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开巢的过程,竟然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哈哈~早知道这么顺利,应该直接把隼妹它们带过来的,现在还要再跑一趟。”
清理干净石洞和石台上的碎石,周浪通过精神链接,把新家落成的消息告诉了隼哥。
远处天空中,一道黑影如箭而至。
伴随一声透着激动的鸣叫,隼哥从天而降,落在了石台上,开始检验周浪给它们准备的新家。
“这鸟神了!还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小梁看着隼哥,眼中透着藏不住的喜欢。
“它早就在天上看着了,这里是它老家,当然清楚。”
“原来如此!”
隼哥先在石台上逡巡一番,接着又在洞口反复进出几次,最后进入石洞,仔细检查一遍整个洞窟。
再次走出洞口,隼哥从周浪叫了一声,张翅飞到了附近的望石上不动了。
小梁不解道:“啥意思浪哥?”
“咱们的工程已经顺利通过验收,可以投入使用了。”
周浪身形如猿猴一般,唰唰唰翻上大青崖顶。
“走!回去把它老婆孩子接过来,人家等着呢。”
游隼在天台那么低的位置,一直住的相当不习惯,就相当于把人放到下水道的井里待着一样。
这时候新家落成,哪里还等得了。
“好咧~”
小梁兴奋地答应一声,跟着周浪屁颠屁颠往回赶。
这日子过得,太有意思了!
费老大劲攀下悬崖,两人一路跑回庄子。
周浪上天台把木箱整个抱下来,想了想又叫来石头。
回来之后,还没有在网上有什么动作,这段时间那么多人关心自己,不露个面也说不过去。
直播已经解约,现在当然不能播了。
不过可以拍个小视频,跟大家报下平安,刚好顺便拍一下游隼搬家。
周浪抱着木箱,往大青崖那边赶去。
不多时,三人再次来到崖顶。
隼哥看见老婆孩子过来,早就激动地贴着悬崖左右横飞,想要一家团聚。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重新系好绳子,周浪把木箱也用绳子固定住,跟着自己一起降到石台上。
打开木箱,他先从里面拿出垫子放进石洞,这样能让雏鸟有一个熟悉的环境,不至于惊慌抗拒。
仔细铺好垫子,周浪先把隼妹拿出来,放进石洞熟悉环境。
这时候隼哥也飞到石台上开始帮忙。
夫妻俩进入石洞,把周浪铺好的垫子用爪子和嘴巴挪了挪位置,互相鸣叫几声,表示接受了这个新家。
其实也是旧家了。
周浪这才抓起木箱中的小游隼,把它放入石洞。
小游隼有些不太适应,开始四处乱动,不过在父母的关怀下,很快安静下来。
周浪向上一竖拇指,表示这次任务圆满成功:
“大功告成!”
“太好了!”
小梁兴奋地一挥拳,心中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隼哥安顿好老婆孩子,飞上天空不停盘旋鸣叫,表达重回领地的兴奋之情。
隼妹也走出石洞,站在平台上锻炼翅膀。
唯独小隼比较悲催,探头探脑想从石洞里出来见见世面,又被它妈赶了回去。
“溜了溜了。”周浪再次翻上大青崖。
三人收拾东西,沿着原路返回。
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这是大青崖,下去的时候着实费工夫。
崩一道石阶出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周浪打定主意在前面走,后边传来小梁试探的声音:
“那个。。。嗯咳。。。浪哥,咱们现在该去洗龙池洗洗了吧?”
兴奋和期待中,他还带着一丝忐忑。
“这不正要去嘛~”
“嘿嘿~”小梁有些不好意思了。
时近中午,骄阳似火。
几人爬上爬下跑来跑去,弄得一身土灰不说,早就出了不少汗。
正热着呢。
刚好去凉快凉快!
“啥洗龙池?”
石头没听明白,哪儿还有个叫洗龙池的地方。
自己怎么不知道?
“哈哈~洗龙池就是我们刚才过来,大青崖下那片池子!”
“那不是采石场吗?”
“还采什么石头啊~这洗龙池是浪哥新想出来的名字,我跟你说,这里面有三重含义!。。。。。。”
小梁唾沫横飞地给石头介绍起来,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三人很快来到洗龙池边,一阵凉意迎面而来,还没下水,身上已经消了不少热意。
因为以前的采石场有高有低,所以这片池子也是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这样不仅大大减轻工程量,使它能在短时间完成,更能适合不同年龄和人群的需要。
清澈洁净的池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引得人想要噗通跳下去,好好快活一番。
“这边这边!咱们挑个最大的!”
小梁往某处跑去,那里有个池子又大又深。
“唉哟~”
他跑得太快,没注意脚下被跟细棍绊了一跤,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什么东西。。。”
小梁转头往地上看去,看清绊脚之物后,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
“这是。。。箭?!”
第907章 交流
“浪哥,这儿怎么会有支箭?!”小梁指着绊倒自己的箭矢问道。
那箭矢大半部分斜斜插在一道石缝之中,只在外面露出小半截,颜色又跟青岩相近,以至于小梁一时不察被绊了一跤。
周浪一听就猜到怎么回事。
走过来一看,果然是早上射的那支重铁箭,好巧不巧扎进石缝中,才能那么深入。
“还真是见缝插针了。。。这是我早上试箭的时候,往这边射了测距离的。”他向小梁解释道。
“啊—?这是你早上射的?!”小梁一脸难以置信。
往草原那边看了看,他大概找到当时周浪的位置,粗略估算出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起码三千米!
“我的妈!这也太远了吧~”小梁有点被这个射程吓到了。
“没你想得那么夸张,这一箭是仰射的。”
“我知道是仰射啊~那也超厉害的有没有?!”
小梁从箭矢的命中角度,不难推断出当时周浪的射击姿势,依然是无比震惊。
仰射能够到达三千米,平射的距离至少超过两千米!
他心思活动起来。
老大打算调一些装备和材料过来,测试周浪的改造能力。
自己得说服他弄一把弓过来改造改造。
到时候。。。嘿嘿!
想到这里,小梁有些迫不及待。
本来还打算在洗龙池里好好玩玩,最后也只是匆匆在水里冲了一下,洗干净身子就催着周浪打道回府。
三人回到庄子,刚好赶上吃午饭。
饭后,小梁自去夏羽那边,拉着他嘀嘀咕咕不停。
“老大。。。肯定要用弓试啊~周浪擅长改造弓,成功率大!。。。。。。绝对没有私心!。。。”
还别说!
夏羽听了小梁的话之后,内心颇为意动。
本来就有这方面考虑。
周浪说过,他的改造能力只是有几率成功而已,成功率也不是很高。
这就很玄学了。
用同样的弓给他试验,有了前面的成功经验,说不定成功率会提高不少。
“行了行了!别废话。。。我会考虑的。”夏羽打断小梁的喋喋不休。
“老大英明!”小梁一记马屁送上,“我去帮你写报告!”
“臭小子。。。”
看着他忙不迭的行动,夏羽无奈摇头。
吃完饭,周浪想去村里转转,虽然昨天已经在镇上见过面,还是要给村民们定定心。
别看他在庄子里没人过来,那是因为他现在威信日增,村民们轻易不敢打扰。
其实众人一肚子话要说。
三叔周正荣的腿已经能站起来了,最近正在复健,刚好过去看看情况。
开车进了村子,很快村民们就围了上来。
“阿浪来了。”
“跟我们说说,这些日子都咋过来的?”
“他们有没有打你?”
“打啥打!有人能打得过阿浪吗?!”
“那公家是能乱打的吗?”
“叔,外面都说你是绝世高手,以后你教我们功夫呗~”
“石头叔都学会了,我们肯定也能学会!”
“浪啊,过些日子娃们都放假了,就让他们都学点好。你肯定没工夫,不用亲自教,让他们跟着石头就行!”
“对对!跟着石头就行!省得一天到晚乱跑!”
“阿浪,地里有一批菜马上要过了,现在咱们也不卖给川香阁他个狗日的,这菜是不是想办法,拿到网店上卖卖?”
“你说的那个,在魔都的饭店啥时候弄好?”
“镇上前几天刚发了通知,团练的规矩变了,以后每个月都要按人头去县里集训,二十抽一,你说让哪几个去好?”
“下湾村的石兴民昨天过来,说是让咱们饶了他们。”
“也是怪了!咱们还没拿他们咋样,来装什么可怜?”
“肯定是看见阿浪回来了!”
“吓不死这帮怂货!”
。。。。。。
别看小小的村子,那也是说不完的事。
周浪被众人围在中间,一一回答着他们的问题,一路来到三叔家。
院子里,周正荣正在缓慢来回踱步,进行着复健。
“哎呀~~正荣这都瘫了多少年了,谁想到还能站起来。”
“还是多亏了阿浪,这是咱上湾村的福气!”
虽然早就知道,村民们看见不需要轮椅,能站着行走的周正荣,还是啧啧称奇。
“阿浪来了!快进来坐!”
周正荣看见周浪,把手从拐杖上拿开,向他直招呼。
“小心!”
周浪上前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周正荣。
“三叔,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吃药?”
“不用了不用了!我早就说瘫着就瘫着,这么多年也习惯了。那玩意多精贵,给我都是糟蹋了。”
周正荣连连摆手,替周浪心疼那仙丹。
“让我看看。。。。。。”
周浪不放心,还是检查了一下三叔的腿,才点点头。
两条腿的生理机能已经完全恢复,之所以还不能正常走路,是因为常年缺乏运动造成的肌肉萎缩。
这需要时间锻炼,却不需要继续服药了。
“。。。对了!七叔公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浪想起临走那天,七叔公上县医院的事,转头问英子他妈。
“好着咧!好着咧!”
英子妈连忙站出来,一脸感激到:
“自从吃了那药,气色一天天就变好了,现在人比以前还精神,天天嚷嚷着要出院回家。这不昨天他爸打电话来,说是今天就能出院了。”
其实七叔公的病早就好了。
县医院的医生为了研究周浪的健体丸,愣是让他住院观察到现在。
昨天知道周浪回来的消息,才赶紧表示可以出院。
“那就好,”周浪松了口气,转头问周德昌,“叔,我不在这些日子,村子里没出什么大事吧?”
“没啥大事。。。。。。”周德昌想了想,又道,“要说有,就是多了不少外人。”
“什么外人?”
“那可多了!啥公家的私家的,记者媒体到处钻,山里也天天钻。”周德昌抽了口烟,“一个个想从咱们嘴里套话,什么都不给他们说!”
“还有人来这边拉横幅支持你哩!写着‘支持浪哥’啥的,说的不就是你么。”王贵芬笑着补充道。
“对了!”李月香又想起来一事,“一开始不是天天搜山吗?后来听说犯了龙神,死了人,也没有再搜了。”
“是有这事,触龙神!不少人都看见了!”
“那龙头上有犄角!身后还有尾巴哩~看着可吓人!”
“你又没看见!”
“我听人麻子亲口说的!”
听着村民们的七嘴八舌,周浪心中若有所思,正要继续再问,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村民的讨论立刻停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电话是赵武打来的。
“你好赵所长,有什么事吗?。。。。。。什么?!”
第908章 寻踪
下湾村,离着村道不远的一处地沟里,扑倒着一具尸体。
现场明显有搏斗挣扎的痕迹的,显得有些凌乱。
尸体的喉咙处被咬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血迹喷得到处都是,大部分早已干涸,只有伤口处还有胶状的血液缓缓滴落。
下湾村所有的村民都围过来了。
众人看着地上的尸体默然无语,神情却无比复杂。
悲愤,懊悔,不安,茫然,恐惧。。。。。。
只有一个声音穿云裂石,远远地传了开去:
“。。。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呜呜~呃呃呃!。。。。。。没活路了啊~呜呜~呃呃呃!。。。。。。他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呜呜~呃呃呃!把我也杀了算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娘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石兴华死了。
尸体是被清早起来肥地的石兴民发现的。
死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下湾村,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除了石兴华老婆,现场的人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一种绝望的窒息感笼罩着众人。
石云龙被打得心胆俱丧,石兴泰更是已经入土为安,下湾村的人早就没了任何心气。
他们整日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平时几乎连村子都很少出。
这段时间,村子里天天晚上都丢失鸡鸭。
每个人都知道,肯定是上湾村的大灰干的,有人甚至还在夜里远远看到过,但是没人去上湾村说一个字。
谁敢上门去找不痛快?
鸡鸭丢了就丢了,人活着就行。
可是今天,死人了!
周浪回来的第一天,下湾村就死了第一个人。
为什么众人想的是第一个?
因为还会有第二个!
他不会放过我们,不会放过我们每一个人!
谁会是第二个?
会不会是我?
不少人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如果说周浪没回来的时候,下湾村的人已经生活在恐惧之中,那么现在,恐惧已经化作死亡的阴影,切实降临到他们头上。
对于下湾村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活得离周浪太近!
一想到要在周浪边上继续生活,所有人都无比绝望,就像活在永远逃不出去的恐怖片里一样。
“我们去求周浪吧?哪怕给他下跪都行!求求他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