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玲在心里暗暗想着。
张俊平拿这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着,先写歌词,接着一边在心里默唱,一边标注曲普。
写完之后,张俊平把纸撕下来,递给邱文玲,“给!玲玲,你看看这首歌你喜欢不喜欢。”
邱文玲满脸不可思议的接过纸片,心里却是嘀咕着:你说的送我一首歌,就是抄一首歌词送给我?
在邱文玲看来,歌曲创作是一件非常严肃,需要大量素材,歌词经过不断修改,最后才能定稿,然后再进行编曲。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去想,张俊平送给她的是一首原创新歌。
“小白杨?”邱文玲愣了一下,作为军政歌舞团的台柱子,邱文玲对军歌再熟悉不过,可是这首歌还真没听过,好奇的问道:于是“三姐夫,这首歌我怎么没听过?不会是你创作的吧?”
“怎么了,不就是创作个歌曲,有什么?你姐夫会的东西多了去了!”邱文燕骄傲的说道。
“这是我前段时间去东北,在边境线上看到一片整整齐齐的白杨树,好像是一名名战士在站岗放哨。
于是突发灵感,写出来的。”张俊平笑着解释道。
听到张俊平说,是以前创作,邱文玲才算是能够接受,这要是现场创作,那真有点惊世骇俗。
看着手里的歌词和曲谱,邱文玲忍不住哼哼起来: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
邱文玲的声音清脆明亮,唱出来又是别一番滋味。
很好听。
“玲玲,这歌太好听了!你再唱一遍!”邱文玉要求道。
“对,对!玲玲你再唱一遍,哥喜欢听!这歌听着有感觉!”
哼有了了解,哼了一遍之后,邱文玲对曲子有了了解,第二遍再唱,也就放开了。
清脆嘹亮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
大家都沉浸在邱文玲的歌声里。
又唱了一遍之后,邱文玲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崇拜的对张俊平说道:“三姐夫,你太有才了!
这首歌,曲子大气,歌词朴实。
谢谢三姐夫,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
“呵呵,你喜欢就好!实在是没准备别的礼物。
只能把这个当礼物送给你了!
你喜欢什么礼物,等回头,三姐夫一定再给你补一份礼物。”张俊平笑道。
“不用,这个就是最好的礼物!正好,过完年,我们要去北疆慰问。”邱文玲笑着把纸片叠好,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轻轻拍了拍,表示对礼物的珍重。
这一拍,顿时激起一阵波涛起伏。
张俊平赶紧扭头,看向一边。
“小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才,还会写歌,编曲。”邱母笑着夸奖道。
她发现,这个女婿每一次见面,都会给她一些惊喜。
“妹夫,你真是太有才了!我觉得你应该进文工团或者歌舞团,当个编曲家。
你在画店干,实在是太屈才了。”邱建国使劲拍着张俊平的肩膀说道。
“这首歌的水平太高了,我看去音乐学院当个教授都没问题。”邱文玉跟着夸奖道。
邱文燕眼睛里充满爱意的看着张俊平。
张俊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妈,文龙还没回来吗?”
张俊平问的是小舅子,和小姨子邱文玲是双胞胎。
姐姐叫文玲,弟弟叫文龙,凑在起就是玲珑。
小舅子下乡知青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按说,以邱家的关系网,邱文龙早应该回来了,不知道什么事给耽误了。
或者说,老丈人那边根本就没有动用自己的关系,任凭邱文龙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回城。
别说,这样的事,老丈人做的出来。
美名其曰男孩子就需要磨练。
邱家兄弟姐妹五个,除了邱文燕上大学,是邱母找了关系,其他都是自己闯的。
包括张俊平,从办事员快速升级到现在的副处级。
好像是受了邱父的影响。
可是,副科是早就定好的,许少民提副局,副科转正,他接任副科。
然后副科提正科,是他用实实在在的成绩换来的。
国内第一份外商投资,十几家合资工厂,全都是张俊平的成绩。
谁也无法抹杀,提正科根本不足以酬功。
提副处,确实是邱父运作的。
可邱父的出发点,是为了给国家赚取外汇。
所以说,一心为公的老丈人不出面帮小舅子办回城手续,这个很正常。
虽然谁摊上这样的一个长辈,都会感觉不舒服,感情上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这样一个人,一个领导干部,绝对值得尊敬。
国家就需要这样的干部,这样的干部越多,国家才会越好。
其实,邱家兄弟姐妹也早已经习惯了,都不感觉难以接受了。
“上次小龙来信说手续已经办好了,最近这两天就应该到了。”邱母笑着说道。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小儿子终于要回来了,当母亲的当然是万分的高兴。
“对了,妈!家里还缺什么吗?我这边还有些渠道,缺什么您说一声,我去买回来。
今年,小龙也回来了,咱们好好过个团圆年。”张俊平笑着问道。
“缺啊!妹夫,你看着,熊掌啊,老虎肉啊,还有鲍鱼、海参,龙虾,螃蟹啥的,往家弄就行。
家里吃不了,我拿去走老丈人去。”邱建国搂着张俊平的肩膀笑着说道。
“去!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你妹夫拿来的东西,你拿去走老丈人。
亏你说的出口!”邱母笑着拍了邱建国一巴掌。
“妈,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反正我这妹夫也不差钱!
是不是啊妹夫?”邱建国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
“大哥,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
都这个点了,你让我上哪给你弄熊掌,老虎肉去?
海参鲍鱼龙虾螃蟹海鱼这些倒是没有问题。
明天我想办法,弄点回来。”张俊平笑道。
“小张,你别听你大哥的,过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邱母赶紧开口,阻止道。
“妈,您说的对,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花多少钱不重要。”张俊平顺着丈母娘的话说道。
又说了一会话,邱母带着儿媳妇、闺女去厨房准备晚上的饭。
张俊平则和邱建国、马名臣在客厅里说话。
“二姐夫,听说你提正科了!恭喜啊!”张俊平掏出烟,给邱建国和马名臣递了一支烟。
马名臣也刚刚提了一级,成了区政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小张,二姐夫没得罪你吧?
你刚提了副处级,来恭喜我提正科。
你这是讽刺我,还是打击我?”马名臣接过烟,幽怨的说道。
“二姐夫,这不一样!咱俩的单位性质不一样,级别的含金量也不一样。
你是在政府工作,你这个正科级,是九九九纯金的。
我是企业,我这个副处级,充其量也就是14K黄金。
以后还指望二姐夫给我当靠山呢!”张俊平笑着解释道。
张俊平这么一解释,马名臣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张俊平太优秀,太亮眼。
有这么一个连襟,马名臣压力很大。
刚刚在客厅里,张俊平就是主角,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张俊平身上,而他马名臣就是一个透明的配角。
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对,小张说的对,咱哥仨军政商强强联手,干他一番事业出来。”邱建国挥舞着手,意气风发的说道。
邱建国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好像没脑子一样。
但那只是他的保护色,虽然性格也许直了一些,但是脑子绝对不笨。
自然也看出了马名臣的失落。
“二姐夫,我觉得你应该主动找咱爸谈一谈。
明年找机会,下去锻炼锻炼。
你在政府口工作,再往上升迁,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会很吃亏的。
现在国家正式实行改革开放,以后政府的工作重心会放在经济发展上面。
在基层工作能锻炼人,也容易出成绩。”张俊平很认真的向马名臣建议道。
“和咱爸谈?”马名臣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
马名臣从小在邱家长大,面对邱父的心情,和邱建国一样,都是打怵。
“二姐夫,你们在政府口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你干出了多少成绩,而是及时和领导沟通,让领导知道你想干事,你在干事,你能干事。
如果,和咱爸沟通,你都打怵,下到基层你怎么向领导汇报工作?
咱爸那里,你说错了,最多也就是训你几句。
可是,在外面,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说错话,有时候付出的代价很大。
所以,二姐夫,放宽心,你的仕途之路,就从和咱爸沟通开始。”张俊平笑着给马名臣坐着工作。
马名臣的性格有点内秀,怪不得邱父一直没有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
不过,张俊平相信,性格都是后天养成的。
所以,也是可以改变的。
到基层摔打摔打,吃点亏,就好了。
“我感觉小张说的有道理,小马,你和我不一样,你应该多和咱爸沟通沟通。
不说别的,你能把咱爸的老奸巨猾,学到一半,你现在最起码能是个实权副处。”邱建国也跟着劝解道。
“好啊!大哥,你说爸是老奸巨猾,我回头就告诉爸去!”邱文玲冷不丁的从后面冒出来,笑着威胁道。
此时的邱文玲已经换下了军装,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便装。
“没有,我没说,你听错了!”邱建国赶紧否认道。
“我听到了!而且二姐夫,三姐夫也都听到了!
哼哼!你说怎么办吧!”邱文玲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说吧,你又想要什么?先说好啊!你哥我现在也是穷光蛋一个。”邱建国太了解小妹了,一看就知道是准备敲诈自己。
“哥,你就别装穷了,你一个月那么多工资,吃穿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买块手表吧!”邱文玲笑着说道。
“你不是有手表吗?去年过年的时候,刚给你买了一块手表。”邱建国叫道。
“那块手表,我送人了!你看……你忍心你妹妹手腕上光秃秃的?”邱文玲伸手纤纤玉手,挽起袖子,在邱建国面前晃了晃。
“想要手表,找你三姐夫去!咱家就你三姐夫最有钱!”邱建国没好气的说道。
“三姐夫送我手表,是三姐夫送的,和你送的不一样。
你现在是给我封口费,要不你折现吧。”邱文玲调皮的笑着说道。
刚刚张俊平还感觉邱文玲很文静,是个很庄重的女孩子,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脱下军装就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我的小祖宗,一块手表一百多,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钱都在你嫂子那里。
十块八二十块的我还能想想办法,一百多块钱,你这是要你老哥的命。”邱建国哭穷道。
“那我不管,你不给,我回头就告诉爸,你说他坏话!”邱文玲傲娇的仰着下巴说道。
“谁啊?谁说爸的坏话?”邱文燕也走了过来,做在张俊平做的沙发扶手上,靠着张俊平问道。
“没谁!我们在讨论二姐夫的工作问题。
你女孩子家家的,不去跟咱妈学学做饭,跑这边来干嘛?”邱建国一边冲邱文玲使眼色,一边一本正经的对邱文燕说道。
邱建国心里那个苦啊!三个妹妹,每一个省油的灯。
“厨房里站不开那么多人,你别打岔,玲玲,你告诉我,是不是大哥说咱爸坏话了?
呵呵,你完了!”邱文燕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幸灾乐祸的说道。
张俊平和马名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邱建国吃瘪。
这样的戏码,张俊平第一次见,感觉很精彩。
马名臣虽然是看着这样的戏码长大的,但是百看不厌。
“我怎么摊上你们这群活祖宗!”邱建国认命的掏干口袋里的钱,堆在茶几上,“我就这些钱了,你们看着办!
不满意,那就去告状吧!大不了挨一顿抽。”
“行了,放你一马!”邱文玲抓起茶几上的钱,拉着邱文燕跑进卧室去分赃。
“我说,妹夫,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燕子?
你说你又不差钱,别让他总在我这打秋风行吗?”邱建国看着张俊平抱怨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闲逛信托商店
张俊平自然知道,邱家两姐妹自然是不差这二三十块钱,这只是兄妹之间的玩闹。
“大哥,我说你怎么一直算计我,连去你老丈人家的节礼,都想从我这打秋风。
合着是,在你妹妹那里吃了亏,从我这找补啊!”张俊平笑道。
“肯定的!这些年我容易吗我!
三个妹妹,没有一个省心的,一个个都变着法的坑我。
小时候,有点好吃的,都被她们给坑走了。
长大了,还不容易攒点私房钱,还没捂热,又被她们给坑跑了。”邱建国满脸委屈的说道。
“行了,别委屈了!
送你的!
二姐夫,这是你的!”张俊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很低调的手表递给两个人。
“这是什么表?”邱建国拿着手表来回翻看着。
感觉很普通,有莫名觉得很贵的样子。
“劳力士!”张俊平笑着回答道。
张俊平送给他们的手表是劳力士Datejust系列手表。
应该算是劳力士家族最低调的手表了。
张俊平买的这款手表,材质不是劳力士最长使用的黄金材质,而是选择的铂金加不锈钢材质。
灰蒙蒙的铂金表盘加上不锈钢表圈,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
比一般的劳力士Datejust系列更加低调。
也是凑巧,张俊平在苏黎世逛街的时候,劳力士正好有十几块,一个代理商定制的手表。
后来代理商投资的其他生意失败,无法继续履行合约,这才被拿到苏黎世的店里售卖。
不管对方什么原因不要的,对张俊平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这样的手表,正好拿来送人。
于是张俊平一股脑的都买了下来。
“这表不便宜吧?”
“还行吧!安心带着吧!”张俊平没有说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