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当真。”
沈长铭一个大男人,吼着,眼泪直掉。
韩东惊讶突然发生的事情跟沈长铭突然迸发出来的情绪。不过没解释,站在一旁看着。不是想看两人情感纠缠,是沈长铭这种人很危险。
关新月脸色维持不住恬淡,她心里,过去,所有伤疤。被沈长铭当面全部揭开。
她不想争辩什么,定定看了半天,去往远处停靠着的车子。
“你别走!”
沈长铭大步去追,半途,被韩东抓住了胳膊。
他眼睛通红,砰的一拳打在了韩东脸上:“你凭什么抢走她”
疯了一样,沈长铭拳打脚踢。没打过架,如同乱舞。
韩东躲了好半天,实在被缠的不耐,挥手把人甩开:“你再这样,我让警察来了!”
沈长铭胸口起伏,仅存的记忆让他记起来眼前这男人在榕园宾馆的走廊中,一个人将闵辉那帮穷凶极恶的手下抽的畏缩逃离。
他不可能打赢韩东。
“韩,韩东。我求你了,你把她还给我”
韩东烦躁不堪,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看出来关新月不想理会沈长铭,不便代为解释而已。
而且,他确实不习惯接触这种死缠烂打,受到一点刺激就控制不了自己的人。
这跟喝了酒耍酒疯道理相同。
不管关新月跟他之间谁负了谁?男女,哪有这么复杂。爱,哪有这么复杂。
第七百一十六章 雨幕
摆脱沈长铭,韩东说不出的别扭,这叫什么事儿。
一块吃个饭,能碰到她前未婚夫。
走动着,雨丝飘落下来。风大,转眼瓢泼,就跟刚才突然变化的场面一般,来的奇快。预报中的雨,准时了一次。
沈长铭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雨砸。
韩东加快脚步回到车上,砰的把雨阻隔在了外面。
关新月眼睛通红,像是哭了。强保持着镇定,看向韩东侧脸,他刚才被阿铭打了一拳,有点淤青。
“怎么不还手?”
“他快崩溃了,挨一下就挨一下,毕竟因为我才产生的误会。”
t恤贴在了身上,头发在滴水。韩东顺手把衣服脱下,在头上胡乱抹了抹,启动车子。
“新月姐,你以后小心着点阿铭这种人很易失去理智,会伤人”
“嗯,看什么?”
韩东没听到回应,开车之时回头跟关新月眼睛对在了一起。
关新月避开视线:“你这些伤,都是在部队留下的么?好多”
韩东垂目看了眼自己身体,也不算太明显。所存在的,无非几个圆形伤疤比较瞩目。划伤大多浅淡,细不可查。
考虑到孤男寡女,他探手拿过湿漉漉的外套,准备重新穿上去。
“别,容易感冒。在前面商场停一下,我去帮你买一件上衣。空调也关了吧,我不热!”
关新月伸手摁了下他手腕拦阻。
手掌温柔,车厢内整个都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开车的韩东心有反常,没再坚持。
“前面,就在前面停。”
韩东听着她指令,把车靠路边停下。然后才记起来,停车要干嘛。距离路肩大约五六十米的位置,正有一家还营业着的小型商场。
她真要给自己买衣服?
念头未止,关新月取出车厢内的备用伞,拿着包开门走了下去。
雨势急,她身影像被完全淹没在了雨中,高跟鞋的动静渐行渐远韩东看着她模糊背影,有些愣住了。
十几分钟,关新月收伞重新进了车子。
上半身没湿,裙子底摆处近乎湿透,透明贴在腿上。手里,是一件用防水袋子包裹严实的男士t恤。
韩东看了她很久,把衣服穿在了身上。很合身,她眼力很准。
他其实察觉今天阿铭出现的有点蹊跷,因为他跟关新月很少会出来单独吃饭,恰好就碰到阿铭了。不过,计较不起来,尤其是回忆她刚才疾步去往商场的模糊影子,韩东念及这些,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狭隘。
没有人会排斥关心,他也不排斥。
因为,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冒着大雨,小跑着去商场帮他买一件简单上衣。其实,湿掉的,拧一下水,就能穿了。
“谢谢。”
“东子,你拿这么点小事来谢我,我担不起”
转过头,她低声问:“阿铭刚才说的话,你信吗?”
韩东似是而非:“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不信。但跟我没有关系,谁都有困境的时候,也都会寻求帮助。他肯借给你钱,是你值得他借。”
“是啊,我运气不好,遇到了闵辉。如果没有闵辉,我跟阿铭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我借了阿铭六十万,前后给了他三千万。我帮他买车,买房,帮他的家人我只是不想跟他凑合下去,在他眼里,我就是个骗子!”
“东子,我是骗子么。你也这么认为?”
关新月语速愈快,跟她平时的沉稳温和判若两人,眼眶渐湿。
“我不亏欠他,我想和和气气的让他走,让他死心。我知道他在跟踪我,所以我邀请你吃饭让他看。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韩东被她扰的没办法集中精力开车,扬手,快落在她肩头之际又收了回来:“新月姐,不谈这些事情好吗?”
“不谈了。”
一路再无话,韩东亦加快了车速。但不管怎样,有一丝微妙的气息都在缓缓升起。
香味,雨水,佳人柔弱。
这会击溃任何男人的意志力。
韩东知道状态不妥,所以才多踩了油门。车子,停在了关新月所在酒店的停车场,阵雨暂止。
“新月姐,我先走了。”
他拉住了车门,她也拉住了他的手腕。
回头,关新月状态已经恢复正常,温声道:“这么晚了,打车太麻烦。车你先开走,我明天乘机回东阳”
“也行,我送你去机场。”
看了眼她抓着自己手腕的五指,白净,细腻。关新月这才松开:“路上别太快。还有”
“什么?”
她声音太低,韩东本能转头追问了一句。
可是,忽略了关新月一直就欠着身体。
双眼微张,近在咫尺的红唇,被雨浸透,湿润呼吸间,温香迎面。距离的太近,韩东心脏像是一下子被揪住,有点呼吸困难。
关新月也怔了一瞬,怔着,怔着。没来由的记起来了那个永生难忘的画面画面中的男人像是一头狮虎,在她所认为的凶狠狼群之中纵横。
强势,冷厉,男性的力量。她眼中绝望的困局,就在那一刻,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打破。
她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闵辉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骤然袭来的悸动,她吻住了男人,这是她鼓起来的最大胆量。
她怕他,既怕且想亲近,没有来由。
韩东形容不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魔力,血液沸腾,双眼黯淡。
他好像顷刻间就剩本能,索取,忘我。
车厢燥热,隔绝了外面又复袭来的雨幕。整整五六个月,克制着的此刻,汹涌如洪。
只,念头来的有多快,就散的有多快。
这些冲动,在几个念头间流转,又在几个念头间消散。太多太多的因素,让他每多一分动作,都在挣扎,如坠深渊,又如升仙境。
他手停驻在了女人缎子般柔腻的腿部肌肤上,触电般弹回,拉开车门逃进了车外雨幕中。
关新月看着他,落寞笑了笑。不过,也在庆幸。
因为她也不知道,韩东再多留车厢内几秒钟,两人会发生什么。她没准备好。
第七百一十七章 争议
韩东漫无目的的走在雨里,越来越大的雨点,视线模糊不清。不过,车厢内的焦躁感也随着冰冷的雨水将衣服再度浸透而慢慢清明。
已经看不到关新月的车子,他找了个楼檐暂时躲避。手机,还好没被淋坏,擦了擦,能够用。
落汤鸡一样靠在了墙壁上,夜深,风紧,终究感受到了一点冷意。
拿出手机叫了个网约车,叮咚一声,微信上关新月发来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哪。
韩东手指晃了晃,简单回了个已经到家,没多说别的。
他觉得跟关新月在一块越来越危险,好感凭生,思维跳脱,灵活。
跟对夏梦的感觉不同,没有那种奇妙的悸动。却越来越放松,喜欢聊,喜欢欣赏女人。
他将之归结为异性相吸。
只不过若让他因此再一次躲避对方,不可能了。从他提出离婚,就很清醒。事业比爱情重要,在别人眼中是这样,他也想随波逐流一次。
手机震动,是那个熟悉到极点的号码。
韩东坐在了台阶上,揉着酒意跟凉意综合导致有些轻微疼痛的头部,听着电话声一遍又一遍的响。
妻子的电话。
关系冷淡至今,早不再是一些小矛盾,所有问题都凸显了出来。
韩东期间跟她心平气和的谈过一次,不欢而散后,两人足足有十天没互相联系过。
他觉得夏梦这么高傲,爱面子的人,应该不可能主动求和。
铃声歇住,又响。
韩东索性干脆拿起来,摁下了接听。
“你,在吗?”
另一边的夏梦有点不确定问了一句。
韩东想点支烟,可惜火机淋的不再能用。他低着头道:“在啊!”
夏梦鼓起了很大勇气:“老公,我还是想跟你好好的见面聊一次。我觉得咱们之间有误会,必须要说清楚。”
“没有误会,我配不上你。”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韩东很清楚多余的话题全是乱扯,会再度抬杠。早不想把旧事翻来覆去的提,直接问:“妈肯让你搬出来吗?”
夏梦疲累:“你理解我一下好吗?明明以后要出嫁。我妈一个人怎么办”
“对,道理是这样。你不肯搬,我不肯住,再聊别的有什么用。或者说,以后我在东阳买套房子,咱们俩分居两处。这种婚姻,可能会解决眼下这个问题。”
低沉笑了笑,韩东疲惫:“你休息吧。真觉得有必要见面聊,等我回东阳打你电话。”
“老公”
韩东不想听,挂了电话。
他知道让夏梦从家里搬出来有点为难她,可就是想要个答案而已。她只要同意,两人哪怕在外住一个月再搬回去,他至少知道她肯为自己做些什么。
如今答案已经很明确,她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提议。
他出的题,妻子非要再加一个选项。
另一边的夏梦,躲在卧室中,放下了还响着盲音的手机。
她这些天,肚子动的频繁,工作忙的频繁,跟丈夫交流不频繁。
刚开始有气,放不下,恨他,恼他,抹不开面子
慢慢的,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来越难以入眠。可不论怎么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她心里也有解不开的疙瘩。
孩子快六个月了,距离临产就还剩不到三个月。尽管母亲每天宽慰她说没事,说每个女人都要有这一劫,她还是恐慌难掩。
因为从小到大,她连个小手术都没做过,更别提想都没想过的生孩子。
肚子因为情绪波动,剧烈翻腾起来。
夏梦忍着不适,烦躁想拿拳头重重打上去。不是这个孩子,一切都还好好的。
她在母亲面前装作坚强,在公司里装作坚强,只能在这个卧室里出神,胡思乱想。甚至,丈夫提的要求她都不能跟母亲说。
反复跟她说丈夫不愿意住在这个家里,母亲会怎么想,伤心还是恼怒?这些只会更加深她跟丈夫之间的矛盾。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母亲,左右为难。
有走动声,夏梦忙收敛神色,看向门口:“妈,我想早点休息,不想吃东西”
龚秋玲把托盘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我也睡不着,跟你一块睡吧。”
夏梦点着头,往里面挪了挪。等她上来,头枕在了龚秋玲身上
龚秋玲哪怕天天在她身边,女儿消廋格外明显的肩头她也感觉的到。压着脾气:“他还是不肯回来?”
夏梦目光闪烁:“快了,他说这几天会回东阳。”
龚秋玲气怒:“我看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了。”
“没有”
“那怎么可能对你置之不理。小梦,既然这样,就成全他。只要他肯同意把振威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吐出来,跟他离。孩子,我来养!”
夏梦侧目看着母亲:“为什么离婚就要让他把振威的股份吐出来?那是韩东从他姑妈那里拿钱入的股,不是我给他的!”
“那又怎么样?当预付孩子的抚养费了,难道他不该养!你别犯傻,既然要离婚,为什么便宜他”
“他会同意吗。”
“我还算了解他,比你爹强那么一点,不会在钱上跟女人计较太多”
夏梦眼眶泛酸:“所以他不计较,您就这么欺负他啊”
龚秋玲强调:“是他欺负你!再说,我全都是在为你打算,怎么到你这反而成恶人了。”
“你父亲不肯出面找他,我难道也眼睁睁看着我自己的女儿,越陷越深。之前你担心韩岳山心脏有问题,不让我说。现在他知道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妈,我困。”
龚秋玲千头万绪,低声道:“那赶紧睡,明天就别上班了。我瞧清河是个能抗事的,也乐意帮你代劳。你看的一点不错,古清河是比韩东强一百倍”
夏梦刚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略痛苦道:“您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损他了韩东就算千错万错,当初为了您,一双手也差点废掉。他是我老公,不是您以为的外人您跟我爸感情好的时候,别人要是在您面前把他说的一无是处,您听了是什么感觉。”
龚秋玲惊讶女儿对她带着埋怨的口气,发呆。想反驳,分明找不到言辞来反驳。
她忽略了夫妻这种关系,没有血缘,有时候甚至会凌驾在至亲这种关系之上。
那这么想的话,自己反而是外人了?
龚秋玲心里堵了什么一般,难以适应。
她一直都还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