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离开酒店,开车去往机场。
在车子停下之后,夏明明戴上了墨镜跟口罩。
手即将碰到车门,她回过头,张了张嘴。
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墨镜遮盖着的双眼,雾气升腾:“姐夫,我在家等着你。”
说罢,拉开车门头也不转的进入了机场。
心里还有很多话没敢说出来。有些念头,甚至奇怪的让她想一想,都面孔泛热。
慢慢的,她几乎不再排斥姐姐跟姐夫离婚这件事。
因为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上门女婿这个身份她才不用跟他相处起来,处处避讳,多想。
韩东又点了支烟。
车停在原地,暂时没有离开,掩不住的失落。
焦虑至极的这段时间,被夏明明的积极,乐观所影响着。她的离开,让韩东觉得之前住的酒店,索然无趣。
一支烟抽完,他靠在座椅上静静等待。
担心夏明明在机场被人认出来,遭遇围堵
好在,直到她所乘坐的那架飞机,呼啸中平稳升起,韩东才彻底放了心。
两三个小时,她应该就会到东阳机场。
拿起手机,打给了郑卓,让他帮忙接一下飞机。
随即,他掉头回酒店,睡觉。
除了睡觉,韩东也不清楚现在还能做什么,因为现在的他敏感到一旦出门被认出来,便会被当做猴子一样指指点点。
东阳。
忙碌工作中的夏梦,也不可避免的被新闻所影响着。
邻居,熟人,亲戚,朋友见了她,虽然不直接打听,可那种奇怪的眼神,她还是感受到了。
包括公司里,偶然她都能听到员工私底下在议论这个。
本心里,虽然相信韩东跟妹妹不至于乱来到这种地步。可三人成虎,夏梦近些天烦闷的,连续失眠。
一些东阳市的本地媒体,甚至找到了公司,想让她出面接受采访。
采访,她能说什么?
去说自己妹妹跟自己老公清白那她又会被解读成什么人。
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吧!
人人相信韩东跟妹妹夏明明有牵扯,她的解释,只会被人认定,爱的毫无底线廉耻。
脾气,因而变得暴躁。
她自己察觉不到,但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能感觉的到。
素来精致的脸上,前所未有带着疲倦。远比前阵子高强度工作的时候还来的更累。
看了看腕表。
夏梦强打精神,招呼黄莉进来安排几句。随即离开。
韩东在电话中告诉她,妹妹大约中午会到东阳。而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
回到家中,打开门。果然,门口妹妹的拖鞋不见了,二楼房间里也隐有动静。
夏梦深呼吸,上楼走了过去。
夏明明是刚进家门,正躬着身体在衣柜前整理衣服。
听到动静,她转头观看。
没想过姐姐会这时候回家,呆了呆,心虚挪开视线。
“姐,今天没工作啊。”
夏梦置若罔闻,讽刺:“我以为你失踪了呢,不然这么多天,连我电话都不敢接。”
夏明明抵触:“谁不接你电话了,前两天咱们还通过一次话。”
“那行,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事情,你现在好好给我说一遍。”
夏明明一样憋着一肚子郁闷:“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别总让人担心行不行。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夏明明眼眶泛红:“我犯什么错了,让你这么大度。该解释的早就跟你解释过,你烦不烦!”
“还有脸在这哭,早前连妈都让你跟韩东适当保持些距离,你听没听?你要听的进去,哪至于被人借题发挥。你自己的工作丢了是自找,我跟妈呢,凭什么要被人奇奇怪怪的去看待!!”
夏明明胸口起伏:“都已经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
夏梦揉了揉额头,中止了话题。看着她问:“韩东呢,在上京市忙什么。”
“自己老公你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走开,我要睡觉。”
“你是猪啊,一回来就睡。”
“你才是猪呢,不就比我大了两岁,成天摆什么姐姐架子。”
“想挨揍是吧。”
“你来试试。”
夏梦咬牙切齿就往前走。
夏明明一下子软了:“姐,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姐夫因为打了董义和,没具体结果之前,警察限制他离开”
夏梦被她来回转变的口气弄到无奈:“严不严重。”
“姐夫说不严重,反正我不信”
“所以,你把他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回来。还有脸在这说。”
“我不回来,你催着我回来。我回来,你又说我丢下姐夫不管。到底怎么做你才满意。”
夏梦没心情理妹妹,拿起手机踱步离开。
夏明明撇嘴,心想明明关心姐夫,就不肯表现出来丁点。真是有毛病,病的还不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汹涌
睡梦中的韩东,是被另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刚刚的夏梦,这次不知道又是谁。
清醒了些,扫了一眼之后他连忙坐直,他姑妈韩芸。
“姑妈”
韩东是从照片爆出来以后,第二次接到韩芸的电话。
“小东,我如果不是看到新闻,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间。”
韩东听到她声音,态度就减十分,低声道:“我怕您担心,而且也确实不太严重。”
韩芸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样只会让我更担心。”
也是了解侄子,韩芸压了压火气:“现在是董义和咬着你不放对吧!”
“是!”
“我来跟他交涉,什么东西。”
韩东奇怪:“姑妈,您认识董义和!”
“当然,他准备筹拍的一部电影,几个比较重要的投资方里,众合创投占据了很大比重。而且现在美国众合总部,近期特意嘱咐我留意众合在国内的资金动向,明细这老东西,欺负人欺负到你头上,当真给脸不要。以后,他的任何电影,别想再搭上众合这条船!”
又叮嘱几句,韩芸稳住情绪:“缺不缺钱。”
“我姑父呢”
知子莫若母,韩东虽不是韩芸的儿子,却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知道侄子这话的意思。不禁笑着斥了一句:“他送羽佳回美国,顺便处理点事务。短期内回不来,你要多少尽管张口,他不会知道。你姑妈我个人存款明细,他摸不清楚。”
“那姑妈你就打给我两万。”
“两万够干嘛用?”
“够我在上京市用一阵子了。”
对面的韩芸失笑:“行,等会打给你。”
她说过一会转钱。
可电话挂断之后,五分钟内,韩东卡里就提示多了五万块钱。
看着短信,韩东一时间收不回目光。
不论何时,对他的事情最上心,最不留余力去帮忙的人,姑妈永远都是其中一个。
韩东很穷,但也并不缺这几万块钱。会张口去要,是因为姑妈主动提出来之后,他必须要。
也只有拿她的钱,韩东才会觉得自己年龄其实还不大,理所应当。
若非顾忌姑父陈朝阳的意思,韩东根本不必要为了凑钱如此辛苦。她本就可以在韩芸面前没脸没皮,想要就拿。
这种感情,不是母子,又跟母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许是跟姑妈的简短聊天原因,他人懈怠了许多。
慢悠悠的洗脸刷牙,仍有闲暇的坐在茶几前倒了杯水,边喝边联系杜明礼。
他能从派出所这么快出来,徐清明起到了很大作用。
韩东知道他不会在意一顿饭,只觉得有必要在离开上京市之前请他一次,只能是通过杜明礼来做中间人。
上京军区。
傅立康拿着警务员递来的手机,观看中。砰的闷响,茶杯重重撞在了桌上。
脸色,阴晴不定。
警务员骇了一跳,低着脑袋,不敢多说。
傅立康咳嗽着,半响,才恢复平静。
手机上的新闻是关于韩东的,便是只有半张面孔,熟悉之人也可清晰辨认。更何况,底下还附加了许多不知道哪翻出来的证件照等等
军人,尤其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军人。
身份,行迹,全是机密中的机密。
即便是韩东已经退伍,在他心里,也永远属于十六处。
如今,竟然有人如此公然诋毁。更严重的,某些区域内,能认出韩东的人并不少。
要是被有心人留意,不管是韩东个人出现意外,还是被人盯上,都会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并不是开玩笑。
只有傅立康清楚,韩东对上京军区了解到什么程度,对一些不宜外传的东西又了解了多少。
例如,安保破绽。再如,十六处核心的东西。
即便韩东不可能跟人讲一些不该讲的。这种十足的假新闻,早些停止,是必要的。
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去侮辱一个,曾经近乎为国家付出过一切的人。
点了支烟,又咳嗽几声,傅立康利剑般的眼睛看向警务员。
花白的头发,脸上隐有皱纹。
明明浑浊的眼睛,却让人从头凉到脚。
“去,把广电那帮人的联系方式要来!另外,找人查一下那个叫董义和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安排好,傅立康将手里的火机丢在了桌上。
想到韩东,不由苦笑摇头。
这小子不论在哪,总难以安分。就如以前外派执行任务,每每出一些让人预料不到的小意外。
麻烦惹过不少,却也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三年,白雅兰足足盯了三年,国际刑警做梦都想抓到的跨国贩毒组织的头目。在韩东过去的四个月间,彻底瓦解。
维和,跟国际上最顶尖的几个特种组织合作。结果前次一个国外的老交情,通话聊天中还提到了韩东,赞不绝口。
他维和人员不知道派出去过多少队,也仅仅韩东带队的那一次。没有任何优势的国内军人,锋芒毕露
紫荆花,韩东的一个冠军,毫不夸张的说,不知道影响了多少军人对于军体格斗方面的信心。很长一段时间,训练都疯了一样。
仔细琢磨,旁人看来并不起眼的一个小人物。其实对于国内军人的形象,素质,起到了很积极的作用
不然,他再有权利,也不可能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给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如果没有意外,傅立康甚至准备在自己退下来之前,扶着他,一步一步接管整个十六处。哪怕资历不够,他也会想办法周旋,解决。
可惜,就是这么一个前途无量之人。
在满是惋惜跟不可思议的声音中,退出了上京军区。
只就算韩东已经不是军人,他仍然是整个十六处最精锐的象征。诋毁他,就是诋毁整个十六处,也是在打他傅立康的脸。
更可笑的,他不知道一些人哪来的勇气,去妄言断论韩东的人品。
十分钟不到,警务员额头带着汗渍,气喘吁吁跑回了办公室。一边把记着电话的纸条平整放在桌上,一边敬礼汇报:“傅老,查清楚了。对方是个导演,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东哥起了冲突”
“导演,董义和,没听说过。品行如此,想来也不会是真正搞艺术的那些老人。没必要再拍一些污染大众的东西了吧。”
警务员跟了傅立康好几年,听其言而懂其意:“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傅立康微微颔首,等他走开,拿起了座机:“何艳昌局长对吧,我是上京军区的傅立康。”
对面的何艳昌停顿了下,脑中灵光突的一闪,骤然笑呵呵的:“傅老,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傅立康不疾不徐:“找你帮点小忙。以后,任何新闻上,我不想再看到韩东这个名字。”
“韩,韩东是谁?哦,我这就去查,尽快给您答复”
隔着电话,何艳昌也激灵打了个寒颤。
傅立康,混他们这个圈子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能让他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事估计是不简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压力
董义和在养伤,闭门不出。
名义上是这样,因为由律师递交上去的涵,他伤势不轻,必须得配合着声明。
他出身艺术世家,爷爷那一代就是名伶。已经八十岁的父亲,也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导演之一。
董义和从小开始,就是被捧着长大的。
靠着父亲的资源,跟选择副导上的眼力,主导的好几部电影成绩骄人。他也由此,正式子承父业,青出于蓝。
习惯在剧组掌控一切,也习惯别人捧着,供着,奉承着。
被韩东那种普通到极点的小人物殴打,是对他病态骄傲的严重抨击。
他势必要让对方,百倍,千倍的偿还。
钱他不缺,就是要让对方坐牢,动用一切力量。
这次,闹出如此大的事端,本就是想用舆论力量让韩东千夫所指,让某些执法者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并非先例,在几个月前同样有那么一桩典型的案例。
一个公交车扒手,被人污蔑猥亵妇女,也是因为上了新闻,声讨无数。后来虽然查实只简单偷了点东西,但还是正式立了案,扒手坐牢
这桩案子,如果不是被人拍下来,当成新闻素材去夸大,去夸张。
其结果应该只是拘留那么几天了事,并不至构成刑事。
独栋别墅中,董义和遥控指挥着节目的拍摄进度。顺便,留意新闻和舆论动向。
一旦发现任何苗头不对,找关系迅速扭转,压制。
他有这种实力,做导演那么多年,跟国内至少一多半的大媒体全打过交道。有几家还交情不浅,俨然隐形的合作伙伴。
开始,并没发觉什么异常,反常。
觉得这件事差不多了,等再次提出要求警方抓人,想来目的也便达到。
可突然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前两分钟还在的新闻,突然间,消失无踪。
董义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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