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心陪着瞎聊了会,有敲门声传来。
夏梦温和:“宝贝儿,妈咪等下就回家陪你。不过,要乖,听奶奶的话”
敲门的是秘书张静,等看到她放下手机转头过来:“您找我?”
“嗯,安排一下,让法务兼顾盯着舆论,挨个发律师函。起诉不用真的起诉,把罪名罗列下,让他们闭嘴!”
张静迟疑:“夏总,太多人了”
“没关系,法务忙不来,你代我委托给古氏。钱,我个人来出。有重心盯那些大媒体平台用户,挑一些比较典型的没精力起诉它们,但如果它们觉得不怕起诉,我行我素,那就当成真的案子来办。”
“另外,后天在东阳国际召开发布会,都尽快去安排。”
张静听着,掏出手机编辑着一些怕忘掉的重心:“我现在就先去法务。”
夏梦看她离开,又联络了欧阳敏。
关新月明天就会来东阳办理振威的股份转让,她不想见她,也没办法继续耽搁。毕竟,股份转让之后,就是真正合作的时候,工作上都不能持续耽搁。
她想让欧阳敏代理办一下这件事,以他名义去购入关新月手里股份,她这边简单出份授权协议证明资金往来是她,要购入振威的也是她,就行了。
考虑过自己父亲,但还是更信任欧阳敏。
因为亲人间因这个产生纠葛,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父亲有新的家庭,有儿子。欧阳敏不一样,让他代理,他一定是个简单的代理人。等将来她跟韩东抽出时间来,转谁名下都无所谓。
一一安排着,准备着。
时间不知不觉走向十一点,员工也完成了倒班,换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
她这才让刘小刀开车去专用通道,从后门走了出去。前门,早被堵着很多人。即便是专用通道,也不乏一些有心者盯守。不过是保安强硬,还算是清净一些。
灯火通明的夜晚,坐在后排的夏梦本能的又拨了个号码。
又是提示关机。
韩东去部队后,俩人联络的频率一直是两天一个电话,都是她打过去无人接,他主动打回来。这次是失联最久的一次,整整十天,他也没回电话。
即便傅立康说没事,工作吃紧,她也放心不下。
时间越久,越难安。
她就担心正常的训练又变成那什么联合行动,维和等一些想都不敢再想的工作更担心是不是出了意外,连傅立康都在骗她。不然训练再忙,连发个短信报平安的时间都没有?
工作上的冷静到这里开始急躁,明知道打不通,还是连续打了十几个。
可能是心有灵犀的巧合,也可能是傅立康提醒过他。
在又一次打不通以后,不多时电话打回了过来,上京市的号码。
车子已经停在了东郊小区的二号楼前,夏梦接通,听到他声音。一再克制着不想发火,仍下车后脱口而出:“你失踪了?整整十天,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连回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你这人劣迹斑斑知道么,不正常知道么”
韩东被她一连串的话怼的张口结石:“我,不是说过,可能得一周没办法联系你。离部队太远,回不来。”
“那几天了!”
“八九天”
“十天整!”
韩东晕头转向:“十天跟八九天区别也不大。”
“当然有区别。”
韩东陪小心,认错道歉。正经着,忍不住笑了:“这么不讲道理。”
刚笑,又跟着紧张:“别哭别哭。我不对,是我不对梦梦,真的,我今晚刚回来,脸都没洗,第一时间就往这边找手机”
夏梦哽咽:“你说话没有一次算话的,全是假话。”
韩东沉默了片刻:“很多话是假的,哄你,部队的事不让乱说。可是我真想你,你听心跳,每秒的频率是不是比往常快。听不听的到?”
声音拉远,咚咚咚的心脏跳动清晰。
夏梦忍不住:“肉麻死了。”
韩东也笑:“你不想我?我听听你的。算了,也听不到,你胸口肉多,隔音”
“滚!”
“那我挂了,困。”
“你敢,不准挂,要挂也是我先挂。”
“行,只要你不困,我陪你聊一夜。”
“怎么不问你女儿了”
“媳妇都没哄好,哪顾得上想孩子。梦梦,你情绪不太对,跟我说说。”
“没事,就是最近经常做噩梦,总梦到你在海城的时候就怕”
韩东打断:“不怕,我好好的,肯定想办法比你更好。你也不用瞒我,那么大新闻,刚见宇,他就提了下。具体的还不了解,但梦梦,就一点,注意安全。其它的什么名声也好,事业也罢,都次要的。有我在,将来就一定竭尽全力让你跟孩子过最好的生活。”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温情
每一次跟丈夫沟通,她都会情不自禁的风轻云淡,这次也是。
因为她的顾虑,她胡思乱想给自己的压力。其实说给他听,很多时候都一笑而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憋了很久,说了许多。
时间在流逝,她站的累,找个长椅坐下,还不舍挂断。
静夜中,声音时而低沉,时而轻快。
“你被人戴了很多顶绿帽子,它们都说,我婚内出轨,复婚后还跟邱玉平藕断丝连说我靠身体上位,是个绿茶婊”
韩东也逐渐懒散:“很多人是多少人?你公司员工这么认为,还是振威的员工这么认为?没有啊,亲戚朋友都在安慰你,相信你。你说的很多人,很多人就是别人吧。普阳是个新的平台,做得好,影响深远。这些花边新闻它至多只涉及道德,不涉及原则。而且还都是以讹传讹的乱猜,引来一些闲极无聊之人的议论解析。”
“不说还没坐实,口碑崩了又如何呢,不遭人嫉庸才,被黑本身就是种资本。成王败寇,有可能十年以后我们家梦梦成为了全世界知名的女富豪,企业家,慈善家时间看的是你做过什么,不是你曾经有过多少花边新闻。”
夏梦撇嘴:“你可真会说话,十年后,我还有可能一不名呢。”
“那也没关系啊,普通老百姓发生这些事,更是小范围的。”
夏梦失笑:“你少在这冠冕堂皇,就真的,一点不介意别人拿你当绿帽男。”
“不介意,假如你在经历我现在经历的事情,也会有种与世隔绝的心态。何况,咱们俩在重新经历一种重构信任的过程。如果这点距离都能让双方变得疑神疑鬼,太滑稽了。”
“梦梦,放手做,我人回不去,精神上给你绝对的支持。打赢它,权当为祖国人民的精神建设,添火加柴,多构建一份美好。”
夏梦抬眼看向天空中的繁星,漫不经心:“这些话可真虚伪,自己做过多少烂事了,有脸提什么精神建设。”
“我大彻大悟了。”
夏梦就是想到往事,心里不舒服。不纠缠,转而道:“明天你老情人要来东阳,我委托给欧阳处理了”
“不要提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想听。”
韩东打岔:“宝贝,你在哪啊?”
“在家门口”
“你帮我拍张孩子照片。”
“呵,就说你忍不了。行啊,不要挂,我现在回去拍,传你以前的号么。”
“嗯嗯,我刚开机。对,你的也拍几张”
“视频不就行了。”
“不,这打电话就极限了,我的号都拨不出去。”
“成天神神叨叨。”夏梦嘟囔着起身,保持着通话,进房轻微打开母亲房门。拿她手机,冲睡甜的孩子拍几张,发送。
对着想说话的母亲摇了摇手,又退回客厅:“发过去了,我的等会挂断再发给你我都老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我心里青春永驻。”
夏梦挑眉:“也就是说,确实老了。”
“没有,我正式工作前,跟宇夫妻吃过顿饭。欣姐儿每次谈你都特感慨,说你还像十七八的小姑娘,找我打听保养的手段呢。我告诉她,这天生的,不用养”
“又骗人。”
韩东收了轻佻,叹息:“想你怎么办啊最近真有病了,稍微有点空闲就想越狱去找你”
“那你就把自个照顾好,争取提前回来。还有,我信你的,上次去上京还等了你一天,结果愣是联系不到人。所以,想着吧你,活该。”
“唉”
夏梦绷着笑:“你干嘛啊,唉声叹气的。”
韩东颓然:“归心似箭,弓始终拉不满,干着急。而且出来这么久了,我媳妇也没说想过我,好像是个透明人,自作多情。”
“我身边帅哥太多了,哪有精力想你。”
韩东又叹气:“算了,你早点休息。”
“你不说要陪我聊一整晚。”
“不想聊了,没劲。”
夏梦抿唇,捂着嘴咳了咳,把笑意全咳了出来:“想你,想你,想你行了吧。什么德性,学小孩耍性子。还非让人说出来,那几百个未接电话还不能证明我想你啊。”
“敷衍”
乐着,夏梦听到另一边有喊叫的动静。估计是说话时间太久,别人有事找他。
果不其然,刚还不正经的男人突然就正经起来:“宝贝,我这有点小事,等会再打给你。”
夏梦点头:“不要打来了,你也早睡,说话嗓子都有点哑了”
“部队说话毁嗓子,我是还在适应期,没事。另外邱玉平这人给我留着,等我出去!”
放下手机,韩东从通讯亭走了出去。有微风,月朗星稀,旷而无人。
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的响,各种宿舍灯光全亮。单独的营地,被紧张而紧促的气氛完完全全的笼罩。
韩东脸上柔和顷刻间消失,走向一名等在亭外,站姿笔直的军人:“怎么回事?”
军人亦步亦趋:“江教官拉的集合警报,还不太清楚。听说上面有突击检查,明天到”
韩东皱了下眉头:“也就是说,这点把人给吵醒,打扫训练场地来着?”
“我,我不太清楚。”
“真能折腾。”
“您不过去么。”
“去,怎么能不去。”
韩东脸色不太好看,疾步去往已经开始集合的广场。
数百人,队列整齐成线。
江宇正在队前训话安排,是韩东猜的那样,打扫场地,现在开始。
韩东没掺和,站他身后不远处看了会。等人解散开始忙碌,才走到了江宇面前:“什么情况?”
“我也是刚接到消息,明天有领导过来参观,具体来的时间说不准万一早上到,太不像样子。”
“这有什么,干干净净的,你还打算把这弄的比脸还干净啊。正规训练场地,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不会在卫生上挑毛病。人参观的是你队列,不是卫生!”
“精益求精嘛,主要通知一下他们,让有个心理准备。还有厨房那边人手不足,稍微有点乱,万一留下吃饭呢,对不对。”
“行了,训练本就累的要命,要让人休息够才有精力进行第二天,别让熬太久。”
“这我知道,最多一个小时,就让他们回去。对东子,你过来,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江宇揽着他肩膀,走到一旁:“你不带人去了趟a境么,觉得怎么样?我也不瞒你,明天说是参观,其实是送行。演练毕竟要在那边进行,上头的意思是,咱们把训练场地换到那边”
韩东吐息,他在被要求带人去那边作为朋友参观a境军区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是的,这是一场曝光在全世界眼中的演练,演练地点是a境。他如果是领导,也会认为在演练地直接训练更好。只不过江宇不主动说,他也不想主动挑破。
谈不上被隐瞒而心生不满。
他只不过觉得,这一阵子的相处,他跟江宇真的不再是一路人。
现在的江宇擅长玩形式主义,适应这里慢慢变化的规则。心思深沉到,他慢慢看不明白。
一开始找自己帮忙,简单的拉练。等他跟这些兵产生感情,再提出换场地拉练。甚至韩东都认为他并不是完全认同自己的能力,在演戏给这帮大部分十六处出来的老兵新兵们看。
看,他把谁给叫回来了。
而傅老头大概是个眼明心明的推动者。他认为自己合适,就顺水推舟。
关系在,帮忙本来就是桩不值一提的小事。韩东以前是不明白,自个并不属于唯一性的人才,为什么还处心积虑的框他回来。
现在懂了。
傅立康是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才,为了大义。江宇是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为了前途。
傅立康是拿他当儿子,用起来理所应当,认为有能力就该报效。江宇也是拿他当傅立康的儿子,借势而为,做戏给所有十六处的人看,给所有关注的人看。
他反应还是太慢,或者说不屑于用一些揣度的心理去琢磨朋友。如果他早琢磨琢磨,根本不会来,更不用提现在只能被动的随着部队安排,一步步的做一些极为抗拒的事情,再无能抽身。
是抗拒,他是真的抗拒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国度。单纯的训练?到这一步,韩东脑子坏了,才会这么认为。
这是练兵,a境随时随地的都可能求助国内。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隔阂
江宇从他脸上看出了点东西,其实从韩东再进部队,他就觉得他有心事。
他跟韩东认识十来年了,从一个宿舍,到同一份工作,一起出国。闹过矛盾,也经历过生死,打过架,也一起揍过别人。
不太习惯俩人现在这样隐生隔阂,江宇试探:“弟妹的事我一直在留意,交代过我爸,太不可控的话,让他帮个忙,至少能改变几家媒体的风向。”
“我也有孩子,理解你担心弟妹跟茜茜的心情。但是东子,咱们国家有多少军人,警察,在从事特殊职业。没有两全,做事的同时,就是变相的在保护自己的孩子家人。你可能对我有误会工作真是不可控的。就像一开始,只打算让你带帮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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