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了几分钟,张俊平收拾好心情,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晚上还有一笔交易要做。
晚上十二点,张俊平起床,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先把自行车收进博物馆空间,然后从墙头翻了出去。
前身的良好军事技能,此时发挥了作用。
两米三高的墙头,张俊平轻轻一跃,双手扒着墙头,一用力,轻松翻了出去。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步行着出了胡同口,这才把自行车放出来,骑上车子,赶往菜市口。
白天的时候,张俊平已经踩好点,在菜市口旁边一个胡同里,有一座废弃的四合院。
四合院的房子倒塌了一半,就连门楼都塌了,正好把院子堵住。
BJ像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荒废的四合院不在少数。
赶到四合院,看看周围没有人,张俊平再一次把自行车收进博物馆空间,然后翻墙跳进院子里。
手一挥,准备卖给林三的木耳、榛蘑,风干鸡,风干兔,腊肉凭空出现在院子里,堆成一堆。
再次从废弃四合院里跳出来,骑上自行车赶往菜市口。
这里距离林三的据点并不远,转过一个胡同就是。
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警惕的询问声。
“我!”
“吱扭!”一声,四合院院门被打开。
“张爷您来了!”开门的人就是白天的刀疤脸。
“三爷在不在?”
“在呢,一直在等您!”
“知道铁门胡同吗?”
“知道!”
“铁门胡同第四个门,是一座废弃的四合院,东西就放在院子里。
我就不进去了,你把地址告诉三爷,让他安排人去拿货就行。
明天我过来结账。”张俊平交代完,转身骑上自行车直接离开。
根本不管刀疤脸的挽留。
……
“三爷,姓张的刚才来了,说货放在铁门胡同第四个院子里。
让我们自己去拿货,他明天过来结账。”刀疤脸走进院子里,来到正房东边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小声汇报道。
“你带人去把货运回来,其他的明天再说。”林三正搂着女人睡觉,听了刀疤脸的汇报,一边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一边对着外面交代道。
“三爷,什么货啊?弄这么神秘?”
“睡你的觉,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林三对怀里的女人呵斥道。
完全没有了刚才甜言蜜语的样子。
女人早已经习惯林三这个样子,闻言也不再多说,翻个身继续睡觉。
刚才她可是被林三折腾的不轻。
林三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来到外面客厅,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刀疤脸的消息。
三千多块钱的货,虽然不少,可还不至于让林三不睡觉等着。
林三看重的是货物背后代表的渠道。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货,背后肯定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进货渠道。
林三现在还没想着抢夺进货渠道,只想着能够打好关系,以后继续合作。
当然,也是因为林三摸不准张俊平的跟脚。
不敢轻举妄动。
三千多块钱的货,就这么直接交给自己,连个面都不见。
人家这是吃准自己不敢昧他的货。
林三等了接近一个小时,茶都喝了一壶。
终于刀疤脸回来了。
“三爷,都清点完了。
木耳榛蘑不多不少,正好各一万斤。
风干鸡一百二十只,风干兔一百三十五只,腊肉二百斤。
货都运到咱们的秘密仓库。”
“嗯,交代下去,今天一早就开始往外出货!”林三一边交代出货,一边站起身来,“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市场快开了,你带人盯着点!”
“三爷,您放心吧!”
……
张俊平骑着自行车,赶回四合院,按照原路跳进院子里,把自行车悄无声息的放回原地。
然后进屋,脱衣服睡觉。
睡不着觉?
没关系,来二百俯卧撑。
不够,再来二百!
第十八章 赔大了
第二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张俊平早早起床,端着脸盆到院子里洗漱。
紧跟着,田淑梅顶着两个肿的像桃子似的黑眼圈,开门端着痰盂走了出来。
“田姐,早!”张俊平还和往常一样和田淑梅打着招呼。
只是今天田淑梅却只是,狠狠瞪了张俊平一眼,扭着腰出门去倒痰盂。
张俊平有些尴尬,知道是昨晚惹的祸。
此时,他真的想高歌一曲,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在胡同口吃了早点,张俊平来到杨老太太的面馆。
杨老太太的面馆是前店后院的格局,杨老太太就住在面馆的后院。
“老太太,我来看你了!”进了面馆,张俊平大声嚷嚷道。
听到声音,杨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扫了张俊平一眼,“你空着手来看我?”
“怎么可能,我是谁啊!我可是讲究人,怎么能空着手来?
看看,给您孙子带了俩大苹果,咋样?够意思吧?”张俊平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两个大苹果,“这金帅够不够大?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好吃!”
杨老太太好奇的盯着张俊平的挎包看了一眼。
很好奇,这么大点的挎包,怎么装下这么大的苹果的。
“算你小子懂事。”杨老太太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苹果,转身进屋藏好。
这个年代,水果对普通百姓绝对是稀罕玩意。
其实不是水果缺少,更多还是交通运输不便,导致的物资稀缺。
比如,南方的香蕉,经常会因为卖不出去,不得不摘下来喂猪。
而北方,香蕉却是非常稀罕的水果,这个年代,就BJ这座首都城市,很多人都不认识香蕉,有些也只在书里见过。
这就是交通运输制约,导致的物资紧缺。
又比如张俊平昨晚卖出去的木耳、蘑菇,在东北山村里,才合一分钱一斤,到了BJ就能一毛五卖出去。
别人不知道原产地东西便宜吗?
知道。
可你知道又有什么办法?你怎么运过来?
扯远了。
“昨个儿,我和居委会说好了,也请了信托商店的同志做了鉴定,也不要你一百了,二十块钱一个你拿走。”杨老太太很干脆,把苹果藏起来,直接把准备的碗抱出来,放到对张俊平面前,对他说道。
张俊平拿起碗,挨个看了一遍,都是乾隆年官窑青花瓷,没错。
一下子收到二十六个乾隆官窑青花瓷,放后世能乐疯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高兴,还想哭呢?
亏大了!
一个用了十年的碗是什么情况,一些有生活经验的应该知道。
碗内的釉会出现磨损,且磨损严重。
而且还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冲。
不怪居委会这么爽快,这么大方的按照二十的价格,把碗卖给张俊平。
这样品相的青花大碗,在信托商店最多给十块钱。
有句话叫做,自己约的……含着泪也得打完。
话已经说出去了,再亏也不能反悔。
张俊平爽快掏出钱,点出五百二十块钱交给杨老太太。
又掏出纸笔,写了一份简单的古董交易协议,让杨老太太签了字,又盖上面馆的公章。
面馆也有公章,一点不奇怪,面馆再小,那也是国营面馆,公家的。
把协议收好,张俊平抱着青花瓷大碗,含泪离开了面馆。
“你这孩子,就几个破碗,看把你激动的,真没出息。”杨老太太摇头嘲讽道。
张俊平心里嘀咕道:“我是激动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我是心疼!
攒点钱我容易吗?”
……
“平子,买这么多碗?”
“平子,这就是你一百块一个收的碗?”
“平子,你还收吗?我家还有好多呢!”
“平子,他家碗不行,你看看我家碗,我家碗是和杨老太太从一个地方弄来的。”
一声声问候,就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又一下扎在张俊平心上。
张俊平忍不住埋怨前身,混这么好人缘干嘛?
连个媳妇都没有。
你说,你要有个媳妇,哥们穿越过来,就不用去面馆吃饭。
不去面馆吃饭,就不会发现乾隆官窑青花缠枝纹大碗。
就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堆破碗。
张俊平一边吐槽,一边往家走,突然站住。
“谭大哥,你说你家里也有同样的瓷器?”
“嗯,当初那什么的时候,我看到那么多瓷器砸了可惜了,就拿了几件回家。”谭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把收缴的瓷器拿回家,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要不是张俊平给的太多,谭大哥到死都不会说出来。
“谭大哥,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回家,我去你家找你……”张俊平已经忘记刚才亏钱的心疼。
“好,那我回家泡上茶等你!我女婿给我送的好茶,我一直没舍得喝……”
张俊平回到家,直接把瓷碗收进博物馆空间。
乾隆青花瓷烧制工艺经验碎片+78
瓷画工艺经验碎片+26
楷书书法经验碎片+26
78加3,81块碎片了,还差19块碎片,自己就能获得完美的乾隆青花瓷烧制工艺。
要知道,青花瓷在乾隆时期达到了烧制工艺的巅峰。
乾隆青花瓷存量很多,精品也是历朝历代最多的。
有了乾隆青花瓷烧制工艺,可以说打开了通往亿万富翁的大门。
如果张俊平黑心一点,从此市场上乾隆青花瓷将成为大白菜。
有外挂就是这么爽!
关好门,张俊平来到谭大哥家里。
“平子兄弟,快请进!茶已经泡上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喜欢一会带点回去。”谭大哥热情的把张俊平让进屋。
张俊平打量了一下谭大哥的家。
这是很典型的BJ四合院住户,给人的感觉就是拥挤。
客厅正中靠北墙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下面藏着一张吃饭的小方桌。
靠东墙有一个橱柜,里面摆放着一些碗筷什么的。
张俊平在橱柜上停了停,然后继承打量谭大哥的家。
西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
靠南墙则是堆放着一些杂物。
扫了一圈,张俊平眼睛眨了眨,平静的对谭大哥说道:“谭大哥,你说的瓷器呢?拿出来看看。”
“您稍等!”谭大哥说着,打开橱柜,从橱柜下面的储物空间里拿出几个碗和盘子。
第十九章 值多少钱
“谭大哥,您是见我二十块钱一个,收了杨老太太二十多个,才想着把家里的这些碗,盘卖给我。”
“对,我见你喜欢这老物件,反正我留着也就是当普通碗用。
索性卖给你,我另外再买些普通碗回来。
卖的钱也能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谭大哥倒也痛快,直接承认了想卖给自己二十块钱一个的事实。
“谭大哥,实话实说,您这些碗和盘子可不值二十块一个。”
“不值?平子,咱们都是街里街坊的你可不能骗我!
当初,我和杨老太太一块拿的东西……”谭大哥一听自己的盘子碗不值二十块钱,顿时急了。
“谭大哥我这么和您解释吧。
杨老太太的那些大碗,是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大碗。
而您这些碗和盘子,大部分都是咸丰官窑青花瓷,还有几件是道光年的粉彩瓷。
您可以看一下这个底款,这里都写着呢!”张俊平一边解释,一边把碗翻过来指给谭大哥看。
“啊!那……那能值多少钱?”看到下面的底款,谭大哥也泄了气,失望的问道。
“谭大哥,都是街坊,我也不骗您,你这些碗和盘子最多值五块钱一个。
我建议您先留着,也许以后会值更多钱也说不定。”
“什么?才值五块钱?”谭大哥蹭一下站了起来,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价格。
任谁都无法接受,从一个地方,同一时间拿的盘子碗,别人的能值一百,自己的却只值五块钱。
这个心理落差太大了。
“谭大哥,您别着急!
这古董越老越值钱,这个您应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古董当然是越老越值钱。
可,道光比乾隆也晚不了多少年啊!怎么差这么多?”
“清朝的古董,最值钱的就是清三代,也就是康熙、雍正、乾隆这三个朝代。
后面,嘉庆、道光、咸丰可以说一代比一代差。
到了宣统就更加不值钱。
就您这个咸丰官窑青花大碗,在信托商店,全新品相的十块钱就能买到。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信托商店问问。”张俊平耐心的解释着。
“可杨老太太的碗,信托商店的同志说了,也就值十块钱,你给一百。
怎么到我这儿,就给五块?你是不是看不起你谭大哥?”
一听这话,张俊平顿时感觉无语,合着这是拿自己当冤大头了。
估计谭大哥昨天就拿自己的青花大碗给信托商店的人看了。
“谭大哥,我为什么二十块钱收杨老太太的青花大碗,您真不明白吗?”张俊平笑着反问道。
“为什么?”谭大哥一时没明白,反问一句,可随即反应过来。
冲张俊平一竖大拇指,“平子,还是你仁义!
得!今个儿是哥哥不对,贪心了,让你看了笑话。”
“谭大哥,您这话说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不想自己的东西卖个高价?
我买古董收藏,其实也是为了利益,想着以后能升值。”张俊平笑着安慰道。
“平子兄弟,你是个实在人,你看看哥哥这里还有啥值钱的东西?
也不瞒你说,我家老大快要结婚了,想着淘换点钱,给她准备点嫁妆。”
“那您这橱柜卖不卖?”张俊平指着橱柜问道。
“你说我那个菜橱子?”谭大哥一愣,没想到张俊平居然要买自己这菜厨子。
“哦!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
这菜厨子也是当时拉回来的,说了不怕你笑话,当时我被安排看门。
看到这么多好东西要被销毁,觉得可惜了。
于是就捡了一些能用的上的东西,偷偷拿回了家。”
“谭大哥,您这是做了好事,算是间接的保护了许多珍贵古董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