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对于正处热恋中的男女来说,步行的再慢,时间也嫌太短。
把邱文燕送回家,偷偷亲了一口,张俊平才开心的往家走。
“张爷!”刚到四合院门口,突然从灯影里窜出一个人来,吓了张俊平一跳。
差点就要抡起自行车砸过去。
“是你啊!你小子蹲我门口干啥?”看清楚来人,张俊平没好气的说道。
“张爷,我过来向你汇报点事。”
“跟我进屋说吧!”张俊平说完,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进了屋,给刀疤脸到了一杯水,又给自己也到了一杯。
这才问道:“什么事?”
“今天下午,王怀敏来找我了。”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鸽子市我可以继续经营但是每个月要给街道上交一千块钱的管理费。”
“以前,林三在的时候,你们交管理费吗?”
“也交,不过没这么多,以前就交五百。”
“以前给街道五百,给王怀敏五百,不正好一千?
现在不用给王怀敏了,全都交街道,这不是一样?”张俊平笑道。
“可是,张爷,交给街道这么多您这边可就……”刀疤脸小心的说道。
刀疤脸是担心,给街道多了,给张俊平的钱就少了,会惹张俊平不高兴。
“我?我这边你不用考虑。
鸽子市那三瓜俩枣我还没看到眼里。
把我交代你的事办好,比什么都强。”张俊平笑着摇摇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众生皆苦
“张爷,您放心,我保证您指哪打哪,你让撵鸡,绝不打狗。”刀疤脸赶紧举手起誓。
心里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暗自得意。
想当初,第一次见张爷的时候,就感觉这不是普通人。
一直小心伺候着,结果怎么着?
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烧香都找不到庙门的时候,人家一句话就把事给办了。
什么是能耐?
这就是能耐!
“行了,别搞这一套。
我也不信什么起誓。
我看你怎么干。”
“知道张爷,您就看我表现吧!”
“嗯!我要的院子你再给我打听打听。
昨天交给你那些山货,抓紧时间处理,后面还有很多呢。
另外,我之前让林三留意的古董文玩,有消息吗?”
“张爷,正要给您汇报呢!
之前你说收古董文物,我们收了不老少,都在仓库放着呢。
您看给您送家里,还是?”
“既然在仓库放着,那就先放仓库吧。
抓紧时间,把房子的事办了。
不然,这么老些古董,我也没地放啊!
还有,帮我留意一下,看有没有沿街的大门脸,能开酒楼的那种。”张俊平满意的笑着说道。
“您放心,张爷您交代的事,我肯定上心。我让兄弟们都出去打听了,一有信,我立马来告诉您。”
“嗯!以后市场上有什么新鲜食材,肉鱼之类的东西,买下来,送到红星农场的饭店里去,就说我安排的。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让饭店给你钱。”张俊平最后交代道。
张父每天要去采购食材,这是个辛苦活。
既然收了小弟,自然要利用起来,张俊平直接把采买的活交给了刀疤脸。
反正他也不敢坑自己。
正事都说完了,刀疤脸也没多留,很有眼力见的告辞离开。
暂时对刀疤脸还算是满意,张俊平起身把他送出院子。
把刀疤脸给激动的。
刚要转身回屋,就看到田淑梅从外面进来。
“田姐,今个儿怎么才回来?”张俊平好奇的问道。
随即皱了一下眉,看着满脸疲倦,很是憔悴的田淑梅问道:“田姐,你这是怎么弄得?还有,你这身上啥味?”
“没事,这不帮车间干了点活,身上弄的有点脏。”田淑梅勉强笑了笑。
“帮车间干活?田姐,你们工会还要去帮车间干活?”张俊平皱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田淑梅进工会,还是张俊平帮忙办的。
当初张俊平的前身,刚搬进四合院不到一年,田淑梅的老公就
病死了。
田淑梅当时在化肥厂车间里干活,很辛苦,又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还要工作。
一次,田淑梅累的受不了了,躲在角落里偷偷哭,被张俊平看到了,前身动了恻隐之心,帮忙找人给田淑梅调到了工会去上班。
“没!没有的事!厂里谁敢欺负我啊!”田淑梅生怕张俊平误会,连忙解释道。
“没人欺负你就好,田姐,虽然我要搬走了,可终归咱们是两年多的邻居。
有事你可一定要说话。”张俊平还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平子。”田淑梅道谢后,进了屋。
看着田淑梅进了屋,张俊平摇摇头,也回了自己屋。
想到明天要去农场,张俊平从空间里拿出笔墨纸砚。
在八仙桌上铺开,又拿出一块镇纸,压好。
在砚台上到了一点水,开始研墨。
红袖添香,素手研墨,这是古代文人追求的境界。
其实,就是男人的色心再作怪。
此时张俊平一边研墨,一边琢磨着,要是邱文燕在多好,帮自己研墨。
看着自己写字,然后再来个崇拜的小眼神。
啧啧!
就在这时,田淑梅推门走了进来。
此时的田淑梅已经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
刚洗完头,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刚洗完头产生的红晕,在灯光下甚是迷人。
“田姐,有事?”张俊平抬头看着田淑梅问道。
“平子你这是要写字?”
“是啊!给朋友写几个字。”张俊平笑着说道。
“平子还会写大字?那我给你研墨!我也看看,还不知道你会写大字呢。”田淑梅笑着上前要帮张俊平研墨。
“呵呵!刚才还说,这笔墨纸砚斗不缺,就差红袖添香,素手研墨的人儿。
没成想,田姐你就来了!”张俊平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这素手,放过去,还不得把那些秀才老爷吓得不会写字了?”田淑梅伸出手笑着说道。
田淑梅的手本来应该是修长,结果因为经常干活,手指关节有些粗大,加上一手老茧,还有裂的口子。
张俊平感觉有些隐隐心疼,一个花一样的女人,在原本应该盛开的年纪,却要枯萎。
“田姐,不能白让你研墨,我先给你写一副字。”张俊平收拾心情,笑着说道。
“好啊!你好好写,回头田姐攒点钱,把它裱起来。”田淑梅没当真,开玩笑的说道。
张俊平笑笑,没再说话,提起笔,占饱了墨,在纸上撇撇点点的书写着。
苦难是花开的伏笔,冬天总要为春天作序。
戊午年玖月廿赠田姐,张俊平。
“田姐,你看看我这字怎么样?”张俊平放下笔,笑着问道。
“写的真好看!”田淑梅看着纸上的几个大字,呢喃着说道。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字的好坏上,而在字的内容。
苦难是花开的伏笔,说的真好,可我还有花开的时候吗?
别人总是劝自己,有时候自己也劝自己,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真的吗?
孩子大了,我也该老了。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田淑梅胡思乱想着,忍不住落下眼泪。
“田姐,你这是咋了?我承认自己的字写的好,你也不用感动到哭吧?”张俊平一看,吓了一跳,赶紧劝道。
“平子,姐心里苦啊!”田淑梅第一次在张俊平失态,第一次说出这个苦字。
苦字一出,原本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张俊平没有劝,只是把刚刚写好的字收起来,又换上一张。
再次蘸墨掭笔,挥笔写道。
“彼岸烟波流转,可有人寻我;对岸繁华三千,可有人渡我。
众生万般皆苦,何来摆渡人,唯有自渡。”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给你定个小目标
张俊平写完字,静静的看着田淑梅,等到她不哭了,才开口说道:“田姐,周哥早早的走了,留一下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觉得你苦。
可是,这世界上谁不苦?
你婆婆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她苦不苦?
街口的杨老太,苦等丈夫五十年,她苦不苦?
还有,王大妈,大儿子在监狱里服刑,小儿子下乡去知青,闺女快三十了,还没对象,她苦不苦?
还有我。
英俊潇洒有才华,风流倜傥家境富有。
可是国家只允许找一个老婆,你说我苦不苦?”
“噗嗤!”田淑梅被张俊平最后一个苦不苦,给都笑了。
鼻涕泡都喷了出来。
羞得田淑梅脸通红,慌忙低着头去擦,不敢看张俊平。
“怎么样?哭出来好受多了吧?
佛曰:众生皆苦,放下即自在。天地皆空,唯有人在其中苦。沧海桑田,人生苦短。
天地之空,在于无欲,任由万物在其中自由变幻,它依然安之若泰。
其实,这句话说白了,就是让你认命。
你一旦认命了,就会发现,原来生活中的很多苦,也就那样。”
“认命?我为什么要认命?我才二十七啊!”田淑梅凄惨的说道。
“不认命怎么办?你能放下怀志?愿意嫁给鳏夫,给人做后妈?
或者嫁给手脚有残疾的人?又或者嫁给那些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
“我为什么非得嫁给那些人?”
“这个社会对女人本来就不公平,对你这样年轻守寡的女人更不公平。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你是寡妇,就该嫁这些人。”
想想自己这几年的遭遇,田淑梅眼圈一红,又要哭。
张俊平赶紧开口说道:“所以啊!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只要你自强不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唐朝有个寡妇,当了皇帝。
清朝,有个寡妇,把持朝政数十年,人称老佛爷。
我国有个寡妇,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先生,拿第一等的工资。
可见,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众生皆苦,要么放下,万般皆空。
要么自渡。
彼岸烟波流转,唯有自渡,方能享,对岸繁华三千。”
“平子,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我还是我!是你不一样了!
我搬过来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也是第一次穿成这样来我屋里。”张俊平指了指田淑梅露出来的粉脖。
“姐累了,受不了了!
你收了姐吧!
姐给你做情儿!”田淑梅呆呆的看着前方,呢喃道。
“呵呵!”张俊平走到田淑梅身后,轻轻扶住她的双肩,笑着说道:“抗尿素袋子的活不好干吧?那钱就不是你一个女人能赚的。”
“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看到你,满脸疲倦,身上一股子尿素味,而且右肩上明显有压痕,你说你去车间帮忙干活了。
这我再猜不出来,我这个采购员也不用干了。”
“嗯!我想着多赚点钱,以后好给怀志两兄弟买房说媳妇。
可是,干了一个傍晚,我就受不了了。
姐是不是特没用?天生就该给人当情的命!
你说的对,认命!
一旦认命,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不怕人家戳怀志他们的脊梁骨?”
“别人我怕,你,我不怕!”
“因为没人相信,你会看上一个寡妇。”田淑梅咧嘴苦笑道。
“行了,田姐,你醒醒吧!”张俊平拍了拍田淑梅的头。
“你明天去菜市口鸽子市,找一个叫寇大山的人,那人很好认,脸上有一道刀疤。
你就说我让你去的。
让他给你货,你就在鸽子市卖就行。
一天赚个十块八块的没有问题。
小打小闹以后给怀志买房子说媳妇肯定没有问题。
你要是有本事,是做生意那块材料,我给你投资,让你当老板。”
“平子,你别哄我了!
你看不上我,直说。
在鸽子市摆摊卖东西这个我信,可是当老板做生意……
你当这是旧社会啊!”
“呵呵,田姐,这天马上就要变了。
现在不相信没关系,以后你就明白了。
你先去摆摊赚钱吧!
说实话,你现在这样,我真看不上。
嗯,给你定个小目标,什么时候赚够一万万的时候,我考虑收你当情。”
“一万万?咱们国家该有多少人?”
“咱们国家有十万万人口。
那这样,等你赚够十万万的时候,我就直接同意你给我当情。
好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平子,姐谢谢你!
姐的身子,永远给你留着!”田淑梅使劲抱了张俊平一下,然后离开。
看着离去的田淑梅,张俊平并没有当真。
人的心思总是不断的变化的,每时每刻,随着经历的人和事,发生着变化。
田淑梅昨天还为了孩子不被戳脊梁骨,而给张俊平发了一张好人卡。
今天,发奋图强,去抗尿素袋子,装车。
才发现自己不是干这个活的料。
还是躺下来钱快。
……
送走田淑梅,张俊平又给聂兴华写了一副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然后收拾好东西,看书睡觉。
第二天一早去丈母娘家接媳妇,顺便在丈母娘家蹭了一顿早点。
因为知道邱文燕要去看未来的婆婆,邱母一早就找出一大堆礼品。
都是高档营养品,什么燕窝鱼翅,海参鲍鱼。
还有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
给装了一大包。
张俊平也没推辞,这些玩意,他空间里有不少呢。
还有鲜活的阿拉斯加深海帝王蟹,一只都有好几十斤重。
只是没办法拿出来。
没办法解释来源。
……
“爸,妈!”邱文燕比自己的嘴还甜。
“燕子来了?快进来做!”张母一看邱文燕,脸上笑的像一朵花,拉着邱文燕的手热情的说道。
“这是我妈托我给您带的礼物。”
“哎呦,你妈还惦记着我呢。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家里什么都有。
你回去和你妈说,让她有空来做客,我们这乡下虽然不如城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