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还跟黎少爷打过招呼。”
黎元均马上明白自己的儿子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堵他的嘴,黎沈快人快语已经先脱口而出,
“那么净总说这话什么意思?”
净炀假装恍然大悟,“哦哦哦,黎少爷别误会,我这个人就是嘴快,刚才黎总说到这个事情了,我顺嘴说了句,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净炀点到为止,他知道黎元均会把他的话补完。
“是啊,界内人都知道净总公事公办,一般不关心除工作之外的事,谈合作、提拔人也完全是按照对象的业务能力。”黎元均说完还不忘提醒黎沈闭嘴,小声在黎沈耳边说了声,“你别太敏感。”
黎沈还是没忍住,“那可说不定,净总喜欢男孩这事大家都知道,我那弟弟别的没有,那副皮囊长地我倒是佩服的。”
“黎沈!”黎元均几乎要被气地吐血,他不明白沈曼以及她生的两个儿子怎么都蠢地跟猪似的。
净炀并没有生气,“说的是,改天见见,刚才人多,没仔细看,要是真长地对了我胃口,以后说不准就对他有些别的什么优待,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颜值也算一种业务能力了是吧?”
“不过我看还是算了,不见得真生地好看。你两都是黎总生的,想想应该差不多。”净炀话锋一转,略带失望地说道。
是黎沈先冒犯的净炀,黎元均知道此刻净炀无论说的是气话还是故意挑刺,自己这边都不占理,想阻止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只能站着任人说风凉话。
唯一期盼的就是他这个蠢儿子再不要说话了。
“黎忱长地好看这点倒是不假哈哈,我这边还有一些话想跟沈儿说说,就麻烦净总好好招待自己了,千万别客气,还有沈儿今天的一些冒犯话,还请净总别放在心上。”
黎沈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黎元均尴尬地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恰好这个时候沈曼走过来了,招待完贵妇想着过来表现一下自己贤妻良母的形象。
“元均?沈儿?净总,在说什么呢?”
净炀只浅浅朝她点点头,转而跟黎元均好好告了别,一番话说的要多客气有多客气,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了下,似有似无地来了句,“看来黎总二儿子的妈妈长地挺漂亮的。”
一句话,在场三个人的脸色彻底菜成了绿色。
。
净炀觉得爽快。
好久没这么舒畅过。
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浪荡子,拿个惨满水分的留洋学位,揣着着老爹给的钱,砸五个亿做成一个亿营收的项目就被吹成地天花乱坠。什么“学的快”“后起之秀”“大器晚成”都敢往上套。
也配。
就这还想踩着他又好看又优秀的小床伴。
比不过就把‘靠脸’‘靠身子’‘靠潜规则’往人家身上扔。
一大家子的瞎子神经。
。
净炀爽完就要走,在走廊上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忘了去换衣服的黎忱。
只不过才刚想回身,便被人从身后熊抱住了。
那人在他耳边咯咯咯地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世上连净绵都不敢这么抱他。
“你现在给他们看见就坐实了你完全靠脸上的位,臭小鬼。”
“我不需要他们怎么想。”黎忱说,“我只知道哥给我说话了。”
“松开,晦气,白说了。”
黎忱还在笑着,他当然不可能松。
“嗯,白说了。”
“你是不是傻?”净炀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哥今天带不带我回家?现在我真的完全回不去了,哥,怪你的,你负不负责?”
“你先松开,你这样我怎么去开车?”
“哥你真好~”得了便宜卖乖的小狐狸尾巴摇地比天还高。
第10章 身先士卒,打倒资本家。
早上是被五点半的闹铃搅醒的。
净炀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身边已然起身的黎忱,觉得略微不可思议。
无业游民就需要念个书且基本还没有早课的年轻人基本没有比他起地早过,九点那都是他超常发挥。
“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早。”
“这事得问你啊净总,你要是嫌员工起太早也可以把上班时间定在十点十一点或者干脆下午再上班。”
“啧,别把锅往制度头上扣,八点半上班,七点半起,半个小时过去完全来得及。”
“昨天请假了,有个任务没做完,待会十点要交。”
净炀了然,打工人的正常现象。
他没再问,打算再睡一会,昨天被小鬼闹地太迟,今天尤其地困。
谁知黎忱又靠了回来,“或者,要不给我点绿色通道,陪睡陪聊的,怎么着也得捞点好处是不是?”
净炀睁开眼,笑他,“什么样的绿色通道?”
“很多啊,直接收了我当正式员工,一周主管,两周经理,三周直接总裁贴身助手或者换个词,秘书?”
“贴身秘书,啥也不会,专门陪睡那种?”
“净总这不挺懂。”黎忱笑了笑。
净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
确实,几乎所有男人的共识。
在一切不适合做i的地方做i,都比在床上要刺激地多。
净炀踹了他一脚,懒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人不大,野心不小,不想明天滚蛋就好好去上班干活。”
“哥不起?”
“才五点半。”
“赚大钱的企业家这会已经在外边跑步健身了。”
“我懒。”
“啧。”
黎忱没再闹他,洗完脸,掏了随身携带的电脑,直接在外间干活,还很贴心地把卧室内的灯关好,窗帘拉好。
直到七点半,把该码的大头部分码完,黎忱才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掐着时间洗了个澡。
稀里哗啦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净炀居然还在睡。
黎忱走到床跟前,在床沿坐下。
他其实不怎么有机会看到刚睡醒的净炀,因为他一般都比他先起来,等到他醒的时候,人早就已经收拾妥当,恢复成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
沉眠过后的净炀看起来比平常乱多了,头发稀松凌乱地散在白色枕头上,光着的手臂搁在枕头边缘,遮了一小半的下颔骨。
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和他平日里的样子都大相径庭。
净炀虽说已经三十,但是如果换个造型,换个状态,换个气场,换个神情,看起来甚至比黎忱还嫩一些,比如现在沉眠的模样。
黎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净炀的脸颊,“再睡要迟到了哥。”
净炀皱着眉,把他手挡开,“胆子越来越大了。”
“迟到要扣钱的哥。”
净炀噗嗤笑了,“你觉得扣的钱归谁?”
“知道归你。”
净炀又佯踹了黎忱一脚,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赶紧上班去吧打工人,我就是一整天不去都没事。”
说完便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黎忱许久都没说话,净炀寻思着人可能已经走了,但是不回杠一句又不像他的作风,遂又忍不住睁眼想瞧瞧这人在干嘛。
只不过才睁眼,便瞧见一个湿淋淋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拱。
不一会,基本没擦水的脑袋,在净炀身上、枕被上擦干了。
净炀吃了一嘴的水,脑袋四周潮湿一片,睡意顿时全消。
“身先士卒,打倒资本家。”
“黎忱!”
奸计得逞的黎忱弹开地很快,躲开了净炀的暴击。
“哥再见,打工人先去上班了。”瞬间跑没了影。
净炀又好气又好笑,浑身酸软此刻只能扔个枕头泄愤,末了枕头还只扔到了顷刻被阖上的门板上,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
净炀本来也确实没打算久睡。
黎忱说的其实对,真正想赚钱的人基本是没有多少个人休息时间的,他们乐此不疲,工作就是他们的生活,全年无休一天二十四小时那都是常态。
今天难得偷一会懒也完全是事出有因。
净炀在床上坐了会,这才起身去收拾自己,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八点半。
昨天没回家,净绵果然不满意了。
她虽不会明面上无理取闹地要求哥哥当天晚上必须回来,但是总会找各种由头让净炀补给她一次。
“这周末要出差,下个周末吧,下个周末一定陪你。”
电话那边的女孩哼哼了几声,最后还是妥协了,“那要礼物。”
“我哪次没给你带?”
“项链,手镯,戒指,都是这些,你就不能花点心思嘛!”
净炀可从来没送过重复的东西,也没送过这些万金油,给净绵带的礼物向来都是精挑细选的。
净绵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她又来戏瘾了。
“不要就什么都别要了。”
“哼!渣男。”
净炀笑,“行了,我这忙,先挂了。”
“好吧。”净绵假装恋恋不舍,“老公再见~”
净绵挂了电话,哈哈哈地笑翻在闺蜜肩膀上。
她闺蜜是知道她跟她哥之间的小把戏的,第一次见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净绵被人包养了,最后才发现那是她亲哥。
她问为什么这么玩。
净绵说好玩啊,难得有一个身高一米八霸道总裁爱上我配置的总裁哥哥,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
闺蜜摇摇头,喝口奶茶,也只宠溺地笑笑。
两人闹了会,闺蜜才察觉身后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气势,她扭头看到人,捅了捅净绵。
“怎么了?”
净绵回头,脸上瞬间冷下来。
“你刚在和谁打电话?”
“关你屁事。”
“你喊他什么?”
“老公啊。”
“你……你跟别人在一起了?”
净绵不知道这个跟别的女人跑了后来又被那个女人劈腿的男人哪来的脸回来,还问她这些话。
“有问题?”
“你之前……你之前说你喜欢我,我和你分手的时候你甚至还难过地三天没吃下饭,你这么快就找了别人?”
那不然呢???
“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渣男一锤定音,抛出灵魂一问。
净绵翻了个白眼,揽了闺蜜的手就要走。
“净绵!”
“你他妈再喊一句我撕了你的嘴。”傍晚食堂里喧闹异常,但是净绵这句话却被周围的人听地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好事者纷纷侧目。
男人似乎被吓住了,因为他从未见温婉可人、活泼可爱的净绵说过脏话。
最后竟只眼睁睁地目送净绵离开。
。
另一边。
挂掉电话的净炀打开程序部才提交上来的工作报告,翻到实习生培养情况那一栏。
此前这些东西一般不需要他看,但是现在有个人摇着尾巴抱着他大腿眼巴巴地求他看。
净炀径直拉到了黎忱的工作报告。
里边还附上了他今天早上才做的一款名叫《粉红船》的小游戏的运行界面链接。
净炀点开。
身边蹲着的小狗立马竖起耳朵,直起身子,尾巴摇地比螺旋桨飞机的机叶还欢快。
“怎么样?”
净炀偏头看他,“怎么?早上还打倒资本家,晚上就过来讨资本家表扬了?”
“早上打的是资本家,晚上讨的是男朋友的表扬。”
净炀挑挑眉,“真敢说。”
黎忱有意观察净炀的神色,尤其是在他说到男朋友的时候,净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要么是默认,要么是当个玩笑话,无论哪一种都不掺杂厌恶的情绪。
这显然是个好迹象。
净炀粗略地把黎忱一个人做的交互界面看完。
不吹不擂,黎忱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刚招进来就能上手用的那种,随便扔个作品出去都有好多公司抢着要的那种。
“不错,所以兴冲冲地跑来给我看的目的是什么?”
“看看能做程序又能暖床的,能不能够的上净总的绿色通道标准,三周能不能搞到一个贴身高级秘书。”
净炀忍俊不禁。
净炀办公室并没有放置多余的凳子,黎忱拉了旁边的储物柜坐的,坐着的时候脑袋几乎刚到桌沿。
净炀仗着高度优势,抬手揉乱了黎忱的碎发,像薅小狗的头一样。
“想屁吃。”
谁知小狗的头一薅上瘾,净炀那只手就没放下来过,一直薅到黎忱大喊抗议。
“给你薅秃了。”
“走,资本家今天有空,赏你一顿饭。”
听到这黎忱吃吃地笑了。
“笑什么?”
“你刚跟净绵说的是,‘这会忙,先挂了。’”
“……”
“那就别吃了,滚回去干活。”
“下班了哥。”
“加班。”
“哥不讲道理。”
两人说着闹着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大厦外边华灯初上,公司已经基本没人了,所以黎忱净炀都没有提到差开时间出去,而是始终并肩而行,过程还不断扯皮说话。
下到一楼大堂,电梯门打开,两人撞见了去而复返的李越。
第11章 “我不行吗?”
“净总好。”李越微微颔首给净炀问了一声好,期间视线却一直在他身边的黎忱身上。
净炀对这个面孔有些熟悉,但是一下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遂也只是回了声你好,便和人擦肩而过了。
走出去老远,净炀才想起来这是那六个实习生中的一个。
因为黎忱的原因,他对其他五个实习生都有一点浅淡的印象。
“你不认识刚那人?”
“认识啊,李越,我两位置还正对着。”
“有仇啊,也没见你两打招呼。”
“这不是有你在,他当然得给你打招呼,再跟我问声好不就不合适了。”
净炀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两个熟悉的人甚至是好朋友在领导面前一般都不会热情地互相问好,大都以领导为中心。
“也是程序部的?”
“唔。”
“那是你竞争对手啊。”
黎忱笑着摇摇头,“没那么你死我活,我们几个都挺佛系的,关系也都挺好,合作多一点,竞争少一些,他写代码也挺厉害。”
“是吗,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那必须是我。”
净炀笑着推了他一下,“要点脸。”
那天看到下边的气氛,以为这群人之间关系不好,但是如今看来那天确实只是个无关痛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