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依然把她的心境给打乱了。
许言手里拿着玩具手使劲的拍,发出的啪啪声尤为热烈,都已经盖过所有,传到了韩雨眠耳朵里。
韩雨眠嘴唇微抿,回到那个熟悉的聚焦点,等待前奏响起。
她本来是准备两首歌的,但应张欢要求,不得不改。
其实在淘汰赛里选择同一首歌挺常见的,毕竟这是厮杀激烈的淘汰赛,既然能自主选歌,那肯定要选自己拿手的。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选同首歌的都是对自己没多大信心的,像韩雨眠这种实力派还远同一首歌就少见了。
所以《月如钩》前奏响起的同时,歌迷们都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这人不知道自己实力很强吗?
她也太稳了吧!
不管是不是出于稳健,歌曲已经定了,好歌也不怕再听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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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肯定有失望,但很快又欣然沉浸在美妙的歌声里。
张欢以为自己的警告会有作用,可韩雨眠一开口他就怒了,还是不对!
她还是没能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歌曲里,感情有缺陷!
张欢有点生气,双手抱胸,不苟言笑,盯着那光鲜亮丽的人浑然没了听歌的兴趣。
不过他忽然发现,韩雨眠的眼睛在一分钟内朝台下某个方向望了两三次。
望两三次很正常,只是每一次都是掩饰性的瞥一眼就不正常了,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张欢顺着方向,确定了一个大概方位,待看清是什么位置后,猛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韩雨眠找自己要票的那个画面。
要是没猜错,那个位置之前应该是没人的吧?
他印象不深,不记得到底有没有人,只能从韩雨眠的歌声里寻找答案。
于是张欢被激起了兴趣,全神贯注起来,这一次不是挑毛病,而是在找他想要的一个律动。
五六秒后,他笑了!
世界上有种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比如体育课;
比如考试最后十几分钟拿到了答案;
再比如和喜欢的人一起约会;
又或者是听韩雨眠唱歌……
一首歌怎么也是有三到四分钟的,可在观众们听来却只有十几秒,因为太好听了,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曲罢,韩雨眠和往常一样鞠躬退场。
可这次,张欢叫住了她。
“你唱了两次《月如钩》,却给了我两次不同的感触。第一遍你的声音里有股莫名的遗憾和失落,好像你丢了什么一样;第二遍你的声音里竟有丝丝缕缕的欢愉和满足,虽然我看不出你多么高兴,但其实你的内心是喜悦的对吗?”
韩雨眠听到这段话,不着痕迹的朝台下扫一眼,犹如走马观花。
她握着话筒的力道毫无意识的紧了几分,一时半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欢的问题。
许午遮着嘴小声道:“张欢老师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两次唱的没区别啊,他就听出情绪的前后转变了?”
许言耸肩道:“你也说咯,张老师张老师,老师二字还跟你玩虚的?”
台下不止是这对兄妹俩在交谈,其它人也在窃窃私语,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但大家最好奇的莫过于韩雨眠本人的答案了。
“是的,老师!”她如实告知。
张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毫无征兆的笑了两声,他摇头笑道:
“你这变化不禁让我想起了《诗经》里的两句话,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这句诗一出,现场观众听得云里雾里,唯有韩雨眠的脸蓦地红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那像是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上;那像是三月桃花扑面来;那又像是天边红霞大片坠落;却更像是新娘的红盖头映出红光。
………………………………
第五十二章 眠眠姐,你头发披下来不热吗?
韩雨眠在听到张欢的取笑后,无比窘迫的低着头,她慌慌张张的鞠了一躬,然后快速离开了耀眼的舞台。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琢磨张欢所说的那段诗经里的句子。
“张老师什么意思呀?”许午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问道。
许言手法温柔地揉着肚子咂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歌里的意境吧!毕竟那是艺术,不是我等大老粗所能理解的!”
韩雨眠和张欢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接下来上场的选手一开唱就让观众们很快的遗忘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言瞅了眼大屏幕上的D组排名,韩雨眠的支持率毫无悬念的稳在了第一,这下也是可以放心回家睡觉了。
会场内部有空调,凉爽的很,可一出大门,燥热野蛮的热空气就横冲直撞而来,不出十几秒,许言额头上就渗出了汗水。
“我要喝奶茶!”许午拽着哥哥的胳膊往奶茶店跑。
许言翻着眼道:“迟早胖成猪!”
“我乐意!”许午冷哼道。
会场刚刚散场,观众们陆续的出来了,买奶茶的人也不少,这里面就有谈到比赛的。
“韩雨眠为什么不唱《南山忆》啊!我买票就是为了听这首歌的,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谁说不是呢!她自己不会不知道《南山忆》的火爆吧?我都不夸张的说,哪怕她就一直唱个《南山忆》,我都支持到决赛!甚至,我还想支持她夺冠!”
“就是,唱什么《月如钩》啊!一点意思没有!”
“那你给她投票了吗?”
“投了。”
“我也投了,嘿嘿!”
排队等奶茶是个枯燥的过程,但听旁边的人谈天论地倒是能消磨不少时光。
“老板,两杯少糖柠檬茶,加冰。”
许午捧着冷饮吸了一口,发出了“嗯”的满足声,她回了回头道:
“《南山忆》是真的火啊!韩雨眠现在有这样的人气,跟你这首歌是脱不开关系的!”
许言把柠檬茶贴在脸上取凉,“歌是好歌,韩雨眠能唱火,她自己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当然知道她实力很强啊!只是没有《南山忆》,大家不都不怎么关注她嘛!”许午道出了一个事实。
忽然,她漆黑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许言的腰,笑嘻嘻道:
“诶,哥,你写了《南山忆》,还写了《天下第一》的配乐,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一首哇?你妹妹我其实也有个歌手梦的!”
许言仰着下巴,居高临下道:“你想当歌手?你的小说梦呢?”
许午道:“小说当然会写啊,可我看到舞台这么漂亮,就忍不住幻想自己上去放声高歌!”
“你以为写歌很简单?”
许言无语,眼睛瞥到不远处有小孩子玩滑板,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咦,我刚好来个灵感,就现在给你来一首吧!你听好了啊!”
“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摩擦,摩擦。。。”
他一边唱,一边用手去摩擦许午的胳膊,搞得好像他的手是滑板鞋,许午那雪白的手臂是地板一样。
许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踢了许言一脚,怒道:“滚!”
许言嘿嘿直笑,许午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亏还是老师哦!”
许言啧啧,不以为然道:“老师就非要一直板着面孔啊?没了职业束缚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懂嘛?”
许午使劲的跺了老哥一脚,然后得意的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一脚可不得了,她是一点力气都没省下。许言痛苦的嗷呜一声,哀嚎着抬起右脚来回的蹦,他的举动十分滑稽,惹得不少路人一阵发笑。
有些小哥哥小姐姐很是羡慕的望着许午的背影,她们误认为这对兄妹是情侣了,颜值极高的一对情侣。
许言哭丧着脸垫着脚后跟去追许午,可还没走几步就发现路边停着一辆似曾相识的轿车。
车灯亮着,说明里面有人。
许午也站在路边没过马路,她同样注意到了那辆轿车。
轿车是非常常见的白色,型号在魔都不算特别高档,但也是一般家庭买不起的。
如果只是这些就能让许午驻足,那未免太没见过世面了。
车子可以无视,但上面司机却不能,因为那是自己崇拜的人。
司机宛如美杜莎,用明亮动人的眼睛隔着玻璃给许午施加了一道石化的魔法,以至于哥哥到她身边都没有察觉。
许言看到那辆车,眼睛一亮,垫着脚朝车主人一瘸一拐的走去,然后咚咚咚敲着车窗。
“师傅,拉人吗?用饮料做车费!”
车窗下来了,韩雨眠平视那杯杯身上都是水的柠檬茶,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那瓶啤酒。
她关上车窗掩饰自己眼神的躲闪,在没有完全闭合前,用没有感情波动的语气说道:
“上来吧!”
许言龇牙咧嘴的笑了笑,然后招呼着妹妹:
“宝贝,上车!”
许午又是愣了愣,然后俏生生的站在车门前不好意思上。
“真,真能坐?”她有些怯懦。
许言一把推她进去,“怎么不能?你眠眠姐热情的很,而且我还付了车费。”
许午半推半就的上了车,她坐在后排惴惴不安的凝视那个主驾驶的女孩。
半个小时前女孩还是那么耀眼到不可接近,现在居然就和她坐在了同一辆车上?
不过惊喜归惊喜,许午还有些奇怪,刚才看到的韩雨眠明明是梳着高马尾,可现在怎么把头发放下来了?
车里是有空调,但明显扎上去更凉快啊。
奇怪!
许言本来是想跟着妹妹坐后排的,但他手不听使唤的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就很随意的坐了进去。
韩雨眠口罩没摘,看不清脸上有什么表情,许午则是在后面偷偷的打量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大明星,越看越觉得恍惚不真实。
许言不是第一次坐了,和韩雨眠也是很熟了,他一手拿着柠檬茶,一手安慰肚子。
车里有些静,谁都没开口。
韩雨眠开得很慢,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绕了一条道,一条比较远的道。
“你怎么走这儿了?”许言发现了,朝前朝后来回望了好几眼。
“那边堵车。”韩雨眠解释道。
许言哦了一声,虽说他对魔都很熟悉,但仅限于地球的。
在蓝星这边,他还没熟到掌握哪条路堵不堵车的程度。
许午在后排静悄悄的,她正襟危坐,乖乖巧巧的,谁说话看谁。
前面的话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许言的话匣子,他的嘴巴开始活络起来。
“你今晚表现很好啊,场内场外都是讨论你的歌迷,应该能提前锁定晋级名额吧?”
韩雨眠轻轻嗯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后又否定道:“不好说,同组的队友都很强,导师手里有否决权和保送权。”
所谓否决权就是否定一名学生晋级,哪怕她呼声很高;而保送权就是保送一名学生晋级,哪怕她没有一人支持。
这个权利是每个导师都有的,但很少有人用,因为一旦使用,很容易会引起社会舆论。
所以韩雨眠担心自己不能晋级,其实就是一种谦虚的态度。
许言领会其意,便顺势讲了两句鼓励的话。
两人交谈,许午用心聆听,她时不时的盯着韩雨眠,很想上去聊两句,可怎么开口,又该说什么呢?
她心里没谱。
她左思来右想去,不如就从关心开始吧!
于是,许午鼓足勇气,怯生生道:
“眠,眠眠姐,你,你头发披下来不热吗?你扎马尾也很好看呀!”
………………………………
第五十三章 你在喝什么?
韩雨眠在听到许午说的话后,还把头发拢了拢,她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发虚,眼神也漂移起来。
“不热。”她底气不足,又继续掩饰性的问道,“是我空调打高了吗?”
许午连忙笑着摇头,“不是不是,我是看你发量茂盛,披下来会不舒服。”
“哦,我还好,谢谢。”韩雨眠抿着嘴回应。
许午捏着小拳头,说话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她生怕说错什么,惹得对方不开心。
不过现在看来,韩雨眠真是自己可以吹一辈子的明星。
她不仅长得好,唱得好,人还这么好,果然不辜负自己对她的崇拜和喜爱。
许言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再看韩雨眠的秀发,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他倏忽间又想起粪叉富婆前两次放下马尾的情景,那都是脸红的时候。
现在放下来,是在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害羞的事吗?
好萌,喜欢!
许言在笑,笑声不大,却不容忽视。
韩雨眠自然知道他为何而笑,但装出不明不白的模样,她把恼怒深深的埋在心里,期待哪天有机会能够爆发出来。
扎不扎马尾是许言和她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许午不知道,所以就很好奇哥哥为什么会笑。
“你在笑什么?”她趴在副驾驶座位的后面眨着眼问道。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许言捂着嘴回答。
“什么高兴的事呀?”
“我有个不怕热的朋友晋级半决赛了!”
许午眉头一拧,“你还有朋友参加了逐梦江南?”
“是,是,噗!”
许言又是一笑,然后吸了口携带芳香的凉气,认真道:
“额,不是,就一个参加了比赛!”
滴~滴~
忽然,韩雨眠按了两声喇叭,冷冰冰的偏了偏头,角度细微,不容易发现。
许言龇着牙再度嘶了一声,算了,不能再说了,不然真的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们言归正传哈,其实韩雨眠把马尾放下来是有说法滴!”
“有什么说法?”
许午凑得更近了,披头发还有说法?
韩雨眠虽在开车,但心神也早就分出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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