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运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他才再一次抽到了鬼牌,而惩罚者是一个学生会的干事:“你和女朋友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有坑,其实是“你有没有女朋友”与“你和她进行到了哪一步”的组合技。
另一个接受惩罚的学生会干事毫无压力地耸耸肩:“我和女友分手了,现在单身。”
楚平想了想:“我现在应该算是没女朋友吧。”
这个答案引得众人一阵鄙视。
“咦”
“骗谁呢”
“别把我们当傻子。”
那个男生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有了想法:“那就换一个问法,你和我们谈会长到哪一步了”
“呜呼”众人起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谈楚然表面淡定,但是任谁都能发现,这姑娘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将头扭到一边。
她的这个反应,无疑是在告诉大家
有jinqg
“咳咳咳”楚平一震猛咳。
“不要回避问题”李薰紧追不舍,“这可是真心话”
“ok,ok我说”楚平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儿,“一垒。”
众人愣住。
一垒
不就是接吻吗
这个答案也太出乎预料了。:
第二百一十章 僧人
几个学生会的男干事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本来也有追求谈楚然的想法,毕竟在同一个“工作单位”,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错觉。
例如,学生会组织活动的时候,大家要加班,他们会给谈楚然送点儿水或小零食,但是都被拒绝了。
直到楚平横空出世,其他人若再想追求,总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优秀,够不够份量。
于是,便输得心悦诚服了。
在火车站的时候,两拨人分别,那几个学生会的干事还不忘拍拍楚平的肩,说一声“加油,赶紧升垒”,弄得他哭笑不得。
但正是他们的出现,起到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让两个宿舍的关系亲近不少。
就连刚开始比较有距离感的李冬梅,在搭乘火车的这一路上,都保持着笑容。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杭州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便可以称得上人杰地灵了。
姑娘们向往浪漫,最先想要游览的,当然是西湖。
众人早就订好了宾馆,把行李放下后,便直奔目的地。
他们从地铁站出来,聊着天,闲庭信步往东面走,没过多久,就能远远望见西湖清澈、碧绿的湖水。
一阵微风拂过弧面,还不是很茂密的荷叶便随波而动,像翠绿的伞。
荷叶间,几枝含苞乍开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如同亭亭玉立的美人。
“荷花的花期是69月吧。”李薰小声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保持到了10月初。”
谈楚然莞尔一笑,没有接茬。
她远远看见前面河堤上游人如织,情景十分的热闹,便指着那里:“咱们去那走走。”
河堤上人声鼎沸,玩杂耍的做女红的,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位老人家,拿着一个特别大的毛笔,沾了湖水在地上写字儿,也有很多人围观、拍照。
再往前面,就更好玩了,有一名日本僧人在人群中讲经。
几人凑过去,听旁人介绍,这才知道僧人来自日本拾得寺,是去苏州寒山寺cnbài并求取佛经、佛像等物的。
自从唐代诗人张继将一首脍炙人口的枫桥夜泊名传后世,寒山古刹便闻名天下。
唐贞观年间,寒山寺有两位得道高僧,名曰寒山、拾得,后来拾得和尚东渡日本,建了一座“拾得寺”,传道授经,甚受当地人敬重。
因此,日本僧侣和信徒若来中国,大多要去寒山寺cnbài一番。
寒山寺在苏州,俗话说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去了苏州,自然得来一趟杭州的灵隐寺。
楚平觉得有意思,走到那个和尚面前,见他捧着一幅画,绘的是两个憨态可掬、甚至有些滑稽的和尚画像。
佛家绘图与一般艺术不同,看来,这便是寒山、拾得两位高僧的画像了。
紧接着,楚平又看见画像左边有两行字,顺口念道:“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旁边立即有一人接道:“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两句对话非常有名,楚平早就听说过,只是一直不知出处,此时见了,这才晓得竟是出自寒山、拾得之口。
他诧然地回头,才发现接话的正是日本僧人,正向他合掌行礼。
楚平不禁笑道:“大师来自日本,竟然如此熟悉汉语。”
“多谢夸奖,我的法hào是圆礼,拾得大师有句偈语:有人骂老拙,老拙只好说;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
寒山问拾得这段儿偈语,足足有三百多字,这和尚背诵起来清清楚楚,抑扬顿挫。
而且
原来和尚现在不自称“贫僧”的吗
楚平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见对方宝相庄严的样子,说道:“拾得大师东渡传经,果然功德无量。”
“是。”日本僧人面露得色。
楚平看他一眼,忽然问道:“拾得大师这段话确实蕴含玄妙佛理,大师,您能下来,可做得到吗”
圆礼怔了一怔,沉吟半晌才肃然回答:“我做不到。”
“日本既然是信佛之国,又有多少人做的到呢”
“您说的是,纵然将佛经一卷卷倒背如流,那也不过是挂在嘴上。”圆礼和尚竟然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楚平没想到这老哥如此实诚,赶紧让开,可不敢轻易接受。
谈楚然捅了捅他的腰眼:“你别针对人家。”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难道跟昨天汉服的事情无关”
被谈楚然这么一问,楚平蓦地一愣,这瞬间,才意识到身边的姑娘竟然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可能是潜意识在作祟吧。”他叹口气。
“我就知道,不过人无完人,你既不能迁怒人家,也不能自责。”
“嗯。”
圆礼虽然不知道“汉服”是什么事,但也能猜到跟民族、国家有关。
他又鞠了一躬:“我学佛不精,您批评得对。”
“不不不”
“我应该是趁节日出来旅行的吧”
“大师知道我们的国庆节”
“是的。”圆礼点头,“我见您对佛法有些理解,大可以去灵隐寺观光一番,此时正是建兰的花期,漫山遍野,非常美丽。”
大家都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年轻人,对宗教无感,便很敷衍地点了点头:“好的。”
谁知
“灵隐寺还有一家斋菜管,尤其是佛手笋、罗汉斋、八珍和合这几道菜非常有名。”
这可就忍不了了。
杜晓咽了口口水:“八珍和合是”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李薰一把捂住了嘴:“你这个小肚皮,别说话,丢人”
看到人家姑娘这个反应,男生们当然都懂了。
楚平对圆礼鞠躬,感谢他的推荐,众人便改变了路线,朝灵隐寺去了。
没走几步,楚平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继续讲经的圆礼,哑然失笑:“原来是个酒肉和尚。”
“日本和尚好像都是可以吃肉、蓄发、娶妻的。”谈楚然回答,“真怪。”: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生一对
灵隐寺的名头相当大,又有着特殊性。
这座古刹除了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三殿以外,还有飞来峰和灵隐铜殿这样的特殊景点,无论何时,都是香火极旺的。
八人赶到的时候,离吃中午饭的时间还远,便想着进寺庙逛一逛。
此时正是建兰的花期,飞来峰周围的阵阵花香,伴随着善男信女烧香的烟火气一起扑来,佛教的气氛异常浓郁。
李峰作为吉安人,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井冈山的游客比这里可少多了。”
知客僧听到了,脱口而出:“本寺可是”
顶尖明寺
杭州第一寺
楚平猜不出,因为僧人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意识到在客人面前自夸是很孟浪的行为,赶紧住了口。
“出家人不打诳语哦。”谈楚然微笑。
这“诳语”不单指假话、谎言,大话也算在内。
僧人见人家姑娘言笑晏晏,一时间有些目眩神移,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鞠躬致歉。
说到底,出家人也是人,若是摒弃了七情六欲,那才是奇怪的事情,明朝哲学家王守仁能用一首诗把住持说得还俗,就是这个原因。
几人当然不会和僧侣计较,微笑着往前,发现有一处围了茫茫多的人,便走近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求签的供桌。
桌后坐着一位解签僧,侃侃而谈,围着的人们都在认真倾听。
李峰小声问:“你们求过签吗”
“没有。”沈越摇摇头,“高考前我妈想带我去来着,但是被我爸训了。”
“你爸是程序员,当然信仰科学了。”
“不是程序员,是cto,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对对,首席技术官。”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
谈楚然不信这个,却说道:“要不我们都去求一签,求个好彩头”
之所以说是“好彩头”,主要原因在于寺庙不可能放太多“下”或“下下”签在里面,不然谁还来这儿找不痛快
香客们不痛快,香油钱就少,僧侣们自然也就跟着不痛快了。
就算是出家人,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唐宝国想了想,上前一步,拿起木桶闭眼轻摇。
他在心中想好了求什么,便微微一磕,从里面掉出一枚竹签,上面写着个序hào“五十”。
楚平离签架很近,交钱就能看,但求签、解签这种事,肯定不能代劳,便等唐宝国自己拿签条打开。
只见上面写着:“五湖四海任君行,高挂帆蓬自在撑。若得顺风随即至,满船宝贝喜层层。”
楚平看到这里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开口:“这签很好啊,说你只要跟上了风向,就能财运滚滚,可为什么是个中签呢”
“我”
“”
“我t求的是姻缘。”
所有人都懵逼了。
愣是有三秒钟,人们一句话都没说,这才爆发出哄堂大笑。
沈越走过来,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唐宝国的肩膀:“宝宝,注孤生,节哀。”
“闭嘴,闭嘴啊”
“嘿嘿。”
“有本事你去”
“这有什么呀。”沈越不信这个,所以根本不害怕。
他求到了一个典型的“上上”签:“云散月重明,天青万里晴。虽然多阻滞,花发再重荣。”
这似乎可以一签多解:
若问姻缘,这签上的内容预示着他的感情,一定会有个好的结果。
若问事业,这签便可以解释成虽然会经历磨难,但必然能够迎刃而解获得成功。
众人仔细想了想,都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世界上的成功人士,哪个没经历过挫折和磨难
这签与其说是一种预言,倒不如说是一种鼓励,叫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要低头。
唐宝国就不干了:“喂,凭什么啊”
“没办法,人帅。”
“呕”
两人眼瞅着要闹起来,谈楚然看得好笑,便通过自己的行为打断他们,求了一签。
众人立即停下了嬉闹,好奇地伸头去看:“一轮明月照银河,照见银河织女梭。喜鹊填桥云结彩,联姻何用老人多。”
这似乎是
上好的姻缘签。
几人互相望了一眼,赶紧把头扭向了一边,就连楚平都下意识地轻咳一声,把目光移开。
谈楚然脸色微红:“我其实想问父母福寿,要不,再去试一试”
这话一出口,她便被李冬梅拉住了:“小然,求签哪能这么乱来,求不着想要的就再求这不是闹着玩呢嘛。”
“”
“依我看,你是姻缘到了。”
“什么”
“别听她瞎说。”李薰chj来,“要不这样,你去问问那个解签僧,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谈楚然哪还不懂,气恼地看了眼手中的签条,想揉成一团,又怕不灵验了,便瞪了楚平一眼。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心说这哪有生气的样子,分明就是“千娇百媚”啊。
楚平背后冒出一股凉气,赶紧逃命似的跑过去求签。
他求到了第七十八签,交过钱,打开签条一看,“上上”两个大字特别引人瞩目。
内容是:“夫妻本是宿世缘,休听他人胡乱言。怠慢迟延三两日,琵琶把过别自然。”
这签也好理解,只不过
“夫妻”
这t
楚平回头,只见除去谈楚然,另外六人都是一副哔了狗的表情,五官皱在一起,如同便秘。
“这狗粮吃的也太猝不及防了。”杜晓绝望地表示,“我感觉好饱,一会儿不用吃斋菜了。”
李薰点头,表示同意:“连小肚皮这个吃货都饱了,果然凶残。”
谈楚然脸一黑。
她与三个舍友相处了两年多,对付她们自有办法,微微一笑,看着杜晓说:“小肚皮,真饱了”
“饱”
“佛手笋”
“唔”
“八珍和合”
“咕噜”
“航如意卷”
“哇,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于是,女寝602的女子阵营就被从内部瓦解了,瞬间分崩离析,李薰和李冬梅一人一边夹住了杜晓,揉啊揉,弄得小姑娘风中凌乱。
至于另一边
唐宝国:“你们是差不多该那啥了”
李峰:“什么时候吃喜糖呢”
沈越:“唉,要开始从生活费里扣一部分,攒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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