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警察局工作这些年，还真是什么奇葩都有，李夫人倒也不算是最奇葩的。
她偷摸着寄这个信，也就是发泄情绪而已。像这种案件，一般情况下只要向受害人好好道歉，诚心赔偿，也就完事儿了。全都抓进去吃国家饭，他们还不好管理呢。
可这李夫人似乎并不愿意。
·
李女士最终因为情绪过激，试图袭击受害者和辱骂执法人员，被强制传唤到拘留所，顶格坐满了五天的牢。
事情解决后，花锦跟花媚先打了个电话，解释了情况和后续，之后才给方戈也说明了一下情况。
方戈：“李夫人。”
花锦解释了一下和这个人的恩怨。
方戈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李夫人，这是哪个李家？只怕是狂过头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没大事儿。”花锦漫不经心，笑笑道：“谢谢方董关心，那没事儿我先挂了？”
“等等。”
方戈道：“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最近不少文化公司找到我这边来，要和你合作。”
“哦？”这事儿花锦还真不知道。她最近确实是接到了不少的商务合作，但她暂时都堆积了，没有来得及处理，毕竟她这边工作性质特殊，商务需要慢慢挑。“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拿着我的事儿去打扰你？真是麻烦你……”
其实花锦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阳光下这个阳光偶像的项目虽然现在是她在负责，但这个项目之前毕竟是远峰在社科联那边签下来的。在外人眼中，她和远峰肯定是有利益联结的，再想深一点，说不定以为她被方戈包养了的都有。
方戈却笑了下：“没事，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事我没资格插手。让他们找你本人谈去。”
花锦听得顿了下，轻笑一声：“这就夸张了，别人我可以不搭理，但是方董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虽然她的商务确实归她自己管，但方戈要是找她接商务，她肯定得优先考虑。他现在对外这样的说法无疑给足了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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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总裁看着最近的财务情况，脸色极差。
很多商务都和公司暂停了合作，影响最大的是那家国内最大的文具店暂停了和楚温玉的商务合作，找了别人。
他家弃楚温玉不用，旗下其他的艺人他们也不用，反而去找了花锦，虽然他们最后没有和花锦合作，却在大览社区打起了广告。
大览社区是远峰发展出来的，背后是方戈。方戈和花锦原本就是合作关系，这笔生意肯定有花锦在中间牵线搭桥！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家文具店国民度很高，花锦竟然就这样放弃了。让方戈占了便宜。
不过眼下他已经不想管方戈和花锦了，现在楚温玉这事儿搞的是焦头烂额。
关键是，那些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公司居然落井下石，抢资源的抢资源，挖墙脚的挖墙脚，还有抢着挖艺人的，嚣张至极，是都不想在这行混了。
他得先把这些不老实的搞定了，别的另说。
这很简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们现在还没瘦死呢。
就算不要楚温玉，他们旗下还有那么多当红明星。随便煽动一部分，都能让他们在舆论上占上风。
而且现在楚温玉还有那么多脑残粉等着原谅他，战斗力也不低。
各个明星的粉丝群里，忽然就出现了新的言论。
【现在楚温玉的事情已经影响到我们家哥哥了，让他悄悄地糊掉不行吗。】
【对，那些反复提起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因为楚温玉的事情闹得大，咱们姐只是和他一个公司，居然也掉资源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那些起哄的，八成是对家，巴不得我们糊。】
【这些网友怎么这么长情？只有黑子才长情。】
……
正当粉丝们为铭天耀冲锋陷阵的时候，忽然爆出来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
【大方娱乐：“借贷追星”适可而止！记者卧底当红明星楚温玉的粉丝群，调查粉丝借贷追星跳楼真相！】
文章还带了家属的采访稿，带了受害者朋友的采访稿。
总体来说——一个才十七岁的女孩，还在上高中的年纪，因为借网贷追星，借了两千块钱还不起，跟父母说了，父母觉得丢脸，就出言辱骂，于是女孩跳楼。
就这么死了。
女孩的姐姐卧底粉丝群，发现群里有人怂恿借贷追星，而且那个群主还是明星团队的内部工作人员。后来记者也伪装粉丝进了群——这里他还特别提到，这个群是有准入门槛的，必须为楚温玉消费3000块钱以上才能加入。
他发现，那个群主确实是明星艺人团队里面的工作人员，姓甚名谁都给他挖出来了，不过他的姓名只是打码公开。照片也打了码。
即便如此，也显得真实。
还有大部分群内生态，会聊些什么，会关注什么。
非常真实。
他的文章里还说了铭天耀的明星艺人团队不仅在粉丝群里煽动借贷，将借贷追星常态化，还存在对“限卖令”阳奉阴违的情况。
限卖令是广电发布的，但凡是明星演唱会，需要限制粉丝消费，门票最高不得超过三千。
铭天耀调整了他们家明星的演唱会门票的价格，普通门票统统都压到了三百以内。就这个决定，他们家还到处发通稿自夸了一通。
但实际上高价演唱会的票并没有解决。黄牛们会把门票大部分买下来，高价转卖给粉丝。一样能炒得很高。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在这篇文章内，记者采访过几位专门高价卖演唱会门票的黄牛。
“门票原价才288，你为什么转手就卖一万多呢？太黑了吧？”
黄牛：【不是我黑。那些票你以为我们在哪儿拿的？真以为是我们去买的？那票是要身份证的，我们买也买不了那几百张几千张的啊。还不是官方给我们的，他给我们的价格本来就高，我们再抬一下，肯定就更高了，那我们没办法啊，是不是，总不可能亏本卖吧。要吃饭的呀。】
“还有这回事儿？”
黄牛：【吃这口饭的。和官方有联系也不稀奇，不然生意也做不下去。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官方，卖给粉丝的门票只收300块，卖给黄牛收几十倍的价格，你怎么选？】
这中间可是巨大的收益差距，你怎么选？
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①
这篇太过纪实的报告一出，就算为铭天耀冲锋陷阵的粉丝也瞬间掉头了，全都和网友一起，轰炸铭天耀。
不止是粉丝，很多媒体，相关的部门也都有表态。都在谴责怂恿借贷追星，很离谱，高价卖票给黄牛，离谱到家。
铭天耀一直没有回应。
铭天耀在圈内一直就是垄断的状态，资质稍微好些的艺人，没有第二个选择，全部都被他家收进去。业内要用艺人，也是先到他家去挑。
换句话说：天下苦铭天耀久矣。
现在出问题了，自然也是墙倒众人推的状态。
铭天耀的萧条，体现在了经济形势上，他们家原本下滑的股势，下降得更加夸张了。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内部开始争执，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
因为怂恿借贷造成恶劣后果的事情，相关负责人进了局子被调查，再接着就是公司高层被官方约谈，公司财务被调查。
一下子就风雨飘摇。
花锦的关注者还问她，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比起网友，最愤怒的是粉丝。
作为被欺骗，被压榨的受害者，他们格外愤怒。
各家粉丝都在艺人的微博
毕竟，就算是最当红的楚温玉，都能在公司的裹挟下，做出怂恿自己粉丝借贷追星的事情。何况是他们的偶像呢？这家公司，不行！
公司眼看着就是走进困境，他们艺人本来就没必要和公司共存亡，很快，公司的艺人顺应粉丝的要求，纷纷宣布解约，脱离公司。
铭天耀，凉得特别快。
成也粉丝，败也粉丝。
第106章 刚性
铭天耀的资源和商务被争夺一空。
业内有人说；主要是记者曝光了人命案和借贷追星，影响实在太过恶劣，恶劣到让上面重视了；不然铭天耀背靠大树；背后资本联结盘根错节；绝不可能就这么凉了。
很快，连铭天耀即将被收购的传闻都出来了。
想要接手这家公司的还真不少，一个个都等着捡漏发财。
接着就传出收购价，一家出得比一家高。
想成为下一个铭天耀的，多得是。
艺人们无论是正当红还是十八线，从铭天耀离开后都找好了下家，或者是自己成立工作室。
这件事，似乎要这样就结束了。
【恭喜我家妹妹脱离狼窝；在蜚声娱乐肯定发展得更好的。】
【恭喜哥哥成功解约！祥铃要好好对待我家哥哥呀。】
【好家伙，一个铭天耀倒下了，千千万万个铭天耀站起来了？】
【楼上的不要太魔怔了，一个经纪公司有问题；不要以为每个经纪公司和每个艺人都有问题；好吧？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坏人。】
【我是不敢再相信什么经纪公司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借贷追星真的没底线。】
【自己小心不就得了；别借贷；那么大的人了，自己能控制住自己吧。】
【现在肯定严打；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
【我家哥哥自己成立工作室，应该挺有话语权；我相信他。不会出问题的。】
【……】
【花锦：有人说——一个铭天耀倒下了；千千万万个铭天耀站起来了。可是我不信。】
花锦发了微博后；有不少网友去问她的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呀，是觉得铭天耀的模式无可复制吗？】
【可是好多人都想做下一个铭天耀。】
【花老师为什么不信？】
【各位请注意，花老师说的是不信，不是不可能。】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着呢。】
……
很快，网友等来了花锦为什么“不相信”的理由。
【花锦：我知道有良心企业和良心艺人。但资本的本能就是逐利，只要有资本控制，良心就永远排在末尾，就算不至黑暗，但这也绝非光明。】
【现在已经不是某个艺人的问题，也并非某个经纪公司的问题。】
【从一直以来大多数的娱乐圈所暴露的社会问题来分析，根源在于制度天然存在的缺陷，现当今娱乐圈的运行机制基本是由资本确立，为资本服务。在实际操作中，又由资本主导，资本占据了完全的压迫地位，形成了事实上对“粉丝”的压迫和剥削。】
【最可怕的是，大多数被剥削者，自觉地站在了维护剥削者利益的立场。】
……
【两年前的一线流量明星郑秋云被爆“代孕事件”，她的粉丝却依旧维护她……】
文章中一一举例了很多艺人，事例都是近些年在网上引起过热议的，比如立人设翻车的，炒绯闻翻车的，还有婚外情和代孕的，劈腿做时间管理的，性侵坐牢的，□□被捕的，可以说是把整个娱乐圈实锤过的，都拿出来分析了一遍。她抛去艺人本身的素质问题不谈，聚焦在资本对人的操控上。
——明明就是这么一个道德感不强、甚至有些人连遵纪守法都做不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年纪小的孩子愿意为之付钱呢？
资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艺人很多时候看似独立，实则服务于背后的资本。看似“金主”地位的粉丝，实际上是被压迫的对象。文章把正常的演艺界和流量圈分开，重点针对了流量吸金模式的畸形。
【花姐牛哇，直接写名字可还行。】
【这几个都是伏地魔，可都是见不得光说不得名字的！】
【对，不能提大名的。】
【可是花锦也太悲观了吧，像我家哥哥阿子就很优秀啊，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丑闻。】
【我家我家，我家飞妞也很优秀。】
【你们可别在娱乐圈杀手的
……
论文扫射面积太广，还都是直接点名道姓的，发表不过十分钟，就被删掉了。
之后花锦再发，平台再删，来来回回，花锦发了三十多次，平台就删了三十多次，后来平台负责人发现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光是删博肯定不行，那就直接不删了，让花锦完完全全地发出去。
花锦看着自己过了十分钟依旧存活的微博感到奇怪。
她这篇文章涵盖范围太广，而这些人都不缺那撤微博的钱，被删掉她并不意外。
可没被删，这才奇怪。
但马上花锦的工作人员就告诉她：“花老师，你的微博还在，但一直都是空白，点进去什么也看不见，也没什么提示，就像网络信号不好，卡住了一样的。”
“我换网络，用别人手机，也用流量试了试，都不行，就是空白。”
花锦：“难怪。”
原来做了这个手脚，她这边看起来完全正常。可除了她，别人却都看不见。
于是花锦转战平台，把论文发到了最近才做起来的大览社区。
自家人，不被删。
花锦没有和原本的平台多啰嗦，不过网友非常敏感。
这不就是捂嘴的升级版吗？——你能发声，但别人听不见，看不见。
要是别的还好，如果你是受欺负了要大众舆论的帮助呢，是不是也能随时捂嘴，让你求助无门呢？
在网友讨论公共平台是否有权利捂嘴时，在一个调查记者的内部群里，众人开始讨论。
【匿名4：我觉得花锦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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