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闷响传出,韩东没动,钟思影却连续跌退出去。
站稳,右腿不知不觉的颤动,脸色时红时白。
胸膛起伏着,钟思影目光凛冽如刀。同时,心里忌惮也油然而生。
她几次动手占便宜的情况下,快忘了韩东紫荆花特种兵大赛格斗冠军的身份。
刚才,她方有动作,韩东就后发先至。同样的抬膝,将她攻击全数撞偏,快到她甚至无从躲避。
尽管出于疏忽,可对方动手的迅捷,让她初次意识到,这人,并非她能随意奈何。
眼睁睁看着韩东转身离开,走廊中,背影单薄萧瑟。
钟思影吐了口气,心里大概也知道韩东今天的反常可能是因为死去的黎小安。本着有账以后算的心思,没再跟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毒辣
看守所内,寂静到了极致。
韩东躺在床上,黎小安跟阿鬼的影子,交替闪现。
他跟黎小安谈不上太深交情,但依然接受不了对方突然的死讯。
敲打着额头,出离的慌乱和忐忑。
兄弟,朋友。
比起他们,他自己就是个懦夫而已。
这感觉愈发强烈之下,扰的人夜不能寐。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不为任何人。只为那些不如他幸运,永远也没机会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战友。
念头至此,韩东念头似乎触碰到了什么。
突兀的,他坐起身,眼神接连转变。
阿鬼是绝对没有可能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留伍云奎活口,只能是杀了对方。
他跟钟思影提过这个问题,之前因为黎小安,无暇思考。此刻,抓着床沿的手,青筋浮凸。
如果是要杀伍云奎,阿鬼要怎么办才能万无一失。
呼吸慢了下来,韩东拼命想象着所有可能性。
最终,一个猜测让他激灵打了个寒颤。
杀一人跟杀十人,对阿鬼来说,就是多踩死几只蚂蚁的区别。
疯子,绝对有可能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按照这个思路,想要让押送伍云奎的警察全军覆没,会有更多的选择性和办法。
阿鬼能将枪支带进境内,就绝对有渠道带其它东西进来。
一枚简单的触发手雷,能轻而易举的造成近二十米方圆的伤害
韩东或许不了解阿鬼,可他了解查尔斯,那个国际上臭名昭著,冷血残酷的恐怖组织头领。
这种人做事的手段手法,绝不能常理考虑。
有些现实,远比电影都要夸张。
更深层次的想,以查尔斯那种狡诈阴毒的性格,就算阿鬼再如何能力出众,他也不会完全信任。可能,在情报所碰不到的范围,查尔斯的人已然潜伏在东阳。只要伍云奎对他足够重要,这种可能性就无限贴近事实。
砰砰砰!
他急促砸响了铁门:“我要见钟思影!!”
计划,有必要重新部署一下,韩东原犹豫的心思也在顷刻下转为坚定。
有时候,不是离开了军区,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此时的韩东被沉重的心理负担压迫,就算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仍然决定要闯。
安阳高速辅路。
刚下过雨的天气,路面尚且泛潮。漆黑的道路上,不见星月,几十分钟间,连车辆都未路过。
凌晨两点钟。不远处,两道光柱闪烁,开近。
是一辆七座长安。
车内,共三个人。驾车者,高鼻深目,面颊两侧皆是胡须,泛蓝的眼睛,让他跟国内人相貌特征截然不同。
副驾驶则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也是那个曾去通河镇进行采访的记者。娃娃脸,人畜无害,唇红齿白,看不出年龄。
比起这两人,后排坐着的中年男子,则显得过于壮硕慑人。
没错,就是壮硕,也只能用壮硕二字来形容他的身形体貌。
光头,一个人几乎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如一座小山。
便是坐着,也能看出来身高也绝对超过一米九。宽敞的后座,因为他体型缘故,竟是显得有些拥堵。
“阿鬼,查尔斯给的期限要到了。明天,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说话的是光头,声音低沉憨重,如闷雷滚动。
被他称作阿鬼的人是那个挎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子,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嘴角抿出一抹嘲讽:“东西找到了吗?”
开车的司机随手点了支烟,满口流利的英:“当然。”
阿鬼摇开了窗子,那张娃娃脸笑起来,诡异至极:“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光头不屑发笑:“这不是我们俩的职责范围。”
阿鬼瞥了其一眼:“埃里克,你要知道,从你们来国开始,咱们就是一个整体。我的事情完不成,查尔斯同样不会放过你们,即便是你们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司机直接摇头:“我跟埃里克不可能露面。一旦暴露,埃里克如此明显的体型特征,走不出国。”
“你们明天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内,让高速堵车。剩下的,全交给我。”
司机车速放缓,烟头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考虑半响道:“可以。”
“不过,我要知道你的打算。”
对他来说,让高速堵车十分简单,只需要制造一起交通意外便可,并且绝不至于引人怀疑。
阿鬼将双肩包摘下,刺啦打开了拉链。
包里,除了一把制式手枪外,剩下密密麻麻排列着一些有着特殊装置的爆炸物。
“只要他们敢走这条路,我会让他们的车子,全部开往地狱。”
司机脸侧肌肉狞动,残忍发笑。
埃里克对这个一直瞧不上的小鬼,也开始起了点兴趣。
他很欣赏对方做事的手段,也最喜欢看那种轰的一声,火光漫天,断肢乱飞的场景。因而,他决定,明天不跟罗德一块去制造交通事故,而是留在这看一场烟花。
或许,明天将会又有一场震动国际的新闻广为人知。
东方人,他倒要看看到底有何能耐,敢号称雇佣兵的禁地。
钟思影在韩东所在的房间内,是接到警察通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她个人厌恶韩东是真,佩服韩东也是真。
这男人对于一些未知事件的判断跟缜密的心思,叹为观止。
这些天,因为接触韩东,她暗处找人调查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
二十二岁的时候,曾带领国内近十年历史上最多人次的一批维和队伍前往境外。
如此年龄,执行如此任务。她若不是亲自确定,有点不敢相信。
要么,上京军区的傅立康脑子有坑。要么,就是韩东能力真的出众。
现在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琢磨着,见韩东始终木偶一样坐在原地不声不响。不爽道:“你让我来,不会是陪你在这熬一宿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要去做。”
“有没有烟?”
韩东抬头询问。
钟思影起身找外头警察要了一盒扔在桌上。
韩东点燃一支,由着浓烈的烟雾划过咽喉。深吸一口,找了个切入点,开始说自己的推测。
房间,两人。
不大声说话,声音都格外清晰。
钟思影却慢慢的从韩东平稳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脸色渐白:“你想多了吧”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事实是,只要阿鬼明天出现,这种可能性就没办法排除。而后果,绝对不可想象。”
“查尔斯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是很多国家想要铲除的对象,他不会介意再得罪一个国!”
“可是,计划已经部署完成。不管你说的会不会发生,明天都必须按部就班的去做。另外,我会提前找人先探查一下”
韩东双眼看着她,却又如看不到什么东西。低声道:“不用这么麻烦,给我支枪,我明天找机会逃跑。”
钟思影很快想到他的意思,脱口拒绝:“绝对不行!”
“除此,你还有别的办法么?除非,你放弃抓捕阿鬼,宣布伍云奎早已经死亡的消息。”
钟思影摆手:“这事没得商量,我知道你的办法或许是对的。但一个团体,不会允许个人去逞英雄。你一旦离开保护,会真正成为别人练枪的靶子。”
似乎怕韩东再纠缠这个,她起身道:“你意思我已经懂了,会有别的解决办法。赶紧休息,养足精力才好应对。”
“实在没看出来,钟教官还懂关心人。”
钟思影嗤笑:“我是关心人质,哪管人质到底是不是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挑衅
朝阳初升,新雨后的清新未散。
夏家,带着墨镜的夏明明步履轻盈从别墅中走出,前往车库。
见到姐姐正在倒车,她顺手拦停,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席。
姐夫出差的事儿也就是瞒一瞒母亲,她早看出来这俩人不定又生了什么间隙。
实在是想不出,到底在瞎折腾什么,太太平平的相处真有这么难?
夏梦精致的脸上有些不太自然,扫了眼一旁老神在在的妹妹:“你上我车干嘛!”
“送我一趟呗,我车子昨天忘在了电台。”
“自己打车去!”
“不方便。”
“别闹,我赶时间。”
银行贷款的事情出乎预料的顺利,韩东拿住对方把柄的情况下,柯金明这几天都很上心。初步的,银行已经有意向贷款一千万给她。
这些钱虽起不到大作用,却能有效缓解公司资金紧缺的局面。
而且,只要她按时还贷,把信誉度提高。至年底,应该还能再拿下一笔钱。
夏明明哪管她忙不忙,有恃无恐道:“你送不送,不送马上把借我的钱还我。”
夏梦气的无可奈何:“明知道我现在没钱,还来讨债!”
“那姐你就把债主给伺候好点,来,笑一个。”
夏梦打开她的手,等车子行驶离开别墅,她随口问:“有什么事?”
“没事啊,就想问你是不是打算再给我换个姐夫。”
“什么叫再?”
“先是邱玉平,接着是韩东。谁知道,你会不会有心思搭上别的备胎。”
夏梦心里一晃,掩不住的失落。
“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夏梦知道瞒不过去,深呼吸,随即坦然:“吵架了。”
“那我姐夫这几天在哪?”
夏梦嘲讽:“还能在哪。韩叔叔那边没有人,自然是在外鬼混。”
“我跟他打电话。”
夏明明瞧姐姐不对劲,拿出了手机。
夏梦也没拦着,事实上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也没能拨通韩东的号码。
这人之前还是接电话的,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意思?
应该是要提出离婚了吧,否则为何冷淡至此。
这就是所谓爱情?连如此小小的波折都能影响至深。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明明不信邪又打了一遍,听到的还是如此。她有了点怒意:“这家伙,太不男人了吧。有话说明白就好了,不接电话算什么意思。”
“他总这样。”
“咱们去找他。”
“找到又怎样?”
夏明明注意到姐姐患得患失的反应,稍停顿,带了些异常:“姐,你真喜欢上姐夫了?”
两姐妹虽平时经常斗嘴,实则无话不谈。
夏梦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喜欢不喜欢不知道,是有点想他。可是,要怎么做?你说呢。”
“是不是有误会?”
“当初我根本没打算跟他在一块,疏忽了许多。他在期间跟一个的女人不清不楚,现在,应该还联系着。”
“这也不能完全怪姐夫吧,谁受得了你以前德行。”
“是啊,怪我自己。”
夏明明终究还是心疼姐姐,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姐夫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他也挺骄傲的人,不在意你,没理由在你身边受那么久的窝囊气。”
“这我都懂。”
夏明明词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住址,咱们这就去找她。”
“丢份。”
“嘴硬什么啊,你不去我自己去。我看看她到底要不要脸,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夏梦心里压着太多的东西和委屈,哪怕面对妹妹,她也说不出口。
她难不成要说,自己跟韩东结婚到现在,也没真正意义上发生过夫妻关系?如此,哪有资格去管丈夫的这些烂事。
电话,恰如其分响起。
夏梦放缓车速,看是一个生号,腾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声音刚传来,她脸色就迅速凝固。
是沈冰云打来的电话,对这个女人的声音,她很熟悉。
“夏小姐,东哥说这两天有要事要忙,我怕你担忧,提前跟你说一声”
夏梦脸色由白转红,抓住手机的手气的直颤。
这是裸的挑衅,她自己的丈夫,竟然还要由别的女人来告知行踪。
明知道自己反应越激烈,对方可能越高兴。夏梦好半天才平淡如常:“谢谢,这个我清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沈冰云道:“那打扰了,我也是出于好意,夏小姐勿怪。”
夏梦说没事,机械挂断。
气怒,让她忽略了自己在开车。
听到夏明明急促提醒,她才在红绿灯路口前,紧急刹住了车。
好一会,她侧过脸,茫然失措。
夏明明大致从电话内容里判断出了怎么回事,心疼姐姐的同时,也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贱女人到底是谁?你别被她挑拨,姐夫根本不可能让她转话给你除非他傻了!”
夏梦低声道:“这重要吗?”
夏明明语噎。
是啊,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夫消失的这几天,确实是跟打电话的这个狐狸精在一块。
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夏明明咬咬牙能扛过去。发生在家人身上,她气的根本压不住。
一个父亲,一个姐夫。
难怪俩人关系这么好,感情是同类型的人。
吃着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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