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刘导的解释,后面的戏很顺利地拍摄完成,几乎是一条过。刘导脸上也洋溢着笑容,说:“好!过了,这条收工!准备下一场!”
片场人员来来回回忙碌着,方任冬想拉着宋子言去旁边休息一下,却发现宋子言一边弓着腿让造型师整理头套,一边拿着笔在剧本上勾画着什么。
“子言,休息去吧,待会儿再看剧本也来得及。”方任冬对他说。
宋子言抽暇抬起头来看着方任冬,问他:“方总,刚才刘导说会有第二部 ,是真的吗?”
“是啊,前天孙总不是来了嘛,好像就是在和刘导商量这件事。不过我参演的剧我都不管任何筹备和制作,这事都是由秦总和孙总决定。”方任冬见他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一下,“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即使有第二部 也不会把你换掉的!这话我说的!”
闻言他蹙了一下眉,摆手说道:“啊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觉得我现在演林清腾这个角色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导演都没说你什么。”
造型师整理好后,宋子言站直了,把剧本拿到方任冬面前说:“方总你看啊,刚才咱们演的那段,林清腾故意让莫禹宸看见这手帕是莫雪云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看在自己亲妹妹的面子上不要怀疑林清腾。可我觉得,林清腾这有点做贼心虚了,要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没必要讨好莫禹宸了。”
对此方任冬却是另一个看法:“我倒是认为林清腾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想啊,莫禹宸突然去林清腾办公的地方找他,肯定不是去闲聊了,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再结合之前秦庭落榜后悄悄离开,林清腾可能猜测到莫禹宸此行之意。莫禹宸是个多疑的人,林清腾是知道的,所以即使自己是清白的,他也要想办法让莫禹宸不要多想。”
“所以这就是刘导埋下的一个伏笔。莫禹宸向来公私分明,可却因为自己的妹妹喜欢林清腾所以才会爱屋及乌,无条件地相信林清腾。这要是万一……会出大事的!”宋子言的笔重重点在了剧本上。
宋子言猜测到林清腾这个角色可能不是那么单纯,需要有多个层面的展现。这部戏的剧本创作在原著的基础上深了一层,没有办法再去参照原著了。
宋子言不解,既然自己要演绎这个角色,就一定要把这个角色吃透,不能像现在这样模棱两可。
“嘿!你想什么呢?走了歇着去了!”方任冬拍了拍他。
“方总你先去吧,我去找导演问问!”
“我一猜你肯定会来找我!”刘导一拍大腿,对旁边的原著作者兼编剧一笑,表示自己料事如神,“你现在有这种感觉就对了!”
宋子言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刘导和编剧二人,刘导说:“小张啊,你给他解释解释吧!”
编剧张欣露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既能写书又能写剧本,所以当初刘导就直接让原著作者来当编剧,更有利于剧本的创作。
张欣露问他:“子言,你站在林清腾的角度上想,你认为秦庭落榜这件事和他有关系吗?”
“我觉得,他知道有人在动手脚,但不知道是谁在动手脚。而且他不敢查下去,也不敢让莫禹宸查下去,因为……”
张欣露把话接了过去:“因为不管这个人是谁,查出来的话肯定又要掀起一场风波。而且这个人既然能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那么在其他方面也定然有所‘作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清腾选择不去管,反正秦庭在江湖上闲散惯了,要是突然做官肯定会不适应。而且秦庭一篇占田论已经惹怒了一些权贵,他要是到了朝堂上定然成为众矢之的。”
宋子言参透了其中之意:“所以说,林清腾其实是个矛盾综合体,他在两方之间周旋着,企图维持平衡?”
张欣露欣然一笑道:“正是。莫禹宸跟随太子一派,想要洗清已经肮脏混乱的朝堂。可太子久居东宫,莫禹宸常年征战沙场,早已不知道这朝堂的浑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清腾身处其中早就知道,想要洗清,那就得掉一层皮。”
刘导打断道:“这一部我和小张商量了,在看似圆满的结局背后,埋下了许多隐患。要是第二部 投资到位,就有的可拍了,不用一直拍一些恩恩爱爱的小场面了,我要在你们几对情侣恋爱背后,谋划出一场权谋。要是不拍第二部,第一部结局也很不错,不至于失了观众的口碑。”
宋子言双手作揖对导演和编剧表示佩服佩。
“哦对了子言”刘导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宋子言,告诉他,“晚上收工后剧组聚会,好不容易孙总来一趟,人都到齐一点,你记得让平时拖拖拉拉动作磨叽的女生快点啊!还有永林,他有时候比女生都慢!”
“好嘞知道了!”
果然如刘导所言,四个女生和祁永林还在“梳妆打扮”,其他人还有戏没拍完,宋子言收工收得早就跟刘梓杰顺路过来了。两人到得很早,酒店才刚刚开始准备。
“师哥我先去趟卫生间,你先进去吧。”宋子言突然一阵内急,四处打量着寻找卫生间。
“诶等等,你再忍一忍,等咱们到了楼上就有专门给客人的洗手间了,那里安全性和隐私性更好。”
刘梓杰在这些小事上更谨慎些,也许是被私生饭吓怕了,所以即使是来到这家五星级酒店,也要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相比较起来宋子言简直是在他旁边的一个小跟班。反正宋子言现在也是个小透明,就算走在大街上也没有认识。
到了VIP雅间后,刘梓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宋子言立刻冲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他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刘梓杰的提议,但早知道这么远他就不忍着了。
宋子言正要推门而入,里面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盖子打开的声音。
里面孙晓川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明显:“你至于天天贴在人家宋子言身边吗?”
方任冬轻笑一声:“你要是像我一样真心喜欢一个人,你就明白我了!”
【作者有话说:作者晓安:嘻嘻嘻(捂嘴偷笑),明天有好戏看了!】
第11章 心猿意马
瞬间,宋子言脑子嗡的一声,呈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的后脊冒出阵阵冷汗,尿意全无,不敢再停留片刻,像脚底抹油一样跑了,逃跑之余还不忘记回头看看洗手间里的人有没有出来。
宋子言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楼下的洗手间,解决完燃眉之急后,面对着镜子,耳边响起了刚才方任冬的那句“真心喜欢一个人”。
什么叫真心喜欢一个人?
方任冬喜欢我?
不可能吧?
他能喜欢我?
难道祁永林说的都是真的?
怪不得……当初在简总手下救我,然后又让我跟着乐娱,还注意我有胃病,请我吃饭,原来他是在追我!
不,不可能!他一个太子爷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有,何必看上我呢?
对对对我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方总他是个体贴的人,对我好的同时也对别人好,刚才只是个误会,误会!
做完心理建设后,宋子言才调整好状态回到了楼上。
“子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刘梓杰见宋子言许久未归,已经出来找他了。
“我没找到这层的洗手间,就去楼下了。”宋子言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诶呀这有什么找不到的,不就在那边的尽头嘛!进去吧,方总和孙总已经到了。”
“什么!”宋子言现在一听到方任冬的名字就全身不自在,想要退缩,“那个,师哥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
刘梓杰定睛一看,说:“你脸色的确比刚才不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还是说――你怯场了?”
刘梓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鼓励道:“师哥跟你说啊,今天这种场合以后少不了的,你要学会适应,知道吗?待会儿导演制片们都要来,难道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溜了吗?”
宋子言只好乖乖地跟他进去了,拿出演员的基本素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了座位上。他特意选了一个和主位距离远的位置,想跟方任冬保持距离。宋子言坐下后才发现,方任冬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坐到了他的正对面。
大家陆陆续续就座,宋子言一直心不在焉,连饭局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没有注意到。
别看刘青是个搞艺术的,到了饭桌上和普通人一样,更是抓着酒不放。不仅他自己喝得红了脸,还要灌别人酒。
“我跟你们说啊,每个人面前的一瓶酒都给我喝完了!女生可以不用……嗝……”刘青喝得有点大舌头了,说话含糊不清,“你们几个男生的酒必须喝完,不喝完就是不给我面子!”
方任冬没有阻拦,大家难得尽兴一次,便让大家敞开了玩,明天上午的工作可以往后推一下,损失由公司补偿。方任冬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自己喝,尽量忽略旁边孙晓川那双想要杀了他的眼神。
“师哥,你不喝吗?”宋子言见刘梓杰面前的那瓶酒一直没有打开。
“我酒精过敏,喝不了的。”其实刘梓杰也是想和大家把酒言欢,大不了就全身泛红,浑身难受。
“那你就别逞强了,我帮你喝吧!”宋子言拿走刘梓杰的酒,还有点小兴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正式喝酒,之前都是尝过一小口而已。他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能不能行,正好也想把自己灌醉,就不用费脑子想事情了。
刘青举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宋子言也学起来那副样子,一口闷下了满杯的啤酒。这感觉有点像喝了一杯气很足的可乐,只不过比可乐扎嗓子。
刘梓杰见他杯中空空,习惯性地给他把酒倒满。
宋子言心想,既然是师哥亲自给我倒的酒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再次一饮而尽。
“来来来大家喝起来!子言你杯子怎么还是空的,快满上!”刘青认真负责地监督着每个人,督促他们把酒杯装满。
就这样,刘梓杰一直帮宋子言倒酒,宋子言一口接着一口,他一直喝,刘梓杰就一直倒,一直喝、一直倒……
直到刘梓杰发现宋子言坐在位置上,盯着酒杯一动不动,小脸已经粉里透红了。人看起来是正常的,实际上意识已经糊涂了。
“子言,子言?”饭局结束了,刘梓杰叫了他两声没有反应,确定他已经喝醉了,扶着他往外走。
方任冬立刻上前接过宋子言,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心想着和上次手感一样好。
“方总还是我来吧,孙总那边也醉了,你去扶他吧。”刘梓杰说。
“我不用管,高助理去管孙总了。你没有喝酒是不是?拿上东西,你开车送我们回去。”方任冬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抛给了刘梓杰。
方任冬一路上把宋子言护送回来,刘梓杰全程就像是个透明人,帮不上一丝忙。
宋子言喝醉后不像别人那样大喊大叫地耍酒疯,反倒是安静得很,就让人感觉他睡着了。
方任冬在宋子言的兜里摸出房卡打开了房门,一边扶着宋子言进去,一边把房卡随意扔给刘梓杰并吩咐道:“你去买点解酒药来,我先把他安顿好了。”
刘梓杰回房间拿解酒药,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宋子言又喝得大醉,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方任冬坚守道德底线。
他把宋子言放到了床上,看着床上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宋子言,内心忽然一颤。
他……睡着了也这么好看,真的好想……
方任冬单膝跪到了床上,脱掉了宋子言已经被汗湿透紧巴巴裹在身上的衣服。除去衣服才发现,酒精明显地作用在宋子言身上,从头到脚都泛着红,白皙的皮肤浮着淡淡的粉,细腻滑嫩跟玉一般,方任冬忍不住都看了几秒钟。
方任冬身体内顿时冒出一股热浪,心里的欲望横冲直撞,快要从喉咙里喷射而出。对他来说,宋子言就是一块觊觎已久却不敢下口的点心。
“阿嚏!”被脱的只剩一条短裤,宋子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马上给你换好衣服!”方任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但还是没有停止对着衣冠不整的宋子言心猿意马,立刻给他换上了睡衣。
方任冬坐到了宋子言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宋子言哼哼唧唧了下,看来是做噩梦了。方任冬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念着不怕不怕,慢慢地宋子言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了。
做噩梦了还这么可爱,要是以后你每次做噩梦我都能在你身旁安慰你,那该多好啊……
方任冬的手从上而下慢慢滑过宋子言的脸颊,捏了捏他的耳垂,拇指在他的唇瓣上摩挲着。
他的唇好软,亲起来会不会很舒服?
方任冬慢慢低下头去,两人的唇近在咫尺……
突然,方任冬听到外面有人用房卡开门的声音。短短几秒钟他的大脑飞速旋转,想起刚才好像是把房卡给了刘梓杰,此时进来的应该不是别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刘梓杰就进来了,手里拿着方任冬让他去买的解酒药。
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方任冬立刻从宋子言的床上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问他:“你去买药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梓杰注意到了宋子言已经换上了睡衣以及方任冬的慌张错乱,明眼人都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房间拿的,我包里就有解酒药。”刘梓杰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里面还有热水,顺便倒了一杯水,把药和杯子一起递给了方任冬。
刘梓杰帮忙把宋子言扶起来,方任冬把药片放到他嘴里然后喂他水喝。
“子言,张嘴把药吃了。”方任冬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
果然有效,宋子言乖乖听话地就把药咽了进去。
“他今天这是喝了多少啊?”方任冬把宋子言放下后,又贴心地替他盖好被子。
“也没多少,加上我的那一瓶啤酒,一共才两瓶多一点吧。”刘梓杰如实回答,双手扣前,笔直地站在床边。
方任冬发现奇怪点,问道:“为什么他要喝你的那一瓶酒?”
“我酒精过敏,喝了酒就会浑身起红。之前有这样的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