他身边的两个得力助手,一个叫杨力,一个叫杨量,是一门同胞的两兄弟。
他们对夏挚父女十分忠心,可是让他们代替病人家属签字,他们没这个权利。
护士小姐连问了两三遍,都没有人敢应声儿。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端传来清润动听的女子声音。
“护士小姐,夏挚老先生有高血压病史,上次体检还有动脉粥样硬化的症状,请先检测他颅内有没有血栓,然后再对他进行抢救……,哦对了,他对青霉素过敏,对地塞米松也过敏……”
夏桑榆既然走到了父亲的急诊手术室外,便也顾不得身边人异样的眼神,一张口,便把父亲的病史和过敏史都告诉了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将她说的话默默记下,然后问道:“小姐,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
一个‘是’字正要出口,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将话头生生掐住。
恰好在这时候,陆泽快步往这边小跑了过来:“我是病人家属,我是病人家属,这字我来签!”
夏桑榆一看见陆泽,小脸刷的就变得雪白。
她下意识的往容瑾西的身后藏了藏,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容瑾西见她刚才还镇定果决,一看见这个陆泽居然就露出了害怕和愤怒交织而成的复杂神色。
陆泽只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有什么可怕的?
容瑾西侧眸看了看她,见她小脸苍白,纤弱的身体似乎在宽松的病号服下面瑟瑟发抖?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那边,陆泽签完字,已经往他们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他还没走近,先就伸出手,热情的招呼道:“哎呀呀,容先生也在这里,幸会幸会!”
随着陆泽的靠近,容瑾西明显的感到身边的女人像是受到极致的威胁,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别怕。
夏桑榆冲他感激一笑,视线落在靠近过来的陆泽身上,心底的恐惧很快就被汹涌的恨意给淹没了。
陆泽,我夏桑榆还活着,我回来复仇了!
你,准备好了吗?
正文 第9章 撒谎的小妻子
陆泽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夏桑榆眼神当中的滔天恨意。
他走到容瑾西面前,热情的说道:“容先生你好你好,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容瑾西的表情轻慢冷淡,看了看伸到面前的这只手,并不打算握上去。
他一直都看不起陆泽!
这份看不起,一半是因为陆泽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另外一半是因为这个软饭男他吃软饭不说,他还婚内劈腿了!
这样的男人,他容瑾西不屑与之为伍。
陆泽的手僵在半空中,堆着笑脸又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
容瑾西始终没有要与他握手的打算。
陆泽只得尴尬的干笑两声,搓着手将注意力转向夏桑榆道:“哈哈,这位想必就是容先生的未婚妻夏小姐了?果然很清纯,很养眼,与外面那些妖艳女人大不相同哈……”
夏桑榆的心中有刻骨的仇恨在翻涌。
===第8节
她恨不得现在就化作厉鬼扑上去,要了这混账渣男的性命。
不过,现在孩子生死不明,父亲又垂危病重,她需要冷静,需要克制,需要好好谋算……
她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勉强笑道:“陆先生,请问我可以留在这里等夏老先生醒来吗?”
“这……”陆泽神色迟疑,试探着问道:“夏小姐……认识我岳父?”
夏桑榆点头,尽量平静的说道:“嗯!认识!夏老先生三年前在我们b大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很荣幸,我一直是助学基金的受益人,也曾经作为学生会代表采访过夏老先生……”
末了,她还叹息一声说:“听闻夏老先生病重,我心里很不踏实,想在这里等到他苏醒过来当面问个好,不知道陆先生肯不肯行个方便?”
她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糊弄陆泽应该是足够了。
陆泽为了讨好容瑾西,自然要给她面子:“没问题没问题,难得夏小姐这么有心,那就辛苦夏小姐了!”
“没事儿,应该的!”
夏桑榆说着话,目光焦灼的看向急症室的门口。
陆泽陪着他们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一会儿,很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片刻后,他抱歉的说道:“容先生,夏小姐,我还得去那边处理我亡妻的事情,实在是……”
夏桑榆脱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亡妻?”
陆泽一怔,视线与夏桑榆的目光遇上后,心里竟是没来由的悸了一下,说话也结巴起来:“自,自然是送殡仪馆……”
先送殡仪馆,然后便是火葬场。
三日后,她的骨灰和遗像会出现在葬礼上。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夏桑榆,只有夏桑桑了。
看着陆泽远去的背影,夏桑榆脸色发白,脚下又开始发软。
容瑾西早就将她异样的神色收入眼底,见她身形摇晃,只得又伸手将她扶住:“陆泽不过是一个软饭男,你怕他做什么?”
她低声说:“不是怕,是恨!”
他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她却不想再重复,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我没事儿,要不你先回去吧?”
容瑾西扶着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急!明天就要结婚了,我应该对你多了解一些!”
桑榆便也没有再多说,坐在长椅上陷入了沉思。
容瑾西摸出手机,给一个叫做阿宇的人发了信息:给我查一下夏桑桑与夏挚的关系,看看b大的助学金人员名单里面有没有夏桑桑的名字!
很快,阿宇回复了信息:从各方数据来看,夏桑桑与夏挚之间都没有关系!助学金领取人的历届名单里面也从来没有一个叫夏桑桑的……
容瑾西看着阿宇回过来的信息,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呵——!他的小妻子这是在撒谎呀!
正文 第10章 元宝和媚娘
夏桑榆整颗心都记挂在父亲的病情上,并不知道身边的容瑾西将她的底细又彻彻底底查了一遍。
两个小时后。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夏老先生,夏老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容瑾西也跟了过来:“医生,夏老先生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有些疲累的说道:“手术还算成功,不过夏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如果他八个小时内能醒过来,就算是度过危险期了……”
“那万一醒不过来呢?”
“醒不过来……,醒不过来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恐怕就只能通知他的家属准备后事了!”
夏桑榆听到这话,顿时双腿发软,往后面仰去。
旁边的杨力十分有分寸的扶了她一下:“桑桑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没事儿……”
她口里说着没事儿,可是看着面色蜡黄双目紧闭的父亲,她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病房内。
夏桑榆走到父亲的病床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一张口,她的眼泪就扑簌簌滚落了出来:“夏老先生,请你一定要醒过来,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如果不醒过来,元宝它怎么办?媚娘它怎么办?呜呜……,你不醒过来,它们都会死的……”
容瑾西神色冷峻,一直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蹙眉看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听她反复提到元宝和媚娘,他便摸出手机,发信息给阿宇:查一下,夏挚身边的元宝和媚娘是两个什么鬼!
几分钟后,阿宇回了信息:元宝是一条黑白花色的边境牧羊犬。
五年前,夏桑榆担心嫁给陆泽之后,相依为命的父亲会因为没人陪伴而感到孤独,便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条牧羊幼犬送给夏挚,夏挚十分喜欢,取名元宝!
又过了几分钟,阿宇回了第二条信息:容先生,很抱歉媚娘的信息我这边查不到。不过,听说夏挚平生最爱饲养兰草,去年在亚太兰花博览会上花高价购回一盆名为‘媚冠兰鼎’的兰草,不知道这媚娘会不会是夏挚对这盆兰草的爱称?
爱称?
===第9节
这么隐晦的爱称,如果不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容瑾西紧绷的俊脸上慢慢凝起了怒色。
阿宇早就帮他查出,这个夏桑桑在学校里面虽然没有交男朋友,可是她近几年与一位神秘的男人有着频繁的邮件往来。
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夏挚?
哼,与一个老男人这样不清不楚,这就是所谓的干净?
容瑾西眼中腾起怒火,上前两步将夏桑桑一把拽了起来,冷硬道:“够了!跟我回去!”
夏桑桑哭得双眼红红,哽咽着看向他,软声哀求道:“容瑾西,你让我再陪他一会儿吧,求求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声音本来就细软,沾上哭音,更是软糯得让人心都快要化了。
容瑾西看着她泪湿的小脸,心头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应该强势的将她拖走,还是纵容她继续留在这里为夏挚流泪……
一旁的杨力突然惊喜道:“醒了,夏老醒了……”
夏桑榆急忙回头看过去,果然见父亲的手指头轻微的动了动,紧接着,他灰白干涸的嘴唇慢慢张合,吃力唤道:“……,桑……,桑……”
那个‘榆’字在他的喉头打结,似乎下一刻就要冲破喉咙唤出她的名字来。
正文 第11章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夏桑榆连忙上前,握着父亲的手急声说道:“我是桑桑!我是桑桑!夏老先生你醒过来就好了,你醒过来,元宝就该高兴了,媚娘也不会死了……”
容瑾西见她说着说着又要哭,终于有些不耐烦,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带出了病房。
走廊上。
夏桑榆甩开他的手,怒道:“容瑾西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你让我多陪他一会儿怎么了?”
容瑾西也是一脸怒气:“还要怎么陪?再陪下去,明天和你结婚的人是不是就应该换成夏挚了?”
“你……,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
夏桑榆一口气堵在心口,瞪着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嘴几次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辩驳!
容瑾西也意识到刚才那话说得有些过分。
可他向来就是个骄傲的人,认错这种事情从来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生过。
两个人正互相对峙,陆泽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往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容先生,夏小姐,你们还在这里呀?实在抱歉,我来晚了!”
说话间,他已经走了过来。
夏桑榆看向他,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陆先生,请好好照顾夏老先生!夏氏集团出了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万一被媒体逮住了把柄,对你对夏氏可就都不好了!”
这话不轻不重,像是叮嘱,更像是警告!
陆泽面色尴尬,干笑两声道:“那是那是!我自然不会让媒体逮住把柄……”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闭了嘴,神色警惕的看向夏桑榆。
夏桑榆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淡嘲的弧度,冷冷瞥他一眼,大步往电梯走去。
电梯内。
容瑾西看了看泪痕未干的夏桑榆,将一张vip金卡递给她:“拿着,去买两只婚戒!”
夏桑榆疑惑道:“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连婚戒都还没准备好?”
“原本是准备好了!不过,在来医院来的路上,听说你已经死了,我便把婚戒扔海里了!”
容瑾西漫不经心的说着,又将金卡往她面前递了递:“随便选两只,别太廉价就行!!”
“好吧!”
既然要结婚,没有婚戒肯定是不行。
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也应该抽空去买两只回来。
容瑾西刚才明明激怒了她,可是她一转眼就平静如水,这份克制力,让他有些诧异。
他看着她,眼神充满了研判和审视。
夏桑榆在他的注视下,清秀的眉头慢慢拧起,轻声提醒道:“容瑾西,别忘了你答应过,在这一年的契约期内,你不能干涉我的所有事情!”
“谁说我要干涉了?你的事情,我根本没兴趣!”
“没兴趣最好!那就请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记得派婚车来接我!”
夏桑榆也不再看容瑾西一眼,出了电梯,大步往病房走去。
容瑾西看着她的背影,性感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这女人,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很多呀!
夏桑榆回到病房,医生护士包括夏桑桑的母亲对于她死而复生的事情都表示十分惊奇。
只是谁也想不到,夏桑桑的躯壳里,现在是她夏桑榆的灵魂。
办好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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